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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漆黑之星與白翼怪盜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預告函:月光下的邀約

微風剛吹過街角的銀杏樹梢,鈴木財團的六十週年慶典就成了全城熱議的焦點。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將在米花博物館展出的稀世黑珍珠——“漆黑之星”。這顆珍珠通體漆黑如墨,在燈光下卻能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傳說曾是十七世紀海盜王的寶藏,價值連城。

慶典前一週,一封蓋著紅色火漆印的預告函送到了鈴木財團總部。信封上印著一隻展翅的白鳥,裡面的羊皮紙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

“當銀漢傾落,玉盤沉底,

我將踏碎月光,取走黑夜的眼眸。

——怪盜基德敬上”

中森銀三警部的辦公室裡,這封預告函被釘在黑板中央,周圍貼滿了密密麻麻的註解。中森警部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手指在日曆上敲得咚咚響:“‘銀漢傾落’指銀河西斜,也就是午夜時分;‘玉盤沉底’是說滿月隱入雲層,查過天氣預報,慶典當天凌晨零點整,正好有月食!”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地點肯定是米花博物館!這小子,終於敢在我眼皮底下動手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毛利小五郎叼著煙,看著報紙上“鈴木財團特邀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坐鎮安保”的標題,得意地翹著二郎腿:“哼,不過是個裝神弄鬼的小偷,看我怎麼把他揪出來!”

“爸爸,你可別大意,”小蘭端著咖啡走進來,“聽說怪盜基德從來沒失手過,而且特別擅長變裝。”

柯南坐在沙發上,手裡轉著足球,耳朵卻豎得高高的。阿笠博士早上剛給他打過電話,語氣神秘地說:“根據警方的線報,基德可能是個二十多歲的男性,精通魔術和易容,甚至能模仿別人的聲音……說不定你認識呢。”

“認識?”柯南皺起眉,腦海裡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上次在遊輪上擦肩而過的白翼怪盜,那瞬間的眼神似乎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對了柯南,”小蘭忽然說,“園子說慶典當天博物館對公眾開放,邀請我們一起去看‘漆黑之星’,還能看魔術師表演呢。”

柯南眼睛一亮:“好啊!我還從沒見過真正的黑珍珠呢!”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這可是抓住基德的好機會。

二、博物館:天羅地網與暗流

慶典當天,米花博物館被裝點得喜氣洋洋。入口處鋪著紅地毯,兩側擺滿了鮮花,電子屏上迴圈播放著“漆黑之星”的特寫。但光鮮之下,是密不透風的安保:門口的金屬探測器發出滴滴的輕響,每個角落都有穿著制服的警察巡邏,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像不眠的眼睛,連通風管道都被貼上了封條。

中森銀三警部站在指揮中心,盯著牆上的大螢幕,螢幕被分割成幾十個小格子,覆蓋了博物館的每個角落。“各單位注意,距離預告時間還有三小時,加強警戒,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來!”

毛利小五郎穿著筆挺的西裝,揹著手在展廳裡踱步,活像個巡視領地的孔雀。“放心吧中森,有我在,基德要是敢來,保證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毛利先生真是有氣勢呢。”鈴木朋子笑著走過來,她穿著一身紫色禮服,脖子上戴著一條鑽石項鍊,卻不見“漆黑之星”的蹤影。“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準備了一點小驚喜。”

她指了指展廳中央的玻璃展櫃,裡面放著一顆黑珍珠,在射燈下泛著幽光。“這是仿製品,真正的‘漆黑之星’,”她湊近毛利小五郎耳邊,“我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等午夜時分再展示。”

柯南躲在柱子後面,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他繞著展櫃轉了一圈,發現玻璃是特製的防彈材質,鎖釦是指紋加密碼雙重保險,旁邊還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警衛。“看來鈴木財團這次是下了血本。”

“柯南!”小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和鈴木園子正朝這邊招手。園子穿著粉色連衣裙,興奮地揮著手裡的門票:“快過來!魔術師要開始表演了!”

展廳一角的臨時舞臺上,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魔術師正在表演撲克牌魔術。他戴著白色手套,手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時而從空中抓出一束玫瑰,時而讓鴿子從帽子裡飛出,引得觀眾陣陣歡呼。

“哇!好厲害!”園子拍著手,“比電視上的魔術師厲害多了!”

柯南卻盯著魔術師的手——那雙手修長靈活,指尖的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優雅,和他見過的某個“怪盜”有著驚人的相似。魔術師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朝他眨了眨眼,突然將一張撲克牌朝他飛過來。

柯南伸手接住,牌面上印著一張笑臉,背面卻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小朋友,今晚的月亮會很美哦。”

他心裡一凜——果然是基德!他竟然混進了魔術師裡!

轉頭再看舞臺時,魔術師已經鞠躬謝幕,轉身走進了後臺。柯南立刻跟了上去,卻被一個工作人員攔住:“小朋友,後臺不能進哦。”

“可是我剛才看到一隻貓跑進去了……”柯南裝出著急的樣子。

工作人員笑著搖搖頭:“這裡沒有貓,快回你姐姐身邊去吧。”

柯南只好退回展廳,心裡卻在飛速盤算:基德混進後臺,肯定是為了準備變裝道具。他到底想假扮成誰?

這時,灰原和夜一也走了過來。灰原穿著米色風衣,手裡拿著一本博物館手冊,指著一幅油畫說:“沒想到這裡還藏著倫勃朗的真跡。”

夜一的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後臺入口:“剛才那個魔術師有點奇怪,他的領結是手工縫製的,和禮服的品牌不匹配。”

“你也注意到了?”柯南壓低聲音,“我懷疑他就是基德。”

“基德?”灰原挑眉,“那個怪盜?”

“嗯,”夜一點點頭,“他的預告函雖然說是來偷‘漆黑之星’,但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鈴木財團這次還展出了一幅梵高的《星月夜》複製品,聽說原畫的真跡最近剛被發現,就藏在這幅複製品後面。”

柯南眼睛一亮:“你是說,基德的真正目標是《星月夜》?”

“很有可能,”夜一笑了笑,“比起珍珠,藝術家往往更青睞能傳世的畫作。”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地朝展廳深處走去——那裡正是名畫展區。

三、混亂:假珍珠與真偽裝

距離午夜還有半小時,展廳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中森警部拿著對講機,一遍遍確認各崗位的情況:“南門警戒!西門注意!屋頂的巡邏隊別偷懶!”

毛利小五郎則被記者們圍在中間,唾沫橫飛地講述自己“抓捕怪盜的經驗”:“想當年,我在巴黎追了基德三條街,最後他靠著滑翔翼才勉強逃走……”

“爸爸又在吹牛了。”小蘭無奈地搖搖頭,轉頭對柯南說,“你看,朋子阿姨要展示‘漆黑之星’了。”

鈴木朋子走上臨時搭建的展臺,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感謝各位來賓參加鈴木財團的慶典。現在,我要為大家展示我們的鎮館之寶——‘漆黑之星’!”

她摘下脖子上的鑽石項鍊,從隨身的絲絨盒子裡取出另一顆珍珠。這顆珍珠比展櫃裡的仿製品更大,在燈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光澤,彷彿將周圍的光線都吸了進去。

“哇!這就是‘漆黑之星’嗎?”園子瞪大了眼睛,“比照片上還美!”

觀眾們紛紛拿出手機拍照,展廳裡一片閃光燈。就在這時,突然停電了。

“怎麼回事?”“停電了?”人群裡響起一陣騷動。

“大家別慌!備用電源馬上就來!”中森警部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

幾秒鐘後,應急燈亮起,發出昏暗的紅光。就在這短暫的黑暗裡,展臺上傳來一聲驚呼:“我的珍珠!”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鈴木朋子捂著脖子,臉色蒼白地指著空蕩蕩的手心——“漆黑之星”不見了!

“基德!”中森警部怒吼一聲,“快封鎖所有出口!別讓他跑了!”

警察們立刻行動起來,展廳裡頓時一片混亂。柯南卻注意到,“鈴木朋子”的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悄悄繞到展臺後面,看到“朋子”正往後臺走去,步伐比平時輕快了許多。

“喂!”柯南大喊一聲,朝她扔出一顆足球。

“朋子”下意識地側身躲開,動作敏捷得不像一箇中年婦人。她轉過頭,臉上的驚慌瞬間變成了玩味:“小朋友,反應很快嘛。”

聲音雖然和鈴木朋子一模一樣,但語調裡的戲謔卻瞞不過柯南的耳朵。他掏出麻醉槍,對準“朋子”的後背:“基德,別裝了!”

“朋子”輕笑一聲,突然扯下頭上的假髮,露出一頭銀白色的短髮。他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年輕俊朗的臉,正是怪盜基德!“看來被你發現了,名偵探。”

他展開披風,像一隻巨大的白鳥,轉身朝屋頂的通風口跑去。柯南立刻追了上去,嘴裡大喊:“站住!”

四、追逐:屋頂的滑翔翼與意外的阻攔

屋頂的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基德站在邊緣,正將滑翔翼展開,月光透過雲層灑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銀輝。“後會有期,小朋友。”他朝柯南揮揮手,縱身躍下。

“休想!”柯南掏出腳力增強鞋,瞄準滑翔翼的支架踢出自制足球。足球帶著破空聲飛去,卻被基德靈巧地避開。

“不錯的道具,”基德的聲音從風中傳來,“但還不夠。”他操控著滑翔翼,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裡。

柯南急得直跺腳,突然發現基德手裡的“漆黑之星”在月光下泛著異樣的光澤——那不是黑珍珠該有的質感!“喂!你手裡的是假的!”

基德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掌心的珍珠,突然笑了:“不愧是你,連這個都能看出來。”他隨手將假珍珠扔向柯南,“既然如此,這個就送給你當紀念品吧。”

柯南接住珍珠,發現果然是塑膠做的。他抬頭再看時,基德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遠處的樓宇間。“可惡!”

就在這時,兩個身影從另一側的樓梯口跑了上來,是夜一和灰原。“他跑了嗎?”灰原問。

“嗯,”柯南點點頭,“但他偷走的是假珍珠,真正的‘漆黑之星’應該還在鈴木朋子手裡。”

“我就知道他的目標不是珍珠,”夜一望著基德消失的方向,“我們去名畫展區看看。”

三人趕到名畫展區時,果然看到基德正站在《星月夜》複製品前,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刀,準備劃開畫布。“看來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基德轉過身,臉上還帶著笑意。

“基德,放棄吧!”柯南舉起麻醉槍,“這裡已經被警察包圍了。”

“是嗎?”基德環顧四周,突然扔出一顆煙霧彈。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遮擋了視線。

“小心!”夜一拉著灰原後退一步,避開煙霧的範圍。柯南則藉著煙霧的掩護,朝基德的方向扔出一顆閃光彈。

“砰”的一聲,閃光彈在地上炸開,刺眼的光芒讓基德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等他再睜開時,柯南已經站在他面前,夜一和灰原則分別守住了左右兩邊的出口,形成了夾擊之勢。

“看來這次是跑不掉了。”基德聳聳肩,收起了刀,“不過能和三位‘名偵探’交手,也算不虛此行。”

柯南正想上前抓住他,基德卻突然掏出另一顆煙霧彈:“遊戲結束。”煙霧再次升起,等散去時,屋頂只剩下他們三人。

“他跑了?”灰原看著空蕩蕩的展區,皺起眉頭。

“沒有,”夜一指著通風管道,“他從這裡走了。”管道口的欄杆被破壞了,邊緣還掛著一片白色的羽毛。

柯南走到《星月夜》前,發現畫布已經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後面卻是空的。“看來鈴木財團早就把真跡轉移了。”

夜一笑了笑:“基德這次算是白忙一場。”

就在這時,博物館裡傳來中森警部的大喊:“找到基德了!他在遊輪上!”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遊輪?難道他又有新的目標?

五、遊輪:偽裝的小蘭與禮服的秘密

前往遊輪的路上,柯南才從廣播裡得知,鈴木財團為了慶祝慶典,特意包下了一艘豪華遊輪,邀請嘉賓們繼續狂歡。基德很可能是混上了遊輪,想趁亂再幹一票。

登上游輪時,甲板上正舉行露天舞會。悠揚的華爾茲在夜空中迴盪,穿著禮服的人們翩翩起舞,香檳塔在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柯南四處張望,尋找基德的蹤跡,卻看到小蘭正站在欄杆邊,望著遠處的海面。

“小蘭姐姐!”柯南跑過去,“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小蘭轉過身,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等你啊,柯南。”她的聲音有點沙啞,不像平時那麼清脆。

柯南心裡立刻警鈴大作——這不是小蘭!他不動聲色地說:“小蘭姐姐,園子在找你跳舞呢。”

“是嗎?”“小蘭”笑了笑,朝舞廳走去。柯南悄悄跟在後面,看到“小蘭”走到一個服務生身邊,低聲說了句甚麼,服務生遞給她一個黑色的盒子。

“果然是基德!”柯南握緊拳頭,他肯定是想偷走真正的“漆黑之星”!他記得鈴木朋子說過,真正的珍珠今晚也被帶到了遊輪上。

他一路尾隨“小蘭”到了休息室,看到“小蘭”正開啟盒子,裡面放著的果然是“漆黑之星”!“終於到手了。”“小蘭”拿起珍珠,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基德,別裝了!”柯南推開門,手裡的麻醉槍對準了他,“你根本不是小蘭!”

“小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又被你發現了。”他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那張熟悉的銀白色短髮——正是怪盜基德。“不過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小蘭姐姐不會用那種眼神看珍珠,”柯南冷冷地說,“她更在意的是身邊的人,而不是這些冷冰冰的寶石。”

基德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聳聳肩:“好吧,算你贏了。”他把珍珠放回盒子,“這個還給你。”

柯南正要上前拿盒子,基德突然說:“對了,提醒你一句,我身上的禮服是你那位小蘭姐姐的。如果不想讓她光著身子參加舞會,最好別追我。”

柯南愣住了——禮服是小蘭的?他低頭一看,基德穿的果然是小蘭今晚穿的淡藍色禮服裙!

“你卑鄙!”柯南怒吼道。

基德笑了笑,轉身朝窗戶跑去:“後會有期。”他推開窗戶,縱身跳入海里,濺起一朵巨大的浪花。

柯南看著空蕩蕩的窗戶,心裡急得團團轉。他撿起地上的盒子,裡面的“漆黑之星”完好無損,但小蘭的禮服怎麼辦?

就在這時,夜一突然出現在門口:“我剛才看到基德往東邊的甲板跑了。”

“我不能追,”柯南急道,“他穿著小蘭姐姐的禮服!”

夜一挑了挑眉:“這點小事交給我。”他轉身就往外跑,“你去找小蘭,確認她的安全。”

柯南點點頭,立刻朝小蘭的房間跑去。推開門時,看到小蘭正坐在梳妝檯前,身上穿著那件淡藍色的禮服,好好的!

“小蘭姐姐!”柯南鬆了口氣,“你的禮服……”

“禮服怎麼了?”小蘭疑惑地轉過頭,“剛才有個清潔工說我的禮服沾了酒漬,拿去幫我清洗了,不過很快就送回來了,說是用了特殊的清潔劑,你看,一點痕跡都沒有。”

柯南恍然大悟——基德早就計劃好了!他假扮成清潔工借走禮服,再變裝成小蘭,這樣既能順利混進遊輪,又能在被發現時用禮服威脅他。

“柯南,怎麼了?”小蘭看到他臉色不對,關切地問。

“沒甚麼,”柯南笑著搖搖頭,“就是剛才看到一個很像你的人,差點認錯了。”

小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傻孩子,快去玩吧,園子還在等你呢。”

柯南點點頭,轉身走出房間,心裡卻在想:夜一能攔住基德嗎?

六、攔截:白翼的狼狽與未說的恩怨

東邊的甲板上,基德剛從海里爬上來,溼漉漉的禮服緊貼在身上,顯得有些狼狽。他正想脫下禮服換上備用的衣服,一道身影突然擋在了他面前。

“站住。”夜一站在月光下,眼神冰冷,和平時的溫和判若兩人。

基德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又是你?剛才在博物館壞我好事的小朋友。”

夜一回應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像淬了冰的鋼針,刺破甲板上的海風:“又見面了,基德哥哥。”

基德正扯著溼透的裙襬試圖站穩,聞言動作一頓,抬眼時正對上夜一驟然變得清亮的眸子——那眼神裡沒了剛才的冰冷怒火,反倒摻了點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像藏了顆跳脫的星子。他心頭莫名一跳,這語氣、這稱呼,怎麼聽都透著股熟稔的古怪。

“小朋友,你……”

“這一次,算你倒黴吧。”夜一沒等他說完,腳尖在甲板上輕輕一點,身形已經像只蓄勢的獵豹撲了過來。他的動作和剛才攔截時截然不同,少了成年人的沉穩,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敏捷與生猛,拳頭帶著風直逼基德面門。

基德下意識後仰,後腰撞到欄杆發出“咚”的悶響。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普通小孩——那步伐裡藏著的章法,出拳時精準的角度,分明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更讓他心驚的是,夜一的招式看似雜亂,卻總能卡在他閃避的死角,逼得他不得不狼狽應對。

“你到底是誰?”基德一邊格擋一邊低吼,左手悄悄摸向藏在袖口的撲克牌。

“工藤夜一,”夜一的拳頭擦著基德耳邊掠過,帶起的風掃動了他額前的碎髮,“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學生。”

“小學……生?”基德差點被這答案嗆到,手腕一翻想甩出紙牌,卻被夜一死死扣住手腕。少年的指力大得驚人,指尖像鐵鉗似的陷進他的皮肉,疼得他差點鬆手。

“別分心啊,基德哥哥。”夜一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燦爛,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算計,“你剛才假扮小蘭姐姐的時候,可沒現在這麼狼狽。”

話音未落,他猛地側身,手肘頂向基德的肋下。基德早有防備,順勢向後翻滾躲開,溼漉漉的禮服裙襬掃過甲板,帶起一串水珠。他剛站穩,就見夜一的腿已經掃了過來,角度刁鑽,直逼他的腳踝。

“嘖,下手挺狠。”基德借力向後跳開,後背幾乎貼住欄杆。海風掀起他銀白色的短髮,露出額角滲出的細汗——這小子看著年紀小,身手卻比中森警部那群手下利落十倍,招招都往破綻處鑽,偏偏力道又控制得極好,既不會真傷到人,又讓他沒法輕易脫身。

夜一沒接話,攻勢反而更猛了。他像只不知疲倦的小獸,騰挪跳躍間總能找到基德的弱點:趁基德抬手擋拳時,膝蓋輕磕他的小腿;在他轉身閃避時,手肘擦過他的後背。每一次碰撞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力道,不重,卻足夠讓基德感到發麻。

兩人在甲板上纏鬥起來。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夜一的白色襯衫被海風掀起一角,基德的淡藍色禮服裙襬沾滿了灰塵,看起來都有些狼狽。遠處舞廳的華爾茲旋律隱約飄來,和甲板上的喘息聲、衣物摩擦聲交織在一起,竟有種詭異的和諧。

“喂,小朋友,差不多行了吧?”基德躲過一記掃堂腿,後腰被欄杆硌得他生疼,“再打下去,警察該來了。”

“怕了?”夜一笑著逼近,左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基德的肩膀上,像是要把他按在欄杆上。就在兩人身體相觸的瞬間,他藏在掌心的一個小紙包悄無聲息地滑進了基德禮服的口袋——那紙包用透明膠帶纏得緊實,大小剛好能被掌心遮住,觸感像塊硬糖。

基德渾然不覺,只覺得夜一的力道突然鬆了半分。他抓住這個空隙,猛地側身推開夜一,同時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煙霧彈:“遊戲結束。”

“砰!”白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夜一“嘖”了一聲,故意慢了半拍才追上去,等煙霧散去時,欄杆邊只剩一件溼漉漉的淡藍色禮服,基德早已沒了蹤影。他站在原地喘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中森銀三帶著一群警察舉著電筒衝了過來,光束在甲板上掃來掃去。“夜一君!看到基德了嗎?”中森警部的大嗓門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夜一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打鬥後的紅潮,語氣透著恰到好處的懊惱:“中森警官!他跑了!剛才我們打了一架,他扔了煙霧彈就跳海了!”

中森銀三衝到欄杆邊,果然看到海面上有個模糊的黑影正朝遠處的小船游去。“可惡!又讓他跑了!”他氣得直跺腳,轉頭看向夜一,見少年襯衫上沾了不少灰塵,袖口還有道被劃破的口子,頓時換上讚許的表情,“夜一君,你很勇敢!剛才監控裡我都看到了,你跟基德打得很激烈啊!”

旁邊的警員也紛紛附和:“是啊,那小子下手真狠,好幾次都把基德逼到死角了!”“要不是基德用了煙霧彈,說不定真能抓住他!”

夜一撓了撓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我就是想攔住他,誰讓他假扮小蘭姐姐呢……”

中森銀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這小子太囂張了,就該給點教訓!你們先回船艙吧,剩下的交給我們!”

夜一點點頭,轉身往舞廳走。經過監控攝像頭下方時,他腳步沒停,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弧度——剛才打鬥時,他特意把角度卡在監控的盲區,那些看似兇猛的招式,其實都留了三分餘地。至於現在,沒人會懷疑一個“差點抓住基德”的勇敢少年。

基德拖著溼漉漉的身體爬上小船時,已經累得快要虛脫。他扯掉臉上的偽裝,露出黑羽快斗的臉,隨手把溼透的禮服扔在船板上,正想喘口氣,手卻碰到了口袋裡的硬東西。

“嗯?”他挑眉,摸出那個用透明膠帶纏著的小紙包。紙包外面還粘著一張摺疊的便籤,上面是用鉛筆寫的字跡,帶著點孩子氣的工整:

“代我向美麗的中森青子姐姐問好。”

黑羽快鬥愣住了,隨即失笑。他拆開紙包,裡面竟是顆包裝精緻的巧克力,形狀像只展翅的白鳥——和他預告函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工藤夜一……”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指尖摩挲著巧克力上的紋路,“工藤?難道是……”

腦海裡閃過那個總跟在毛利蘭身邊的小男孩,閃過剛才夜一那句“小蘭姐姐是我哥新一的女朋友”,再聯想到那個總能識破他手法的“名偵探”……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突然串了起來,黑羽快斗的眼睛亮了。

原來如此。

他把巧克力塞回口袋,發動小船朝遊輪的另一側駛去。那裡停著一艘不起眼的小艇,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備用交通工具。剛靠近小艇,就聽到熟悉的抱怨聲:“快鬥!你跑哪兒去了?不是說去買飲料嗎?這都半小時了!”

中森青子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正站在艇上叉著腰,夜風把她的長髮吹得亂糟糟的。看到黑羽快鬥溼漉漉地爬上來,她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掉進海里了?!”

“說來話長,”黑羽快鬥笑著抹了把臉,順手把溼透的外套脫下來搭在船舷上,“剛才幫一個小朋友撿帽子,不小心滑下去了。”

“笨蛋!”中森青子氣鼓鼓地遞過毛巾,“快點擦乾!要是感冒了,明天怎麼去遊樂園?”

“知道啦青子大小姐。”黑羽快鬥接過毛巾擦著頭髮,眼角的餘光瞥見青子脖子上掛著的珍珠項鍊——那是他上個月用玻璃珠仿冒的“海洋之心”,被青子當成寶貝天天戴著。他心裡忽然一暖,剛才和夜一打鬥的疲憊彷彿都散了。

“對了,”青子突然想起甚麼,指著遊輪的方向,“剛才好像看到東邊甲板有警察在跑,是不是基德又出現了?”

“誰知道呢,”黑羽快鬥聳聳肩,不動聲色地把口袋裡的巧克力往深處塞了塞,“不過肯定被中森伯父抓住了吧?”

“才不會呢,”青子撇撇嘴,“我爸每次都抓不到他……不過說真的,那個怪盜基德也太囂張了,竟然敢在遊輪上鬧事。”

黑羽快鬥笑著沒接話,目光越過青子的肩膀望向遠處的遊輪。月光下,那艘巨大的船像座漂浮的城堡,舞廳的燈光透過舷窗灑出來,隱約能聽到歡快的音樂。他彷彿能看到那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正混在人群裡,或許正拿著杯果汁,或許正看著某個方向笑。

“走了,”他發動小艇,“再不去甲板舞會,就趕不上甜點自助了。”

“哇!差點忘了!”青子立刻歡呼起來,完全忘了剛才的抱怨。

小艇慢慢駛離,黑羽快鬥回頭望了一眼,口袋裡的巧克力彷彿還帶著溫度。他忽然想起夜一那張帶著狡黠的臉,想起那句“代我向青子姐姐問好”,嘴角忍不住翹得更高了。

這個工藤夜一,倒是比他那個“名偵探”哥哥有趣多了。

遊輪的監控室裡,中森銀三正盯著螢幕上的回放。畫面裡,夜一和“基德”打得難捨難分,少年的拳頭又快又準,好幾次都把基德逼到欄杆邊;而基德的反擊也毫不含糊,紙牌劃破空氣的聲音甚至能透過麥克風傳到監控室。

“這小子可以啊!”旁邊的警員嘖嘖稱奇,“年紀這麼小,身手比我們隊裡的老手都好。”

“那是,”中森銀三得意地翹著下巴,“也不看看是誰盯著的案子……不過話說回來,基德那小子今天怎麼回事?動作好像有點慢。”

“可能是衣服溼了不方便吧?”另一個警員猜測,“你看他那身禮服,貼在身上肯定難受。”

中森銀三皺著眉湊近螢幕,反覆播放著最後幾秒的畫面:基德扔出煙霧彈的瞬間,夜一明明有機會抓住他的披風,卻像是被煙霧嗆到似的偏了下頭。

“奇怪……”他摸著下巴,“剛才那下,怎麼看都像是……”

“像甚麼?”

“沒甚麼,”中森銀三搖搖頭,把那點疑慮壓了下去,“可能是我看錯了。傳令下去,加強巡邏,別讓基德有機會回來!”

“是!”

監控螢幕上,畫面切換到了舞廳。夜一正端著杯橙汁站在角落,看著小蘭和園子跳舞。他的襯衫袖口破了個小口,臉上還帶著點擦傷,看起來像剛打完架的樣子。但他的眼神很亮,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和剛才那個凌厲的少年判若兩人。

柯南端著杯牛奶走過來,用手肘碰了碰他:“搞定了?”

“嗯,”夜一喝了口橙汁,“送了個‘禮物’給他。”

“甚麼禮物?”

“秘密。”夜一笑著眨眨眼,目光轉向舞池中央。小蘭正被園子拉著轉圈,淡藍色的禮服裙像朵盛開的花,臉上的笑容比燈光還要亮。新一那個笨蛋,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又要臉紅了吧。

他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半塊巧克力——那是和給基德的同款,本來想留給柯南的,現在看來,還是自己吃掉比較好。

舞廳的音樂突然變得歡快起來,是首熟悉的圓舞曲。夜一看到灰原端著杯咖啡站在窗邊,月光灑在她的髮梢,像鍍了層銀。他朝她舉了舉杯,灰原微微點頭,嘴角似乎也彎了一下。

夜一忽然覺得,今晚的月色其實挺美的。雖然沒抓到基德,雖然打了場莫名其妙的架,但好像有甚麼更有趣的東西,悄悄留在了風裡。

比如口袋裡的溫度,比如某句沒說出口的問候,比如某個心照不宣的約定。

他低頭咬了口巧克力,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遠處傳來青子的笑聲,隱約夾雜著黑羽快斗的抱怨,像首不成調的歌。夜一靠在欄杆上,看著月光把海面染成一片銀白,忽然開始期待下一次見面了。

夜一在角落待了沒多久,就被小蘭拉進了舞池。“夜一,剛才去哪兒了?”小蘭笑著問,手裡還提著裙襬,“園子說找了你半天。”

“去東邊甲板吹了吹風,”夜一順勢握住小蘭的手,跟著音樂的節奏跳起來,“那邊好像有點熱鬧。”

“是啊,聽說基德又出現了,”小蘭的語氣裡帶著點擔憂,“還好沒出事……對了,你看到柯南了嗎?剛才還在這兒呢。”

夜一朝四周看了看,果然看到柯南正被灰原拉著,站在甜點臺邊。灰原手裡拿著塊草莓蛋糕,正低頭跟柯南說著甚麼,柯南的臉皺成一團,像是在反駁。他忍不住笑了:“在那邊跟灰原姐姐搶蛋糕呢。”

小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頓時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就知道吃。”

舞曲進行到一半,夜一忽然注意到人群裡有個熟悉的身影。黑羽快鬥穿著件黑色西裝,正和青子一起端著盤子選甜點,臉上帶著誇張的笑容,逗得青子直笑。他的頭髮已經吹乾了,看起來和普通高中生沒甚麼兩樣,若不是夜一知道他的身份,根本認不出來。

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黑羽快鬥抬頭望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個正著。黑羽快鬥挑了挑眉,舉起手裡的草莓撻朝他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夜一也笑著舉杯,用橙汁回敬了一下。

“怎麼了?”小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對正在打鬧的高中生,“認識嗎?”

“不認識,”夜一收回目光,笑著轉了個圈,“就是覺得那個男生的草莓撻看起來很好吃。”

“那等會兒我們也去拿點?”小蘭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園子說今天的芝士蛋糕是限量的。”

“好啊。”夜一笑著應道,心裡卻在想,黑羽快鬥果然把巧克力藏好了——剛才那下挑眉,分明是在說“禮物收到了”。

舞曲結束時,毛利小五郎醉醺醺地走過來,一把摟住小蘭的肩膀:“小蘭!剛才爸爸我可是幫中森警官分析了基德的逃跑路線!厲害吧!”

“爸爸,你又喝酒了。”小蘭無奈地扶著他,“小心等會兒被媽媽知道。”

“嘿嘿,你不說我不說……”毛利小五郎打了個酒嗝,忽然看到夜一,“哦?這不是那個小屁孩嗎?剛才中森說你跟基德打架了?不錯不錯,有我當年的風範!”

夜一憋著笑,配合地豎起大拇指:“毛利叔叔最厲害了!”

“那是!”毛利小五郎立刻得意起來,手舞足蹈地開始講述自己“當年在紐約追捕怪盜”的經歷,雖然細節錯得離譜,但架不住周圍有幾個遊客聽得津津有味。

夜一趁機溜到甜點臺,柯南和灰原還在那裡。“剛才跟誰跳舞呢?”柯南咬著塊曲奇,含糊不清地問。

“小蘭姐姐,”夜一拿起塊芝士蛋糕,“你呢?跟灰原姐姐討論甚麼呢?”

灰原淡淡瞥了他一眼:“在說某個少年打架時故意放慢動作的事。”

柯南立刻豎起耳朵:“你放水了?”

“甚麼叫放水,”夜一咬了口蛋糕,“那叫戰略性撤退。”

“切,”柯南撇撇嘴,“肯定是怕被基德認出來。”

“才不是,”夜一湊近他,壓低聲音,“我給了他個‘驚喜’,保證他下次看到我會很‘開心’。”

柯南挑了挑眉,沒再追問——他太瞭解夜一了,這小子一露出這種表情,就說明有好玩的事要發生。

這時,廣播裡突然傳來主持人的聲音:“各位來賓,接下來是抽獎環節!獎品是鈴木財團提供的‘星空項鍊’,由著名設計師親自打造……”

人群頓時沸騰起來,紛紛朝舞臺湧去。夜一看到黑羽快鬥拉著青子也擠了過去,青子興奮地舉著手裡的抽獎券,而黑羽快斗的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展示臺——那裡放著的項鍊,吊墜是顆人造藍寶石,看起來倒像是基德會盯上的目標。

“看來他還沒玩夠。”夜一笑著說。

“你要去阻止嗎?”灰原問。

“不了,”夜一搖搖頭,“反正那項鍊也是仿製品。”

柯南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剛才在休息室聽到鈴木朋子說的,”夜一聳聳肩,“真的‘星空項鍊’早就被她兒子拿去送給女朋友了。”

柯南:“……” 這都能聽到,夜一的耳朵是雷達嗎?

抽獎環節熱鬧非凡,主持人拿著話筒在舞臺上調動氣氛,臺下的觀眾們舉著抽獎券歡呼,連中森銀三也被下屬拉著湊了熱鬧,手裡捏著張券唸叨著“這次一定要抓到基德”。

夜一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黑羽快鬥假裝漫不經心地幫青子整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手指卻在青子背後的抽獎券上輕輕敲了敲——那是在記號碼。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小偷,連抽獎都要耍點小手段。

“恭喜我們的幸運嘉賓——中森青子小姐!”主持人的聲音突然拔高,手裡舉著一張券晃了晃,“請這位穿鵝黃色連衣裙的小姐上臺!”

青子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我?”

“快去啊!”黑羽快鬥笑著推了她一把,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剛才那一下,他悄悄用魔術手法換了張號碼更靠前的券。

青子暈乎乎地被推上舞臺,接過主持人遞來的“星空項鍊”,藍寶石在燈光下閃著幽光。她舉著項鍊朝臺下揮手,臉上的笑容比寶石還亮:“快鬥!你看!”

黑羽快鬥站在臺下,雙手插兜,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夜一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或許基德的“怪盜”身份之外,更多時候只是個想哄女朋友開心的普通少年。

“看來你的‘驚喜’沒派上用場。”灰原不知何時走到夜一身邊,手裡的咖啡已經喝完了。

“不急,”夜一望著臺上的青子,“好戲在後頭。”

抽獎結束後,青子抱著項鍊跑下臺,興奮地拉著黑羽快鬥看:“你看你看!是不是很漂亮?雖然不是真的寶石,但設計好特別啊!”

“嗯,跟你很配。”黑羽快鬥笑著幫她把項鍊戴在脖子上,指尖不經意間碰到項鍊的搭扣——那是他最擅長的暗釦設計,三秒鐘就能開啟。但他只是輕輕捏了捏,就收回了手。

“對了快鬥,”青子突然想起甚麼,“剛才那個抽獎券,我明明記得號碼是……”

“可能是你記錯了吧,”黑羽快鬥趕緊打斷她,指著遠處的冰淇淋車,“去吃草莓聖代嗎?我請客。”

“好啊好啊!”青子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拉著他就往冰淇淋車跑,完全忘了剛才的疑惑。

夜一看著他們的背影,從口袋裡摸出個小小的金屬片——那是他剛才打鬥時從基德禮服上蹭下來的,上面刻著個極小的“K”字。他把玩著金屬片,忽然覺得這小偷也沒那麼討厭。

“夜一!柯南!灰原!”小蘭的聲音傳來,她手裡拿著三杯果汁,“快過來!園子說要跟我們玩推理遊戲!”

三人走過去時,園子正站在一張桌子前,桌子上擺著幾個倒扣的杯子。“規則很簡單,”園子得意地揚著下巴,“我把一顆糖果藏在其中一個杯子下,你們誰能猜中在哪,就算贏!”

“幼稚。”柯南吐槽,但還是湊了過去。

灰原抱著手臂看熱鬧,夜一則注意到園子偷偷給小蘭使了個眼色——她把糖果藏在了最左邊的杯子下。

“我猜是中間的。”柯南故意說錯。

“我猜右邊。”灰原也配合地指了指。

“那我選左邊。”夜一笑著掀開杯子,裡面果然躺著顆水果糖。

“哇!夜一好厲害!”園子誇張地鼓掌,“再來一局!”

幾人鬧哄哄地玩著遊戲,遠處的毛利小五郎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呼嚕聲震天響。小蘭無奈地給他蓋上外套,轉頭看到柯南正和夜一搶最後一塊蛋糕,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夜一搶到蛋糕,得意地朝柯南做了個鬼臉,轉身卻看到黑羽快鬥和青子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青子正小口吃著聖代,黑羽快鬥則拿著手機在拍照,鏡頭明顯對著青子的側臉。月光落在他們身上,像蒙了層溫柔的紗。

“在看甚麼?”灰原的聲音突然響起。

“沒甚麼,”夜一收回目光,把蛋糕遞過去,“給你。”

灰原挑眉:“你不是搶贏了嗎?”

“突然不想吃了。”夜一聳聳肩,走到欄杆邊。海風比剛才溫柔了些,帶著海水的鹹味和蛋糕的甜香。他想起剛才塞給基德的巧克力,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偷偷吃掉。

這時,黑羽快鬥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望過來,朝他舉了舉杯——手裡拿的是青子剩下的半杯果汁。夜一笑著回敬,忽然覺得這場“追逐”好像變成了一場心照不宣的遊戲。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時,遊輪正好駛過一座跨海大橋。橋上的燈光像串起的星星,倒映在海面上,和天上的銀河連成一片。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事,抬頭看著這一幕,甲板上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好美啊……”青子靠在欄杆上,感嘆道。

黑羽快鬥看著她被燈光照亮的側臉,忽然說:“青子,下次我帶你去看真正的星空吧。”

“真的嗎?”青子眼睛一亮。

“當然,”黑羽快鬥笑著點頭,心裡卻在想,下次得找個沒有中森警部和工藤家兄弟的地方。

夜一站在另一邊,看著柯南正指著星空給小蘭講星座,灰原則靠在旁邊聽著,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他忽然覺得,這樣的夜晚也不錯——沒有怪盜,沒有追逐,只有月光、海風和身邊的人。

鐘聲敲完最後一下,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主持人宣佈慶典正式結束,明天將有更精彩的活動。人們陸陸續續回了船艙,甲板上漸漸安靜下來。

夜一最後看了一眼黑羽快鬥和青子離開的方向,轉身往船艙走。口袋裡的金屬片被他摩挲得發亮,上面的“K”字彷彿在嘲笑他剛才的“放水”。

“喂,工藤,”灰原忽然開口,“你好像很喜歡基德。”

“才沒有,”夜一矢口否認,“我只是覺得他比某個自大的偵探有趣。”

灰原輕笑一聲,沒再追問。兩人並肩走著,走廊裡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不會相交的線,卻又默契地保持著同樣的步伐。

回到房間時,柯南已經睡熟了,懷裡還抱著個空蛋糕盒。夜一輕輕給他蓋好被子,走到窗邊。遠處的海面上,一艘小艇正朝著岸邊駛去,船頭的兩個人影依稀可辨。

他拿出手機,給某個號碼發了條資訊:“巧克力味道不錯吧?”

沒過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條新資訊,發件人未知:“下次換檸檬味的。”

夜一笑著刪掉資訊,抬頭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正好落在他的手機螢幕上,映出一個小小的白鳥圖案——那是他剛才偷偷設定的桌布。

或許,下一次見面不會太遠。

第二天早上,中森銀三怒氣衝衝地衝進監控室,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基德那小子昨晚根本沒離開遊輪!有人看到他和一個穿鵝黃色裙子的女生一起吃冰淇淋!”

“甚麼?”警員們大驚失色。

“查!給我仔細查!”中森銀三拍著桌子,“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監控室裡一片混亂,沒人注意到螢幕上閃過一個畫面:某個角落的長椅上,黑羽快鬥正幫青子擦掉嘴角的冰淇淋漬,動作自然又親暱。

而此時的夜一,正坐在餐廳裡,看著柯南和小蘭討論今天的行程。灰原坐在他對面,慢慢喝著牛奶,忽然說:“聽說今天有魔術表演。”

夜一眼睛一亮:“是嗎?”

“好像是個很有名的魔術師,”灰原看著他,“據說擅長變鴿子。”

夜一忍不住笑了——看來,這場遊戲還沒結束。

遠處的桌子上,黑羽快鬥正假裝抱怨青子吃太多,手指卻在桌下悄悄比了個“OK”的手勢。青子沒注意到,只顧著搶他盤子裡的三明治。

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落在每個人的臉上,帶著新一天的暖意。甲板上的風還在吹,像在訴說著昨夜的秘密,又像在期待著下一次的相遇。

夜一拿起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大口。甜鹹交織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像極了這場有驚無險卻又回味無窮的慶典。他想,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怪盜沒被抓住,珍珠安然無恙,而每個人心裡,都藏著一點屬於自己的、關於月光和白鳥的秘密。

至於那個寫著“代我向青子姐姐問好”的便籤,此刻正躺在黑羽快斗的錢包裡,旁邊還放著半塊沒吃完的巧克力——白鳥形狀的,檸檬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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