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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情人節毒巧克力迷局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甜蜜的邀約

東京街角的櫻樹枝椏光禿禿地指向鉛灰色的天空,卻已能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蜜氣息——情人節的腳步近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上凝結著薄薄的水汽,將窗外的街景暈染成一片模糊的暖黃。小蘭正對著烤箱裡的巧克力蛋糕發愁,打蛋器在瓷碗裡攪出一圈圈奶油漩渦,裙角沾著的可可粉簌簌落在地板上,像撒了把深棕色的細沙。

“園子,你確定要去嗎?”小蘭回頭看向趴在沙發上刷雜誌的鈴木園子,烤盤裡的蛋糕胚微微鼓起,散發出黃油和巧克力混合的醇厚香氣,“皆川同學的聚會,聽說都是些富家子弟……我們去會不會很奇怪?”

“哎呀小蘭你不懂!”園子猛地坐起來,雜誌滑到地上露出內頁的帥哥寫真,她手指戳著照片上那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皆川克彥可是東都大學的才子,家裡還開著甜品公司!這種優質帥哥的聚會,不去簡直是犯罪!”她突然湊近小蘭,擠眉弄眼地笑,嘴角的梨渦裡彷彿都藏著狡黠,“再說了,若松那傢伙偷偷告訴我,克彥也會邀請喜歡的女生,說不定……他喜歡的就是你呢?”

“說甚麼呢!”小蘭的臉頰“唰”地泛起紅暈,像熟透的蘋果,手裡的奶油袋差點脫手,白色的奶油濺到圍裙上,像朵突兀的小花,“我心裡只有新一。”

園子笑得更歡了,往沙發上一倒,抱枕被她壓得變了形:“我知道你心裡只有那個推理狂,但情人節總不能孤孤單單吧?就當去吃甜品嘛,皆川家的巧克力可是出了名的好吃,用的都是比利時進口的可可豆,據說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她故意拖長語調,看著小蘭的喉結輕輕滾動,眼裡的猶豫藏不住了。

正說著,玄關的門鈴響了,“叮咚”聲清脆得像冰塊碰撞。園子一個箭步衝過去開門,動作快得像陣風,門口站著個穿著格子西裝的男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髮膠的光澤在走廊燈光下閃閃爍爍,手裡捧著束包裝花哨的玫瑰——正是若松俊秀,皆川克彥的朋友,也是這次聚會的組織者之一。

“鈴木同學,毛利同學,準備好了嗎?”若松的臉頰有點紅,像塗了層淡粉色的胭脂,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小蘭,指尖把玫瑰包裝紙捏出了褶皺,“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克彥他們都到得差不多了。”

“馬上就好!”園子拉著小蘭往樓上跑,樓梯被踩得咚咚響,“小蘭快換件衣服!要驚豔全場!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那件水藍色的連衣裙,襯得你面板超白!”

柯南蹲在地板上假裝玩積木,耳朵卻豎得高高的,像只警惕的小獵犬。皆川克彥?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本財經雜誌上見過,封面上的少年穿著西裝,眼神銳利,說是個年紀輕輕就接手家族企業的天才。但他更在意的是小蘭——情人節聚會,一群陌生的男生,想想就覺得渾身不對勁,後背像爬了只毛毛蟲。

“我也要去!”柯南突然站起來,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其實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柯南?”小蘭愣住了,手裡的連衣裙滑到臂彎,“那是大人的聚會,都是大學生,你去不合適啦,會無聊的。”

“可是我想和小蘭姐姐在一起!”柯南使出殺手鐧,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忽閃忽閃的,像兩隻振翅的蝴蝶,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我一個人在家會害怕,毛利叔叔又在喝酒……”

“這……”小蘭有些猶豫,看著柯南可憐巴巴的樣子,心像被貓爪撓了一下。

園子在一旁擺手,語氣帶著點不耐煩:“帶個小孩多掃興啊,讓他留在家裡跟毛利大叔好了,反正那老頭除了喝酒就是睡覺,也不會管他。”

毛利小五郎正抱著啤酒罐打盹,聞言嘟囔了一句“別打擾我喝酒……”,頭一歪,口水差點流到啤酒罐上。

柯南心裡的計謀更清晰了。硬跟著肯定不行,只能另想辦法。他趁小蘭換衣服、園子和若松在門口閒聊的間隙,像只靈活的小泥鰍,悄悄溜下樓,瞅準若松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車標是匹躍起的駿馬,一看就價值不菲。他敏捷地拉開後備箱鑽了進去,動作快得像道閃電。後備箱裡鋪著絨布,放著幾個禮盒,緞帶打得漂漂亮亮的,剛好能遮住他的身影,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大概是禮盒裡的花散發的。

“柯南呢?”小蘭換好衣服下樓,水藍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身姿窈窕,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像朵盛開的鈴蘭。她沒看到柯南,眉頭微微皺起,有些擔心,“剛才還在這兒的……”

“說不定躲在哪個角落玩呢,別管他了,我們快走吧!”園子推著小蘭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再不去,帥哥都被別人搶走了!”

引擎發動的聲音傳來,低沉得像大提琴的顫音。柯南在後備箱裡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心裡暗暗得意。想甩開他?沒那麼容易。他可是名偵探柯南,追蹤線索和保護小蘭,都是他的職責。

轎車平穩地行駛在東京的街道上,穿過繁華的商業區,霓虹燈在車窗上投下流動的光斑。漸漸駛入一片安靜的住宅區,路邊的路燈間隔很遠,光線昏黃,像瞌睡人的眼。大約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氣派的西式別墅前,鐵藝大門上纏繞著冬青藤,院子裡種著修剪整齊的灌木叢,門口掛著“皆川”的名牌,木質的牌子被雨水沖刷得有些發白。

柯南聽到若松和小蘭他們下了車,腳步聲漸漸遠去,夾雜著園子興奮的驚歎聲。他正準備悄悄溜出來,後備箱的蓋子卻突然被開啟了,刺眼的光線湧進來,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柯南?!”小蘭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受驚的小鹿,又驚又氣,眉頭擰成了疙瘩,“你怎麼會在這裡?太危險了!要是車子開起來的時候你亂動……”

柯南縮了縮脖子,正想找個藉口,比如“我只是想給小蘭姐姐一個驚喜”,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柯南,你怎麼跑這麼快?我都追不上你了。”

回頭一看,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揹著書包站在不遠處,夜一手裡還拿著個包裝簡單的巧克力盒子,牛皮紙包裝,用麻繩繫了個蝴蝶結,看起來樸素又別緻。灰原的書包上掛著個小熊掛件,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夜一?灰原?”小蘭更驚訝了,眼睛裡的疑惑像漣漪般擴散開來,“你們怎麼也來了?若松同學也邀請你們了嗎?”

“是啊,”工藤夜一笑著走上前,陽光落在他髮梢,鍍上一層金邊,他很自然地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動作親暱得像真的哥哥,“若松哥哥說皆川家有情人節活動,還可以做手工巧克力,我就拉著灰原一起來了。本來約好和柯南一起走的,結果這小子說怕你不讓他來,就先躲進後備箱了,不好意思啊小蘭姐姐,給你添麻煩了。”

灰原哀適時補充,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皆川家的甜品研究所有新型巧克力的試吃活動,若松先生說可以帶我們來見識一下製作過程,對化學實驗很有幫助。”她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點冷光,讓人看不出情緒。

柯南心裡鬆了口氣,像卸下了千斤重擔,朝夜一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還是夜一機靈,這理由找得毫無破綻,連灰原都配合得天衣無縫。

小蘭半信半疑地看著柯南,眼神裡帶著點無奈:“是這樣嗎?柯南,你下次可不能這樣了,多危險啊,要是被鎖在裡面怎麼辦?”

“嗯!”柯南用力點頭,像小雞啄米,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錯了,小蘭姐姐,下次一定乖乖跟你說。”

若松俊秀在一旁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擺手:“沒關係沒關係,人多更熱鬧。工藤同學也來了啊,快請進吧,克彥他們已經在裡面聊天了,就等你們了。”

二、別墅裡的暗流

一行人走進別墅,玄關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映出他們的影子。客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水晶吊燈的光芒灑下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一個穿著米色毛衣、戴著金絲眼鏡的男生正坐在沙發上翻書,側臉線條幹淨利落,鼻樑高挺,正是這次聚會的主角皆川克彥。看到眾人進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像掠過湖面的鳥,沒做任何停留,沒說話,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疏離,像結了層薄冰。

“克彥,人到齊啦!”若松走過去拍他的肩膀,語氣熟稔得像親兄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毛利蘭和鈴木園子,我的朋友,都是超級美女哦。”

皆川克彥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掃過門口,在看到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女生時,眼神明顯柔和了些,像冰面融化了一角——那女生叫渡邊好美,梳著齊肩的短髮,面板白皙,是皆川的學妹,也是眾人預設的、克彥喜歡的人。她手裡捧著個小盒子,手指緊張地摳著盒蓋的花紋。

客廳角落裡還站著兩個人:一個短髮女生抱著個包裝精美的巧克力盒,盒子上繫著粉色的緞帶,打了個巨大的蝴蝶結,她神情有些緊張,腳尖不停地踮起又落下,是皆川的青梅竹馬關谷香;另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生靠在牆上抽菸,眉頭皺得像打了個結,滿臉不耐煩,是皆川的朋友直道,他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捏著煙盒而泛白。

“這位是?”關谷香注意到小蘭他們,好奇地問,聲音細若蚊吟,眼神卻在園子身上停留了很久,帶著點審視。

“我介紹一下,這是毛利蘭和鈴木園子,我的朋友。”若松熱情地介紹,像個稱職的主人,“這幾位是工藤夜一、灰原哀和柯南。”他又指向關谷香和直道,“這位是關谷香,克彥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這位是直道,我們都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雖然經常吵架,但感情好得很。”

“還有我哦!”一個穿著和服的中年女人端著茶盤從廚房出來,和服的花紋是精緻的紫藤花,笑容溫和得像春日陽光,“我是克彥的母親,大家叫我皆川夫人就好。快請坐,我剛泡了今年的新茶。”她看起來保養得很好,眼角的細紋裡都帶著笑意,只是看向皆川克彥時,眼神深處似乎藏著點甚麼,像平靜的湖面下湧動的暗流。

柯南悄悄打量著這個“皆川夫人”。她的氣質不像一般的家庭主婦,倒像商場上的女強人,舉手投足間有種精明幹練的感覺,端茶杯的手指塗著豆沙色的指甲油,修剪得圓潤整齊。而且她看皆川的眼神,與其說是母愛,不如說更像在審視一件珍貴的物品,帶著點計算和掂量。

“克彥,嚐嚐我做的巧克力。”關谷香鼓起勇氣走上前,把巧克力盒遞過去,臉頰紅得像晚霞,聲音帶著點顫抖,“我……我做了一下午,是你喜歡的黑巧克力口味。”

皆川克彥連看都沒看,像揮開一隻蒼蠅似的揮手推開:“不用了,我對甜食沒興趣。”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裡的厭煩毫不掩飾。

關谷香的手僵在半空,像被凍住了,眼圈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掉下來,只是用力咬著嘴唇,轉身跑回了角落,肩膀微微聳動。

“喂,克彥,你也太過分了吧?”直道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動作粗魯,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語氣帶著嘲諷,像根尖刺,“人家好歹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就算不喜歡,也該說聲謝謝吧?”

“關你甚麼事?”皆川克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淬了冰,“有時間管別人,不如想想怎麼還你欠我的錢。上上次借的五萬,上上次借的三萬,還有上週的兩萬,加起來可是十萬了,你打算甚麼時候還?”

直道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嘴唇哆嗦著,卻沒說出一個字,只是狠狠地瞪了皆川一眼,轉身走到窗邊,又點燃了一支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若松連忙打圓場,像個旋轉的陀螺,試圖把氣氛緩和過來:“別這樣嘛,今天是開心的日子,不說這些不開心的……克彥,渡邊同學好像有話跟你說,你們不是約好要討論畢業論文的事嗎?”

渡邊好美被點名,像受驚的兔子般抖了一下,有些羞澀地走上前,手指絞著連衣裙的衣角,聲音細弱:“皆川同學,我……我做了巧克力,不知道你要不要嚐嚐。”她手裡的巧克力包裝很簡單,是用彩色錫紙包的,看起來樸實無華,和關谷香那精緻的盒子形成鮮明對比。

皆川克彥的表情緩和了些,像初春融化的冰雪,接過巧克力:“謝謝。”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露出瞭然的笑容,連空氣似乎都甜了幾分。

園子在小蘭耳邊小聲說,聲音像蚊子哼哼:“看到沒?我就說他們互相喜歡吧!你看克彥對渡邊的態度,明顯不一樣!”

小蘭笑著點頭,心裡卻莫名地想起新一。每年情人節,她都會做巧克力給他,雖然每次都被他以“案件太忙”為藉口推脫,但她知道,他其實很喜歡,上次偷偷看到他把她送的巧克力藏在抽屜最裡面,包裝紙都被摸得發皺了。今年的巧克力,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送出去。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上還沾著點可可粉,是剛才做蛋糕時蹭到的。

就在這時,皆川克彥皺了皺眉,像聞到了甚麼難聞的氣味,捂著額頭站起來:“我去院子裡透透氣,有點悶。”他的臉色不太好,嘴唇抿得緊緊的。

“我陪你去吧!”渡邊好美立刻跟上,像只溫順的小尾巴,手裡還攥著塊手帕,大概是想幫他擦汗。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客廳,院子裡種著幾株臘梅,冷香浮動,在清冷的空氣裡格外清晰。眾人在客廳裡繼續聊天,氣氛卻因為剛才的小插曲變得有些微妙,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雖然漣漪散去,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柯南跟著工藤夜一和灰原來到窗邊,剛好能看到院子裡的情景。皆川克彥站在臘梅樹下,背對著渡邊好美,肩膀繃得緊緊的,似乎在說甚麼,語氣聽起來很嚴厲。渡邊好美低著頭,手裡捏著衣角,看起來有些委屈,頭垂得更低了,像要埋進胸口。

“他們好像在吵架。”灰原輕聲說,目光像鷹隼般銳利,捕捉著兩人細微的動作。

“不像吵架,”工藤夜一盯著皆川克彥的手勢,他的手在空中揮了一下,幅度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拒絕,“他在揮手,好像很不耐煩,像是在趕她走。”

柯南也看得分明。皆川克彥的身體語言充滿了抗拒,腳尖朝向門口,明顯是想離開的姿態,而渡邊好美則像在極力解釋甚麼,雙手比劃著,嘴唇不停動著。沒過多久,皆川克彥轉身往草坪深處走去,步伐很快,帶著點怒氣,渡邊好美站在原地,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哭了,風把她的哭聲斷斷續續地送過來,細碎得像玻璃渣。

“奇怪,”柯南摸著下巴,眉頭皺成了個小老頭,“剛才他接渡邊的巧克力時明明很溫和,怎麼突然變了態度?像換了個人似的。”

工藤夜一沒說話,目光落在客廳角落裡的皆川夫人身上。她正端著咖啡壺給眾人倒咖啡,嘴角掛著完美的微笑,像畫上去的一樣,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院子,手指在壺柄上輕輕摩挲,像是在等待甚麼,又像是在計算時間。她的指甲在深色的壺柄上劃過,留下淡淡的痕跡。

突然,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別墅的寧靜,像把鋒利的刀,瞬間刺穿了所有的喧囂——是渡邊好美的聲音!那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讓人頭皮發麻。

眾人臉色大變,像被按了啟動鍵的木偶,立刻衝出客廳。只見皆川克彥倒在草坪中央,四肢蜷縮著,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像塗了層劣質的顏料,已經沒了呼吸。他的右手邊掉著一塊被咬了一口的巧克力,彩色錫紙散落在旁邊,像只破碎的蝴蝶——正是渡邊好美剛才送給他的那塊。

“克彥!”渡邊好美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像篩糠一樣,“我、我剛才看到他撿起巧克力吃了一口,然後就突然倒下了……我嚇得腿都軟了,想叫人卻發不出聲音……”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被哭聲切割得支離破碎。

“是你!是你害死了克彥!”關谷香突然衝過來,指著渡邊好美尖叫,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劃過玻璃,“肯定是你嫉妒克彥對我……不對,是嫉妒克彥不喜歡你,所以在巧克力裡下毒!”她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都傾瀉出來。

渡邊好美嚇得縮成一團,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哽咽著搖頭:“不是我……我沒有……巧克力是我親手做的,我怎麼會害他呢……”她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幾乎要被關谷香的氣勢淹沒。

“不是你是誰?”直道也走過來,眼神冰冷地盯著渡邊好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剛才就屬你跟他走得最近,除了你,誰還有機會下毒?”他刻意忽略了自己剛才和皆川的爭執,彷彿要把所有嫌疑都推到這個看起來最柔弱的女生身上。

若松急得團團轉,一會兒看看倒在地上的皆川,一會兒看看哭成淚人的渡邊,雙手亂揮:“別亂猜啊!警察沒來之前,誰都不能下定論!快……快報警!”他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

小蘭下意識地將柯南護在身後,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擔憂和警惕。她學過急救,立刻蹲下身探了探皆川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她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已經晚了……他沒有呼吸了。”

“甚麼?”眾人驚呼,像被投入了一顆炸雷,氣氛瞬間凝固。關谷香腿一軟,差點摔倒,幸好被旁邊的直道扶了一把,但兩人之間依舊瀰漫著緊繃的敵意。

柯南悄悄溜到皆川的屍體旁,假裝被嚇到,順勢趴在地上,目光飛快地掃過現場。那塊被咬過的巧克力就在手邊,錫紙邊緣沾著點白色粉末,不像巧克力本身的質地。他注意到皆川的手指縫裡也沾著同樣的粉末,嘴唇周圍還有未擦淨的褐色痕跡,看起來確實是剛吃過巧克力。但奇怪的是,他的衣領內側溼了一小塊,像是沾了甚麼液體,散發著淡淡的杏仁味——那是氰化物的典型氣味。

“夜一,”柯南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眼神示意那塊巧克力,“幫我看看。”

工藤夜一立刻會意,不動聲色地走到巧克力旁,假裝整理散落的錫紙,指尖飛快地捻起一點粉末,又湊近聞了聞,然後悄悄對柯南搖了搖頭——粉末裡沒有明顯的毒素反應,更像是某種新增劑。灰原則在一旁觀察眾人的反應,目光在皆川夫人臉上停了很久,她的表情平靜得有些異常,不像剛失去兒子的母親,反而像在計算著甚麼,手指在和服袖口裡輕輕絞著。

沒過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別墅區的寧靜。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匆匆趕來,看到現場的情景,眉頭皺得像個“八”字:“又是命案?還是在情人節?真是晦氣!”他蹲下身檢視屍體,臉色越來越嚴肅,“死因看起來像是急性中毒,高木,趕緊叫法醫過來!”

“是!”高木連忙應聲,拿出對講機呼叫法醫,眼神卻忍不住瞟向旁邊哭得傷心的渡邊好美,帶著點同情和懷疑。

目暮警官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像探照燈一樣銳利:“誰能說說當時的情況?”

若松連忙上前,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從聚會的緣由說到皆川和渡邊去院子,再到聽到尖叫發現屍體,語氣急促,帶著明顯的緊張:“警官先生,克彥他……他接過渡邊同學的巧克力後沒多久就說要去透透氣,然後就……就出事了,那塊巧克力就在他手邊,還被咬了一口……”

“這麼說,嫌疑最大的就是你了?”目暮警官看向渡邊好美,眼神嚴肅。

“不是我!我真的沒有!”渡邊好美哭得更兇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做巧克力的時候全程都在廚房,好多人都看到了,若松同學也能作證!”

“確實,”若松點頭,語氣肯定,“渡邊同學做巧克力的時候,我剛好去廚房拿飲料,看到她在融化可可脂,還問她要不要幫忙呢,當時旁邊還有傭人在打掃,應該沒人能偷偷下毒。”

關谷香卻不服氣,立刻反駁:“那說不定是她早就準備好了毒藥,趁剛才在院子裡的時候偷偷加進去的!誰知道她安的甚麼心!”她的語氣尖銳,像是認定了渡邊就是兇手。

柯南沒理會他們的爭執,注意力全在皆川的衣領上。那小塊溼痕很可疑,不像是汗水,更像是被甚麼東西潑上去的。他悄悄走到院子角落,那裡種著幾株臘梅,花瓣上還沾著露水。突然,他看到花叢下有個小小的玻璃碎片,邊緣沾著點褐色的液體,和巧克力的顏色很像,旁邊還有個被踩扁的小紙包,裡面殘留著一點白色粉末,和皆川手指縫裡的粉末一模一樣。

“灰原,”柯南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灰原,眼神示意那個紙包,“這個粉末你認識嗎?”

灰原蹲下身,假裝繫鞋帶,飛快地捻起一點粉末聞了聞,又用指尖搓了搓,低聲說:“是脫水葡萄糖粉,常用於甜品製作,本身無毒,但如果和某種生物鹼混合……”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會加速毒素髮作。”

柯南心裡一動。這麼說來,毒藥不是直接下在巧克力裡的,而是另有途徑?他抬頭看向客廳的方向,皆川夫人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塊手帕,輕輕擦拭著眼角,看起來像在流淚,但眼神卻很平靜,甚至在看到柯南他們時,嘴角還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觀察。

就在這時,法醫匆匆趕來,初步檢測後對目暮警官說:“警官先生,死者體內檢測出高濃度的氰化物,死亡時間大概在十分鐘到十五分鐘前,嘴唇和手指上有殘留的毒素反應,但是那塊巧克力裡的毒素含量很低,不足以致命。”

“甚麼?”眾人都愣住了。

“也就是說,”目暮警官皺起眉,“巧克力裡的毒不是主要死因?那他是怎麼中毒的?”

柯南的目光落在皆川夫人手裡的手帕上,那手帕邊緣似乎沾著點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剛才在客廳裡,皆川夫人給眾人倒咖啡時,曾單獨給皆川遞過一杯,當時皆川好像沒喝,只是放在了桌上,現在那杯咖啡還放在客廳的茶几上,杯沿有個淡淡的唇印。

“小蘭姐姐,”柯南拉了拉小蘭的衣角,聲音天真,“我剛才看到皆川哥哥的媽媽給他端了杯咖啡,他好像沒喝,要不要去看看呀?”

小蘭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啊。”她拉著柯南走進客廳,目暮警官和高木也跟了過來。

茶几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杯沿確實有個唇印,和皆川的唇形吻合。柯南假裝好奇,伸手想去碰杯子,被小蘭一把拉住:“柯南,別亂碰,可能是證物。”

“高木,”目暮警官立刻吩咐,“把這杯咖啡拿去化驗!”

“是!”高木小心翼翼地用證物袋裝起咖啡杯。

這時,工藤夜一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小小的鑷子,上面夾著根細小的針,針頭上沾著點暗紅色的液體:“警官先生,我在院子的籬笆下找到這個,看起來像是注射用的針頭,上面的液體可能有毒。”

“哦?”目暮警官接過針頭,遞給法醫,“一起拿去化驗!”

柯南看著那根針頭,突然明白了甚麼。他走到皆川夫人面前,仰起臉,露出天真的笑容:“夫人阿姨,剛才我看到你給皆川哥哥遞咖啡的時候,好像不小心把甚麼東西灑在他衣領上了,是不是呀?”

皆川夫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像被人打了一耳光,眼神慌亂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平靜,笑著摸了摸柯南的頭,語氣溫柔:“小孩子看錯啦,阿姨怎麼會灑東西呢?”但她的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柯南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悄悄走到毛利小五郎身邊——剛才毛利被嘈雜聲吵醒,迷迷糊糊地跟了過來,此刻正靠在牆上打盹。柯南掏出麻醉針,對準毛利的脖子輕輕一射,毛利晃了晃,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各位,”柯南躲到沙發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的聲音,語氣沉穩,“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眾人都愣住了,紛紛看向“毛利小五郎”,眼神驚訝。

“兇手不是渡邊同學,也不是關谷同學,更不是直道先生,”柯南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客廳,“而是你——皆川夫人!”

“甚麼?”目暮警官驚呼,“怎麼可能?她是死者的母親啊!”

皆川夫人臉色煞白,厲聲反駁:“你胡說!我怎麼會害我的兒子?你有甚麼證據?”

“證據當然有,”柯南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首先,那塊巧克力裡的毒素含量不足以致命,真正的毒藥是透過別的途徑進入皆川體內的。法醫檢測出死者體內有氰化物,而氰化物中毒通常會有杏仁味,皆川的衣領上就有這種氣味,而且有一塊溼痕,那就是你下毒的證據!”

“你在胡說甚麼!”皆川夫人的聲音尖銳起來,帶著明顯的慌亂。

“你剛才在客廳給皆川遞咖啡的時候,趁他不注意,用針管將含有氰化物的液體噴在了他的衣領上,”柯南繼續說,邏輯清晰,“那種液體揮發性很強,會透過面板滲入體內,而你事先在他的巧克力里加了葡萄糖粉,加速了毒素髮作。你知道他有個習慣,思考的時候喜歡用手摸衣領,剛才在院子裡,他和渡邊吵架時肯定又摸了衣領,手上沾了毒素,再拿起巧克力吃,就相當於把毒素送進了嘴裡,加速了死亡!”

“至於那根針頭,”柯南的聲音轉向工藤夜一找到的針頭,“就是你用來裝氰化物液體的工具,用完後隨手扔在了院子裡,沒想到被我們找到了。還有你手裡的手帕,上面沾著的應該就是沒擦乾淨的氰化物殘留吧?”

皆川夫人的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目暮警官厲聲問道,語氣裡充滿了不解。

皆川夫人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像哭一樣:“為甚麼?因為他根本不是我的兒子!他是我丈夫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卻佔了本該屬於我女兒的家產!我丈夫去世前立了遺囑,說只要他年滿二十五歲,就能繼承全部家產,包括甜品公司!那是我和我女兒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憑甚麼給他?”

她的聲音激動,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我女兒從小體弱,為了公司操碎了心,可我丈夫眼裡只有這個私生子!我忍了這麼多年,就是等他繼承家產的前一天,我不能讓我女兒的心血付諸東流!”

眾人都驚呆了,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關谷香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皆川夫人。直道也低下了頭,臉上的憤怒變成了愧疚,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和皆川的爭執,此刻才明白對方或許也有自己的難處。

渡邊好美愣在原地,眼淚還在流,但眼神裡多了些釋然,她輕輕走到皆川的屍體旁,蹲下身,低聲說:“其實……我剛才在院子裡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兒子,只是因為你是你……可你卻說,你永遠不會喜歡我這種平凡的女生,還把巧克力扔在了地上……”她拿起那塊被咬過的巧克力,輕輕放在皆川的胸口,“現在,你終於不用再煩我了。”

警笛聲再次響起,這次是來押解皆川夫人的。她沒有反抗,只是在被帶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別墅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

關谷香走到渡邊好美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緩和了許多:“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沖動了。”

渡邊好美搖搖頭,擦掉眼淚,勉強笑了笑:“沒關係,我知道你也很傷心。”

直道走到若松面前,從口袋裡掏出個錢包,把裡面所有的錢都倒了出來,語氣低沉:“這些錢先還一部分,剩下的我會盡快還上,以前……是我太混了。”

若松看著他,嘆了口氣:“錢的事以後再說吧,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

小蘭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散落的臘梅花瓣,心裡有些沉重。情人節本該是甜蜜的日子,卻發生了這樣的悲劇,真是讓人唏噓。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巧克力盒子,那是她準備送給新一的,此刻突然覺得,能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比甚麼都重要。

柯南看著小蘭的側臉,心裡也鬆了口氣。雖然破了案,但他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人心的複雜,有時比最棘手的案件更讓人難以捉摸。他抬頭看向天空,鉛灰色的雲層裡透出一點微光,像是在預示著甚麼。

“柯南,我們該回去了。”小蘭拉了拉柯南的手,語氣溫柔。

“嗯!”柯南點點頭,跟著小蘭往外走。路過工藤夜一和灰原身邊時,他對他們眨了眨眼,眼神裡帶著一絲默契。

夕陽的餘暉透過雲層灑下來,給別墅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院子裡的臘梅依舊散發著冷香,只是空氣中多了些揮之不去的沉重。這個情人節,註定會成為所有人記憶裡一道深刻的印記,帶著甜蜜,也帶著苦澀。

夜色像浸了墨的宣紙,緩緩暈染開整個天空。別墅外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在地上鋪開,把小蘭和柯南的影子拉得老長,又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像兩個調皮的夥伴。晚風吹過,捲起幾片乾枯的臘梅花瓣,帶著淡淡的冷香,纏上小蘭的髮梢。

“柯南,你看。”小蘭忽然停下腳步,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開啟時金屬搭扣發出清脆的“咔嗒”聲。裡面躺著一顆稜角分明的黑巧克力,表面光滑得像塊黑曜石,上面用白巧克力歪歪扭扭地擠了個“新”字,筆畫邊緣有些模糊,顯然是擠的時候手在抖。“本來想等新一回來給他的,現在……”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指尖輕輕拂過那個“新”字,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認得這個盒子,是小蘭上週特意去銀座買的,當時還紅著臉說“要給重要的人裝巧克力”。而那顆巧克力,他下午在事務所的廚房見過,小蘭蹲在灶臺前,對著融化的白巧克力擠了又擦,擦了又擠,鼻尖沾著點可可粉都沒察覺。

“嚐嚐吧?”小蘭抬起頭,眼裡盛著路燈的光,像落了兩顆星星,她剝開包在巧克力外的金色錫紙,遞到柯南嘴邊,指尖因為緊張微微泛白。

柯南愣了一下,看著那塊帶著體溫的巧克力,突然想起小時候。有次他感冒發燒,小蘭也是這樣,把退燒藥碾成粉混在巧克力裡喂他,說“苦的東西混著甜的,就不那麼難嚥啦”。他張開嘴,咬了一大口,微苦的可可味在舌尖炸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像極了他自己——總是板著臉推理,卻在轉身時偷偷把小蘭護在身後;總是說“案件優先”,卻在看到她難過時,心裡比誰都急。這味道,像極了新一每次破案後,嘴角那抹彆扭又溫柔的笑。

“好吃嗎?”小蘭歪著頭看他,眼裡的光更亮了,像在等待糖果的孩子。

“嗯!”柯南用力點頭,臉頰鼓鼓的,像只偷藏了松果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說,“超好吃!小蘭姐姐做的巧克力,比店裡賣的還好吃!”他說得急,差點被巧克力嗆到,連忙抬手拍了拍胸口。

小蘭被他逗笑了,眼角的細紋彎成了月牙,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這孩子,就知道哄我開心。”指尖觸到柯南柔軟的發頂時,她忽然想起新一小時候,也是這樣,吃了她做的餅乾就會瞪著圓眼睛說“小蘭姐姐最厲害”,那語氣和此刻的柯南,簡直一模一樣。她的心輕輕一顫,隨即又笑自己太敏感——柯南只是個小鬼呀。

不遠處的長椅上,灰原哀從帆布包裡拿出兩小塊用錫紙包著的巧克力,遞了一塊給身邊的工藤夜一。錫紙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剝開後露出深褐色的巧克力,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卻在月光下透著溫潤的光澤。“喏,謝禮。”她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像結了層薄冰,耳根卻悄悄泛起一點紅,被垂落的碎髮遮住大半。

工藤夜一挑眉接過,咬了一口,巧克力在舌尖慢慢融化,微苦的滋味裡帶著點堅果的香。“沒想到你會做這個。”他看著灰原,眼裡帶著點揶揄,“我還以為你只對試管和燒杯感興趣。”

“只是實驗剩餘材料的再利用。”灰原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點冷光,“可可脂的熔點是34攝氏度,剛好適合做簡易巧克力,算是物理和化學的結合實踐。”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落在夜一嘴角沾著的一點巧克力屑上,沒移開。

工藤夜一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穿過柔軟的髮絲,觸到微涼的耳廓。“謝禮我收下了,”他笑得有點痞,“作為回禮,下次實驗缺助手,可以找我。”

灰原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沒躲開那隻手,只是低聲嘟囔:“幼稚。”夜風掀起她的衣角,露出裡面白大褂的一角——她下午其實是在實驗室用燒杯融化的可可脂,還被博士打趣說“小哀也開始懂浪漫啦”。

小蘭看著柯南鼓囊囊的臉頰,又看了看不遠處互動的夜一和灰原,忽然輕輕笑了。夜一揉灰原頭髮的樣子,像極了新一偶爾會做的小動作;灰原嘴上嫌棄卻沒躲開的模樣,和自己被新一逗弄時,簡直如出一轍。她低頭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半塊巧克力,上面的“新”字被風吹得有點化了,邊緣軟軟的。

“柯南,”她把剩下的半塊巧克力塞進自己嘴裡,苦甜交織的味道在喉嚨裡蔓延,“其實啊,我早就知道新一那傢伙,肯定又在哪個地方破案了。他總是這樣,說著‘馬上回來’,卻總被各種案件絆住腳。”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但沒關係呀,就像這巧克力,苦的地方,總會藏著甜的。等他破案了,總會回來的。”

柯南看著她嘴角的巧克力漬,像只偷吃的小貓,心裡忽然暖暖的。他知道,小蘭從來都不是在等一個完美的英雄,她等的,只是那個會笨拙地把她護在身後、會在她做的菜太鹹時說“其實還不錯”、會在情人節躲躲藏藏卻偷偷把巧克力藏進抽屜的新一。

晚風吹過,帶著巧克力的甜香,把最後一絲疑慮吹得乾乾淨淨。柯南悄悄握緊口袋裡那枚沒吃完的巧克力——甜裡藏著的思念,他懂。就像他此刻看著小蘭的側臉,心裡想著“馬上就回去”,想著“下次一定親手接過你的巧克力”,想著“笨蛋,我一直都在啊”。

路燈的光暈裡,兩個身影慢慢往前走,影子交疊在一起,像從未分開過。遠處傳來電車駛過的聲音,帶著規律的“哐當”聲,像是在為這個有點苦澀卻又藏著甜的情人節,輕輕打著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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