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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模型展臺的陰影與未癒合的裂痕

2025-11-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國際展示場的喧囂與尖叫

東京國際展示場的玻璃穹頂在初晨的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巨大的橫幅上印著“第15屆國際模型藝術博覽會”的字樣,微風拂過,旗幟獵獵作響。阿笠博士的黃色甲殼蟲車剛停穩在停車場,車門就被“砰”地推開,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像剛出籠的小鳥一樣湧了出來。

“哇!好大啊!”元太仰著脖子,看著眼前這座流線型的建築,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剛買的鰻魚飯糰,“裡面是不是有好多好多模型?”

“那是當然,”光彥推了推眼鏡,從揹包裡掏出一本手冊,“這次博覽會有全球三十多個國家的模型師參展,還有限量版的高達模型首發呢!”

步美穿著粉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相機,眼睛亮晶晶的:“柯南,夜一,灰原,我們等下一定要合照哦!”

“好啊。”柯南笑著點頭,目光卻被展示場門口的海報吸引——上面印著一個等身大的機甲模型,金屬質感的外殼上佈滿了精緻的紋路,背景是浩瀚的宇宙,下方標註著“北島哲也 特別展”。

“北島哲也是現在最火的模型師呢,”灰原哀走到他身邊,語氣平靜,“他擅長製作科幻題材的場景模型,細節還原度幾乎達到了百分之百。”

工藤夜一站在海報前,指尖輕輕劃過北島哲也的名字:“我看過他的採訪,說模型是‘可以觸控的夢境’。”他的揹包裡裝著速寫本,準備記錄下那些令人驚歎的作品細節。

阿笠博士揹著一個巨大的揹包,裡面塞滿了給孩子們準備的零食和飲料,他喘著氣追上隊伍:“慢點跑啊,孩子們……博士我這把老骨頭可跟不上你們。”

“博士,快點啦!”元太已經拉著光彥跑到了入口處,“再晚一點,限量版模型就要被搶光了!”

進入展示場,巨大的空間裡人頭攢動,各種模型展臺鱗次櫛比。有按比例縮小的古建築群,飛簷斗拱上的紋路清晰可見;有栩栩如生的動物模型,連毛髮的走向都精緻無比;最引人注目的是科幻區,巨大的宇宙戰艦模型懸浮在半空中,燈光閃爍,彷彿下一秒就要起航。

“這個好厲害!”步美指著一個微縮城市模型,裡面的路燈竟然是真的可以亮的,“連行人的表情都做出來了!”

光彥拿著手冊對照著:“這是森下純一的作品,他和北島哲也是同期出道的,風格卻完全不同——北島偏向宏大敘事,森下則擅長捕捉生活中的細節。”

柯南注意到,森下純一的展臺前雖然人不多,但每個駐足的觀眾都會發出驚歎。一個便利店的微縮模型裡,貨架上的每一包零食都印著真實的商標,收銀臺前的計算器螢幕上甚至顯示著具體的金額,陽光透過模型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逼真得彷彿可以走進去買一瓶可樂。

“森下先生的手藝真的很棒啊。”步美忍不住感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舉著牌子喊道:“北島哲也先生的特別展即將開始,請各位觀眾有序排隊入場!”

隊伍立刻排起了長龍,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也跟著排了進去。阿笠博士則在旁邊的休息區找了個座位,準備等他們看完展覽再匯合。

北島哲也的展區被設計成了一個巨大的太空站場景,入口處是一道模擬的艙門,走進去彷彿置身於宇宙。牆壁上掛著他歷年的獲獎作品:《火星殖民地》裡的紅色沙土是用特殊材料混合而成,踩上去會發出沙沙的聲響;《星際戰爭》中的爆炸場景用LED燈和乾冰營造出煙霧效果,戰艦殘骸上的彈孔邊緣還做了燒灼處理。

“太酷了!”元太張大了嘴巴,“這簡直就像真的一樣!”

夜一拿出速寫本,快速地勾勒著一個機甲模型的輪廓,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關節處的活動範圍標註得很精確,連液壓管的走向都符合力學原理。”

灰原哀站在一個外星生物模型前,仔細觀察著它面板的紋理:“用矽膠混合了細沙,既保持了柔軟的質感,又增加了粗糙的觸感,是很巧妙的工藝。”

柯南的目光落在展區最深處的一個房間門口,那裡掛著“私人工作室 非請勿入”的牌子,門是半掩著的,裡面隱約傳來工具敲擊的聲音。

“裡面應該是北島先生正在製作的新作吧?”步美好奇地探頭張望。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展示場的喧囂,正是從那個私人工作室裡傳來的!

“怎麼回事?”光彥嚇了一跳,手裡的手冊掉在了地上。

柯南臉色一變,立刻朝著房間跑去:“快去看看!”

夜一和灰原哀對視一眼,緊隨其後。步美和元太雖然害怕,但也咬著牙跟了上去。

推開虛掩的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工作臺上的一盞檯燈亮著。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服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沾滿血跡的雕刻刀,鮮血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也浸透了身下的地毯。他的眼睛圓睜著,似乎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她捂著嘴,渾身顫抖,臉上滿是淚水,正是剛才發出尖叫的人。

“北島先生!北島先生!”女人哭喊著,卻不敢上前。

柯南快速上前,蹲下身探了探男人的頸動脈,又摸了摸他的體溫,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已經沒有呼吸和心跳了。”

夜一站在門口,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工作臺是整潔的,上面擺放著半成品的模型和各種工具,一個巨大的太空站場景模型佔據了房間的另一半,上面還粘著未乾的顏料。窗戶是從內部鎖死的,除了他們進來的這扇門,沒有其他出口。

“步美,快報警!”柯南喊道,“光彥,元太,不要碰任何東西,保護好現場!”

“是!”光彥和元太雖然聲音發顫,但還是立刻點頭,守在了門口。

灰原哀走到那個女人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冷靜一點,你是誰?和死者是甚麼關係?”

女人深吸了幾口氣,哽咽著說:“我是龜山蕾卡……北島哲也是我的……戀人。我剛才來找他,想問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推門就看到……看到這一幕……”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悲傷,手指緊緊攥著連衣裙的衣角,指節都泛白了。

柯南的目光落在工作臺上的一個相框上,裡面是北島哲也和龜山蕾卡的合照,兩人依偎在一起,笑得很燦爛。但照片的邊緣有一道細微的裂痕,像是被人用力摔過又重新粘好的。

二、目暮警官的調查與三個嫌疑人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停在了展示場門口。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千葉警官和鑑識課的人員快步走進來,看到柯南一行人時,無奈地嘆了口氣:“又是你們啊,少年偵探團……每次有你們在,就沒好事。”

“目暮警官!”柯南敬了個禮,“死者是模型師北島哲也,大概三十分鐘前被發現,死因是胸口中刀失血過多,兇器就是插在他胸口的雕刻刀。”

鑑識課的人員開始忙碌起來,拍照、取證、測量尺寸。橫溝參悟蹲在屍體旁,仔細檢查著傷口:“目暮警官,傷口很深,一刀斃命,兇器上只有死者和一個模糊的指紋,可能是兇手戴了手套。”

“現場有打鬥痕跡嗎?”目暮警官問。

“沒有,”橫溝搖搖頭,“除了死者倒地處,其他地方都很整潔,工作臺的工具擺放有序,模型也沒有被損壞的痕跡。”

柯南注意到,工作臺邊緣有一個打翻的顏料盤,裡面的藍色顏料灑了出來,在桌面上形成一道不規則的痕跡,旁邊還掉落著一支畫筆,筆尖上沾著同樣的藍色顏料。

“龜山小姐,”高木警官開始詢問,“你最後一次見北島先生是甚麼時候?”

龜山蕾卡擦了擦眼淚:“早上出門前,他說今天要在工作室裡趕工,讓我不要打擾他。我剛才過來的時候,門是虛掩著的,我喊了他幾聲沒人應,推門就看到……”她又開始抽泣起來。

“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甚麼可疑的人?”

“沒有,”蕾卡搖搖頭,“走廊裡只有幾個工作人員,他們都可以作證。”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男人匆匆跑了過來,他戴著眼鏡,頭髮有些凌亂,臉上滿是焦急:“發生甚麼事了?我剛才在外面布展,聽說北島出事了?”

“你是誰?”目暮警官問道。

“我是森下純一,”男人連忙回答,“和北島是同行,也是朋友。我們今天都有參展,剛才還看到他在工作室門口抽菸呢。”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屍體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這……這是怎麼回事?誰幹的?”

“我們正在調查,”目暮警官盯著他,“你最後一次見北島先生是甚麼時候?期間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森下純一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低聲說:“大概一個小時前,我去他工作室借一把特殊的刻刀,他當時還好好的,說晚上要和蕾卡小姐去看電影。我離開後就一直在自己的展臺,很多人都能看到我。”

柯南注意到,森下純一的襯衫袖口沾著一點深色的汙漬,像是顏料,但顏色比北島工作臺上的藍色要深一些,更接近墨綠。他的手指關節處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像是被甚麼鋒利的東西劃破的,還帶著點紅腫。

第三個嫌疑人是在十五分鐘後被找到的。他穿著一件印著雜誌logo的夾克,脖子上掛著相機,是模型雜誌的記者廣人健二。他聽到訊息趕來時,臉上帶著明顯的驚訝,但柯南總覺得那驚訝裡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北島死了?”廣人健二皺起眉,“怎麼會這樣?我上午還採訪過他,他說這次要釋出的新作會震驚整個模型界。”

“你和北島先生是甚麼關係?”高木警官問道。

“我是他的專屬記者,負責報道他的作品動態。”廣人健二頓了頓,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龜山蕾卡,語氣平淡了些,“不過說實話,我和他的關係不算好,他這個人太傲慢了,總覺得自己是最厲害的。”

“你追求過蕾卡小姐,對嗎?”柯南突然開口,聲音清脆。

廣人健二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承認:“是,但蕾卡選擇了北島,我祝福他們。不過……”他話鋒一轉,“北島對蕾卡並不好,我好幾次看到他們吵架,北島甚至還動手推過蕾卡。”

龜山蕾卡的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卻沒反駁。

目暮警官把三人叫到一邊,嚴肅地說:“根據初步調查,你們三個都有嫌疑。龜山小姐,你是北島的戀人,卻有過爭吵;森下先生,你和北島是同行,難免有競爭關係;廣人先生,你追求過龜山小姐,和北島有矛盾。現在,請你們再仔細想想,案發前後有沒有看到甚麼異常?”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龜山蕾卡低著頭,眼淚不停地掉;森下純一雙手緊握,眉頭緊鎖;廣人健二則靠在牆上,眼神放空。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已經退出了房間,站在走廊裡。阿笠博士也趕了過來,擔心地問:“怎麼樣了,柯南?沒嚇到吧?”

“我們沒事,博士。”步美搖搖頭,“但是那個北島先生好可憐……”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兇手。”光彥推了推眼鏡,“你們覺得誰最可疑?我覺得那個廣人記者很奇怪,他提到北島的時候,語氣一點都不難過。”

“我覺得是森下先生,”元太摸著肚子說,“同行之間最容易吵架了,就像我和光彥搶鰻魚飯一樣!”

“別亂說,元太。”灰原哀輕聲說,“沒有證據不能隨便猜測。”

柯南看著房間裡忙碌的警察,又看了看站在走廊盡頭的三個嫌疑人,陷入了沉思。北島哲也的工作室是封閉的,門是虛掩的,說明兇手可能是他認識的人,甚至是他主動開門讓進來的。兇器是他自己的雕刻刀,這很可能是一起臨時起意的殺人案,而不是預謀已久的謀殺。

“夜一,你剛才在房間裡有沒有發現甚麼特別的?”柯南問道。

夜一翻開速寫本,指著其中一頁:“工作臺下面有一個暗格,裡面藏著一疊借據,借款人是森下純一,出借人是北島哲也,金額是五百萬日元,還款日期是今天。還有,北島的手機裡有很多條給森下純一的簡訊,語氣很不客氣,比如‘下午五點前不還錢,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柯南眼睛一亮:“借據?森下純一欠了北島哲也錢?”

“而且,”夜一繼續說,“我在北島的電腦裡看到一個資料夾,裡面全是森下純一未公開的設計稿,檔名標註著‘北島哲也 新作’。”

“偷別人的設計稿?”光彥驚訝地睜大眼睛,“北島也太過分了吧!”

步美皺起眉:“那森下先生為了保住自己的設計,可能真的會殺人……”

“但還不能確定,”灰原哀冷靜地說,“龜山小姐和廣人先生也有嫌疑。龜山小姐的包裡有一瓶安眠藥,標籤上的日期是今天買的,而北島的咖啡杯裡檢測出了微量的安眠藥成分。”

“安眠藥?”柯南愣住了,“難道龜山小姐想下藥害北島?”

“廣人先生的相機裡,最後一張照片是北島工作室的窗戶,拍攝時間正好是案發前二十分鐘。”灰原哀補充道,“他說只是拍風景,但窗戶的角度很奇怪,像是在觀察裡面的動靜。”

線索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複雜。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決定分開調查,光彥和元太去詢問展示場的工作人員,看看有沒有人看到誰進出過北島的工作室;步美去安慰龜山蕾卡,試圖從她那裡套出更多資訊;柯南、夜一和灰原哀則留在附近,仔細檢查北島的展臺和工作室周圍。

三、模型裡的線索與不匹配的顏料

北島哲也的展臺前,依舊有很多觀眾在參觀,只是氣氛變得有些沉重。柯南和夜一站在那個巨大的太空站模型前,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細節。

“這個模型的完成度很高,”夜一指著一個引擎的位置,“但這裡的顏料顏色和旁邊的有些不一樣,像是後來補上去的。”

柯南湊近看,果然發現引擎邊緣的藍色比其他地方要深一點,而且光澤度也不同,顯然是用了不同批次的顏料。他想起森下純一襯衫上的墨綠色汙漬,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灰原哀拿著一個證物袋走了過來,裡面裝著一小片布料:“這是在北島工作室門口的地毯上發現的,上面沾著和森下純一襯衫上一樣的墨綠色顏料。”

“墨綠色?”柯南皺起眉,“北島的工作臺上只有藍色顏料,森下自己的展臺用的是甚麼顏色?”

三人立刻趕往森下純一的展臺。森下的作品以寫實為主,一個微縮的舊書店模型前圍了不少人。書店的招牌是深棕色的,窗戶上的玻璃貼著舊報紙,連牆角的青苔都做得栩栩如生。

“森下先生用的顏料大多是大地色系,”灰原哀看著旁邊的顏料盒,“棕色、灰色、墨綠色……這個墨綠色和他襯衫上的汙漬顏色完全一致。”

“那北島工作室門口的墨綠色布料怎麼解釋?”柯南問道,“難道森下先生去過那裡?”

“但他說離開北島的工作室後就一直在自己的展臺。”夜一翻開速寫本,上面畫著森下展臺的佈局,“他的顏料盒裡,墨綠色的顏料幾乎用完了,而且盒蓋邊緣有被硬物刮過的痕跡。”

柯南拿起一個森下製作的小擺件——一箇舊檯燈模型,燈杆上的油漆有些剝落,露出裡面的金屬色。他忽然注意到,燈杆的高度和北島工作室門口的掛鉤高度差不多。

“光彥和元太那邊有訊息了嗎?”柯南問道。

灰原哀拿出手機:“他們剛才發資訊說,有工作人員看到森下純一在案發前十五分鐘,從北島工作室的方向匆匆離開,神色很慌張。”

“越來越可疑了。”柯南摸著下巴,“但他的不在場證明呢?很多人說看到他在自己的展臺。”

“可能是利用了時間差,”夜一推測,“他可以先去北島的工作室,殺人後立刻返回自己的展臺,中間只需要十分鐘左右,只要找個藉口離開一會兒,就不會有人注意到。”

這時,步美跑了過來,小臉紅紅的:“柯南,我剛才聽蕾卡小姐說,她和北島先生吵得很兇,北島先生還摔了東西,說要毀了她珍視的模型。蕾卡小姐說,她當時氣得差點哭了,沒想到……沒想到會這樣。”柯南眼神一凜,看向森下純一,他袖口的墨綠汙漬彷彿在無聲訴說真相。

柯南的目光落在森下純一袖口那抹墨綠色汙漬上,又掃過北島工作室裡那攤打翻的藍色顏料——不對,那顏料邊緣分明混著一絲更深的色澤,像是被甚麼東西蹭過。他忽然蹲下身,指著地面被踩亂的顏料痕跡:“高木警官,麻煩查一下這顏料裡的成分,尤其是邊緣這部分。”

高木連忙讓鑑識人員取樣,森下純一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手。

“森下先生,”柯南突然開口,聲音透過變聲蝴蝶結染上阿笠博士的沉穩,“你說案發時在自己的展臺,可你的顏料盒裡,墨綠色顏料為甚麼少了一大塊?”

森下純一攥緊拳頭:“我……我用來補模型的青苔紋路了,有甚麼問題?”

“問題大了。”柯南走到北島的工作臺前,拿起那支沾著藍色顏料的畫筆,“北島先生的模型用的是深海藍顏料,這種顏料裡新增了熒光劑,在紫外線燈下會發光。而你袖口的汙漬,剛才在紫外線燈下試過了——”他朝夜一遞了個眼色,夜一立刻開啟隨身攜帶的紫外線手電筒,光束掃過森下的袖口,那抹墨綠色竟泛出淡淡的藍光,“和這裡的顏料完全吻合。”

夜一適時舉起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支雕刻刀:“這是在北島工作室牆角找到的,刀柄上有森下先生的指紋,刀刃的弧度和北島先生胸口的傷口完全匹配。”

灰原哀補充道:“我們還在森下先生的工具箱裡發現了這個。”她拿出一個微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北島囂張的聲音:“森下,下週把‘星塵號’的引擎細節做完,不然你母親的住院費,就自己想辦法吧。”

森下純一渾身一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你母親患的是罕見的血液病,對吧?”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北島抓住你急需用錢的軟肋,不僅逼你替他製作模型,還把你的設計署上他的名字。三個月前你提交的‘舊書店時光’系列,明明是你熬夜畫出的細節,最後卻成了北島的獲獎作品。”

錄音筆裡又傳出北島的冷笑:“那又怎樣?你的才華,沒有我給的資源,連餬口都難。想擺脫我?除非我死。”

這句話像根針,刺破了森下最後的防線。他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他太貪心了……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那間舊書店模型,我畫了整整五年……他不僅搶走設計,還說要把模型砸爛餵狗……”

目暮警官揮手示意高木上前:“森下純一,你因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森下沒有反抗,只是抬頭望著北島工作室裡那個未完成的太空站模型,眼眶通紅:“我本來只想拿回設計稿……是他先拿起雕刻刀刺過來的,我只是……只是擋了一下……”

柯南看著他被帶走的背影,忽然想起森下展臺裡那個舊書店模型——窗臺上擺著個小小的相框,裡面是個笑眼彎彎的婦人,和森下眉眼很像。

展會結束那天,主辦方給每個協助破案的人發了限量版模型。元太抱著“超級鰻魚飯模型”笑得合不攏嘴,光彥的“偵探工具箱”裡藏著整套放大鏡,步美收到的“粉色城堡”模型上還沾著夜一偷偷貼的小愛心。

柯南的模型是艘迷你太空站,舷窗裡嵌著顆小小的星星。夜一湊過來,用手肘碰了碰他:“在想森下?”

“嗯。”柯南摩挲著模型的金屬外殼,“他說那間舊書店是他媽媽開的,小時候總在櫃檯下藏糖果給他吃。”

灰原哀遞來一罐可樂:“法律不會縱容犯罪,但或許……他能在裡面想明白,真正的守護不是毀滅,是帶著念想好好活下去。”

離開展會後大家正常回到教室聽課,陽光透過帝丹小學的玻璃窗,在一年級B班的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放學鈴聲剛響,少年偵探團的幾個身影就像脫韁的小馬,揹著書包一溜煙衝出了教室。

“博士家的展示廳肯定能放下我們的新模型!”元太一邊跑一邊嚷嚷,書包在背後顛得老高,“我要把鰻魚飯模型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光彥推了推眼鏡,緊隨其後:“我的偵探工具箱才該放C位,裡面的放大鏡能看清模型上的每一道紋路呢。”

步美被兩人夾在中間,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粉色城堡模型,裙襬上還沾著夜一貼的小愛心貼紙:“大家別跑那麼快呀,小心摔著模型……”

柯南和夜一併肩走在後面,看著前面吵吵鬧鬧的三個小不點,無奈地相視一笑。灰原哀跟在稍遠的地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帶,陽光落在她淺棕色的頭髮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

“今天辛苦你了。”柯南偏過頭對夜一說,“紫外線燈那下配合得正好,森下想抵賴都沒機會。”

夜一挑了挑眉,嘴角噙著點笑意:“彼此彼此,你從顏料邊緣看出不對勁的時候,我就知道該準備甚麼了。”他頓了頓,目光往後飄了飄,“灰原也幫了大忙,那支錄音筆要是沒找到,森下未必會鬆口。”

柯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灰原正好抬起頭,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像被燙到似的立刻移開目光,耳根悄悄泛起一點紅。

阿笠博士家的門早就敞開著,博士正蹲在展示廳裡擺弄一個新做的玻璃櫃,看到孩子們進來,立刻直起身迎上來:“回來啦!快看看這個恆溫展示櫃,專門給你們的模型做的,還帶LED燈呢!”

展示廳裡已經擺了不少模型,有柯南之前拼的福爾摩斯擺件,有夜一畫的犯罪現場速寫,還有灰原用化學試劑結晶做的“雪花城堡”。元太一把將鰻魚飯模型塞進玻璃櫃最上層,光彥踮著腳把偵探工具箱擺在旁邊,步美則小心翼翼地將粉色城堡放在正中間,還特意調整了角度,讓那些小愛心貼紙對著外面。

“柯南,夜一,你們的太空站模型呢?”步美回頭問。

柯南從書包裡掏出那個迷你太空站,夜一也拿出配套的底座,兩人蹲在玻璃櫃前組裝起來。太空站的舷窗要對準LED燈,底座的線路得和展示櫃的電源接好,夜一拿著螺絲刀擰螺絲,柯南則負責調整角度,指尖偶爾碰到一起,又像觸電似的迅速彈開。

“欸——”元太突然拖長了調子,“你們倆靠得好近哦。”

光彥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補充:“而且動作好默契,像……像那些電視劇裡一起修東西的情侶。”

柯南手裡的螺絲“啪嗒”掉在地上,夜一的耳根瞬間紅透,倒是灰原在旁邊冷冷地開口:“再吵就把你們的模型挪去角落。”

元太立刻捂住嘴,光彥也低下頭假裝研究玻璃櫃的鎖釦,步美笑著打圓場:“別欺負他們啦,我們去客廳等吧,讓柯南和夜一慢慢弄。”

展示廳裡很快安靜下來,只有螺絲刀擰動的輕響。柯南撿起地上的螺絲,清了清嗓子:“別聽他們瞎說。”

“嗯。”夜一應了一聲,聲音有點悶,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等最後一顆螺絲擰好,他按下展示櫃的開關,LED燈瞬間亮起,太空站舷窗裡的星星在燈光下閃閃爍爍,和旁邊的粉色城堡、鰻魚飯模型相映成趣。

“搞定。”兩人同時直起身,又同時往後退了一步,彷彿剛才配合默契的人不是他們。

客廳裡,步美正纏著阿笠博士問展示櫃的原理,元太和光彥在搶最後一包薯片。柯南和夜一走出來時,灰原正坐在沙發上翻一本化學雜誌,聽到動靜,她合上書抬頭:“弄好了?”

“嗯。”柯南點頭,“博士的櫃子很合適。”

夜一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遞了一杯給灰原:“謝了,剛才在現場你找錄音筆的樣子,比平時靠譜多了。”

灰原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涼意,心裡卻莫名有點暖:“彼此彼此,總比某些人被小孩調侃就臉紅強。”

夜一的臉“騰”地紅了,剛想反駁,廚房傳來阿笠博士的聲音:“晚飯還沒準備呢!誰來幫忙打下手啊?”

“我去!”夜一像是找到救星,立刻往廚房衝,“我會做飯!”

灰原愣了一下,也站起身:“我去幫忙。”

柯南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廚房的背影,突然想起剛才在展示廳裡,夜一悄悄往灰原的“雪花城堡”旁邊挪了挪太空站的位置,好像特意想讓那兩個模型捱得近一點。

“柯南,你在笑甚麼?”步美好奇地問。

“沒甚麼。”柯南搖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我們去看看他們做甚麼好吃的吧。”

廚房飄出一陣香味時,元太和光彥已經趴在餐桌旁流口水了。夜一系著阿笠博士的大圍裙,正在灶臺前顛勺,鍋裡的青椒牛肉發出滋滋的聲響,油星濺起來,灰原就站在旁邊,舉著鍋蓋給他當盾牌。

“鹽在哪?”夜一回頭問。

灰原從調料架上拿起鹽罐遞過去,眼睛盯著鍋裡的菜:“少放點,某人吃太鹹會水腫。”

“知道了,某人上次喝奶茶放三勺糖的時候,也沒見這麼講究。”夜一一邊說一邊撒鹽,動作卻明顯輕了許多。

柯南靠在廚房門口看得有趣,步美拽了拽他的衣角:“你看,他們配合得好好哦。”

晚飯擺上桌時,元太的眼睛都直了。紅燒魚塊、青椒牛肉、番茄炒蛋,還有一碗冬瓜海帶湯,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夜一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灰原跟在後面拿碗筷,兩人臉上都沾了點麵粉,像是剛打完一場面粉仗。

“這道番茄炒蛋是特意給灰原做的吧?”柯南突然開口,指著那盤幾乎沒放糖的炒蛋,“我記得你平時做這個都放兩勺糖的。”

夜一手裡的筷子頓了頓,灰原立刻夾起一筷子炒蛋塞進嘴裡:“少管閒事。”只是嚼著嚼著,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她確實不愛吃太甜的,沒想到夜一記住了。

元太早就撲在紅燒魚塊上不肯抬頭,光彥一邊提醒他慢點吃,一邊往自己碗裡夾牛肉,步美給每個人盛了湯,輕聲說:“夜一的手藝真好,灰原遞東西也很及時呢。”

“那是,”夜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給灰原碗裡夾了塊魚腹,“也不看是誰的搭檔。”

灰原沒說話,默默給夜一盛了勺湯,裡面飄著好幾片他愛吃的海帶。

吃完飯,元太和光彥在客廳拼新的模型,步美纏著阿笠博士講偵探故事,柯南靠在沙發上翻雜誌,眼角的餘光卻總落在廚房。夜一在洗碗,灰原則在旁邊擦桌子,水聲嘩嘩裡夾雜著幾句小聲的拌嘴。

“洗潔精放多了!”

“總比你上次把盤子摔了強。”

“那是手滑!”

“哦?手滑到能把盤子摔成八瓣?”

柯南合上書,突然覺得這樣的吵鬧聲比破案時的緊張感更讓人安心。他想起森下說的那句“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又看了看廚房裡兩個鬥嘴的身影,忽然明白灰原說的“帶著念想好好活下去”是甚麼意思——或許不是守住某件東西,而是守住身邊這些吵吵鬧鬧卻始終陪著你的人。

夜一洗完碗出來時,手裡拿著兩個蘋果,拋了一個給灰原,自己咬著另一個坐在沙發上。灰原接蘋果的動作很自然,甚至還知道他喜歡把蘋果皮削成一整條不中斷。

“明天還來拼模型嗎?”步美抱著抱枕問。

“來!”元太舉手,“我要把鰻魚飯模型的底座再加固一下。”

光彥點頭:“我帶新的放大鏡來,上次那個倍數不夠。”

夜一看向灰原:“你呢?博士說新到了一批化學試劑,能做彩色結晶。”

灰原咬了口蘋果:“看心情。”嘴上這麼說,眼裡卻閃過一絲期待。

柯南靠在沙發上笑了,窗外的晚霞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給展示廳裡的模型鍍上了一層金邊。太空站的舷窗亮著,粉色城堡的愛心閃著,鰻魚飯模型在燈光下像真的冒著熱氣——這些模型或許會舊,會褪色,但拼模型時的笑聲,廚房裡的拌嘴,還有那些藏在細節裡的默契,大概會像展示櫃裡的LED燈一樣,一直亮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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