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澀谷的狂歡與陰影
萬聖節的澀谷像被打翻的糖果盒,南瓜燈的橙光染亮了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街頭巷尾擠滿了奇裝異服的人——吸血鬼獠牙上沾著假血,女巫掃帚掃過霓虹招牌,蜘蛛俠和蝙蝠俠並肩啃著。柯南、夜一、灰原混在人群裡,步美舉著南瓜桶追著元太跑,光彥舉著相機拍個不停,嘴裡唸叨著“要記錄下澀谷最熱鬧的萬聖節”。
“佐藤警官的婚禮就在HIKARIE大廈頂層,”柯南看著手錶,“還有半小時開始,我們得快點。”夜一拎著給新人的禮物袋,裡面是灰原挑的手工蠟燭,“聽說高木警官緊張得凌晨就起來熨西裝了。”灰原嘴角彎了彎:“上次演習他給嫌疑人戴手銬都手抖,今天怕是要忘詞。”
三人說說笑笑穿過十字路口,卻沒注意到街角陰影裡,一個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正盯著他們。面具下的眼睛掃過HIKARIE大廈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金屬物件,冷風吹起他黑色風衣的下襬,露出裡面印著骷髏頭的T恤。
與此同時,警視廳特搜組的電話像被點燃的引線,尖銳地炸開。“報告目暮警官!丹尼斯·普拉米亞在押解至東京拘留所的途中越獄!”年輕警員的聲音劈了叉,“押解車在灣岸線被一輛卡車撞擊,守衛被迷暈,普拉米亞的手銬被撬開,現場只留下這個!”
目暮警官捏著那個從現場撿來的金屬徽章——生鏽的表面刻著一個燃燒的骷髏,邊緣還沾著微量的氯仿殘留。他猛地想起三年前那個連續爆炸案,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犧牲時,現場也發現過同樣的徽章。“立刻封鎖澀谷區所有出入口!通知佐藤……”話到嘴邊卡住了,他看著桌上那封燙金的婚禮請柬,佐藤穿著婚紗的樣子和松田陣平最後通聯時的笑臉在眼前重疊,“快!讓防爆組待命,絕對不能讓那混蛋破壞婚禮!”
第一幕:婚禮上的襲擊
HIKARIE大廈頂層宴會廳飄著百合與玫瑰的香氣,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佐藤美和子潔白的婚紗上。她站在紅毯盡頭,看著向自己走來的高木涉——西裝袖口彆著她送的 cufflink(袖釦),領帶歪了半寸,緊張得額角冒汗,卻在與她對視時,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高木警官今天帥呆了!”步美趴在欄杆上小聲喊,元太塞給她一塊南瓜形狀的曲奇:“別吵,看儀式!”柯南靠在柱子上,看著高木哆哆嗦嗦地念誓詞,突然注意到宴會廳後門的消防通道門虛掩著,門縫裡閃過一道黑影。
“……我願意。”佐藤的聲音帶著哽咽,高木剛要低頭吻她,那扇門“砰”地被踹開!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衝了進來,手中匕首閃著寒光,直撲佐藤:“三年前的債,該還了!”
時間彷彿被拉長。佐藤的瞳孔驟縮,三年前爆炸現場的火光、松田陣平最後比出的“再見”手勢、對講機裡戛然而止的電流聲……所有畫面瞬間湧來。高木像被按下了開關,平日裡的怯懦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猛地將佐藤推開,自己迎了上去。“噗嗤”一聲,匕首刺入左臂的聲音在寂靜的宴會廳裡格外清晰。
“高木!”佐藤的尖叫撕破了浪漫的氛圍。男人拔出匕首,想再次刺向倒地的高木,卻被一道黑影撞飛——夜一不知何時衝了過來,一記側踹踢中他的肋骨。男人踉蹌著後退,夜一撲上去按住他的背,膝蓋頂住他的後頸,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動一下,胳膊給你卸了。”
柯南已經衝到高木身邊,撕開自己的領帶按住傷口:“動脈沒傷到,堅持住!”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跑進來時,佐藤緊緊攥著高木流血的胳膊,指節泛白,直到看到他還有力氣對自己笑,才突然蹲下身,眼淚砸在婚紗裙襬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目暮警官帶著警員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新人一個受傷一個掉淚,賓客們驚魂未定,夜一踩著暴徒的背,柯南蹲在地上處理傷口。“帶走!”他指著被面具遮住臉的男人,聲音因憤怒而沙啞,“查!給我查清楚他和普拉米亞是甚麼關係!”
第二幕:宿敵越獄,安室遇襲
澀谷區的另一條暗巷裡,安室透靠在白色RX-7的車門上,指尖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五個穿著警校制服的年輕人勾肩搭背,最左邊的萩原研二比著鬼臉,中間的松田陣平叼著煙,嘴角卻揚著笑。他指尖劃過松田的臉,手機螢幕亮著——是目暮發來的訊息:“普拉米亞越獄,目標疑似澀谷。”
“三年了啊……”他低聲呢喃,發動汽車。引擎轟鳴著匯入車流,儀表盤的光映在他眼底,那裡翻湧著只有自己才懂的恨意。他知道普拉米亞一定會來澀谷,這裡有太多“紀念”——萩原犧牲的炸點在十字路口的地下管道,松田葬身的大廈如今改建成了商場,而今天,是佐藤的婚禮。那個總是喊松田“前輩”的女警,終於要嫁給那個傻氣的高木了。
車停在一棟廢棄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安室透摸出藏在鞋底的手槍,開啟保險。根據線報,普拉米亞的老巢可能在這裡。他沿著潮溼的樓梯往上走,手電筒的光束掃過佈滿塗鴉的牆壁,突然在三樓的轉角看到一個人影。
“降谷零,好久不見。”沙啞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金屬,那人轉過身,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只有下巴上的刀疤在光線下格外猙獰——正是普拉米亞。“三年前你躲在暗處看我‘表演’,今天怎麼敢出來了?”
安室透舉槍:“束手就擒吧,丹尼斯。”
“擒?”普拉米亞笑了,突然甩出一個黑色圓環。安室透側身躲避,卻被圓環的鎖鏈纏住脖子,“咔噠”一聲,圓環扣死在他頸間——是個項圈炸彈,顯示屏上跳動著紅色的倒計時:120分鐘。“別碰它,碰一下就炸。”普拉米亞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安室透的指尖抵著項圈邊緣,冰冷的金屬貼著面板,能感覺到裡面機械結構的震動。“你想怎樣?”
“很簡單。”普拉米亞扔給他一部手機,“給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小鬼打電話,讓他帶著夜一和雪莉來地下避難所。記住,只能他們三個來,多一個人,你和澀谷的十個街區,一起上天。”他後退幾步,消失在黑暗裡,“我在避難所等你,別遲到哦,倒計時可不等人。”
安室透看著頸間的炸彈,撥通了柯南的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背景裡有救護車的鳴笛聲。“安室先生?”柯南的聲音帶著警惕。
“柯南,聽著。”他儘量讓語氣平穩,“普拉米亞越獄了,他在我脖子上裝了炸彈,要你帶夜一和灰原……”
第三幕:地下避難所的會面
柯南趕到地下避難所時,安室透正靠在生鏽的鐵門上,頸間的紅色倒計時刺得人眼睛疼。“你怎麼樣?”柯南衝過去,夜一立刻按住他:“別碰!可能有感測器。”灰原蹲下身,指尖懸在項圈上方几厘米,“是複合型炸彈,有震動感應和遠端引爆裝置,遙控器應該在普拉米亞手裡。”
“他要我們來做甚麼?”夜一環顧四周——這裡是二戰時期遺留的防空洞,岔路像迷宮,空氣裡瀰漫著黴味,牆上的應急燈忽明忽暗。
“他沒說具體目的,只說要見你們三個。”安室透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但我猜,他是想報復。三年前我們五個警校生破壞了他的計劃,萩原和松田犧牲後,他一直懷恨在心。現在他知道我在公安的身份,也查到了灰原和你的關係……”
“他怎麼會知道灰原?”柯南皺眉。灰原的臉色沉了沉:“可能和組織的舊檔案有關,普拉米亞當年和黑衣組織有過軍火交易,也許見過我姐姐。”
突然,防空洞深處傳來腳步聲。夜一立刻將柯南和灰原護在身後,安室透摸出藏在腰後的短刀——剛才被搜身時沒被發現。一個戴著惡鬼面具的人走了出來,正是婚禮上被制服的那個暴徒,手裡多了把槍。“普拉米亞大人讓我來‘招待’你們。”他的聲音甕聲甕氣,槍口在四人之間掃來掃去。
“他自己不敢來?”夜一挑眉,突然衝向暴徒。對方顯然沒料到他動作這麼快,剛要開槍,手腕就被夜一抓住,反擰到背後。槍“哐當”掉在地上,夜一膝蓋頂住他的後腰,面具被扯了下來——是張陌生的臉,眼神裡滿是恐懼。
“說!普拉米亞在哪?”夜一加重力道。男人疼得齜牙咧嘴:“我不知道!他只讓我守在這裡,等你們來了就鎖門……”話音未落,防空洞的鐵門突然“哐當”關上,應急燈瞬間熄滅,陷入一片漆黑。
“該死,他想困死我們!”安室透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柯南摸出手錶型手電筒,光束掃過四周,發現牆角有個通風口:“從這裡走!”夜一立刻上去踹開鐵柵,灰原率先爬了進去,接著是柯南,安室透彎腰時,項圈撞到通風管,倒計時突然跳了一下。
“快走!”他推了夜一一把,自己最後鑽進通風管。狹窄的空間裡只能匍匐前進,鐵鏽渣掉在安室透的後頸上,他卻不敢抬手拂去——怕震動引爆炸彈。柯南在前面帶路,根據手機訊號的強弱判斷方向:“往左拐,前面有光亮!”
第四幕:澀谷的恐慌與追逐
通風管的出口通向澀谷公園的灌木叢。四人爬出來時,正撞見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舉著南瓜燈跑來。“柯南!你們去哪了?”步美手裡的南瓜燈晃了晃,照到安室透脖子上的項圈,嚇得差點把燈扔了,“那是甚麼?”
“說來話長。”柯南接過光彥遞來的水,“你們怎麼在這?”元太拍著胸脯:“我們在幫警察叔叔疏散人群!剛才廣播說有炸彈!”
果然,公園的廣播正在迴圈播放緊急通知:“澀谷區發現疑似爆炸物,請市民有序撤離至安全區域……”街頭的人群像被攪動的螞蟻,剛才還狂歡的人們此刻慌不擇路,女巫的掃帚被踩斷,蜘蛛俠的頭套掉在地上,萬聖節的歡樂瞬間被恐慌取代。
“安室先生,你的炸彈有定位嗎?”灰原看著倒計時。安室透搖頭:“但普拉米亞肯定在監控我們,他要看著我們慌亂。”柯南突然想起甚麼:“他在利用萬聖節的混亂!人們穿著奇裝異服,他可以混在裡面,我們卻很難識別!”
夜一指著公園中心的南瓜燈堆:“那裡不對勁。”幾十盞南瓜燈擺成圓形,其中最大的那個燈芯不是蠟燭,而是閃爍的紅色LED燈。灰原用手機掃描:“有金屬反應,而且在發出微弱的電波,像是訊號發射器。”
“是聲控炸彈。”柯南蹲下身,觀察南瓜燈的結構,“你們看,燈座下面有麥克風,周圍噪音超過80分貝就會引爆。”公園裡現在亂糟糟的,尖叫聲、哭喊聲早已超過閾值,卻沒爆炸——顯然是延時啟動了。“必須在它啟動前拆除。”柯南從灰原包裡翻出瑞士軍刀,“步美,帶大家去那邊的長椅後面,捂住耳朵,無論聽到甚麼都別出聲。”
步美雖然害怕,還是用力點頭:“嗯!”孩子們拉著手跑遠了。柯南小心翼翼地擰開南瓜燈的底座,裡面的線路錯綜複雜,紅、藍、黃三根線纏繞在一起。“剪哪根?”夜一按住他的手,“別衝動,普拉米亞這種人喜歡設陷阱。”
安室透突然開口:“剪黃色的。三年前他的炸彈裡,黃色線總是連線著備用電源。”柯南看了他一眼,想起他和普拉米亞的宿怨,手起刀落剪斷黃線。紅色LED燈瞬間熄滅,電波消失了。
剛鬆了口氣,柯南的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接起後,普拉米亞的聲音傳來:“不錯嘛,小鬼。但這只是開始,澀谷十字路口的百貨公司裡,有個‘驚喜’在等你們,倒計時70分鐘哦。”
“他在耍我們!”夜一咬牙。安室透卻很冷靜:“他想耗盡我們的體力,同時製造恐慌。百貨公司人多,疏散難度大,我們得分頭行動。”他看了眼柯南,“你帶孩子們去安全區,聯絡目暮警官調派拆彈組;夜一,你跟我去百貨公司;灰原,你負責監控全市的監控攝像頭,找普拉米亞的蹤跡。”
“不行,你的炸彈……”柯南反對。安室透拍了拍他的肩:“相信我,在找到他之前,我不會讓這東西炸掉的。”
百貨公司裡已經亂成一團,人們爭搶著往出口跑,貨架被撞得東倒西歪。夜一和安室透擠到三樓的兒童區,這裡的“驚喜”是個包裝成禮物盒的炸彈,上面貼著紙條:“猜猜裡面有甚麼?——給降谷零的回禮”。
安室透的臉色沉了下去,這是當年松田陣平拆彈時,炸彈上的同款紙條。“別被影響。”夜一按住他發抖的手,“他就是想激怒你。”安室透深吸一口氣,指尖恢復穩定:“這是複合型炸彈,剪紅線會觸發備用裝置,剪藍線……”他突然停住,看著禮物盒側面的劃痕,“不對,這是假的。”
“假的?”
“嗯,”安室透敲了敲盒子,“裡面是空的,重量不對。他想讓我們在這裡浪費時間,真正的炸彈在別處!”夜一立刻掏出手機:“灰原,查百貨公司的通風系統!”
灰原的聲音很快傳來:“查到了!在頂樓的空調機房,有個熱源在移動,很可能是普拉米亞本人!”
第五幕:最終對決
頂樓空調機房的門被鐵鏈鎖著,夜一抬腳踹了三下,鎖就斷了。裡面瀰漫著機油味,普拉米亞背對著他們,站在巨大的通風管前,手裡拿著遙控器。“來了啊,降谷零。”他轉過身,臉上的刀疤在應急燈下像條蜈蚣,“還記得這裡嗎?三年前,你就是躲在這裡,看著松田被炸得粉碎。”
“閉嘴!”安室透的聲音在發抖,頸間的倒計時跳到。
“怎麼?不敢面對?”普拉米亞晃了晃遙控器,“你知道嗎?他拆彈時,一直在跟佐藤警官打電話,說拆完就去告白……可惜啊,沒機會了。”
夜一突然衝向他,卻被他側身躲開。普拉米亞按下遙控器上的按鈕,安室透頸間的炸彈發出“嘀嘀”的警告聲,倒計時開始加速、……“別動!再動一下,他就死定了!”
安室透攔住夜一:“別衝動。”他看著普拉米亞,“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普拉米亞指了指通風管,“從這裡跳下去,我就告訴你解除炸彈的密碼。”通風管通向大樓外側,離地面至少五十米,下面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你不敢?”他冷笑,“就像三年前一樣,只會躲在後面,讓別人替你送死。”
安室透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發白。夜一突然開口:“他在撒謊,就算你跳下去,他也不會說密碼。”他悄悄移動腳步,靠近堆在牆角的消防斧,“而且,你以為只有你會玩炸彈嗎?”
普拉米亞愣了一下,夜一已經抄起消防斧,劈向他手中的遙控器!普拉米亞反應極快,側身躲開,遙控器掉在地上。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夜一的格鬥技巧是實戰練出來的,招招狠辣,普拉米亞雖然力量大,卻沒章法,很快就被夜一踹倒在地。
“安室先生!踩住他的手!”夜一喊道。安室透上前一步,死死踩住普拉米亞按向口袋的手——裡面肯定還有備用遙控器。夜一撿起地上的遙控器,扔給安室透:“快找找有沒有解除鍵!”
安室透的手指在遙控器上飛快地按動,項圈上的倒計時還在加速、……普拉米亞瘋狂大笑:“沒用的!密碼是松田陣平的忌日,你們永遠猜不到!”
“是11月7日!”安室透脫口而出,按下數字鍵。倒計時突然停住,項圈發出“嘀——”
刺耳的提示音戛然而止,項圈上跳動的紅色數字凝固在“”,隨即暗了下去。安室透下意識地抬手摸向頸間,冰冷的金屬還貼著面板,卻已感受不到那如心跳般震顫的危險。
普拉米亞臉上的狂笑僵住了,像被按了暫停鍵的劣質木偶。“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他掙扎著嘶吼,指甲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摳出幾道白痕,“你明明躲在通風管裡,連他最後通聯的內容都沒聽到……”
“因為他是松田陣平。”安室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消防斧,抵在普拉米亞的喉嚨上,眼底翻湧的恨意終於找到了出口,“他拆彈時總愛哼的那首曲子,是11月7日發行的單曲;他錢包裡那張泛黃的電影票根,日期是11月7日;他跟我們打賭說要在那天向佐藤告白——這些,你這種躲在暗處的雜碎,永遠不會懂。”
夜一站在一旁,看著安室透緊繃的側臉。這個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男人,此刻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眼角泛紅,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她突然想起柯南說過,安室透手機的屏保,是五個人穿著警校制服的合照,松田陣平正用手肘撞他的肩膀,笑得張揚。
“你以為你贏了嗎?”普拉米亞突然怪笑起來,血沫從嘴角溢位,“澀谷的地下管道里,我還藏了最後一份‘禮物’,引爆器……在我牙齒裡。”他猛地閉上嘴,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咽。
“不好!”柯南的聲音從通風口傳來,他和灰原順著管道爬了進來,手裡還攥著剛破解的普拉米亞的加密檔案,“檔案裡提到‘終焉之禮’,位置在……”他看著檔案上的座標,臉色驟變,“是佐藤警官婚禮所在的HIKARIE大廈正下方!”
安室透瞳孔驟縮,一把揪住普拉米亞的衣領:“密碼!解除密碼是甚麼?”
普拉米亞只是笑著,眼神渙散。夜一立刻掏出手機:“灰原,查HIKARIE大廈的地下管道圖,最快的路線是哪條?”
“走消防通道到負三樓,穿過停車場的維修通道,能直達管道樞紐。”灰原的聲音冷靜得像冰,“但至少需要20分鐘,現在離他設定的引爆時間,只剩15分鐘。”
“我去。”安室透鬆開普拉米亞,轉身就往外衝。頸間的項圈還沒來得及拆,他卻像完全忘了那東西的存在。
“等等!”柯南叫住他,將一個微型追蹤器塞到他手裡,“用這個定位炸彈,我讓目暮警官派拆彈組從另一側包抄。”他看著安室透的背影,突然喊了一聲,“松田警官說過,‘拆彈不是賭命,是贏過死神’!”
安室透的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消防通道的拐角。
第六幕:與時間賽跑的拆彈師
HIKARIE大廈的負三樓停車場空無一人,應急燈的綠光映著安室透奔跑的影子。他撞開維修通道的鐵門,鐵鏽渣濺在臉上,混著汗水滑進衣領。管道里瀰漫著柴油味,潮溼的空氣讓眼鏡片蒙上白霧,他乾脆摘下來塞進兜裡,憑著記憶裡的圖紙在迷宮般的管道中穿梭。
微型追蹤器的訊號越來越強,“嘀嘀”聲像敲在神經上的鼓點。在一個三叉路口,他看到了那個被偽裝成管道閥門的炸彈——銀灰色的外殼上,紅色的倒計時正跳得瘋狂。
“還有9分鐘。”他深吸一口氣,蹲下身開始拆解。炸彈的線路比想象中複雜,紅藍黃三根主線纏繞著細如髮絲的副線,每一根都連著不同的感應裝置。安室透的指尖穩定得像機械臂,三年前松田教他的拆彈技巧此刻清晰得如同昨天:“紅色是誘餌,藍色藏著電容,真正的引爆線,往往裹著絕緣層。”
他用瑞士軍刀劃開黃色主線的外皮,裡面果然藏著一根銀色的細線,線上印著極小的字母:“P·S”。
是松田陣平的縮寫。
安室透的手微微一顫,隨即穩住。他想起松田總愛把拆彈心得寫在煙盒背面,其中一張就寫著:“遇到標著名字縮寫的線,別急著剪,那是留給同伴的‘生路’。”他順著銀線摸索,在炸彈底部找到一個隱藏的介面,形狀正好能塞進柯南給的追蹤器。
“原來如此。”他輕笑一聲,將追蹤器插進去。螢幕上的倒計時突然暫停,隨即跳出一行字:“恭喜你,零,這次換你贏了。”
是松田的筆跡。
安室透靠在管道壁上,突然笑出聲,眼淚卻毫無預兆地砸在炸彈外殼上,暈開一小片水漬。他好像又聽到松田在耳邊罵:“哭甚麼?拆完這顆,去喝你最愛的波本。”
“好啊。”他對著空無一人的管道輕聲說,“這次我請。”
第七幕:萬聖節的餘溫
當安室透拖著一身油汙回到頂樓空調機房時,普拉米亞已經被制服,嘴裡的引爆器被夜一用鑷子取了出來。柯南正蹲在地上,給松田陣平的舊照片拍特寫,照片上的人叼著煙,手指比著“勝利”的手勢。
“結束了?”夜一遞給他一瓶水。
“嗯。”安室透擰開瓶蓋,灌了大半瓶,水珠順著下頜線流進敞開的衣領,“拆彈組在處理收尾,佐藤警官他們……”
“沒事。”灰原推了推眼鏡,“目暮警官提前讓人把婚禮場地轉移到了備用宴會廳,高木警官的傷口也處理好了,還在跟佐藤警官道歉,說‘搞砸了婚禮’。”
柯南突然笑了:“其實佐藤警官偷偷跟我說,‘這樣的婚禮才難忘’。”
安室透看著窗外,澀谷的夜空被煙花染亮,萬聖節的狂歡還在繼續。南瓜燈的光透過玻璃映進來,在地上投下跳動的光斑,像極了松田陣平拆彈成功後,總愛點的那支菸的火光。
他掏出手機,翻到那個備註為“笨蛋”的號碼,發了條資訊:“欠你的酒,下輩子記得還。”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還在公園等我們,說要分糖果。”
安室透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螢幕,把手機塞回兜裡。轉身時,他的腳步輕快了些,像卸下了背了三年的重擔。
澀谷的街頭,蜘蛛俠正幫女巫撿掃帚,蝙蝠俠把分給哭泣的小孩。步美舉著南瓜燈跑過來,把一顆橘子味的糖塞進安室透手裡:“安室先生,這個最甜啦!”
他剝開糖紙,橘子的甜味在舌尖炸開,和記憶裡松田遞給他的那支菸的澀味,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嗯,”他笑著揉了揉步美的頭髮,“很甜。”
煙花在夜空中綻開,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那些藏在陰影裡的仇恨與傷痛,彷彿都被這瞬間的光亮驅散,只留下溫熱的餘溫,在萬聖節的風裡,輕輕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