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燙金請柬與櫻花色的期待
傍晚的東京浸在櫻花雨裡,鈴木園子舉著一張燙金請柬衝進教室,粉色的裙襬在陽光下劃出輕快的弧線。“小蘭!柯南!週末有空嗎?我朋友田山優結婚,邀請我們去參加婚禮哦!”
毛利蘭放下手裡的課本,指尖拂過請柬上印著的雙人剪影:“田山優?是不是去年在網球公開賽上拿過亞軍的那位?”
“對對對!”園子猛點頭,“他跟伊藤美帆交往三年啦,終於要修成正果了。聽說婚禮在郊外的紫藤花酒店辦,場地超漂亮,還有無限量供應的魚子醬和香檳!”
柯南扒著桌沿,鏡片後的眼睛轉了轉——田山優是最近嶄露頭角的企業家,父親留下的電子公司在他手裡翻了三倍市值,算得上是商界新貴。這種級別的婚禮,少不了暗流湧動。
放學路上,阿笠博士的甲殼蟲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車窗降下,露出灰原哀冷淡的側臉。“工藤,”她揚了揚手裡的另一張請柬,“你父母讓你代他們去參加婚禮?”
柯南(工藤新一)撓了撓頭:“優作說他跟有希子要去倫敦參加推理小說研討會,只好讓夜一跑一趟。對了,夜一呢?”
“在後面跟步美他們道別。”灰原哀指了指街角,工藤夜一正彎腰聽吉田步美說著甚麼,陽光透過櫻花樹落在他髮梢,像撒了層金粉。作為工藤家的小兒子,夜一繼承了父親的敏銳和母親的親和力,只是比起哥哥的鋒芒畢露,他更習慣藏起稜角。
“夜一!”柯南喊了一聲,“灰原也收到請柬了,你們正好做個伴。”
夜一跑過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手裡還攥著塊步美塞的櫻花糖。“灰原,週末一起去?”他晃了晃請柬,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聽說酒店的甜點師是從巴黎回來的。”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耳根卻悄悄泛紅:“無聊。”嘴上這麼說,書包側袋裡卻已經放好了新買的薄荷糖——那是夜一喜歡的口味。
婚禮當天,紫藤花酒店被粉白相間的氣球裝點得像童話世界。宴會廳中央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映得滿牆的紫藤花投影彷彿在流動。園子拉著小蘭坐在靠窗的位置,指著入口處:“快看!新郎新娘到了!”
田山優穿著筆挺的白色西裝,身形高大,笑容卻帶著點靦腆。他身邊的伊藤美帆穿著蕾絲婚紗,裙襬上繡著細碎的珍珠,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美帆好像不太舒服?”小蘭輕聲說。
“可能是太緊張了吧。”園子咬著草莓蛋糕,“你看她弟弟伊藤善文,跑前跑後的,比新郎還忙呢。”
柯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伊藤善文穿著銀灰色西裝,正指揮服務生擺放香檳塔。他動作利落,眼神卻時不時瞟向田山優的口袋,像是在確認甚麼。而田山優的姐姐田山靜香站在角落,指甲深深掐進手包,臉上的笑容比冰還冷。
“夜一,灰原,這裡!”柯南揮了揮手。夜一穿著小尺寸的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灰原哀則是一身淺紫色連衣裙,兩人走進來的時候,不少賓客都回頭看了兩眼。
“人還真多。”夜一坐下,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那個穿紅色禮服的女人,從剛才就一直盯著新郎看。”
灰原哀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是城西畫廊的館長松本奈奈,去年跟田山優傳過緋聞。”她從包裡拿出平板,螢幕上是快速搜尋到的資訊,“還有田山靜香,一直反對這門婚事,覺得伊藤美帆家境普通,配不上她弟弟。”
柯南託著下巴,看著田山優把戒指戴在伊藤美帆手上。牧師宣佈“現在你們可以親吻新娘”時,美帆突然踉蹌了一下,臉色白得像紙。“我有點頭暈。”她低聲說。
田山優連忙扶住她,對伊藤善文說:“善文,你先送姐姐回酒店房間休息,我招待完客人就過去。”
伊藤善文點點頭,扶著美帆往外走。經過宴會廳門口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聲,螢幕亮起來,柯南恰好瞥見簡訊內容:“再不還錢,就等著收屍吧。”
二、第一聲嘆息與停車場的陰影
婚宴開始後,賓客們推杯換盞,田山優被一群商界夥伴圍在中間,笑得有些勉強。田山靜香端著紅酒,走到松本奈奈面前,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人聽見:“有些人啊,就算披上婚紗,也成不了鳳凰。”
松本奈奈挑了挑眉:“總比某些守著家產不肯放手的老姑娘強。”
兩人唇槍舌劍,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小蘭拉了拉園子的袖子:“她們以前就認識嗎?”
“何止認識,”園子壓低聲音,“田山靜香暗戀她弟弟十年,松本奈奈又是田山優的前女友,這婚禮簡直是修羅場。”
柯南注意到,伊藤善文送完美帆回來後,就一直躲在角落裡打電話,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時不時看向田山優,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像藏著片暴風雨前的烏雲。
“我去趟洗手間。”夜一突然起身,路過伊藤善文身邊時,腳步頓了頓。等他回來坐下,才低聲對灰原哀說:“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消毒水混著鐵鏽。”
灰原哀眼神一凜:“鐵鏽味?”
“嗯,很淡,但能聞到。”夜一拿起一塊馬卡龍,“而且他袖口沾著點綠色的碎屑,像是某種植物的葉子。”
就在這時,宴會廳外傳來一聲驚呼,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死人了!田山先生死在停車場!”
賓客們瞬間炸開了鍋,田山靜香尖叫著衝向門口,松本奈奈臉色煞白地扶住桌沿。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立刻跟著人群往停車場跑。
田山優倒在他的黑色轎車旁,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浸透了白色西裝,像一朵驟然綻放的黑玫瑰。他的右手攥著半枚碎掉的袖釦,另半枚落在不遠處的排水溝裡。
“小蘭姐姐,快報警!”柯南喊道。毛利蘭立刻掏出手機,指尖抖得厲害。
夜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田山優的手指:“袖釦是被硬生生扯下來的,他死前應該跟人發生過爭執。”他又指了指地面,“這裡有輪胎急剎的痕跡,兇手可能是開車來的。”
柯南注意到,轎車後座的窗戶沒關嚴,裡面放著個開啟的首飾盒,裡面是空的。“他準備了甚麼禮物給美帆嗎?”
“是祖傳的藍寶石項鍊,”跟過來的田山靜香氣喘吁吁地說,“早上還跟我炫耀,說要在晚宴時送給美帆。”
人群中,伊藤善文的臉色比紙還白,雙手插在口袋裡,指關節泛著青。夜一不動聲色地站到他身後,聞到那股鐵鏽味更濃了,還混進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三、第二聲槍響與酒店房間的寂靜
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千葉匆匆趕來。“又是你們幾個啊。”他看著柯南和夜一,無奈地嘆了口氣,“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是新郎田山優,”高木拿著筆錄本,“死亡時間大概在半小時前,致命傷是胸口的刀傷,兇器還沒找到。”
鑑識課的人正在搜查現場,柯南盯著排水溝裡的半枚袖釦,突然發現上面沾著點透明的膠狀物。“高木警官,這個袖釦能讓我看看嗎?”
高木剛把袖釦裝進證物袋,宴會廳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耳的槍響,驚飛了樹梢上的麻雀。“怎麼回事?”目暮警官猛地回頭。
眾人瘋了似的往回跑,槍聲是從二樓的酒店房間傳來的。當大家撞開伊藤美帆的房門時,只見她倒在床邊,額頭有個血洞,鮮血染紅了潔白的婚紗。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牛奶,杯壁上還掛著點白色的粉末。
“美帆!”伊藤善文衝過去,膝蓋一軟跪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夜一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窗戶是鎖死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子彈是從正面射入的,”他指著牆上的彈孔,“兇手應該是在她面前開的槍。”
灰原哀走到床頭櫃前,用指尖沾了點杯壁的粉末:“這是鎮靜劑,劑量很大,足夠讓人昏睡四五個小時。”
“那她怎麼會被槍殺?”田山靜香的聲音帶著幸災樂禍,“該不會是情殺吧?”
“不可能!”松本奈奈反駁,“美帆不是那種人。”
柯南注意到,伊藤善文的皮鞋邊緣沾著點溼潤的泥土,而酒店後院的花圃裡種著大片的翠竹,泥土的顏色和他鞋底的一模一樣。更奇怪的是,窗臺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蹭過。
目暮警官的手機響了,是鑑識課打來的:“目暮警官,我們在酒店東側的花圃裡發現了一把手槍,型號是M槍口還有硝煙殘留,旁邊散落著幾根斷裂的竹子。”
“手槍?”目暮警官皺起眉,“立刻送去化驗,看看是不是殺害伊藤美帆的兇器。”
高木突然喊道:“目暮警官,停車場的監控找到了!半小時前,伊藤善文從停車場匆匆離開,手裡還拿著個黑色的袋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伊藤善文身上,他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不是我!我只是……只是去給姐姐拿換洗衣物!”
“拿衣物需要急著跑嗎?”田山靜香冷笑,“我看就是你殺了我弟弟,又怕美帆揭發你,所以連她也一起殺了!”
“不是的!”伊藤善文激動地站起來,“我沒有!”
夜一走到他面前,聲音平靜卻帶著壓力:“你袖口的綠色碎屑,是竹子的葉子。花圃裡的手槍旁邊,正好有幾根斷竹,上面的痕跡跟你口袋裡的摺疊刀吻合。”他頓了頓,“而且,你身上有硝煙味,騙不了人。”
伊藤善文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蔫了下去。
四、紫藤花下的推理與被揭開的真相
“目暮警官,”夜一突然開口,“能不能請大家到宴會廳集合?我想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所有人都去宴會廳。”
柯南悄悄湊到夜一身邊:“你打算怎麼說?”
“用你的方式。”夜一笑了笑,“畢竟,我是工藤家的人。”
宴會廳裡,賓客們坐立不安,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湧動。田山靜香坐在最前排,眼神銳利地盯著伊藤善文;松本奈奈低頭攪動著咖啡,指尖微微顫抖;伊藤善文則蜷縮在角落,雙手抱著頭,像只受驚的困獸。
夜一站到原本屬於新人的發言臺上,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小小的身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場。“各位,”他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田山優先生和伊藤美帆女士的死,看起來是兩起獨立的案件,但實際上,兇手是同一個人。”
他指向伊藤善文:“就是你,伊藤善文。”
“不是我!”伊藤善文猛地抬頭,“我怎麼可能殺我姐姐和姐夫!”
“因為你需要錢。”夜一拿出手機,螢幕上是從警方那裡調來的資料,“你欠下了三千多萬的賭債,債主已經給你下了最後通牒。你向姐姐求助,卻被拒絕了,對嗎?”
伊藤善文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婚禮當天,你提前給姐姐的牛奶里加了鎮靜劑,”夜一繼續說,“等她昏睡後,你把她搬到房間,然後去找田山優先生。你以為他會幫你還錢,卻沒想到他不僅拒絕,還說要告訴你姐姐,讓你徹底斷了念頭。”
柯南適時地按下遙控器,大螢幕上出現停車場的監控畫面:“你們看,這裡的輪胎痕跡顯示,田山先生的車被人動過手腳,剎車失靈了。你本來想製造車禍的假象,卻被他發現,爭執中你扯掉了他的袖釦,情急之下用刀殺了他。”
“那我姐姐呢?”伊藤善文嘶吼著,“我殺她有甚麼用?”
“為了遺產。”夜一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知道田山先生的遺囑裡寫著,只要他和你姐姐結婚滿一年,所有財產都會留給你姐姐。但如果兩人都死了,作為唯一的親屬,你就能繼承這筆錢。”
他頓了頓,指向大螢幕上的手槍照片:“這把槍是你提前藏好的。殺了田山先生後,你回到酒店房間,用手槍殺害了昏睡的姐姐。但你很清楚,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停車場出現過,如果姐姐死在你之後,你會被懷疑,所以你必須製造出姐姐先死的假象。”
灰原哀走上臺,舉起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幾根沾著絲線的竹子:“這是在花圃裡找到的。你利用竹子的彈性,把槍綁在竹梢上,開槍後砍斷繩子,讓竹子的彈力把槍彈到花圃裡,造成兇手殺人後棄械逃跑的假象。你袖口的綠色碎屑,就是砍竹子時沾上的。”
“還有這個。”柯南把那半枚袖釦投影到大螢幕上,“上面的透明膠狀物,是你用來固定剎車線的強力膠。你本來想讓田山先生死於車禍,這樣就沒人知道你們起過爭執。”
伊藤善文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是他們逼我的……姐姐說我無可救藥,姐夫說要送我去坐牢……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夜一看著他,眼神裡沒有同情:“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活路,這不是活下去,是謀殺。”
目暮警官揮手示意高木上前銬住伊藤善文,他沒有反抗,只是喃喃自語:“我對不起姐姐……對不起姐夫……”
警笛聲再次響起,帶走了兇手,也帶走了這場婚禮最後的溫情。紫藤花酒店的水晶燈依舊亮著,只是照在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五、紫藤花落與疑雲漸消
警笛聲徹底消失在暮色裡時,紫藤花酒店的宴會廳只剩下零星的賓客。田山靜香被高木警官叫去做詳細筆錄,松本奈奈獨自坐在角落,指尖反覆摩挲著高腳杯的杯壁,杯中的紅酒晃出細碎的漣漪。
毛利蘭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飄落的紫藤花瓣,眉頭微微蹙著。剛才夜一站在臺上推理的樣子,像極了新一——那種胸有成竹的語氣,分析線索時專注的眼神,甚至連微微側頭傾聽別人發言的小動作,都與記憶裡的少年重合。
“小蘭姐姐,你在想甚麼?”柯南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仰頭看著她。他注意到蘭的眼神有些恍惚,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該不會又被看出甚麼了吧?
毛利蘭回過神,揉了揉柯南的頭髮,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柯南,你覺不覺得……夜一很像一個人?”
“像誰啊?”柯南裝傻,心裡卻在快速盤算對策。
“像新一。”小蘭輕聲說,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和灰原哀說話的夜一身上,“尤其是他推理的時候,那種氣場……簡直一模一樣。”
柯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剛想找藉口岔開話題,夜一突然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兩塊剛從甜點臺拿的馬卡龍。“蘭姐姐,你在聊甚麼呢?”他把一塊粉色的馬卡龍遞給小蘭,另一塊塞給柯南,“這個草莓味的很好吃。”
毛利蘭接過馬卡龍,看著夜一清澈的眼睛,那種熟悉感又淡了些。眼前的少年雖然沉穩,眉宇間卻帶著屬於孩童的稚氣,尤其是笑起來時嘴角的小梨渦,和新一那種略帶驕傲的笑容截然不同。
“沒甚麼,”小蘭笑了笑,咬了口馬卡龍,“剛才謝謝你啊,夜一。要不是你,我們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兇手是誰。”
“這沒甚麼,”夜一撓了撓頭,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件平常事,“其實大部分線索都是柯南發現的,我只是把它們串起來而已。對吧,柯南?”
柯南連忙點頭:“對對對!夜一哥哥很厲害,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他偷偷給夜一使了個眼色,心裡鬆了口氣——還好夜一反應快。
灰原哀跟在後面,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工藤家的這兩個小子,倒還真懂得互相掩護。
園子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個包裝精緻的盒子:“小蘭!你看我找到甚麼了?這是田山優準備給美帆的禮物,剛才在休息室的櫃子裡發現的,幸好沒被兇手拿走。”
盒子裡裝著一條藍寶石項鍊,燈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光芒,像浸在深海里的星星。毛利蘭看著項鍊,眼神黯淡下來:“真可惜,他們再也沒機會……”
“別想那麼多了,”夜一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自然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安慰,“至少真相大白了,他們也能安心了。”
他的手掌溫熱,力道很輕,像新一以前安慰她時那樣。但小蘭很快晃了晃頭——怎麼又想到新一了?她看向夜一,發現這孩子正專注地看著柯南手裡的偵探漫畫,眼神裡滿是孩童對偶像的崇拜。
“夜一也喜歡偵探故事嗎?”小蘭忍不住問。
“嗯!”夜一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哥哥新一超厲害的,他破過好多案子呢!我以後也要像他一樣當偵探!”
提到新一,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自豪,完全是弟弟對哥哥的孺慕之情。毛利蘭看著他真誠的樣子,心裡的疑慮像被風吹散的霧,漸漸淡了。
是啊,夜一是新一的弟弟,長得像,受哥哥影響喜歡推理,甚至連一些小動作都相似,這很正常。自己大概是太想念新一了,才會把兩個孩子弄混。
“新一確實很厲害,”小蘭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懷念,“等他回來,讓他給你講講破案的故事。”
“好啊!”夜一笑得燦爛,偷偷給柯南遞了個“搞定”的眼神。柯南衝他豎了豎大拇指,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六、歸途絮語與童年碎片
回去的路上,阿笠博士的甲殼蟲車裡瀰漫著淡淡的草莓味。園子在後座睡得東倒西歪,嘴裡還嘟囔著“魚子醬”。毛利蘭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偶爾和博士說幾句話。
柯南和夜一坐在後排,灰原哀靠窗坐著,耳機裡放著舒緩的音樂。
“剛才謝謝你啊。”柯南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謝甚麼,”夜一聳聳肩,“保護哥哥的身份,也是我的責任。”他頓了頓,看向柯南,“不過蘭姐姐好像真的很想你,你甚麼時候才告訴她真相?”
柯南的眼神暗了暗:“還不是時候。組織還沒解決,我不能讓她捲入危險。”
夜一沒再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哥哥的顧慮,也明白那份看似懦弱的隱瞞裡,藏著怎樣深沉的守護。
前排的毛利蘭突然回過頭:“夜一,你和新一小時候是不是經常一起玩偵探遊戲?”
“是啊,”夜一笑著回答,“我哥總愛把自己當偵探,讓我扮演犯人,還說甚麼‘真相只有一個’,現在想起來好傻哦。”
“才不傻呢!”小蘭立刻反駁,眼裡閃著溫柔的光,“新一從小就很有正義感,看到不公平的事一定會站出來。有一次在幼兒園,元太搶了步美的糖果,還是新一幫她搶回來的呢。”
“哦?還有這種事?”夜一故作好奇,“那我哥有沒有因為推理太入迷,鬧過甚麼笑話?”
“當然有!”小蘭被勾起了回憶,話匣子一下子開啟了,“有一次他為了觀察螞蟻搬家,蹲在地上看了一下午,結果錯過了晚飯,被阿姨追著打了半條街。還有一次,他模仿偵探小說裡的情節,把家裡的時鐘拆了想找‘隱藏線索’,最後裝不回去,還是優作叔叔幫忙修好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裡滿是懷念。柯南坐在後面,聽著自己的糗事被一件件翻出來,臉頰有點發燙,心裡卻暖暖的。
夜一很會引導話題,時不時問一句“後來呢”“他當時是甚麼表情”,讓小蘭說得更起勁了。他甚至還補充了幾個柯南不知道的童年小事——比如新一三歲時偷喝爸爸的啤酒,醉得抱著電線杆喊“我是福爾摩斯”;比如他第一次學騎腳踏車,為了追一隻叼走證據(其實是塊橡皮)的鴿子,摔進了泥坑裡。
“原來新一小時候這麼調皮啊。”小蘭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之前的疑慮早已煙消雲散。夜一的描述那麼生動具體,細節豐富到不可能是編造的,這讓她更加確信,自己剛才只是因為夜一和新一太像,又太想念新一,才會產生那種錯覺。
灰原哀摘下耳機,看著後排兩個默契配合的男孩,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工藤家的人,果然都擅長編織謊言——尤其是這種帶著溫度的謊言。
七、燈下剪影與心照不宣
車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時,已經快十點了。園子被柯南和夜一合力叫醒,迷迷糊糊地跟小蘭道別,被司機接回了家。
“夜一,要不要上來喝杯茶?”小蘭站在門口,對夜一說。
“不了,蘭姐姐,”夜一擺擺手,“博士還在等我們呢。而且我明天還要上學,得早點回去睡覺。”他看向柯南,“柯南,走吧?”
“嗯!”柯南點點頭,跟小蘭說了聲“晚安”,就跟著夜一和阿笠博士往回走。
毛利蘭站在門口,看著三個身影消失在街角,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夜一的出現,像一縷陽光照進了等待新一的日子裡。雖然不能經常見到新一,但能從他弟弟身上看到熟悉的影子,聽到關於他的童年趣事,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她轉身上樓,剛開啟門,就看到毛利小五郎癱在沙發上打呼嚕,電視裡還放著賽馬節目。桌上的啤酒罐堆成了小山,旁邊散落著幾張偵探委託單。
小蘭嘆了口氣,開始收拾屋子。收拾到柯南的房間時,她看到書桌上放著一本攤開的偵探小說,書籤夾在第37頁。那是新一最喜歡的作者寫的書,也是他上次臨走前正在看的一本。
“這孩子,連看書的口味都跟新一一樣。”小蘭笑著搖了搖頭,替柯南把書合上,輕輕放在枕邊。
另一邊,阿笠博士的甲殼蟲停在了別墅門口。灰原哀先下了車,徑直走進實驗室,留下柯南、夜一和博士在客廳。
“夜一,今天真是多虧你了。”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語氣裡滿是欣慰,“要不是你,蘭小姐說不定真的會懷疑柯南。”
“舉手之勞。”夜一拿起桌上的可樂,喝了一大口,“不過哥,你也該想想辦法了,總這麼瞞著也不是回事。蘭姐姐看你的眼神,都快望穿秋水了。”
柯南抓了抓頭髮,有些無奈:“我也想啊,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貝爾摩德還在暗處盯著,我不能冒險。”
“我知道,”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幫你的。下次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我還會幫你打掩護。”
柯南看著弟弟認真的眼神,心裡一陣溫暖。自從變成小孩子後,他總覺得自己像在孤軍奮戰,既要追查黑衣組織,又要隱藏身份,還要擔心身邊人的安全。但夜一的出現,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
“對了,”夜一像是突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這是今天在婚禮上錄的。裡面有伊丹善文的供詞,還有一些賓客的談話,說不定對你有用。”
柯南眼睛一亮,接過錄音筆:“謝了,夜一。”
“客氣甚麼。”夜一笑了笑,“好了,我該回去了,明天還要上學。”
“我送你。”柯南站起來。
兩人走到門口,夜一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柯南說:“哥,蘭姐姐真的很辛苦。等這件事結束了,一定要好好補償她。”
柯南點點頭,眼神堅定:“我會的。”
夜一離開後,柯南迴到客廳,阿笠博士正拿著放大鏡研究夜一帶來的證物照片。“柯南,你看這裡,”博士指著照片上的竹子碎屑,“夜一發現的這個線索,其實是整個案子的關鍵。如果不是他注意到伊藤善文袖口的綠色碎屑,我們可能還要繞很多彎路。”
柯南看著照片,心裡有些感慨。夜一雖然年紀小,觀察力卻絲毫不輸給自己。這大概就是工藤家的血脈吧,對細節有著天生的敏感。
他拿起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裡面傳來婚禮現場的喧鬧聲,田山靜香和松本奈奈的爭吵聲,伊藤善文的嘶吼聲,還有夜一站在臺上推理時清晰冷靜的聲音……最後,是小蘭溫柔的笑聲,和她說起新一童年糗事時的雀躍語氣。
柯南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雖然前路依舊充滿危險,但只要身邊有這些人的支援,他就有勇氣走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樹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就像他和蘭的未來,雖然隔著重重迷霧,但只要相信彼此,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八、晨光裡的約定與新的開始
第二天清晨,柯南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看到書桌上放著一杯溫牛奶,旁邊還有一張便籤,是阿笠博士的字跡:“記得喝牛奶,今天也要加油哦!”
柯南笑了笑,拿起牛奶一飲而盡。喝完牛奶,他換上校服,揹著書包走出房間,看到夜一已經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了。
“早啊,哥。”夜一衝他揮了揮手,嘴裡還塞著麵包。
“早。”柯南拉開椅子坐下,博士已經把他的那份早餐準備好了——三明治加煎蛋,是他以前最喜歡的搭配。
“今天去學校,要不要跟少年偵探團說說昨天的案子?”夜一眨了眨眼,“元太他們肯定會很崇拜你的。”
“還是算了吧,”柯南擺擺手,“說多了容易露餡。而且案子已經結束了,沒甚麼好說的。”
“也是。”夜一點點頭,“對了,下午放學要不要一起去踢足球?博士說新研發了一個足球發射器,威力超強。”
“好啊!”柯南眼睛一亮,踢足球是他為數不多能徹底放鬆的時刻。
吃完早餐,兩人跟博士道別,一起往帝丹小學走去。清晨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路過公園時,看到步美、元太和光彥正在等他們。
“柯南!夜一!這裡!”步美揮著小手喊。
“你們昨天去哪裡了?”元太一臉好奇,“園子姐姐說你們去參加婚禮了,是不是很好玩?”
“還……還行吧。”柯南含糊地回答,不想多說。
夜一卻接過了話茬:“婚禮上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不過已經解決了。我們還是趕緊上學吧,不然要遲到了。”
“哦,好吧。”元太雖然還想聽細節,但聽到“遲到”兩個字,立刻加快了腳步。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學校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們臉上,每個人的笑容都像晨光一樣燦爛。
柯南走在中間,看著身邊嘰嘰喳喳的夥伴們,心裡有種久違的平靜。案件的陰影已經散去,新的一天開始了。雖然他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變回去,不知道黑衣組織的陰謀甚麼時候才能徹底粉碎,但他知道,只要身邊有這些人,有蘭的等待,有夜一的支援,他就永遠不會失去勇氣。
走到校門口時,柯南看到毛利蘭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兩個便當盒,顯然是在等他。
“柯南!”小蘭笑著走過來,把其中一個便當盒遞給她,“這是給你的午餐,今天有你喜歡的鰻魚飯哦。”
“謝謝蘭姐姐!”柯南接過便當盒,心裡暖暖的。
“夜一也在啊,”小蘭笑著看向夜一,“要不要來我家吃晚飯?我做你最喜歡的檸檬派。”
“真的嗎?太好了!”夜一眼睛一亮,“謝謝蘭姐姐!”
看著夜一開心的樣子,小蘭笑得更溫柔了。她摸了摸柯南的頭,又拍了拍夜一的肩膀:“快進去吧,上課鈴要響了。”
“嗯!”柯南和夜一點點頭,轉身跑進了學校。
小蘭站在門口,看著兩個孩子的身影消失在教學樓裡,嘴角的笑容溫柔得像水。陽光落在她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她日思夜想的少年,此刻就藏在那個小小的身影裡,正帶著她的期待,一步步走向真相,走向未來。而另一個少年,則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份等待,守護著哥哥和她之間,那份跨越了時光和距離的約定。
教學樓裡,上課鈴清脆地響起,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