一、櫻雨裡的邀約與抽籤的預兆
清晨的東京,櫻花像是被春風揉碎的雲霞,簌簌落在街角的每一寸縫隙裡。阿笠博士的甲殼蟲駛過開滿櫻花的坡道時,車窗被粉色的花瓣敲得輕輕作響。
“博士,我們真的要去上野公園賞櫻嗎?”吉田步美扒著車窗,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看著外面漫天飛舞的櫻花瓣,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聽說那裡的櫻花隧道超美的!”
“當然是真的,”阿笠博士轉動方向盤,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可是提前三天就查好了天氣預報,今天不僅晴空萬里,還有微風,最適合看櫻花飄落了。”他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後排的孩子們,“而且公園門口的櫻花祭還有特色小吃,元太肯定喜歡。”
“耶!有鰻魚飯嗎?”小島元太立刻坐直身體,圓滾滾的肚子跟著晃了晃。
“說不定有哦。”工藤夜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看向身邊的灰原哀,“你帶外套了嗎?傍晚可能會有點涼。”
灰原哀攏了攏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指尖拂過袖口的蕾絲花邊:“嗯。”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櫻花瓣落在車頂,又被風捲走,像一場轉瞬即逝的夢。
柯南坐在副駕駛,手裡把玩著阿笠博士新發明的“微型錄音筆胸針”,耳朵卻留意著後排的動靜。夜一和灰原最近走得很近,雖然兩人嘴上都不承認,但那種默契的眼神交流,連遲鈍的元太都看出了幾分端倪。
“柯南,你在想甚麼呢?”阿笠博士突然問,“從早上出門就怪怪的。”
“沒甚麼,”柯南迴過神,笑了笑,“只是在想等下要不要跟少年偵探團玩推理遊戲。”
“推理遊戲!好啊好啊!”圓谷光彥推了推眼鏡,立刻來了興致,“上次夜一教我們的‘密室逃脫’玩法還沒玩夠呢。”
說話間,甲殼蟲已經停在了上野公園門口。粉色的櫻花像雲霞般鋪滿天空,樹下擠滿了賞櫻的人群,野餐墊上散落著便當盒和汽水罐,孩子們的笑聲混著街頭藝人的吉他聲,像一首輕快的春日樂章。
“哇——好漂亮!”步美拉著光彥的袖子跑向櫻花樹,元太則直衝向小吃攤,嘴裡喊著“我要章魚小丸子”。
夜一和灰原跟在後面,夜一彎腰撿起一片完整的櫻花瓣,遞給灰原:“做書籤不錯。”
灰原哀接過來,指尖觸到花瓣的微涼,耳根悄悄泛起薄紅:“無聊。”卻還是小心地把花瓣夾進了隨身帶的口袋書裡。
阿笠博士看著這群孩子,笑著搖了搖頭:“我去前面的‘櫻見亭’佔個位置,你們玩夠了就過來找我。”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木質涼亭,“那裡視野好,還能看到湖景。”
“好!”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柯南看著博士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剛想跟上去,就被步美拉住了:“柯南,我們去那邊的神社抽籤吧!聽說今天抽的籤特別靈驗!”
神社就在櫻花隧道的盡頭,硃紅色的鳥居下掛著密密麻麻的繪馬,風吹過時發出叮鈴鈴的響聲。抽籤箱擺在神龕前,一個穿著巫女服的姐姐正笑著給孩子們遞籤紙。
“我先來!”元太第一個衝上去,使勁搖晃抽籤箱,掉出一支竹籤。他拿著籤紙跑到解籤區,皺著眉頭念:“吉……哎?不是大吉嗎?”
“元太已經很棒啦,”步美安慰道,然後雙手合十對著神龕拜了拜,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支籤,“中吉!太好了!”
光彥緊隨其後,抽到了末吉,他有點沮喪地撓撓頭:“看來最近要小心點了。”
夜一抽完籤,展開看了眼,遞給灰原:“你也試試。”
灰原哀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抽了一支。兩人的籤紙同時展開,上面都印著“大吉”兩個字。
“看來我們運氣不錯。”夜一笑了笑,把籤紙折成小方塊放進兜裡。
最後輪到柯南,他隨手抽出一支籤,展開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籤紙上赫然寫著“兇”。
“柯南,你抽到甚麼了?”步美湊過來想看,柯南連忙把籤紙揉成一團塞進兜裡。
“沒甚麼,”他強裝鎮定,“就是普通的籤而已。”心裡卻掠過一絲不安——這種毫無根據的預兆,本該是他嗤之以鼻的東西,但經歷了太多案件後,總會沒來由地繃緊神經。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金髮身影出現在神社門口,藍色的眼眸在櫻花映襯下格外醒目。
“朱蒂老師?”柯南愣了一下。
朱蒂老師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們,笑著揮了揮手:“嗨,孩子們,好巧啊。”她穿著米色風衣,手裡拿著相機,“學校今天調休,我來拍點櫻花照片。”
夜一立刻察覺到柯南的神色變化,拉了拉灰原的袖子,對步美他們說:“我們去那邊買吧,我看到有草莓味的。”
“好耶!”步美和元太立刻被吸引,光彥雖然有點好奇柯南和朱蒂老師要說甚麼,但還是跟著夜一往小吃攤走。灰原哀走在最後,回頭看了柯南一眼,眼神裡帶著“小心點”的提醒。
等人都走遠了,朱蒂老師才收起笑容,低聲問:“有甚麼新發現嗎,柯南?”
柯南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他們,才湊近說:“上次跟你說的‘傷疤赤井’,我確定他是假的。”
“假的?”朱蒂老師的瞳孔微微收縮,“你的意思是……”
“他是波本易容的。”柯南的聲音壓得更低,“而且波本現在有了新身份,就在毛利老師的偵探事務所樓下——波洛咖啡廳的服務生,安室透。”
朱蒂老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扶著身邊的神龕,指尖微微顫抖:“波本……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為了調查赤井先生的生死。”柯南看著她,“他一直懷疑赤井先生沒死,假扮成他的樣子,就是想觀察周圍人的反應,尤其是你和水無憐奈的反應。”
風吹過神社,繪馬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誰在耳邊低語。朱蒂老師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了鎮定:“我知道了。還有別的嗎?”
“暫時沒有,”柯南說,“但你一定要小心,安室透很敏銳,不要暴露自己已經察覺的事。”
朱蒂老師點點頭,剛想說甚麼,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突然走過來,手裡拿著個相機,笑著對朱蒂說:“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了,你知道哪裡拍櫻花最好看嗎?我剛才好像看到你在跟這個小朋友說甚麼,是不是也在討論拍照地點?”
男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眼角有幾道淺淺的皺紋,笑容顯得很和善。他的目光在柯南和朱蒂之間轉了轉,看似隨意,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
“我們只是在聊學校的事。”朱蒂老師立刻換上輕鬆的表情,指了指不遠處的櫻花湖,“那裡的湖景和櫻花倒映在一起,拍出來很美的。”
“是嗎?那太感謝了。”男人笑著道謝,又看向柯南,“小朋友,你也是來賞櫻的?”
柯南點點頭,沒說話,心裡卻警鈴大作——這個男人出現的時機太巧了,而且他的眼神不像普通遊客那麼單純。
男人又閒聊了幾句,提到自己剛才好像看到一個臉上帶傷疤的男人在櫻花隧道那邊拍照,還拿出相機假裝翻照片:“可惜沒拍下來,那個人看起來好酷啊,不知道是不是甚麼明星。”
朱蒂老師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柯南立刻接過話茬:“可能是cosplay吧,今天櫻花祭有很多人打扮成各種樣子呢。”
男人笑了笑,沒再追問,轉身往櫻花湖的方向走。柯南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走路的姿勢很穩健,右手手指關節有明顯的老繭,不像是普通的上班族。
“他有問題。”朱蒂老師低聲說。
“嗯,”柯南點頭,“你小心點,我去跟夜一他們會合。”
朱蒂老師看著柯南跑向小吃攤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裡不知甚麼時候沾上了一點櫻花粉。她沒注意到,剛才男人跟她說話時,指尖不經意地蹭過她的風衣袖口,留下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黑色小方塊。
二、櫻花樹下的驚叫與黑兵衛的秘密
柯南找到夜一時,他們正坐在櫻花樹下的長椅上,步美和元太在分享,光彥拿著筆記本記錄櫻花的品種,夜一和灰原則靠在椅背上,看似在看風景,實則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怎麼樣了?”夜一低聲問。
“朱蒂老師知道了安室透的身份,”柯南坐下,接過灰原遞來的礦泉水,“但剛才遇到一個奇怪的男人,好像在試探我們。”
“甚麼樣的男人?”灰原問。
“四十歲左右,灰色夾克,眼角有皺紋,右手有老繭。”柯南迴憶著,“感覺不像好人。”
夜一皺了皺眉:“我們剛才在小吃攤那邊也看到他了,他一直在跟賣章魚小丸子的老闆打聽遊客的事,問有沒有看到甚麼特別的人。”
“特別的人?”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指‘傷疤赤井’?”
“有可能。”灰原哀看著那個男人剛才離開的方向,“他現在往櫻見亭那邊走了,阿笠博士在那裡。”
“我去看看。”柯南立刻站起來。
“一起去。”夜一和灰原也跟著起身,跟步美他們說“去看看博士佔的位置怎麼樣”,然後快步往櫻見亭走。
櫻見亭裡已經坐了不少人,阿笠博士正坐在靠湖的位置,拿著畫板在畫櫻花。看到孩子們過來,笑著招手:“這裡!我點了些鯛魚燒,快過來吃。”
柯南四處看了看,沒看到那個灰色夾克男人的身影,才鬆了口氣。剛想坐下,就聽到涼亭外傳來一聲尖叫,像一把尖刀劃破了春日的寧靜。
“死人了!快來人啊!有人死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原本悠閒賞櫻的人們紛紛往尖叫的方向跑。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立刻跟著衝過去,灰原緊隨其後,阿笠博士則負責照看被嚇住的步美他們。
出事的地方在櫻花林深處,一個穿著紫色連衣裙的女人倒在一棵巨大的櫻花樹下,額頭有明顯的鈍器傷痕,鮮血染紅了地上的花瓣。她的手裡攥著一個黑色的錢包,錢包已經被開啟,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小蘭姐姐!”柯南下意識地喊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小蘭不在這,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升起一絲慶幸。
周圍很快圍滿了人,有人拿出手機報警,有人在小聲議論,還有人嚇得捂住了嘴。柯南蹲下身,假裝繫鞋帶,快速觀察現場——女人大約三十歲左右,穿著打扮看起來很普通,但手指上有厚厚的繭子,不像是白領階層。她散落的物品裡有一支口紅,一個小鏡子,還有幾張被揉皺的五元紙幣,紙幣的邊角都被塗黑了。
“這是甚麼?”夜一也蹲下來,指著那些塗黑的五元錢,“為甚麼要把錢塗黑?”
“不知道,”柯南搖搖頭,“但肯定有特殊意義。”他注意到女人的錢包裡還有一疊用橡皮筋綁好的鈔票,看起來數額不小,奇怪的是,橡皮筋中間夾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方塊,上面有個小小的紅點在閃爍。
“是GPS發訊器。”灰原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也看到了那個方塊,“有人在追蹤她。”
柯南心裡一動——難道這個女人是被人追殺的?
就在這時,阿笠博士帶著步美他們也趕來了,步美看到地上的屍體,嚇得躲到博士身後,元太和光彥也臉色發白。
“博士,你帶他們先回涼亭去。”柯南說。
“好,你們小心點。”阿笠博士點點頭,拉著孩子們往回走。
沒過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匆匆趕來,看到柯南和夜一,又是一臉無奈:“怎麼又是你們幾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死者是一名女性,大概三十歲,”高木拿著筆錄本快速彙報,“致命傷在額頭,疑似被鈍器擊打致死,死亡時間大概在半小時前。現場發現了她的錢包,裡面有一些現金和物品,還有幾張塗黑的五元紙幣。”
鑑識課的人開始拍照取證,柯南注意到女人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勒痕,像是被繩子綁過。而她倒下的位置旁邊,有一棵櫻花樹的樹幹上有明顯的撞擊痕跡,樹皮都被蹭掉了一塊,上面還沾著點紫色的布料纖維——應該是死者的連衣裙留下的。
“目暮警官,”柯南指著樹幹,“這裡好像有打鬥的痕跡。”
目暮警官走過去看了看,點點頭:“確實有可能。兇手可能是在這裡和死者發生了爭執,然後用鈍器擊打了她的頭部。”他皺著眉,“但兇手為甚麼要殺她?謀財嗎?可錢包裡的錢還在啊。”
“也許不是為了錢。”夜一說,他指著那個GPS發訊器,“這個東西很可疑,說不定死者在被人追蹤。”
高木拿起發訊器,對著燈光看了看:“這看起來像是專業的追蹤裝置,一般人不會用這個的。”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中年女人突然從人群裡擠出來,看到地上的屍體,尖叫一聲:“是她!是那個小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女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戴著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臉色蒼白,雙手抖得厲害。
“你認識死者?”目暮警官問。
“認識!”女人激動地說,“昨天在電車上,她偷了我的錢包!我追了她好幾站路都沒追上,沒想到……沒想到她死在這裡了!”
“你的錢包裡有甚麼?”高木問。
“有三萬日元現金,還有我的身份證和信用卡,”女人說,“對了,還有一張我女兒的照片!”她的聲音哽咽起來,“我叫段野賴子,是附近中學的老師。”
柯南看著段野賴子,總覺得她的反應有點奇怪。一般人看到小偷的屍體,就算不害怕,也不會這麼激動,而且她的眼神一直在躲閃,像是在隱瞞甚麼。
“段野女士,”柯南突然開口,用稚嫩的聲音問,“你今天也是來賞櫻的嗎?”
段野賴子低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是啊,我……我想來散散心。”
“那你看到這個阿姨的時候,她在做甚麼呀?”柯南又問。
“我……我剛到這裡就看到她倒在地上了,”段野賴子的眼神閃爍,“我很害怕,就喊了人。”
夜一走到柯南身邊,悄悄說:“她的鞋子上沾著點泥土,而且褲腳有被櫻花樹汁弄髒的痕跡,應該在櫻花林裡待了很久,不是剛到的。”
灰原哀也走過來,低聲說:“她的風衣口袋裡鼓鼓的,好像藏著甚麼東西,形狀像是……一塊石頭。”
柯南心裡立刻有了猜測。他看向那棵有撞擊痕跡的櫻花樹,樹下散落著幾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其中一塊石頭上沾著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是沒擦乾淨的血跡。
“目暮警官,”柯南指著那塊石頭,“那塊石頭好像有問題。”
鑑識課的人立刻過去取證,果然在石頭上檢測出了血跡,和死者的血型一致。
段野賴子看到那塊石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三、竊聽器與咖啡罐的細節
就在目暮警官准備帶段野賴子回警局問話時,朱蒂老師突然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那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
“警官先生,”男人笑著說,“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些情況,不知道能不能提供點線索。”
“你看到了甚麼?”目暮警官問。
“大概半小時前,我在櫻花湖那邊拍照,”男人說,“看到一個臉上帶傷疤的男人在這裡附近徘徊,還跟死者說了幾句話,看起來像是在吵架。”
“臉上帶傷疤的男人?”朱蒂老師的身體猛地一震。
“是啊,”男人點點頭,“個子很高,穿著黑色外套,看起來挺兇的。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說不定跟這起案子有關。”他看向朱蒂老師,“這位小姐剛才也說過那邊拍照好看,說不定也看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蒂老師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我沒看到,我一直在神社那邊。”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是嗎?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對了,我叫弁崎桐平,是個自由攝影師。”
柯南看著弁崎桐平,越來越覺得他不對勁。他提到“傷疤赤井”的時機太巧了,而且他看朱蒂老師的眼神,明顯帶著試探。
夜一悄悄走到柯南身邊,遞給他一個小小的透明袋子,裡面裝著一小片灰色布料碎屑。“他剛才經過櫻花樹時,夾克勾到了樹枝,掉了這個。”夜一低聲道,“材質像是特殊的偽裝面料。”
四、證據鏈與柯南的推理秀
柯南捏著那片灰色布料碎屑,指尖傳來粗糙的質感。這種面料他在組織的資料裡見過——是專門用於易容的偽裝布料,防水且不易起皺,尋常洗滌也不會變形。弁崎桐平果然有問題。
這時,夜一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便籤,展開後是灰原哀清秀的字跡:「段野賴子風衣口袋裡的物品輪廓與帶血石塊完全吻合,且她右手虎口處有新鮮壓痕,應為握持石塊時留下。」
旁邊還附著一行小字:「死者錢包內的GPS發訊器訊號來源,與段野賴子隨身攜帶的登山包定位一致。」
柯南抬頭看向灰原,她正站在人群邊緣,看似在看鑑識課工作,實則用餘光朝他比了個「搞定」的手勢。夜一則走到阿笠博士身邊,低聲說了幾句,博士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朝目暮警官喊道:「目暮警官,我剛才好像想到一些線索,不知道能不能說?」
目暮警官正為段野賴子的閃爍其詞頭疼,聞言連忙道:「博士請說!」
阿笠博士走到柯南身邊,假裝整理衣領,柯南趁機將變聲蝴蝶結對準他的喉嚨。熟悉的低沉嗓音透過博士的嘴響起:「其實殺害死者的兇手,就是段野賴子女士。」
段野賴子猛地抬頭,臉色煞白:「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殺人?」
「你當然可能。」柯南操控著博士的聲音,冷靜地分析,「死者是有名的慣偷,外號『黑兵衛』,專門在電車上扒竊。那些塗黑的五元紙幣,是她用來標記目標的暗號——在小偷行當裡,塗黑的硬幣代表『已得手且無風險』。」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說她偷了你的錢包,但你真正在意的不是現金,而是錢包裡的GPS發訊器吧?你在追蹤她,因為她不僅偷了你的錢,還可能發現了你的秘密。」
段野賴子的嘴唇哆嗦著:「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是嗎?」柯南冷笑一聲,「那你風衣口袋裡藏著的,是不是這塊沾血的石頭?還有你褲腳的櫻花樹汁,鞋子上的泥土,都證明你在櫻花林裡待了至少一小時,根本不是『剛到』。」
高木警官立刻上前,在段野賴子的口袋裡搜出了那塊帶血的石頭。段野賴子渾身一顫,癱軟在地。
「你追蹤她到櫻花林,本想奪回發訊器,卻被她發現你的身份。爭執中,你用石頭擊打了她的頭部……」柯南的聲音透過博士的喉嚨,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至於發訊器為甚麼會在她錢包裡,恐怕是她臨死前想留下證據吧。」
段野賴子終於崩潰了,眼淚混著鼻涕流下:「是她逼我的!她不僅偷我的錢,還拍下我挪用學校公款的證據,威脅要去揭發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目暮警官揮手示意千葉上前銬住她,段野賴子沒有反抗,只是喃喃自語:「我對不起學校,對不起學生……」
警笛聲再次響起,帶走了兇手,也帶走了櫻花林下的陰霾。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少年偵探團和朱蒂老師等人。
阿笠博士揉了揉喉嚨:「柯南,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的嗓子都快啞了。」
柯南嘿嘿一笑:「抱歉啊博士。」他轉頭看向朱蒂老師,卻發現她正盯著弁崎桐平離開的方向,神色凝重。
五、竊聽器與咖啡罐的秘密
案件結束後,朱蒂老師藉口要整理照片,獨自走到櫻花湖邊。弁崎桐平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手裡拿著相機假裝拍照,實則悄悄靠近。
「那位小朋友還真厲害啊,」弁崎桐平笑著搭話,「跟偵探一樣。」
朱蒂老師敷衍地笑了笑:「是啊,小孩子想象力豐富。」
「對了,剛才提到的傷疤男人,」弁崎桐平狀似無意地說,「我突然想起他手裡好像拿著罐咖啡,跟以前見過的一個FBI探員很像呢。」
朱蒂老師的心臟猛地一縮。她記得赤井秀一最常喝的就是那種罐裝咖啡。
「是嗎?」她強裝鎮定,「可能只是巧合吧。」
兩人閒聊幾句,弁崎桐平藉口去買飲料離開。他轉身時,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黑色方塊,趁朱蒂老師轉頭看湖景的瞬間,輕輕粘在了她的風衣袖口內側。
朱蒂老師完全沒察覺,直到柯南找過來。
「朱蒂老師,你還好嗎?」柯南仰頭看著她。
「沒事,」朱蒂老師蹲下身,低聲問,「你覺得那個弁崎桐平有問題嗎?」
「很有問題,」柯南點頭,「他的偽裝布料和組織用的很像。而且他一直在試探你對赤井先生的反應。」
提到赤井秀一,朱蒂老師的眼神黯淡下來:「我剛才差點說漏嘴……你還記得米花中央醫院那次嗎?組織襲擊時,秀一手裡的咖啡罐掉在地上,滾了很遠……」
她說得投入,完全沒注意到袖口的黑色方塊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這個細節只有少數人知道,一旦被組織監聽,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突然捂著嘴跑過來,看起來十分痛苦:「對不起……我突然孕吐……」
話沒說完,她就往朱蒂老師身上倒去。朱蒂老師連忙扶住她,孕婦卻趁勢用袖口蹭過她的風衣袖口,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
「謝謝你,小姐。」孕婦站穩後,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正是弁崎桐平的「妻子」素江。
柯南盯著素江的右手——她的指甲縫裡有淡淡的膠水痕跡,顯然剛接觸過甚麼粘性物品。
素江道謝後匆匆離開,追上不遠處的弁崎桐平。兩人低聲交談著走進櫻花隧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粉色的花海里。
「她有問題!」柯南立刻道,「快去追!」
朱蒂老師也反應過來,剛要邁步,卻被柯南拉住:「別追,會打草驚蛇。」他指著朱蒂的袖口,「你看這裡。」
朱蒂老師低頭,終於發現了那個黑色方塊。柯南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在陽光下一看——是微型竊聽器。
「他們果然是組織的人!」朱蒂老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而且很可能是波本和貝爾摩德。」柯南握緊拳頭,「只有他們才這麼擅長易容和竊聽。」
六、杯墊上的字跡與組織的窺探
案件解決後,朱蒂老師獨自坐在櫻見亭裡,手裡捏著一箇舊杯墊。杯墊上用鋼筆寫著潦草的「敬朱蒂」,字跡和赤井秀一的筆跡驚人地相似。這是她在米花中央醫院撿到的,一直藏在錢包裡。
「秀一……你到底有沒有死?」她喃喃自語,指尖撫過那三個字。弁崎桐平提到的傷疤男人、罐裝咖啡,還有這個杯墊,都在暗示著某種可能性。
不遠處的櫻花樹下,弁崎桐平和素江正看著她。摘掉易容面具後,露出的正是安室透和貝爾摩德的臉。
「看來朱蒂還在懷疑。」貝爾摩德舔了舔紅唇,「要不要再試探一下?」
「不必了。」安室透的眼神冰冷,「剛才的竊聽已經得到關鍵資訊——那個小鬼知道我是波本,還知道我在毛利事務所的身份。」
他想起柯南剛才推理時的冷靜眼神,不由得握緊拳頭:「江戶川柯南……這個小鬼太可怕了,簡直像縮小版的工藤新一。」
「你才發現嗎?」貝爾摩德輕笑,「不過這也有趣,不是嗎?」
安室透沒接話,只是看著朱蒂手裡的杯墊,眼神複雜。他始終不相信赤井秀一已經死了,而柯南的存在,似乎印證了他的猜測。
「我們該走了,」貝爾摩德整理了一下裙襬,「再待下去會被發現的。」
安室透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櫻見亭的方向,轉身和貝爾摩德消失在人群裡。
七、柯南的驚慌與夜一的冷靜
傍晚,柯南在波洛咖啡廳門口遇到了高木警官。
「柯南,好久不見。」高木笑著打招呼,「對了,今天上野公園的案子,那個弁崎桐平夫婦有點奇怪。」
柯南心裡一動:「怎麼奇怪了?」
「他們說是來賞櫻的,卻連櫻花祭的活動表都沒看過,」高木撓撓頭,「而且鑑識課的人說,他們留下的指紋在系統裡完全查不到,像是故意抹去了一樣。」
柯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絕對是組織成員的作風!
他謝過高木,立刻往阿笠博士家跑。一進門就看到夜一和灰原在客廳裡討論案情。
「夜一!灰原!」柯南喘著氣,「弁崎桐平夫婦果然有問題!高木說他們的指紋查不到,肯定是波本和貝爾摩德易容的!」
他急得團團轉:「他們肯定聽到了朱蒂老師說的咖啡罐細節,還知道我識破了波本的身份……這下糟了,他們會不會對朱蒂老師下手?還有毛利老師和小蘭……」
「別慌。」夜一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平靜,「他們要是想動手,今天就不會只是竊聽了。」
「可是……」
「你沒發現他們的破綻嗎?」夜一笑了笑,「那個孕婦素江,走路時腳步很穩,完全不像懷孕後期的人。而且她假裝孕吐時,手捂的位置是胃部,真正的孕吐應該捂胸口才對。」
他頓了頓,繼續道:「還有弁崎桐平,他說自己是攝影師,卻連相機的光圈和快門都分不清楚,拍照時一直用自動模式。最明顯的是他的鞋子——看起來是普通的皮鞋,鞋底卻有防滑紋路,這種鞋子只有經常行動的人才會穿。」
柯南愣住了:「你早就發現了?」
「嗯,」夜一點頭,「從他們一開始接近朱蒂老師就覺得不對勁。組織的人再擅長偽裝,也會在細節上露出馬腳。」
灰原哀補充道:「而且他們的目標是你和赤井先生,暫時不會對朱蒂老師下手,否則等於打草驚蛇。」
柯南漸漸冷靜下來,看著夜一:「你怎麼這麼鎮定?」
「因為著急沒用。」夜一遞給她一杯水,「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通知朱蒂老師加強戒備,同時查清楚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他看著窗外飄落的櫻花,眼神深邃:「波本既然敢在我們面前現身,肯定還有更大的陰謀。我們得做好準備。」
柯南點點頭,心裡的驚慌漸漸被決心取代。他知道,和組織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夜一的冷靜,灰原的智慧,還有朱蒂老師和FBI的支援,都是他的力量。
櫻花還在簌簌飄落,像一場無聲的誓言。無論前路有多少黑暗,他都會堅持下去,直到揭開所有真相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