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7章 越獄者的陰影與失憶的殺手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越獄警報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電話在清晨七點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刺破了週末的寧靜。毛利小五郎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目暮警官急促的聲音:“毛利老弟!不好了!湯田越獄了!”

“湯田?”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酒精還殘留在喉嚨裡,“哪個湯田?”

“就是三年前你親手逮捕的那個詐騙犯湯田浩!”目暮警官的聲音帶著焦慮,“他昨天半夜從看守所逃出來了,監控拍到他往米花町的方向跑了!這小子當年放話說要報復你,你最近一定要小心!”

“報復我?”毛利小五郎猛地清醒,拍著胸脯站起來,“就憑他?本偵探還怕他不成!”

掛了電話,他剛想吹噓自己當年如何“神勇”逮捕湯田,就被小蘭的吼聲打斷:“爸爸!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啊!湯田可是越獄犯!”她轉身抓著柯南的肩膀,“柯南,我們接下來一定要寸步不離地跟著爸爸,絕對不能讓他出事!”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沉了下去。湯田浩他有印象,當年那起詐騙案牽連了不少人,湯田被捕時眼神陰鷙,確實說過“不會放過逮捕他的人”。這樣的人越獄後報復,絕對不會手軟。

接下來的幾天,小蘭幾乎成了毛利小五郎的“貼身保鏢”。他去居酒屋喝酒,小蘭就坐在旁邊盯著;他去打麻將,小蘭就在隔壁桌假裝喝茶;就連他去澡堂泡澡,小蘭都要在更衣室門口守著,弄得毛利小五郎怨聲載道:“小蘭!你這樣我連喘口氣的空間都沒有了!”

“不行!”小蘭態度堅決,“除非湯田被抓到,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鬆警惕!”

柯南夾在中間,一邊要應付毛利小五郎的抱怨,一邊要暗中觀察周圍的動靜。他注意到,這幾天毛利小五郎總往賽馬場跑——說是要“轉運”,其實是想躲開小蘭的監視。

“蘭姐,我們跟去看看吧。”柯南拉了拉小蘭的衣角,“賽馬場人多眼雜,萬一湯田混在裡面……”

“你說得對!”小蘭立刻點頭,抓起包就往門外走,“爸爸太不讓人省心了!”

二、賽馬場的驚鴻一瞥

賽馬場里人聲鼎沸,歡呼聲和馬蹄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爆米花和汗水的味道。毛利小五郎擠在投注視窗前,手裡捏著皺巴巴的彩票,唾沫橫飛地跟旁邊的人討論著“三號馬一定能贏”。

小蘭站在不遠處,眉頭緊鎖地掃視著人群。柯南則混在孩子堆裡,藉著身高優勢觀察四周——越獄犯通常會選擇人多的地方藏匿,賽馬場無疑是絕佳地點。

突然,一陣騷動從入口處傳來。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男人撞開人群往裡衝,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在他低頭閃過一個廣告牌的瞬間,柯南瞥見了他的側臉——顴骨很高,嘴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是湯田浩!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剛想追上去,卻被一個奔跑的小孩撞到。等他站穩腳跟,那個灰色身影已經消失在密集的人群裡。

“怎麼了,柯南?”小蘭注意到他的異樣,走過來蹲下問。

“蘭姐,我剛才好像看到湯田了!”柯南指著入口方向,“穿灰色連帽衫,往那邊跑了!”

小蘭臉色一變,立刻轉身對毛利小五郎喊:“爸爸!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毛利小五郎正為剛買的彩票得意,不耐煩地揮手:“急甚麼?等這局結束再說……”

“湯田可能就在這裡!”小蘭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想被報復嗎?”

聽到“湯田”兩個字,毛利小五郎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抓著彩票往出口跑:“走走走!這破賽馬誰愛賭誰賭去!”

三人快步走出賽馬場,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柯南迴頭望了一眼,灰色身影沒有出現,但他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像毒蛇吐著信子。

三、樓梯間的墜落者

回去的路上,毛利小五郎堅持要走捷徑——穿過一棟寫字樓的樓梯間。“這裡近多了,而且能避開那些記者。”他拍著胸脯保證,完全忘了幾分鐘前的恐懼。

樓梯間裡陰暗潮溼,聲控燈在他們踏上臺階時“啪”地亮起,昏黃的光線下,灰塵在空氣裡飛舞。走到三樓平臺時,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聲驚呼。

“小心!”

柯南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身影從樓梯轉角滾了下來。她穿著米色風衣,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手裡的包掉在地上,化妝品和零碎物件撒了一地。最終,她重重地摔在平臺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啊!”小蘭嚇得捂住嘴。

毛利小五郎趕緊衝過去:“喂!你沒事吧?”

女人呻吟著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滲著血。她的眼神空洞,像迷路的孩子:“我……我在哪裡?”

“你從樓上摔下來了!”小蘭蹲下來想扶她,“我們送你去醫院!”

女人似乎沒聽到,只是喃喃自語:“我是誰……我叫甚麼……”

柯南注意到,她摔倒時下意識地用手臂撐地,動作很穩,完全不像普通女性那樣慌亂。而且她的風衣袖口卷著,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清晰,絕不是久坐辦公室的人該有的樣子。

“先別亂動。”柯南假裝天真地指著她的手,“姐姐,你的手流血了。”

女人低頭看自己的手心,虎口處確實有幾道細小的劃痕,像是被甚麼鋒利的東西割到的。她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卻只換來更劇烈的頭痛:“好痛……我的頭……”

毛利小五郎不耐煩地掏出手機:“行了行了,先送醫院再說,別是碰瓷的。”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女人有腦震盪,可能會暫時失憶。“她的錢包裡沒有身份證,手機也摔壞了,暫時聯絡不上家人。”護士拿著病歷本進來,“她剛才說,好像記得自己叫‘阿真’。”

“阿真?”小蘭重複了一遍,看著病床上蜷縮著的女人,心裡泛起同情,“我們暫時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醫院,萬一湯田……”

毛利小五郎咂咂嘴:“總不能帶回事務所吧?多個人多張嘴,還得管飯。”

“爸爸!”小蘭瞪了他一眼,“她現在很可憐!”

柯南沒說話,只是盯著阿真的手。虎口的劃痕很新,邊緣整齊,像是經常接觸金屬弦類的東西——比如吉他弦?或者……鋼絲?這個念頭讓他心裡一寒。

四、聖經紙與拼圖

阿真在醫院躺了兩個小時,除了名字,甚麼都想不起來。醫生說可能需要刺激才能恢復記憶,建議他們帶她去熟悉的地方看看。

“我們去哪裡找啊?”小蘭看著阿真茫然的臉,一籌莫展。

柯南突然想起阿真掉在樓梯間的包,剛才在醫院已經讓護士幫忙收起來了。他開啟包,除了化妝品,只有兩樣奇怪的東西:一張從聖經上撕下來的紙,上面印著幾行字和一個數字“7”;還有一塊拼圖片,上面是深藍色的夜空和幾顆星星。

“這是……”小蘭拿起聖經紙,“好像是酒店房間裡的那種聖經,我在海螢號遊輪上見過。”

“拼圖和數字7……”柯南摸著下巴,“會不會是酒店的房號?”

毛利小五郎突然來了精神:“我知道!這附近有三家三星級酒店,都帶數字‘7’!”他拍著胸脯,“看本偵探的,保證能找到她住的地方!”

三人帶著阿真先去了“七星酒店”。前臺查了登記記錄,沒有叫“阿真”的客人。接著去了“米花七號酒店”,還是沒有線索。最後到了“第七街酒店”,前臺猶豫了一下說:“昨天確實有位姓‘真’的女士住在這裡,但今天早上已經退房了。”

“退房了?”小蘭愣住了,“她的東西呢?”

“說是先寄存在前臺,下午來取,結果一直沒來。”前臺拿出一個小箱子,“這是她留下的。”

箱子裡只有幾件換洗衣物和一本筆記本,上面甚麼都沒寫。柯南翻了翻聖經紙,上面的文字除了數字“7”,還有一行模糊的酒吧名字——“星夜酒吧”。

“看來線索斷了。”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我看還是把她交給警察……”

話沒說完,阿真突然抱著頭蹲下:“頭好痛……我想出去透透氣……”她推開眾人,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酒店。

“阿真!”小蘭趕緊追上去。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緊隨其後。剛出酒店大門,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街角衝了出來,直直地朝著阿真撞去!

“小心!”柯南大喊。

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慘劇,阿真卻像獵豹一樣猛地向旁邊撲去,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三米外的臺階上。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完全不像剛受過腦震盪的人。

黑色轎車沒停,調轉車頭想再次衝撞,卻被一輛突然拐過來的貨車擋住。柯南看清了駕駛座上的人——灰色連帽衫,嘴角的疤痕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是湯田!

“他想殺阿真!”小蘭嚇得捂住嘴。

柯南卻覺得不對勁。湯田越獄是為了報復毛利小五郎,為甚麼要殺一個失憶的女人?除非……阿真和他有關係。

五、公交車禍與球狀建築

黑色轎車繞過貨車,瘋了一樣往市中心開。柯南立刻跳上一輛路過的計程車:“師傅,追那輛黑色轎車!”

毛利小五郎和小蘭帶著阿真也攔了輛車跟上去。黑色轎車在車流裡橫衝直撞,突然在一個十字路口急剎車——前面發生了公交車禍,一輛307路公交車撞上了護欄,堵死了去路。

湯田罵了一句,棄車跑進了旁邊的小巷。柯南讓計程車停下,盯著那輛公交車若有所思。阿真從後面的車上下來,看到公交車時突然渾身一震。

“那輛車……”她喃喃自語,眼神裡閃過一絲清明,“我好像在那輛車上……”

“你坐過這輛公交車?”小蘭驚喜地問,“是不是出了車禍?”

阿真點點頭,又搖搖頭:“我記不清了……好像很吵,然後撞了一下,頭就開始痛……”

柯南走到公交車司機身邊,出示了偵探徽章(他偷偷借了毛利小五郎的):“師傅,請問這輛車今天早上是不是出過車禍?”

司機嘆了口氣:“是啊,在第七街附近追尾了一輛貨車,當時車上有個女乘客撞到了頭,說要去醫院,我就讓她先下車了……”

“是不是穿米色風衣?”

“對對對!你怎麼知道?”

柯南心裡豁然開朗。阿真不是從樓梯上摔下來才失憶的,而是在公交車禍中撞到了頭!她從酒店跑出來,可能是因為離車禍地點近,刺激了記憶。

“阿真,你再想想,車禍後你去過哪裡?”小蘭輕聲引導。

阿真皺著眉,目光掃過街角,突然指著遠處一棟建築:“那個……圓圓的,像球一樣的建築……我好像去過那裡。”

柯南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米花町的天文館,外形是個巨大的銀白色球體。

“夜一,查一下第七街酒店的監控,重點看昨天入住的‘真’姓女士。”柯南用變聲蝴蝶結給工藤夜一打了電話,“還有,幫我查這個女人的身份,可能和湯田有關。”

“收到。”夜一的聲音帶著點麵包香,“我剛在波洛咖啡廳幫安室先生試新蛋糕,馬上回酒店調監控。對了,灰原說她查到湯田越獄前和一個叫‘真紀’的女人透過電話,你說的阿真會不會就是她?”

柯南心裡一動:“讓灰原再查查‘真紀’的背景,尤其是職業。”

掛了電話,他看向天文館的方向。湯田棄車逃跑,很可能躲進了那裡。而阿真對那裡有印象,說不定藏著更多線索。

六、天文館的危機

眾人趕到天文館時,夕陽正把球體建築染成金紅色。門口的保安說,半小時前確實有個穿灰色連帽衫的男人衝了進去。

“我們進去找他!”毛利小五郎擼起袖子,完全忘了自己是被報復的物件。

剛走進大廳,頭頂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一大塊鋼筋混著碎石從天花板的破洞掉下來,砸在離他們不到三米的地方,水泥地面被砸出個大坑。

“小心!”夜一的聲音突然響起。

柯南迴頭,看到夜一和灰原從側門跑進來,手裡還拿著個平板電腦。“監控顯示湯田進了頂樓的觀測臺!”夜一把平板遞給柯南,上面是酒店的監控畫面——阿真昨天入住時,揹著一個黑色長包,看起來很重。

“他想殺我們!”毛利小五郎躲在柱子後面,聲音發顫。

阿真站在原地,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迷茫。柯南注意到,她的手指在風衣口袋裡動了動,像是在抓甚麼東西。

“阿真的記憶恢復了?”小蘭驚喜地問。

柯南卻覺得不對勁。如果記憶恢復,她應該害怕湯田才對,可她的表情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聖經紙上的數字‘7’,不是房號。”柯南突然想起甚麼,指著大廳的路牌,“你們看,天文館的門牌是‘七星路7號’!還有‘星夜酒吧’,就在隔壁街!”

所有人都愣住了。阿真隨身攜帶的線索,指向的不是酒店,而是這裡!

“湯田在頂樓!”夜一指著樓梯間,“我們從安全通道上去,別走電梯。”

剛走到二樓平臺,頭頂又掉下來幾塊碎石。湯田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毛利小五郎!你沒想到吧!三年前你讓我坐牢,今天我就讓你葬在這裡!”

毛利小五郎氣得發抖:“你這個混蛋!有本事下來單挑!”

“誰跟你單挑?”湯田冷笑,“我可是請了幫手的……”

他的話沒說完,阿真突然動了。她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向樓梯,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阿真!”小蘭想拉住她,卻只抓到一片衣角。

柯南心裡的猜測終於得到證實。他對夜一和灰原使了個眼色,三人跟上阿真,留下小蘭陪著嚇得腿軟的毛利小五郎。

七、酒吧裡的真相

頂樓觀測臺空無一人,但通往天台的門敞開著。柯南跑到天台邊緣,看到湯田正趴在下面一層的露臺上,一動不動,像是被打暈了。

“他在那裡!”

眾人下去檢視,湯田確實被打暈了,頭上有個血包。露臺旁邊是扇小門,通向一家名為“星夜酒吧”的地方——正是聖經紙上寫的名字。

酒吧裡空無一人,燈光昏暗。牆上掛著塊黑板,上面用粉筆寫著“今日特調:星空墜落”。吧檯後面的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拼圖,只差最後一塊——而那塊拼圖,正是阿真隨身攜帶的那塊。

“原來如此。”柯南看著拼圖,“湯田和阿真約在這裡見面,拼圖是接頭暗號。”

“那湯田為甚麼要殺阿真?”小蘭不解。

“不是湯田要殺她,是她要殺湯田。”柯南的聲音很冷,“或者說,她的任務完成了,要滅口。”

話音剛落,阿真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根細鋼絲,寒光閃閃。“你很聰明,小朋友。”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柔弱,帶著金屬般的冷硬,“可惜,知道得太多了。”

“你是湯田僱來的殺手,目標是毛利大叔。”柯南冷靜地說,“你在公交車上出了車禍,暫時失憶,所以湯田才想殺你滅口,怕你洩露計劃。而你剛才恢復記憶,先一步打暈了他,想獨自完成任務。”

阿真笑了笑:“沒錯。湯田付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偽裝成失憶者接近毛利,找機會下手。沒想到遇到車禍,差點壞了大事。”她活動了一下手腕,虎口的劃痕清晰可見,“至於我的職業——我是馬戲團的鋼絲演員,後來轉行做了‘清理工’,對付你們這種普通人,綽綽有餘。”

她突然衝向躲在吧檯後的毛利小五郎,鋼絲像毒蛇一樣纏向他的脖子。“爸爸!”小蘭尖叫著想去救,卻被夜一拉住。

“小心!”夜一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刀——是他剛才在波洛咖啡廳拿的,用來切蛋糕的。他手腕一甩,刀精準地割斷了鋼絲。

阿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一個小孩有這麼準的手法。她反手從風衣裡抽出另一根鋼絲,想再次攻擊,夜一卻已經衝了上來。

“大阪警署署長教我的擒拿術,正好試試手。”夜一的動作快如閃電,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右手手肘頂住她的肋骨,只聽“咔”的一聲,阿真的手脫臼了,鋼絲掉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阿真癱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夜一:“你……”

“服部叔叔說,對付這種動歪心思的人,就得比她更快、更狠。”夜一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阿真,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又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以為裝失憶就能瞞天過海?從你在樓梯間摔倒時那穩當的架勢,我就該猜到你不對勁了。”

阿真咬著牙,脫臼的右手傳來鑽心的疼,卻仍死死盯著夜一:“你到底是誰?”

“工藤夜一。”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鋼絲,在指尖轉了個圈,“順便說一句,你藏在風衣內側的備用鋼絲,剛才被灰原姐姐摸走了。”

阿真猛地抬頭,看向站在吧檯邊的灰原。她手裡果然捏著幾根細如髮絲的鋼絲,正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放進證物袋裡,臉上沒甚麼表情,動作卻乾脆利落。

“早就覺得你包的重量不對勁。”灰原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酒吧昏暗的光,“一個普通女士的包,裝化妝品和零碎物件,怎麼會沉得像裝了鐵塊?後來才想明白,是這些鋼絲佔了分量。”

柯南走到湯田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就是暈過去了。看來阿真下手還算有分寸,沒真把他打死。”

“那是因為我還需要他活著頂罪。”阿真冷笑一聲,眼裡滿是不甘,“沒想到栽在你們幾個小鬼手裡。”

“小鬼?”夜一挑了挑眉,掏出手機按下目暮警官的號碼,“很快你就知道,小鬼也能讓你把牢底坐穿。”

掛了電話沒多久,目暮警官就帶著警車呼嘯而至。湯田被叫醒時還迷迷糊糊,看到警察立刻慌了神,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不是我”“是她逼我的”,手忙腳亂地指著阿真,把兩人合謀報復毛利小五郎的事全抖了出來。阿真看著他那副慫樣,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索性閉了嘴,任由警察戴上手銬。

“辛苦你們了,尤其是夜一和灰原。”目暮警官拍了拍夜一的肩膀,又看向柯南,“柯南,你也幫了大忙啊。”

柯南撓了撓頭,露出標準的孩童式笑容:“是夜一哥哥和灰原姐姐厲害啦!”

把罪犯交給警方後,毛利小五郎才算徹底鬆了口氣,大手一揮:“走!今天我請客,去波洛咖啡廳吃晚飯!”

波洛咖啡廳裡暖意融融,安室透正在吧檯後忙碌,看到他們進來,笑著打招呼:“幾位今天來得巧,剛烤好的蘋果派,要嚐嚐嗎?”

“要要要!”毛利小五郎搶先坐下,拍著桌子,“再來三份鰻魚飯,多加鰻魚!”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對安室透道:“安室先生,麻煩您了。”

夜一和灰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柯南挨著小蘭,幾人說說笑笑,剛才在天文館的驚險彷彿成了遙遠的插曲。安室透端來蘋果派時,特意給夜一和灰原多放了一勺奶油:“剛才聽目暮警官說了,你們很勇敢。”

夜一咬了一大口派,甜絲絲的奶油沾在嘴角:“安室先生做的派最好吃了!比我家廚房阿姨做的還香。”

灰原默默地用紙巾幫他擦掉嘴角的奶油,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夜一愣了一下,抬頭對上她的目光,兩人都沒說話,卻有淡淡的笑意從眼底漫出來。

晚飯結束時,毛利小五郎已經喝得半醉,被小蘭架著往事務所走。柯南衝夜一和灰原揮揮手:“明天學校見!”

“明天見。”夜一揮手回應,轉頭對灰原說,“我送你回阿笠博士家吧。”

灰原點點頭,兩人並肩走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晚風帶著初夏的涼意,吹得樹葉沙沙作響。路過一個路口時,灰原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夜一:“今天……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甚麼。夜一撓了撓頭,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漂亮的灰原姐姐不用客氣啊,我們是夥伴嘛。晚安,漂亮的灰原姐姐,我們明天見。”

說完,他揮揮手,轉身朝隔壁的工藤別墅走去,背影輕快得像踩著風。

灰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別墅門口,才慢慢轉過身,推開阿笠博士家的門。“砰”的一聲輕響,門板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她靠在門上,手不由自主地撫上臉頰,滾燙的溫度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剛才那小子喊你‘漂亮的灰原姐姐’了?”阿笠博士從實驗室探出頭來,戴著護目鏡,手裡還拿著試管,“我在視窗都聽見了,臉紅甚麼呀?”

灰原猛地直起身,耳尖紅得更厲害:“博士!您偷看甚麼呢!”

“我可不是偷看,是剛好看到你們回來。”阿笠博士笑眯眯地走出來,“夜這孩子不錯,又聰明又靠譜,跟新一那小子小時候一樣,還比新一嘴甜。”

“博士!”灰原跺了跺腳,轉身往自己房間走,“我去寫作業了!”

回到房間,她坐在書桌前,攤開的筆記本上一個字也寫不下去。腦海裡反覆出現夜一笑起來的樣子,還有那句帶著點戲謔又格外認真的“漂亮的灰原姐姐”。她拿起筆,無意識地在紙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畫著畫著,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另一邊,夜一回到工藤別墅,剛進門就被管家攔住:“少爺,老爺剛才打電話來,問您明天要不要回大阪一趟,服部老爺說想您了。”

“明天要上學呢,後天週末再回去吧。”夜一換了鞋,往樓上跑,“對了,把我書房裡那本《福爾摩斯探案集》送到灰原姐姐家去,就說是借她的。”

管家笑著應下:“知道了,少爺。”

夜一衝進房間,撲在床上,抱著枕頭滾了兩圈。今天在天文館時,他看到灰原悄悄收起阿真藏的鋼絲,看到她冷靜地跟目暮警官說明情況,看到她幫自己擦嘴角奶油時的專注……心臟就像被甚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脹脹的。

他拿起手機,點開和灰原的聊天框,輸入“今天的蘋果派真的超好吃”,想了想又刪掉,改成“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去學校?我請你吃三明治”,猶豫了半天,還是沒發出去,只默默地設了個早上六點的鬧鐘。

窗外的月亮爬上樹梢,工藤別墅和阿笠博士家的燈幾乎同時熄滅。兩個房間裡,少年和少女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天的片段,直到睡意漸濃,才帶著淺淺的笑意沉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夜一拎著三明治站在阿笠博士家門口時,灰原已經等在那裡了。她穿著校服,揹著書包,看到夜一時,眼神閃了一下:“你怎麼這麼早?”

“怕來晚了漂亮的灰原姐姐不等我啊。”夜一把三明治遞過去,是金槍魚蛋黃醬餡的,“安室先生教我做的,嚐嚐?”

灰原接過來,咬了一小口,鹹淡剛好,是她喜歡的味道。兩人並肩往學校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落下星星點點的光斑。

“對了,”夜一突然想起甚麼,“昨天從阿真包裡找到的拼圖,我拼完了。”

“嗯?”灰原抬頭看他。

“那幅拼圖拼完是星空,中間有顆最亮的星,旁邊寫著‘7’。”夜一撓撓頭,“湯田和阿真選在七星路7號的天文館見面,大概是覺得那裡的星空最像拼圖上的吧。”

灰原點點頭,沒說話。其實她昨晚回去後,也查了那幅拼圖的來源,是去年限量發售的“星夜系列”,據說拼完後在黑暗中會發光。她突然覺得,或許那些藏在陰謀和報復背後的人,也藏著一點對美好的幻想,可惜用錯了方式。

走到學校門口時,柯南和步美他們已經在等了。“夜一!灰原!這裡!”步美揮著手,元氣滿滿。

夜一和灰原跑過去,匯入少年偵探團的隊伍裡。朝陽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那些驚險的、緊張的、心跳加速的瞬間,都成了記憶裡的碎片,拼湊出屬於他們的,獨一無二的夏天。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