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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流水亭的殺意與陳釀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錯過預約的晚餐

傍晚的東京被染上一層暖橙色的霞光,帝丹高中的放學鈴聲剛過,毛利蘭揹著書包快步走出校門,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銀色轎車。車窗降下,毛利小五郎探出頭來,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蘭,快點!再磨蹭流水亭的預約就要錯過了!”

“知道了爸,”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無奈地看著後座的柯南,“柯南,今天在學校乖不乖?”

柯南正低頭擺弄著偵探徽章,聞言抬起頭笑了笑:“很乖哦,蘭姐姐。不過毛利叔叔不是說流水亭很難預約嗎?怎麼突然想到去那裡吃飯?”

“哼,那是當然,”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發動汽車,“前幾天幫警視廳破了個案子,他們局長特意送了我一張流水亭的貴賓券,說是能體驗他們最有名的水路送餐,據說連天皇陛下都讚不絕口呢!”

轎車平穩地行駛在暮色漸濃的街道上,柯南看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燈,心裡卻有些疑惑——流水亭以“船載佳餚,水徑送餐”聞名,整個餐廳被人工水道環繞,客人坐在沿水而建的和式房間裡,由船伕駕著木船將料理從廚房送至窗前,光是聽描述就充滿了雅緻。但以毛利小五郎的記性,會準時赴約嗎?

果然,當轎車停在流水亭古樸的木門前時,掛在門楣上的燈籠已經亮起,映得“流水亭”三個燙金大字格外醒目。毛利小五郎興沖沖地推門而入,卻被穿著和服的女將禮貌地攔了下來。

“請問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嗎?”女將的聲音溫婉柔和,“您預約的是六點半的座位,現在已經七點十分了,按照規定,超過半小時未到,預約會自動取消哦。”

毛利小五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什、甚麼?六點半?我明明記得是七點半啊!”他掏出手機翻看日曆,螢幕上的預約提醒赫然寫著“”,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該死,居然記錯了時間!”

蘭連忙打圓場:“不好意思,我們路上有點堵車,請問還有空位嗎?哪怕是大廳也行。”

女將歉疚地搖了搖頭:“實在抱歉,今晚的座位全都預約滿了,尤其是能看到水路的景觀位,早在一週前就被訂光了。”

柯南看著毛利小五郎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裡偷笑——果然不出所料。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清脆的腳步聲,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喲,這不是毛利大叔嗎?怎麼站在這裡像只迷路的熊?”工藤夜一穿著深藍色的連帽衫,手裡把玩著一串鑰匙,身邊的灰原哀則裹著淺灰色的圍巾,眼神清冷地掃過他們。

“夜一?灰原?”蘭驚喜地走上前,“你們也來這裡吃飯嗎?”

“嗯,”灰原點點頭,目光落在餐廳的木格窗上,“聽說這裡的鯛魚茶泡飯很有名。”

夜一聳聳肩:“算是吧,這家餐廳用了我之前寫的一篇關於江戶飲食文化的文章做宣傳,老闆硬要送我點股份當酬勞,說是股東能隨時來用餐,還能進專屬包間。”他說著看向女將,“麻煩開一下股東通道,我訂了‘月見間’。”

女將立刻恭敬地鞠躬:“原來是工藤先生,這邊請。”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湊到夜一身邊搓著手:“嘿嘿,夜一啊,你看我們這情況……既然是股東包間,應該能多坐幾個人吧?你看蘭都餓了,柯南這小鬼也吵著要吃壽司……”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明明是他自己想吃。夜一憋著笑,故意拉長了聲音:“股東包間倒是能坐六個人,不過……”他看向灰原,“灰原,你覺得呢?”

灰原淡淡瞥了柯南一眼,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無所謂,反正多幾個人也熱鬧。不過某些人要是敢在飯桌上說些無聊的八卦,我就把他丟進水裡餵魚。”

柯南立刻捂住嘴——他剛才確實想問夜一和灰原是不是特意約好來吃飯的,看來還是少說為妙。

女將引著眾人穿過鋪著鵝卵石的小徑,繞過一座小巧的假山池塘,眼前出現一條蜿蜒的水道,水面上漂浮著盞盞紙燈,映得周圍的櫻花樹影影綽綽。沿水而建的和式房間燈火通明,隱約能看到裡面客人的身影。最盡頭的一間掛著“月見間”的木牌,推門而入,寬敞的房間裡鋪著柔軟的榻榻米,正對著水道的一面是整面的紙門,拉開後能將流水景緻盡收眼底。

“哇,這裡好漂亮!”蘭興奮地跑到紙門前,“爸,你看水裡還有小金魚呢!”

毛利小五郎已經盤腿坐在矮桌旁,拿起選單翻看:“不錯不錯,果然是股東包間,就是氣派!夜一啊,這股東特供的料理都給我來一份,尤其是那個松茸懷石,聽起來就很美味!”

夜一在他對面坐下,笑著對女將說:“按照選單上的招牌來一套,再加一份鯛魚茶泡飯,還有……”他看向灰原,“灰原喜歡的蟹肉蒸蛋和梅子幹,多來兩份。”

灰原端起桌上的抹茶喝了一口,沒說話,但耳根微微泛紅。柯南坐在蘭身邊,看著眼前和諧的畫面,突然覺得錯過預約或許是件好事——至少能看到夜一和灰原難得的默契。

二、水徑上的陰影

流水亭的晚餐果然名不虛傳。沒過多久,一艘掛著紅燈籠的木船緩緩從水道拐角駛來,船伕穿著傳統的藏青色和服,熟練地用長篙撐著船,停在月見間的紙門前。船上的托盤裡擺放著精緻的料理:色澤金黃的炸蝦天婦羅、冒著熱氣的壽喜燒、切成薄片的生魚片,每一道都像藝術品一樣誘人。

“請慢用。”船伕將料理一一端到矮桌上,動作輕柔得幾乎沒有聲音。

毛利小五郎早已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夾起一塊三文魚刺身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讚歎:“好吃!這新鮮度,比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的壽司店強多了!”

蘭無奈地遞給他一杯清酒:“爸,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她夾起一塊天婦羅遞給柯南,“柯南,嚐嚐這個,外面很脆哦。”

柯南剛要接過,就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爭執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夜一挑了挑眉,走到紙門邊拉開一條縫隙——隔壁是七號房,隱約能看到三個男人的身影,似乎在為某事爭吵。

“是松下大學的人。”灰原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目光銳利,“穿西裝戴眼鏡的是松本圭三講師,另外兩個應該是他的同事,山本隆一和武田信夫。”

柯南好奇地問:“灰原,你認識他們?”

“之前在學術期刊上見過鬆本的照片,”灰原淡淡道,“他研究的領域和我父母有點重合,不過聽說人品不怎麼樣,經常搶學生的研究成果。”

夜一關上紙門:“學術界的事我們就別管了,吃飯要緊。”

然而沒過多久,水道上又駛來一艘船,這次停在了斜對面的八號房門口。柯南透過紙門的縫隙看到,松本圭三獨自一人坐在八號房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陰沉。船伕送餐後離開,松本拿起檔案拍了拍桌子,像是在自言自語。

“奇怪,他剛才不是和山本、武田在七號房嗎?怎麼一個人去了八號房?”蘭也注意到了,疑惑地問。

毛利小五郎嘴裡塞滿了米飯:“管他呢,學者都神神叨叨的。蘭,這個海膽壽司不錯,你也嚐嚐。”

時間一點點過去,水道上的紙燈漸漸亮起,船伕們撐著船穿梭在各個房間之間,木槳劃過水面的聲音和遠處的蟲鳴交織在一起,一派寧靜祥和。柯南正低頭研究一塊形狀奇特的魚糕,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尖叫,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出事了!”夜一立刻站起身,拉開紙門衝了出去。

眾人緊隨其後,只見八號房的紙門敞開著,一個穿著和服的女服務生癱坐在門口,臉色慘白地指著房間裡:“死、死人了!松本先生他……”

房間裡,松本圭三趴在矮桌上,後背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和服。桌上的清酒灑了一地,那份檔案散落在旁邊,字跡被血漬暈開了一片。

“大家別進去!保護現場!”夜一攔住想要上前的毛利小五郎,掏出手機報警,“喂,警視廳嗎?流水亭餐廳發生命案,地址是……”

柯南趁機溜進房間,蹲下身觀察屍體——匕首刺入心臟的位置很準,應該是一擊斃命。死者的手指緊緊攥著,似乎在死前抓住了甚麼,但掌心空空如也。房間裡沒有打鬥的痕跡,紙門內側的木框上有幾道淺淺的劃痕,像是被甚麼東西摩擦過。

“柯南,別亂碰!”蘭進來拉他,臉上滿是擔憂。

沒過多久,目暮警官帶著千葉警官和法醫趕到了現場。看到毛利小五郎,目暮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又是你啊,毛利老弟,怎麼每次有命案都能看到你?”

“這叫緣分,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挺挺胸,“不過這次我可沒動手,是來吃飯的。”

法醫檢查完屍體,站起身彙報:“死因是匕首刺入心臟導致的大出血,死亡時間大概在晚上八點到八點半之間。兇器就是死者背上的這把匕首,上面沒有指紋,應該被兇手擦掉了。”

目暮環顧四周:“八號房的位置很特別,兩邊分別是七號房和九號房,後面是圍牆,只有前面臨著水道。中庭有服務生一直在巡邏,說沒看到有人從陸路進入八號房,所以兇手很可能是從水路來的。”

他看向負責水路的船伕:“八點到八點半之間,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乘船經過八號房?”

船伕搖搖頭:“沒有啊,那段時間只有送料理的船經過,分別是給七號房送酒,給三號房送甜點,都是固定的路線,沒看到其他人。”

“七號房和三號房的客人呢?”目暮問。

女將連忙回答:“七號房的山本先生和武田先生說,他們一直在房間裡喝酒,沒看到有人經過。三號房的客人是一對老夫妻,也說沒注意到異常。”

柯南皺起眉——如果兇手從水路來,必然要經過四到七號房的窗前,可這些房間的客人都說沒看到異常,難道兇手會隱身術?他走到水道邊,蹲下身觀察水面——水面很平靜,倒映著紙燈的影子,岸邊的泥地上有幾個模糊的腳印,像是船伕留下的,但靠近八號房的地方,有一處腳印格外深,像是被甚麼重物壓過。

“夜一,你看這裡。”柯南用眼神示意夜一。

夜一不動聲色地擋住目暮的視線,彎腰假裝繫鞋帶,快速看了一眼腳印:“像是有人在這裡下過船,而且重量不輕。”

灰原也走了過來,指著水道中央的一片荷葉:“那片葉子上有劃痕,像是被甚麼尖銳的東西劃過。”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匆匆跑來,臉色慌張:“警官,我是山本隆一,松本他……他怎麼會這樣?”緊隨其後的是武田信夫,他扶著眼鏡,手指微微顫抖:“我們七點半的時候還在七號房和他討論論文,他說有點事要去八號房待一會兒,讓我們先回房間,沒想到……”

“你們七點半之後在哪裡?”目暮嚴肅地問。

“我、我在七號房整理資料,”山本隆一連忙說,“武田說想去買包煙,大概七點五十左右離開的,八點十分才回來。”

武田信夫點點頭:“是的,我去了附近的便利店,這是購物小票,上面有時間。”他掏出一張小票遞給目暮,上面顯示的結賬時間是七點五十八分。

“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甚麼異常?”

“沒有,”武田搖搖頭,“我直接回了七號房,山本可以作證。”

柯南看著武田信夫——他的眼鏡片反射著燈光,看不清眼神,但握著小票的手指關節泛白,像是在緊張。而山本隆一則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松本的屍體,表情有些複雜。

三、紙門後的機關

警察在周圍展開調查,流水亭的客人都被暫時留在各自的房間裡,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月見間裡,毛利小五郎正對著目暮警官滔滔不絕地分析:“依我看,兇手一定是趁著船伕送料理的時候混上船,殺了人之後再跳船逃跑!對,就是這樣!”

目暮敷衍地點點頭,轉頭問夜一:“夜一,你有甚麼發現?”

夜一坐在榻榻米上,手指輕輕敲著矮桌:“有幾個疑點。第一,八號房的紙門內側有劃痕,不像是自然造成的;第二,水道邊的腳印很深,而且只有進來的痕跡,沒有出去的;第三,剛才送料理的船伕說,八點十五分左右給三號房送威士忌的時候,感覺船比平時沉了不少。”

“船變沉了?”柯南眼睛一亮,“會不會是有人躲在船裡?”

灰原端起茶杯:“流水亭的送餐船是固定的,每次只載一個船伕和對應房間的料理,重量基本不變。如果突然變沉,很可能是多了一個人的重量。”

“可船伕怎麼會沒發現?”蘭疑惑地問。

“流水亭的船是傳統的木船,船板之間有縫隙,”夜一解釋道,“如果有人蜷縮在船板下方的儲物格里,船伕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的。而且儲物格平時用來放備用的餐具,空間剛好能容納一個人。”

柯南突然想起甚麼,拉著夜一跑到水道邊,找到剛才給三號房送威士忌的船伕:“大叔,你八點十五分送的船,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比如船身晃動得厲害,或者有奇怪的聲音?”

船伕想了想:“說起來,回來的時候確實有點晃,我還以為是水流的問題。而且船尾好像沾了甚麼東西,紅紅的,我當時沒在意,隨手擦掉了。”

“紅色的東西?”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難道是血?

他們沿著水道走到廚房附近的碼頭,那裡停著幾艘送完餐的木船。柯南爬上其中一艘,趴在船板上檢查下方的儲物格——裡面鋪著一層油紙,上面沾著幾顆黑色的顆粒,看起來像是……魚子醬?

“這是三號房點的魚子醬。”灰原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指著顆粒說,“我剛才在選單上看到過,是股東特供的黑海魚子醬,價格很貴,只有三號房和月見間點了。”

柯南心裡一動:“月見間的魚子醬是八點整送到的,三號房的應該稍晚一些。如果兇手躲在送三號房的船裡,就會沾上這些魚子醬。”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山本隆一的西裝褲腿很乾淨,武田信夫的皮鞋邊緣卻有幾點不易察覺的黑色痕跡,像是被甚麼東西蹭過。

“我們再去八號房看看。”夜一低聲說。

三人悄悄溜回八號房,法醫已經將屍體抬走,房間裡只剩下警察在拍照取證。柯南注意到矮桌腿上纏著一根細細的橡皮筋,一端已經斷裂,另一端還牢牢地系在木頭上。紙門內側的劃痕排列整齊,像是被甚麼東西反覆拉動過。

“橡皮筋……劃痕……”柯南喃喃自語,突然看到牆角有一灘水漬,形狀像是一個方形的東西融化後留下的。他蹲下身聞了聞,沒有味道,應該是水。

灰原拿起桌上散落的檔案翻看:“這些是松本圭三最近發表的論文,裡面有幾處資料和我之前看過的一篇學生論文很像。”

“你的意思是,松本盜用了學生的論文?”夜一問。

“很有可能,”灰原點點頭,“而且這篇論文的研究方向剛好是武田信夫一直在做的領域。”

柯南眼睛一亮,所有的線索在腦海中串聯起來:“我知道兇手是誰了,也知道他是怎麼製造不在場證明的!”

四、沉睡的小五郎與證據鏈

目暮警官正在詢問山本隆一,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毛利小五郎的聲音:“目暮警官,請等一下,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眾人驚訝地回頭,只見毛利小五郎盤腿坐在月見間的矮桌旁,雙眼緊閉,語氣沉穩——正是“沉睡的小五郎”模式。柯南躲在矮桌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著毛利的聲音。

“毛利老弟,你醒了?”目暮驚喜地走過來,“快說說,兇手是誰?”

“兇手就是你——武田信夫!”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擲地有聲,直指站在一旁的武田。

武田信夫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你、你胡說甚麼!我有不在場證明,七點五十到八點十分我在便利店買菸,回來後一直在七號房,山本可以作證!”

“你的不在場證明是偽造的,”毛利的聲音冷靜而有力,“你確實去了便利店,但買完煙後並沒有立刻回七號房,而是躲進了停在碼頭的送餐船儲物格里。”

眾人一片譁然,山本隆一驚訝地看著武田信夫,眼神裡充滿難以置信。

“你胡說!”武田信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慌亂,“儲物格那麼小,怎麼可能藏得下一個人?而且船伕送完餐就會把船劃回碼頭,我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躲進去?”

“流水亭的送餐船有固定的路線和時間,”毛利小五郎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早就摸清了給三號房送威士忌的時間——八點十五分。七點五十八分在便利店結完賬後,你用最快的速度趕回餐廳,此時那艘船剛從廚房出發,正準備給三號房送餐。你趁著船伕轉身拿酒的間隙,迅速鑽進了船板下的儲物格,那裡鋪著油紙,剛好能遮住你的身形。”

目暮警官皺眉:“可三號房在八號房的上游,船是順流而下的,怎麼會經過八號房?”

“因為兇手事先做了手腳。”柯南操控著變聲蝴蝶結,繼續說道,“武田信夫早就和松本圭三約好在八號房見面,藉口是討論論文。他讓松本在八點十分左右開啟紙門,說是要‘欣賞夜景’,實則為自己創造機會。”

夜一適時補充:“我們在八號房的紙門內側發現了劃痕和一根斷裂的橡皮筋。武田信夫事先在紙門一側綁上橡皮筋,另一端拉到對面的木框上,用紙袋和大頭針固定,紙袋裡還放著冰塊。這樣一來,紙門會處於半開狀態,既不會引起懷疑,又能讓他順利進入。”

灰原舉起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塊融化後殘留的冰塊碎屑:“牆角的水漬就是冰塊融化後留下的。八點十五分左右,送三號房的船經過八號房時,武田信夫用藏在身上的小刀劃破儲物格的油紙,悄悄控制了船上的感測器——流水亭的送餐船都裝有感應裝置,客人可以按鈴讓船停下,他正是利用這一點讓船在八號房門口短暫停留。”

“接著,他從儲物格里爬出來,迅速衝進八號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繼續響起,“松本圭三正在看檔案,對你的出現毫無防備。你趁他轉身的瞬間,用事先準備好的匕首刺中了他的心臟。得手後,你擦掉匕首上的指紋,將其留在屍體上,然後快速回到船上,躲進儲物格。”

武田信夫的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哆嗦著:“證、證據呢?你沒有證據!”

“證據當然有。”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第一,給三號房送酒的船伕說,回程時船身異常沉重,吃水線比平時深了很多,這正是因為船上多了你一個人的重量。第二,我們在儲物格里發現了黑海魚子醬的顆粒,這種魚子醬只有三號房和月見間點了,而月見間的船八點就到了,不可能沾到後來的儲物格里。”

夜一走到武田信夫面前,指著他的皮鞋:“你的鞋邊沾著同樣的魚子醬顆粒,雖然你試圖擦掉,但縫隙裡還殘留著痕跡。第三,八號房紙門的橡皮筋上,檢測到了你的指紋——你以為用大頭針固定就不會留下痕跡,卻忘了在綁橡皮筋時,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它。”

武田信夫的臉色由白轉青,身體搖搖欲墜。山本隆一突然開口:“不對!如果他躲在船上,那八點十五分之後船就回碼頭了,他怎麼回到七號房?我們明明八點十分就看到他回來了!”

“那是因為他用了錄音裝置。”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揭開了最後一層迷霧,“你事先錄好了自己和山本隆一的對話,在躲進儲物格之前,把錄音機放在七號房的角落。八點十分左右,錄音機自動播放聲音,讓山本以為你已經回來了。而你真正回到七號房,是在八點二十分之後,那時命案已經發生,你只需要假裝剛從外面回來即可。”

灰原拿出另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個小型錄音筆:“我們在七號房的榻榻米下找到了這個,裡面的錄音和山本描述的對話完全一致,甚至連咳嗽聲都模仿得一模一樣。更重要的是,錄音筆的電池上,有你指紋的殘留。”

所有的證據鏈環環相扣,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武田信夫牢牢困住。他雙腿一軟,癱坐在榻榻米上,眼鏡滑落到鼻尖,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是他逼我的……”武田信夫的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絕望,“那篇論文是我帶的學生寫的,松本圭三看到後,威脅我把第一作者讓給他,否則就舉報我學術不端。我忍了,看著他靠著這篇論文評上副教授,可他還不滿足……”

他的聲音哽咽起來:“他開始勒索我,先是要錢,後來又要我把研究專案讓給他。我拒絕後,他說要讓我身敗名裂,讓我在學術界永遠抬不起頭……我走投無路,只能殺了他……”

真相大白,水道上的紙燈依舊亮著,卻彷彿染上了一層悲涼的光暈。目暮警官揮手示意千葉警官上前銬住武田信夫,冰冷的手銬鎖住的不僅是他的雙手,還有他被慾望和仇恨吞噬的人生。

“帶走。”目暮警官的聲音沉重,看著武田信夫被押走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五、陳釀與餘味

警察帶著武田信夫離開時,流水亭的水道上已悄然升起一層薄霧。紙燈的光暈透過霧氣漫開來,在水面上暈成一片朦朧的暖黃,像是給這場倉促落幕的命案蒙上了一層溫柔的面紗。月見間的紙門被重新拉嚴,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只剩下矮桌上尚未撤去的料理冒著嫋嫋熱氣,混合著清酒的醇香,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呼——總算結束了。”毛利小五郎長舒一口氣,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頸。剛才被“沉睡”時保持一個姿勢太久,這會兒渾身都透著股酸脹。他拿起桌上的清酒杯一飲而盡,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沒壓下眼底的疲憊,“真是晦氣,好好的一頓飯,愣是變成了命案現場觀摩。”

蘭連忙給他盛了一碗味增湯:“爸,別這麼說,至少兇手已經抓到了。快喝點湯暖暖身子吧,剛才都沒怎麼吃。”

“還是蘭最貼心。”毛利小五郎嘿嘿一笑,接過湯碗小口喝著,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上的空碟,突然一拍大腿,“哎呀!我的松茸懷石還沒吃完呢!”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果然不管甚麼時候,吃都是第一位的。他轉頭看向夜一,發現對方正對著水道的方向出神,指尖輕輕摩挲著空酒杯的邊緣,側臉在紙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

“在想甚麼?”灰原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寧靜,她將一碟剛端上來的蟹肉蒸蛋推到夜一面前,“涼了就不好吃了。”

夜一回過神,笑著拿起勺子:“在想武田說的話。‘走投無路’這四個字,聽起來真是沉重啊。”他舀了一勺蒸蛋送進嘴裡,鮮嫩的蛋液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蟹香,“你說,人到底要被逼到甚麼地步,才會選擇用殺人來解決問題?”

灰原沉默了片刻,端起自己的茶杯:“或許不是被逼到絕境,而是從一開始就選錯了路。松本固然可惡,但武田從縱容他搶論文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把自己逼上了懸崖。”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破了空氣中的曖昧,“就像這杯茶,一開始選了劣質的茶葉,再怎麼沖泡,也出不了清冽的味道。”

柯南聽得心頭一動——灰原的話裡似乎藏著別的意思,是在說武田,還是在說……他們自己?他偷偷抬眼看向灰原,對方卻已經低下頭,專注地用筷子夾起一塊梅子幹,陽光透過紙門的縫隙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對了!”夜一像是突然想起甚麼,抬手招呼女將,“把股東特供的15年陳釀拿過來,今天得好好慶祝一下。”

“慶祝?”蘭有些疑惑,“慶祝抓到兇手嗎?”

“當然不是。”夜一衝她眨眨眼,又指了指還在埋頭喝湯的毛利小五郎,“是慶祝‘沉睡的小五郎’叔叔又立下一功啊!這種歷史性的時刻,必須得有好酒配著。”

毛利小五郎立刻豎起了耳朵,眼睛瞪得溜圓:“15年的陳釀?是那個傳說中在橡木桶裡窖藏了15年的勃艮第嗎?我上次在酒會上聽人提起過,說是一瓶要賣到幾十萬日元呢!”

“大叔知道的還不少嘛。”夜一笑著點頭,“就是那個,不過是老闆特意留給股東的,不要錢。”

“不要錢?!”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陡然拔高,差點把手裡的湯碗打翻,“那還等甚麼?快拿來快拿來!”

蘭無奈地按住他的肩膀:“爸,你小聲點,別嚇到別人。”

沒過多久,女將端著一個精緻的木盒走進來,裡面放著一瓶深紅色的葡萄酒,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籤,只有一個燙金的“藏”字。夜一接過木盒,小心翼翼地取出酒瓶,又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套水晶酒杯,動作優雅得像個專業的侍酒師。

“這酒可是流水亭的老闆壓箱底的寶貝,”夜一一邊用開瓶器輕輕轉動木塞,一邊介紹,“據說當年是他託朋友從法國勃艮第的酒莊直接運回來的,一共就五瓶,現在估計只剩下這一瓶了。”

“啵”的一聲輕響,木塞被完整地拔了出來,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像是有無數細碎的花果在空氣中炸開,帶著橡木桶特有的煙燻味,又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皮革氣息。

“哇……”蘭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光是聞著味道,就知道這酒不一般。

夜一將酒緩緩倒入醒酒器,深紅色的酒液像濃稠的血液一樣流淌,在水晶容器裡劃出優美的弧線。他沒有立刻倒酒,而是笑著說:“這種陳釀需要醒15分鐘,讓酒液和空氣充分接觸,才能釋放出最好的味道。趁這個時間,再加點菜吧——蟹肉天婦羅,再來一份鯛魚茶泡飯,小蘭姐姐要不要嚐嚐他們家的牡丹蝦?”

“我都可以。”蘭笑著搖頭,“不過柯南好像很喜歡吃剛才的魚糕,再要一份吧。”

“我也要我也要!”毛利小五郎立刻舉手,“再來一份海膽壽司,還有那個烤鰻魚,要特大份的!”

女將一一記下,躬身退了出去。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醒酒器裡的酒液偶爾發出輕微的晃動聲,像是在低聲訴說著15年的光陰故事。

柯南託著下巴,看著窗外水道上緩緩駛過的遊船。船伕正用長篙輕輕撥動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將紙燈的影子攪得粉碎。他突然想起剛才在八號房看到的情景——松本圭三的手指緊緊攥著,像是要抓住甚麼,可最終還是甚麼都沒留住。慾望、仇恨、不甘……這些東西到底有甚麼意義呢?

“在想甚麼?”夜一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他不知何時坐到了柯南身邊,手裡拿著一個裝著果汁的玻璃杯,“是不是覺得剛才的推理有哪裡不對勁?”

柯南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沒有,證據鏈很完整,武田應該就是兇手。”

“但你好像不太開心。”夜一笑了笑,將果汁遞給柯南,“是不是覺得,比起破案,更希望這頓飯能安安穩穩地吃完?”

柯南接過杯子,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嗯……有點。”

“這很正常。”夜一的目光投向窗外,“推理是為了找出真相,但真相往往帶著刺。就像這瓶酒,15年的窖藏裡,肯定也藏著不少風雨,只是我們喝到的時候,只嚐到了甘甜。”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柯南,眼神裡帶著一絲認真,“不過沒關係,只要身邊有想保護的人,再扎人的真相,也能咬著牙嚥下去,對吧?”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抬頭對上夜一的眼睛。對方的笑容裡沒有絲毫調侃,只有一種瞭然的溫柔,像是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和掙扎。他突然覺得,自己藏在“柯南”這個身份下的疲憊和孤獨,好像被這目光輕輕撫平了一角。

“好了,醒得差不多了。”夜一站起身,拿起醒酒器,給每個人的杯子裡都倒了小半杯酒。深紅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輕輕晃動,折射出迷人的光澤。他舉起杯子,對著毛利小五郎說:“毛利大叔,這杯敬你,‘沉睡的小五郎’果然名不虛傳!”

“哈哈,那是自然!”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揚起下巴,舉起杯子和夜一碰了一下,“不過夜一啊,下次有這種好酒,可得早點拿出來,別藏著掖著!”

“一定一定。”夜一笑著答應,又轉向蘭,“蘭姐姐,這杯敬你,謝謝你一直照顧柯南和大叔,辛苦你了。”

蘭有些不好意思地舉起杯子:“謝謝你的酒,夜一。”

最後,夜一的杯子停在灰原面前。兩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杯沿,發出清脆的“叮”聲。灰原淺酌了一口,酒液在舌尖停留片刻,才緩緩嚥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柯南捧著果汁杯,看著眼前碰杯的三人,突然覺得這畫面格外溫馨。毛利小五郎的吹噓聲、蘭溫柔的笑聲、夜一和灰原之間無聲的默契……這些瑣碎的聲音和畫面交織在一起,像一張柔軟的網,將剛才命案帶來的陰霾輕輕兜住,不讓它落到心上。

新點的料理很快端了上來。金黃酥脆的蟹肉天婦羅還冒著熱氣,外面裹著的面衣薄如蟬翼,輕輕一碰就簌簌作響;鯛魚茶泡飯上撒著翠綠的蔥花和橙紅的魚籽,熱湯一衝,香氣瞬間升騰起來;特大份的烤鰻魚鋪在白米飯上,醬汁濃稠得快要滴下來,閃著誘人的光澤。

“開動啦!”毛利小五郎早已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鰻魚塞進嘴裡,肥美的魚肉混合著甜鹹的醬汁,在嘴裡化開的瞬間,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好吃!這味道,簡直絕了!”

蘭笑著給他夾了一塊天婦羅:“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她自己也夾了一小塊鯛魚,魚肉鮮嫩得幾乎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海水味,“這個也很好吃,柯南你快嚐嚐。”

柯南舀了一勺茶泡飯,熱湯燙得舌尖微微發麻,卻讓人覺得格外溫暖。鯛魚的清甜、茶湯的微苦、魚籽的爆破感,在嘴裡交織成一首熱鬧的交響曲,將剛才的沉重感驅散了不少。

夜一給灰原夾了一隻蟹肉天婦羅:“小心燙。”

灰原點點頭,用筷子輕輕剝開面衣,露出裡面雪白的蟹肉。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嘴角沾了一點面衣的碎屑,夜一剛想提醒她,她卻像是察覺到了一樣,抬手輕輕擦掉,耳根微微泛紅。

柯南看著他們,突然覺得,所謂的“歲月靜好”,大概就是這樣吧——有好吃的料理,有合心意的人,哪怕剛剛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命案,也能在食物的香氣裡,重新找到平靜的力量。

窗外的霧氣漸漸散去,水道上的紙燈依舊明亮。遠處傳來船伕的歌聲,帶著古老的調子,在水面上悠悠地盪開。矮桌上的酒瓶漸漸空了,料理也吃得差不多了,只有茶杯裡的抹茶還冒著熱氣,氤氳了每個人的眉眼。

“沒想到錯過預約,反而吃到了這麼好的飯。”蘭看著窗外的夜色,輕聲感嘆,“還認識了夜一和灰原,真是太幸運了。”

“是啊是啊,”毛利小五郎打了個飽嗝,靠在榻榻米上,滿足地拍著肚子,“尤其是這酒,簡直是人間極品!夜一啊,下次再有這種好事,可別忘了叫上我!”

“只要大叔別再記錯時間就行。”夜一調侃道。

“誰說我記錯了!”毛利小五郎立刻反駁,隨即又心虛地低下頭,“那、那只是個意外!”

蘭和夜一都笑了起來,灰原也彎了彎嘴角,連柯南都忍不住跟著笑出了聲。笑聲在房間裡迴盪,穿過紙門,融入流水聲和歌聲裡,像是給這個夜晚,畫上了一個溫柔的句號。

女將進來收拾碗筷時,天邊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東方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紅,漸漸地,又透出一點金色的光,將水面映照得波光粼粼。

“天亮了呢。”蘭站起身,走到紙門前拉開一條縫隙,清晨的涼風帶著水汽吹進來,讓人精神一振,“感覺像是過了很長的一天。”

“確實很長。”夜一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過,是很值得的一天。”他看向灰原,“該回去了嗎?”

灰原點點頭:“嗯,還有點事要處理。”

毛利小五郎也掙扎著站起來,腳步有些虛浮——大概是喝多了。蘭連忙扶住他:“爸,慢點。”

“我沒事我沒事。”毛利小五郎擺擺手,卻差點撞到門框,“今天真是太感謝了,夜一!下次我請你吃飯!就去我常去的那家壽司店,保證不比這裡差!”

“好啊,謝謝叔叔。”夜一笑著答應。

眾人一起走出月見間,沿著水道往門口走。清晨的流水亭格外安靜,只有早起的廚師在廚房裡忙碌的聲音,還有偶爾掠過水麵的飛鳥,發出清脆的鳴叫。

走到門口時,柯南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夜一:“那個……武田說的學生,會沒事嗎?”

夜一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柯南是在擔心那篇被搶走的論文,擔心那個無辜的學生。他蹲下身,揉了揉柯南的頭髮:“放心吧,我已經讓警方留意了。等案子結了,他們會找到那個學生,還他一個公道的。”

柯南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不少。

“那我們先走了。”蘭扶著毛利小五郎,向夜一和灰原道別。

“路上小心。”灰原說。

“再見!”夜一揮手。

看著他們的車消失在晨光裡,夜一才轉頭對灰原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灰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上他的腳步。兩人沿著晨光中的街道慢慢走著,誰都沒有開口,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偶爾有早起的行人經過,投來好奇的目光,但他們都不在意。

“剛才的酒,”灰原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味道不錯。”

夜一笑了:“喜歡的話,下次再請你喝。”

“不用了。”灰原搖搖頭,“酒這種東西,偶爾嚐嚐就好,喝多了會醉。”

“美麗的灰原姐姐說的有道理。”夜一看著她被晨光染成金色的髮梢,輕聲說,“清醒一點比較好。”

灰原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加快了腳步。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臉上,她的嘴角,似乎又勾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遠處的天空越來越亮,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將昨晚的陰霾徹底驅散。流水亭的方向,隱約傳來木槳劃過水面的聲音,溫柔得像是一首未完的歌。而那些關於殺意、仇恨、掙扎的故事,終究會像水面的漣漪一樣,漸漸散去,只留下食物的香氣和陳釀的餘味,在記憶裡,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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