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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死亡訊息“K”的真相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序章:平靜街角的突發案件

傍晚的霞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米花町的屋頂。毛利小五郎挺著啤酒肚走在最前,左手摟著柯南的肩膀,右手被小蘭挽著,三人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轉過街角時,立野壽巳男巡查官正揹著手巡邏,藏青色制服在餘暉裡泛著暖光。

“喲,立野警官!”小蘭笑著揮手,髮尾的蝴蝶結隨著動作輕晃,“今天街區也很太平呢。”

立野轉過身,黝黑的臉上堆起笑紋,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託毛利先生的福,最近連小偷小摸都沒啦。”他剛要再說些甚麼,斜前方突然炸響一聲淒厲的尖叫,像被踩住尾巴的貓。

“死人了——!”

聲音來自右側那棟米白色公寓樓,一個穿碎花裙的女人跌跌撞撞跑出來,髮髻散亂,右手死死捂住嘴,指縫間漏出嗚咽:“大岡先生……他躺在地上不動了……”

立野的笑容瞬間凝固,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毛利先生,麻煩您立刻報警!小蘭小姐,攔住這位女士別讓她破壞現場!”他推開門時,柯南趁機溜到他身後,跟著擠進了玄關。

第一幕:現場與“K”

玄關的鞋櫃倒在地上,棕色皮鞋和米色拖鞋滾了一地。客廳中央,大岡正雄仰面朝天地躺著,花白的頭髮被暗紅色的血漬黏成一綹綹,頭頂凹陷處凝結著黑紫色的血塊。茶几上的烏龍茶還冒著熱氣,杯壁掛著水珠——死亡時間絕不會超過半小時。

“小蘭,別進來!”毛利小五郎粗聲喊道,卻發現柯南已經蹲在屍體旁,正盯著死者的右手看。

大岡的右手食指微微蜷曲,指尖沾著半乾涸的血跡,在地板上劃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字母:“K”。

“這是死亡訊息啊!”毛利小五郎突然拔高聲音,嚇得蹲在門口的女人又是一聲尖叫,“死者肯定是想寫下兇手的名字!”

柯南的目光掃過死者微張的嘴,注意到右側門牙的位置空了一塊,假牙掉落在屍體旁三十厘米處,齒縫裡還卡著一絲纖維。他用手帕捏起假牙:“叔叔,大岡先生掉了一顆假牙呢。”

“管他甚麼牙!”毛利揮手打掉柯南的手,指著地上的“K”字唾沫橫飛,“重點是這個字母!兇手的名字肯定帶K!”

立野警官蹲下身,用證物袋小心套起假牙:“死者是自由撰稿人大岡正雄,52歲,單身。鄰居說他最近總和人爭吵,好像是為了版權的事。”他起身時,目光落在客廳牆上的書架,“這些書……好像都被翻動過。”

柯南趁機溜到書架旁,發現第三層的偵探小說都反過來放著,書脊朝外的全是歐美譯本,作者名首字母大多是P或M。最底下那本《ABC謀殺案》的扉頁上,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字母遊戲最無聊”。

第二幕:夜一與灰原的到來

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頂著標誌性的啤酒肚擠進門,身後跟著高木和千葉。“又是毛利老弟啊……”他揉著太陽穴嘆氣,視線落在地上的“K”字時,眉頭擰成了疙瘩,“死亡訊息是‘K’?”

“目暮警官!”高木捧著筆記本跑過來,“我們查到兩位可疑人員!”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夜一穿著黑色連帽衫,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灰原跟在她身後,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截試管。“聽說有案子。”夜一的目光掠過屍體,最終停在書架上,“柯南說現場有奇怪的字母?”

灰原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紫外線燈,在“K”字周圍照了照:“沒有被擦拭的痕跡,應該是死者親筆。”她忽然湊近死者的手腕,“手錶停在下午四點十五分,表蓋有撞擊痕跡,可能是遇害時摔的。”

“兩位嫌疑人已經在樓下了。”千葉警官探進頭來,“要不要現在帶上來?”

目暮警官點頭時,柯南突然拽住他的衣角:“目暮警官,書架上的書好奇怪哦,全是反著放的。”

夜一已經抽出那本《ABC謀殺案》,指尖劃過扉頁的字跡:“大岡好像很討厭字母謎題。”她翻到書的內頁,發現某幾頁夾著黃色便籤,上面寫著“週三下午三點,老地方”,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

第三幕:兩位嫌疑人

第一位被帶上來的嫌疑人,正是久榮先生。他的身影在眾人的注視下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彷彿這個地方對他來說是如此陌生。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透露出歲月的痕跡,袖口處已經磨出了毛邊,這無疑顯示出他生活的樸素和節儉。

當聽到大岡死了這個訊息時,久榮先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無法相信這個事實,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手中原本緊握著的帆布包,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撐一般,“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隨著帆布包的落地,裡面的幾本舊書也滾落了出來。這些書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書頁泛黃,邊角也有些磨損,但它們顯然是久榮先生的心愛之物。然而此刻,這些書卻被隨意地丟棄在地上,無人理會。

“我、我今天沒來過!”久榮的聲音發顫,卻下意識瞟了一眼茶几,“我們是大學同學,最近在爭一本舊書的版權……但我怎麼可能殺人!”

“你的名字發音是‘Kyu-ei’吧?”毛利小五郎突然插話,指著地上的“K”字,“首字母就是K!肯定是你!”

久榮急得直跺腳:“不是的!我的筆名是‘青蟲’,首字母是A啊!”他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本雜誌,封面上的作者名確實印著“青蟲”,旁邊用括號標註著“久榮 著”。

第二位嫌疑人甲斐谷貴小姐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進房間,她的右手緊緊地攥著一個藥店的塑膠袋,彷彿那裡面裝著甚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甲斐谷貴小姐身著一襲粉色的護士服,給人一種清新、溫柔的感覺。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具屍體上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原本溫柔的面容被恐懼所取代。

突然,她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尖叫,這聲尖叫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讓人毛骨悚然。與此同時,她手中緊握著的塑膠袋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從她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

隨著塑膠袋的落地,裡面的物品也散落開來。一個棕色的藥瓶從袋子裡滾出,它在地板上滾動了幾圈後,最終停在了屍體旁邊。藥瓶的標籤清晰可見,上面赫然寫著“鎮靜劑”三個字。

“我只是給他送藥!”甲斐谷貴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樹葉,“他有嚴重的失眠症,每週都要去我店裡拿藥……今天下午四點左右確實來過,但我放下藥就走了!”

“甲斐谷的羅馬音是‘Kaiya’吧?”毛利得意地打了個響指,“首字母K!人贓並獲!”

柯南注意到甲斐谷貴的指甲縫裡有藍色顏料,而書架第三層的書脊上,恰好有幾處淡藍色的劃痕。他悄悄走到夜一身邊:“夜一,那個護士的指甲……”

夜一已經撿起滾到腳邊的藥瓶,標籤背面貼著一張小紙條,用圓珠筆寫著“ 追加”:“她確實四點十五分來過,但藥瓶裡的藥片數量不對,少了三顆。”

第四幕:日曆上的秘密

毛利小五郎還在對著兩位嫌疑人滔滔不絕,柯南的目光卻被牆上的掛曆吸住了。那是本印著浮世繪的老式掛曆,好幾頁被紅筆圈了起來:

- 5號的圓圈旁寫著“89女”

- 12號旁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酒杯

- 27號的空白處寫著“9A”

“這些符號是甚麼意思啊?”柯南故意大聲問,眼睛卻瞟向久榮。果然,久榮的喉結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

灰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突然輕笑一聲:“‘89’在日語裡是‘藥’的諧音呢。”她轉身看向甲斐谷貴,“藥店的編號經常用數字代替,比如‘89’就代表鎮靜劑。”

夜一翻到掛曆的最後一頁,發現背面印著出版社資訊:“這本掛曆是三年前的,看來大岡有重複使用舊掛曆的習慣。”她指著27號的“9A”,“‘A’會不會是指‘青蟲’?久榮先生的筆名首字母是A。”

“9畫!”柯南突然跳起來,指著久榮的帆布包,“‘久’字是9畫!27號那天,大岡見過久榮先生!”

久榮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我、我是去談版權……但他說要曝光我抄襲,我氣不過才吵了幾句……”

“那5號的‘89女’就是甲斐谷小姐咯?”高木警官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您5號來過?”

甲斐谷貴點頭時,柯南注意到她的護士服口袋裡露出半截便籤,上面的字跡和掛曆上的酒杯圖案很像:“12號那天,大岡先生是不是去喝酒了?”

“是……”甲斐谷貴的聲音低了下去,“他說寫完稿子要慶祝,讓我給他留了安眠藥,說喝完酒怕失眠……”

目暮警官突然拍了下手:“那這個‘K’到底指誰?”

柯南的目光落在立野警官腰間的手銬上,金屬扣在燈光下閃著冷光。他跑到立野身邊,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胳膊:“立野警官,你的警號是多少呀?”

立野低頭看了眼制服上的編號:“K7352。”

“K開頭呢!”柯南仰頭看著他,眼睛瞪得溜圓,“大岡先生是不是得罪過警察呀?我剛才在書架上看到好多本講警察腐敗的書呢。”

立野的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變,右手下意識按住了配槍。

第五幕:“K”的真正含義

夜一突然走到立野面前,鋼筆尖抵住他的胸口:“大岡的假牙上有纖維,和你制服內側的布料一致。”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他的警號,“‘K’不是指名字,是指警號開頭的K。你是巡查官,有權力查他的住址,也知道他每週三下午獨自在家。”

灰原面無表情地舉起那本《ABC謀殺案》,彷彿它只是一本普通的書籍,但她的話語卻如同一把利劍,直刺對方的心臟。

“大岡在這本書裡夾了一張便籤,上面寫著‘週三三點見’,這顯然是一個約會的約定。而這個約會的物件,恐怕就是你吧?”灰原的聲音平靜而冷酷,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她接著說道:“大岡一直在調查警察腐敗的事情,而現在他查到了你頭上,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她的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對方,似乎想要透過對方的外表看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立野的肩膀垮了下去,聲音嘶啞:“他拿了照片來威脅我……說要交給廉政公署……”他突然抬起頭,眼睛通紅,“我女兒還在住院,我不能丟工作!”

“所以你就殺了他?”目暮警官的聲音中充滿了痛心和難以置信,彷彿這個事實讓他無法接受。他瞪大眼睛,緊盯著眼前的人,希望能從對方的表情中找到一絲否認的跡象。

然而,那個人卻毫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像一座雕塑一般。目暮警官的心情愈發沉重,他繼續說道:“他寫下‘K’,並不是隨意塗鴉,而是想告訴我們兇手是警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空氣中炸響。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的目光紛紛投向那個被懷疑的警察,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

柯南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K”字拓片。他將拓片舉到眼前,仔細端詳著,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過了一會兒,柯南突然指著拓片最下面的小勾,大聲說道:“看!這個筆畫其實是警徽的一角,他沒寫完就斷氣了。”

眾人聞言,紛紛圍攏過來,好奇地看著柯南手中的拓片。果然,那個小勾與警徽的形狀十分相似,只是少了一些細節。

“這麼說,死者是想留下警徽的線索?”有人猜測道。

柯南點了點頭,分析道:“很有可能。也許死者在臨死前,想要告訴我們一些關於案件的重要資訊,而這個警徽就是關鍵。”

他的目光落在拓片上的其他部分,繼續說道:“這個‘K’字,也許代表著某個與警徽有關的人或者地點。我們需要進一步調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立野被帶走時,夕陽剛好沉入地平線。小蘭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真沒想到……”

“字母有時候會騙人。”柯南望著牆上的掛曆,5號的“89女”、12號的酒杯、27號的“9A”,原來都是無辜的記錄,“但真相不會。”

夜一動作利落地將掛曆從牆上撕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其塞進一個透明的證物袋中。做完這些後,他手中的鋼筆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指間靈活地轉了個圈。

夜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輕聲說道:“至少這次,字母沒贏。”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其中透露出的自信卻讓人無法忽視。

灰原看著窗外亮起的路燈,口袋裡的試管輕輕晃了晃:“下一次,不知道又會是甚麼謎題。”

柯南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波洛咖啡廳,安室透正在擦玻璃,燈光透過他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他忽然笑了:“不管是甚麼,解開就是了。”

尾聲:未熄的燈火

警車的燈光消失在街角後,目暮警官拍了拍柯南的頭:“又靠你了啊,小傢伙。”毛利小五郎還在嘟囔著“明明是我先想到的”,被小蘭拽著耳朵拖走了。

夜一和灰原留在最後,看著技術人員將掛曆和書裝箱。“大岡其實早就猜到會有危險。”夜一指著書架最上層的一個鐵盒,“裡面有備份的調查資料,他寫著‘如果我死了,就交給記者’。”

灰原開啟鐵盒,裡面的隨身碟閃著微光:“看來,他不是討厭字母遊戲,是討厭用字母掩蓋真相的人。”

兩人走出公寓時,晚風帶著櫻花的香氣。柯南站在樓下等他們,手裡捏著顆水果糖:“安室先生給的,說慶祝破案。”

夜一接過糖紙,看了眼波洛咖啡廳的方向:“他好像甚麼都知道。”

“知道又怎樣?”柯南剝開糖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散開,“我們也知道很多事啊。”

灰原抬頭看向夜空,星星正一顆接一顆亮起來:“下一個謎題,會藏在星星裡嗎?”

夜一笑著扯了扯她的白大褂:“說不定,藏在明天的早餐裡。”

三人的影子被路燈拉長,交疊著走向遠處的燈火。掛曆上的“K”字已經被證物袋封存,但那些圈起來的日期,像未熄的火種,在夜色裡隱隱發燙。

第六幕:鐵盒裡的秘密

技術人員搬走證物箱時,夜一踩著椅子夠到書架頂層的鐵盒。盒子是深棕色的,邊緣被磨得發亮,鎖孔上還掛著把黃銅小鎖——鑰匙就插在鎖眼裡,像是特意留給誰的。

“大岡倒是細心。”夜一轉開鑰匙,鐵盒裡的東西讓她挑了挑眉:除了那個閃著微光的隨身碟,還有一疊泛黃的照片、幾頁手寫筆記,甚至還有枚褪色的櫻花徽章。

柯南踮著腳往裡看,照片上的大岡正雄比現在年輕二十歲,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和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勾著肩,背景是米花高中的校門。“這是……”

“應該是他的同學。”灰原拿起照片,指尖劃過戴眼鏡男生的臉,“你看校服口袋,彆著和鐵盒裡一樣的櫻花徽章——那是當年的學生會徽章。”

筆記上的字跡比掛曆上工整得多,開頭寫著“警視廳內部調查記錄”,日期是十年前。夜一翻到中間,突然停住:“這裡提到了‘K組’——十年前警視廳有個秘密小組,專門處理棘手的懸案,編號以K開頭。”

“K組?”柯南湊過去,看到筆記裡夾著張剪報,標題是《雨夜兇案告破,神秘小組功不可沒》,配圖裡的警察們穿著雨衣,其中一個側影的警號隱約能看到“K7”開頭。

灰原突然指著照片裡戴眼鏡的男生:“你們看他的手,虎口有個月牙形的疤。”她轉向被警員看守的立野,“立野警官的右手虎口,是不是也有個一樣的疤?”

柯南猛地抬頭,果然看到立野正下意識摩挲右手虎口,那裡的面板顏色比周圍淺——是舊疤。

“原來他們認識。”夜一將照片和剪報並排放好,“大岡和立野是高中同學,後來一個成了記者,一個當了警察。”她指尖敲了敲筆記裡的一句話:“‘K組的檔案庫裡,藏著不能說的交易’——看來大岡查的不是簡單的腐敗。”

第七幕:安室透的情報

波洛咖啡廳的暖黃燈光漫過玻璃窗,安室透正將最後一塊三明治擺進展示櫃。看到柯南三人進來,他繫著圍裙的手頓了頓,隨即露出標準的微笑:“剛破案?看你們的表情就知道很順利。”

“安室先生,你怎麼知道?”柯南咬著吸管,眼睛卻瞟向他身後的留言板——上面釘著張便籤,字跡和掛曆上的酒杯圖案有點像。

“猜的。”安室透端來三杯熱可可,“毛利先生剛才打電話來,說要帶小蘭小姐吃壽司慶祝,讓我不用留他的份了。”他放下杯子時,指尖有意無意碰了碰柯南的手背,“對了,剛才看到立野警官被帶走,他好像是這裡的常客?”

“你認識他?”夜一呷了口熱可可,目光落在他圍裙口袋裡露出的半截警官證——是他作為公安臥底的證件,邊角磨得有些毛糙。

“偶爾會來買三明治當夜宵。”安室透擦著杯子,聲音壓得很低,“他女兒患了罕見的血液病,每個月的治療費要幾十萬。”他頓了頓,玻璃擦得鋥亮,映出窗外漸濃的夜色,“三個月前,他突然開始準時付全款,不像以前總要拖欠。”

灰原的手指在杯沿畫圈:“所以他才會被大岡抓住把柄——用不正當手段湊錢?”

“或許不止。”安室透從冰櫃裡拿出冰塊,“K組當年的組長,現在是警視廳的高層。上個月,他經手的一筆賑災款少了三千萬,立野那段時間正好負責押送。”

柯南的眼睛亮了:“大岡查到的就是這個?他約立野週三見面,是想讓他自首?”

安室透沒直接回答,只是將一杯加冰的可樂推到他面前:“有些秘密,比死亡更讓人害怕。”他看了眼牆上的鐘,“隨身碟解密可能需要時間,我認識技術科的朋友,可以幫忙。”

夜一點頭時,柯南注意到安室透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鎖屏桌布是片櫻花樹,和照片裡米花高中的那棵很像。

第八幕:隨身碟裡的真相

技術科的燈光慘白刺眼,隨身碟插入電腦的瞬間,螢幕上跳出個加密資料夾。安室透輸入一串密碼——是米花高中的建校日期,資料夾應聲開啟。

裡面是個影片,拍攝於十年前的雨夜。鏡頭晃得厲害,能看到穿雨衣的警察們圍著輛撞在樹上的車,駕駛座上的女人額頭流著血,正是當年K組負責的懸案受害者。“她不是車禍死的!”影片裡傳來大岡年輕的聲音,“我看到副駕駛座上有刀!”

接著是立野的聲音,帶著哭腔:“別拍了!她是組長的情婦,我們必須按車禍結案!”

畫面突然黑了,再亮起時,是大岡的臉對著鏡頭:“如果我死了,這段影片會自動發給所有媒體。立野,我知道你當年是被威脅的,但現在,你該還她清白了。”

影片結束後,跳出個文件,記錄著三千萬賑災款的流向:被轉到了一傢俬人醫院的賬戶,收款人是“立野奈奈”——立野的女兒。

“他不是要曝光,是想幫立野。”灰原的聲音有點發悶,“他查到立野挪用公款是為了給女兒治病,所以約他見面,想幫他把錢還上,條件是說出當年的真相。”

夜一盯著螢幕上立野奈奈的病歷:“罕見病需要骨髓移植,合適的捐獻者找到了,就在下週手術。”她忽然明白,“立野怕的不是坐牢,是手術期間沒人照顧女兒——他以為大岡會毀了這一切。”

安室透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立野的通話記錄:“週三下午三點,他給醫院打了電話,護士說奈奈的手術費還差五十萬。”他嘆了口氣,“大岡大概是想告訴他,自己已經匿名捐了這筆錢。”

柯南的眼眶有點熱:“那個‘K’,其實是想寫‘救’?日語裡‘救’的首字母也是K,他沒寫完就……”

技術科的門被推開,目暮警官走進來,手裡拿著份屍檢報告:“大岡的真正死因是心臟病突發——頭頂的傷是摔倒時撞的。他有嚴重的心臟病,口袋裡的急救藥沒開封,應該是和立野爭執時太激動,沒來得及吃。”

所有人都愣住了。

“立野說,他趕到時大岡已經倒在地上,手裡攥著筆在寫甚麼,他以為是要寫自己的名字,嚇得把紙擦了,只留下個‘K’。”目暮警官的聲音很沉,“他不是故意殺人,是過失銷燬證據,加上挪用公款,可能會判三年。”

安室透突然站起來:“奈奈的手術費,我可以幫忙聯絡慈善機構。”他看了眼窗外,天快亮了,“至於十年前的案子,有這段影片,足夠重審了。”

第九幕:櫻花樹下的告別

立野被帶走前,要求見女兒最後一面。醫院的病房裡,奈奈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看到爸爸被警察陪著進來,怯怯地伸出手:“爸爸,你要去哪裡?”

立野蹲下來,握住她的手,眼淚砸在被子上:“爸爸要去一個地方反省錯誤,等你病好了,我就來接你回家。”他從口袋裡掏出個櫻花徽章,別在女兒枕頭上,“這是爸爸和大岡叔叔高中時的徽章,他說,看到它就像看到陽光。”

奈奈似懂非懂地點頭,指著窗外:“媽媽說,櫻花落了會結果子,就像壞人會變成好人。”

立野哭得更兇了。

柯南他們站在病房外,安室透遞給夜一一個信封:“這是大岡匿名捐給奈奈的五十萬,他早就準備好了。”

夜一開啟信封,裡面還有張紙條,是大岡的字跡:“立野,我們都欠那個女人一句道歉。十年了,該天亮了。”

離開醫院時,櫻花正好落了一地。柯南撿起片花瓣,突然想起《ABC謀殺案》扉頁上的話——“字母遊戲最無聊”,或許不是討厭,是希望真相不用猜來猜去。

灰原看著飄落的櫻花:“他其實早就原諒立野了吧?不然不會留著高中時的照片。”

“或許吧。”夜一將鐵盒裡的櫻花徽章別在包上,“有些人,用一生在等一句對不起。”

安室透走到櫻花樹下,對著某個方向敬了個不明顯的禮——那裡是K組組長被帶走的方向。風吹過,櫻花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像十年前那個雨夜沒來得及說的抱歉。

柯南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安室先生,你是不是也認識大岡?”

安室透低頭笑了,陽光透過花瓣落在他臉上:“我爺爺是米花高中的校工,當年總說有兩個學生總在櫻花樹下討論偵探小說,一個想當記者,一個想當警察。”

第十幕:未熄的燈火

一週後,奈奈的手術很成功。立野在法庭上說出了十年前的真相,K組組長和相關人員被立案調查,三千萬賑災款被追回。

大岡的葬禮上,來了很多人,有他當年的同學,有被他報道幫助過的人,還有安室透帶來的一束櫻花。柯南看到久榮先生站在墓碑前,放下一本自己寫的書,扉頁上寫著“獻給大岡,我永遠的對手”。

甲斐谷貴也來了,手裡捧著瓶鎮靜劑,放在墓前:“他說寫完最後一篇報道就退休,去看櫻花……”

夜一將隨身碟裡的影片刻成光碟,和照片、筆記一起放回鐵盒,埋在了櫻花樹下。灰原說,這叫“讓秘密紮根”。

那天晚上,波洛咖啡廳的留言板上多了張便籤,是安室透的字跡:“真相會開花。”

柯南看著窗外的櫻花樹,突然明白,有些死亡訊息,不是為了指認兇手,是為了喚醒良心。就像那個沒寫完的“K”,其實是道光,照亮了十年前的黑暗。

他咬了口安室透做的櫻花蛋糕,甜味裡帶著點澀,像人生。

“下一個案子,會在哪裡?”灰原的聲音帶著笑意。

柯南抬頭,看到夜一正對著手機螢幕笑,上面是技術科發來的訊息:“隨身碟裡還有個資料夾,是大岡寫的新書,叫《櫻花不會說謊》。”

他突然覺得,米花町的櫻花,明年會開得更旺。因為有些故事,終於在春天裡,長出了新的芽。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波洛咖啡廳的玻璃窗,剛好落在那塊寫著“真相會開花”的便籤上。安室透正在烤爐前忙碌,黃油融化的香氣混著咖啡豆的醇厚漫開來,與窗外飄進的櫻花香纏在一起。

柯南揉著眼睛走進來,身後跟著打哈欠的夜一和灰原。“安室先生,早啊。”他話音剛落,就被剛出爐的櫻花面包勾住了目光——麵包表面烤得金黃,綴著粉色的糖霜櫻花,像極了昨夜落在安室透肩頭的花瓣。

“嚐嚐看。”安室透遞過一個,指尖相觸時,柯南注意到他手腕上多了條細紅繩,繩尾繫著枚小小的櫻花銀飾,和大岡鐵盒裡那枚徽章樣式很像。

正吃著,高木警官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手裡舉著份報紙:“好訊息!K組的案子翻案了!當年那個女受害者被認定為他殺,兇手已經被捕了!”報紙頭版印著大岡的照片,配著標題:“十年沉冤得雪,記者用生命照亮真相”。

夜一拿起報紙,指尖輕輕撫過大岡的照片,忽然笑了:“你看,他做到了。”陽光透過她的發隙,在報紙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灰原低頭咬了口麵包,糖霜沾在唇角:“安室先生的手藝越來越好了。”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安室透正往咖啡里加奶泡的手頓了頓,耳尖悄悄紅了,嘴上卻應得自然:“喜歡的話,以後常來吃。”

柯南看著窗外,櫻花還在落,卻不再是昨夜那種帶著傷感的紛飛。風裡裹著新烤麵包的香氣,報紙上的鉛字還帶著油墨的溫度,鐵盒裡的秘密在土裡悄悄發了芽,而他們的杯子裡,熱可可正冒著恰到好處的熱氣。

“下一個案子,不管藏在哪裡,”柯南舔掉唇角的糖霜,眼睛亮得像被陽光吻過,“我們肯定能找到的。”

夜一和灰原相視一笑,安室透的咖啡壺發出輕輕的咕嘟聲,新的一天,像塊剛出爐的櫻花面包,溫熱又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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