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糖果屋的邀約:少女們的甜點狂歡
週六上午十點,米花町的商業街人頭攢動。鈴木園子拉著小蘭的手腕,興奮地朝街角那家粉色外牆的甜點店跑去,柯南揹著書包跟在後面,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從昨天聽說這家“蜜色幻境”甜點店推出了限量版的“星空慕斯”,園子就吵著要帶他們來打卡。
“你們看!是不是像從童話書裡走出來的?”園子站在店門口,指著屋頂上旋轉的糖果造型裝飾,眼睛亮晶晶的。這家甜點店確實名副其實,外牆刷著馬卡龍色系的粉藍漸變,窗戶掛著蕾絲窗簾,門口擺放著巨大的奶油蛋糕模型,連門把手都是巧克力棒的形狀,空氣中飄著濃郁的黃油和焦糖香氣,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
小蘭笑著點頭:“真的好可愛啊,感覺走進來心情都變好了。”她剛想推門,就看到玻璃門裡走出兩個熟悉的身影——工藤夜一穿著淺灰色的連帽衫,手裡拎著一個打包袋,灰原哀跟在他身邊,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手裡還拿著一個沒吃完的草莓撻。
“夜一君?灰原同學?”小蘭驚訝地打招呼,“你們也來這裡吃甜點嗎?”
夜一看到他們,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是啊,灰原最近一直在實驗室忙,帶她來放鬆一下。你們也是來吃那個星空慕斯的?”
園子立刻湊了過來,眼睛在夜一和灰原之間來回打量,語氣帶著明顯的八卦:“哦~帶灰原同學單獨來甜點店啊?夜一君,你這可不像是普通同學之間的約會哦!”
灰原的臉頰瞬間泛紅,連忙別過臉,假裝看櫥窗裡的甜點:“別亂說,只是正好路過。”
夜一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灰原的頭髮:“別理她,我們只是來嚐嚐新品。對了,這家店的糕點師很有名,被稱為‘鐵人三人組’,你們等會兒可以試試他們做的拿破崙酥,很不錯。”
柯南走到夜一身邊,小聲調侃:“行啊,夜一,還知道帶女生來吃甜點了,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細心?”
夜一瞪了他一眼:“少廢話,你還不是天天跟著小蘭姐姐蹭吃蹭喝?”
幾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店裡,店內的裝修比外面更精緻——天花板上掛著水晶燈,燈串纏繞著模擬的糖果藤蔓,桌椅都是圓潤的卡通造型,每個座位上都擺放著不同形狀的抱枕,牆角的展示櫃裡陳列著各種精緻的翻糖蛋糕,簡直像走進了糖果王國。
“歡迎光臨!”店員熱情地迎上來,遞過選單。選單封面是立體的奶油花設計,裡面的菜品圖片更是誘人——星空慕斯上撒著可食用的銀粉,像綴滿星星的夜空;焦糖布丁上淋著金黃的糖漿,邊緣還冒著熱氣;還有造型可愛的貓咪餅乾,眼睛是用巧克力豆做的,栩栩如生。
“我要一份星空慕斯!還有那個焦糖布丁!”園子毫不猶豫地勾選了兩個最有人氣的甜點,小蘭則點了一份水果沙拉和抹茶蛋糕,柯南要了一份巧克力蛋糕,夜一給灰原點了她喜歡的芒果慕斯,自己則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和一份拿破崙酥。
店員剛要轉身去下單,就聽到櫃檯後面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三個穿著白色廚師服、戴著高挺廚師帽的人走了出來,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手臂上有明顯的肌肉線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正是“鐵人三人組”的隊長前田剛;他身邊的男人身材微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憨厚,是藤野泰男;最後面的女人留著利落的短髮,眼神專注,手裡還拿著一個裱花袋,正是森本友美。
“歡迎各位來品嚐我們的新品,”前田剛笑著說,“我是前田剛,這兩位是藤野泰男和森本友美,有甚麼喜歡的口味可以跟我們說,我們可以幫你們定製。”
園子眼睛一亮,立刻舉起手:“前田師傅!我要一份星空慕斯,能不能幫我多撒點銀粉?我想拍照片發朋友圈!”
前田剛笑著點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藤野泰男則走到柯南身邊,遞給他一塊剛做好的曲奇餅乾:“小朋友,嚐嚐這個,剛出爐的,還熱乎著呢。”
柯南接過餅乾,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中帶著濃郁的黃油香氣,忍不住點頭:“好吃!謝謝藤野師傅。”
灰原則被森本友美手裡的裱花袋吸引了,森本友美注意到她的目光,笑著說:“你也喜歡做甜點嗎?等會兒有空可以帶你去後廚看看,教你擠個簡單的奶油花。”
灰原愣了一下,隨即輕輕點頭:“謝謝。”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走了過來,臉色嚴肅地對森本友美說:“森本,跟我來辦公室一趟,有事情要跟你說。”這個男人正是這家店的經理橋垣,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眼神裡還藏著一絲怒意。
森本友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放下手裡的裱花袋:“有甚麼事不能在這裡說?現在正是忙的時候。”
“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哪那麼多廢話!”橋垣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引得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
森本友美咬了咬嘴唇,不甘地跟在橋垣身後,朝辦公室走去。前田剛和藤野泰男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但也沒敢多說甚麼,繼續給客人們準備甜點。
園子小聲對夜一說:“那個經理看起來好凶啊,剛才跟森本小姐說話的語氣好差。”
夜一點點頭,眼神變得有些嚴肅:“這家店表面看起來很熱鬧,不過剛才我在後廚門口路過的時候,聽到裡面有人在爭吵,好像是在說工資和加班的事情,可能內部關係不太融洽。”
柯南皺起眉頭,心裡隱隱有了一絲不安——最近米花町的案件總是發生在看似平靜的地方,這家充滿甜蜜氣息的甜點店,會不會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二、辦公室的慘叫:甜蜜下的血色陰影
上午十一點半,客人們漸漸多了起來,店內的座位幾乎坐滿了。柯南他們的甜點也陸續上桌——星空慕斯果然名不虛傳,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藍莓和酸奶味,銀粉在燈光下閃爍,好看又好吃;灰原的芒果慕斯果肉飽滿,甜而不膩,夜一的拿破崙酥層次分明,酥皮脆得掉渣,夾層的奶油也恰到好處。
園子一邊吃一邊拍照片,嘴裡還不停讚歎:“太好吃了!我要把這家店推薦給所有朋友!”
小蘭拿起叉子,剛想嘗一口抹茶蛋糕,就聽到二樓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啊——!救命啊!”
這聲慘叫正是前田剛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驚慌。眾人臉色一變,夜一立刻站起身,朝樓梯口跑去,柯南、小蘭和灰原也緊隨其後,園子雖然有些害怕,但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二樓是辦公區和後廚的儲物間,樓梯口的門平時都是關著的,現在卻虛掩著,裡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夜一推開門,就看到前田剛癱坐在辦公室門口,臉色蒼白,手指著辦公室裡面,身體不停地顫抖。
“怎……怎麼了?前田師傅?”小蘭連忙上前詢問,聲音有些緊張。
前田剛抬起頭,看到他們,嘴唇哆嗦著說:“橋……橋垣經理……他……他死了!”
眾人心裡一沉,夜一示意大家站在門口不要進去,自己則小心翼翼地走進辦公室——辦公室的面積不大,中間擺放著一張辦公桌,桌上散落著檔案和咖啡杯,橋垣趴在桌子上,後腦勺有明顯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和桌面上的檔案,旁邊掉著一個斷裂的擀麵杖,擀麵杖上還沾著血跡。
“別碰任何東西!”夜一沉聲說,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喂,目暮警官嗎?米花町商業街的蜜色幻境甜點店發生了命案,經理橋垣被人殺害了,請你們儘快過來。”
柯南踮起腳尖,從夜一的肩膀旁邊往裡看——辦公桌上的檔案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其中一份檔案上寫著“員工工資明細表”,旁邊還有一張被揉成團的紙條,隱約能看到“加班”“拖欠工資”的字樣。辦公室的窗戶是鎖著的,門也沒有被撬動的痕跡,看起來像是熟人作案。
灰原站在門口,眼神專注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辦公室門口的走廊上有一串腳印,看起來是剛留下的,鞋底沾著一點麵粉,應該是後廚的人。”
夜一點點頭,走到前田剛身邊,輕聲問:“前田師傅,你是怎麼發現橋垣經理遇害的?”
前田剛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剛才橋垣經理叫森本去辦公室,過了大概十分鐘,森本氣沖沖地走了出來,說橋垣經理蠻不講理。我擔心他們吵架影響工作,就想去勸勸橋垣經理,結果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門虛掩著,裡面沒聲音,我推開門一看,就看到橋垣經理趴在桌子上,流了好多血……我當時嚇壞了,就喊了出來。”
“森本小姐走出來之後,有沒有其他人進過辦公室?”柯南問道。
前田剛想了想,說:“我沒注意,當時後廚很忙,藤野在烤餅乾,我在準備慕斯的材料,森本出來之後就回後廚繼續裱花了,沒看到其他人上樓。”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騷動,目暮警官帶著佐藤、高木和千葉趕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一位法醫。“夜一君?柯南?怎麼又是你們?”目暮看到他們,無奈地嘆了口氣,“每次有命案,你們都在現場。”
夜一攤了攤手:“我們只是來吃甜點的,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死者是這家店的經理橋垣,死因應該是頭部受到鈍器撞擊,兇器可能是掉在地上的擀麵杖。”
法醫十村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橋垣的遺體,高木則在辦公室裡勘查現場,佐藤負責詢問在場的員工和客人。那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到小蘭身邊,笑著打招呼:“小蘭小姐?真巧,你也在這裡?”
小蘭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他:“大和醫生?你怎麼會來這裡?”這位醫生是米花中央醫院的醫師大和天誠,之前小蘭的同學生病住院,她去探望的時候見過幾次。
大和天誠笑著說:“我正好路過這裡,聽到有人報警說發生了命案,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幫忙。剛才我已經給死者做了初步檢查,死亡時間大概在十分鐘到十五分鐘之前,頭部的傷口很深,應該是被人用很大的力氣擊中的。”
柯南走到大和天誠身邊,好奇地問:“大和醫生,你剛才路過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甚麼可疑的人離開這家店?”
大和天誠想了想,說:“我來的時候,看到一個穿著店員制服的女生從店裡跑出來,看起來很慌張,不知道是不是和這起案件有關。”
“女生?”高木立刻警覺起來,“前田師傅,你們店裡有沒有女店員今天沒來上班,或者提前離開的?”
前田剛搖頭:“沒有啊,我們店裡的女店員除了森本,還有一位叫相川悅子的,她今天一直在樓下收銀,沒離開過啊。”
“相川悅子?”佐藤立刻下樓去確認,沒過多久,她就帶著一位穿著粉色店員制服的女生走了上來。這位女生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留著齊劉海,眼神有些膽怯,看到辦公室門口的警察,身體微微顫抖。
“相川小姐,”佐藤輕聲問,“剛才大和醫生說看到一個穿著店員制服的女生從店裡跑出來,是不是你?”
相川悅子連忙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不是我!我一直在樓下收銀,剛才聽到樓上的慘叫,才知道發生了命案,我根本沒離開過店裡!”
大和天誠皺起眉頭:“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一個穿著粉色制服的女生跑出去了,難道是我看錯了?”
柯南看著相川悅子,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沾著一點巧克力醬,而她的制服袖口有一塊明顯的汙漬,看起來像是被甚麼東西蹭到的。“相川小姐,你剛才一直在收銀嗎?有沒有去過後廚或者二樓?”
相川悅子點頭:“沒有,我一直在收銀臺,只有剛才去了一趟衛生間,不過很快就回來了,沒去其他地方。”
柯南沒有再追問,而是走到後廚——後廚的面積很大,分為烘焙區、裱花區和儲物區,藤野泰男正站在烘焙區,手裡拿著烤盤,臉色蒼白;森本友美坐在裱花臺前,手裡拿著裱花袋,卻沒有動手,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藤野師傅,”柯南開口,“剛才前田師傅說你一直在烤餅乾,你有沒有聽到辦公室裡有甚麼動靜?”
藤野泰男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沒有,烤箱的聲音很大,我沒聽到樓上的聲音。直到聽到前田的慘叫,我才知道出事了。”
柯南注意到烘焙區的操作檯上放著一個擀麵杖,和辦公室裡的那個款式一樣,只是這個擀麵杖是完整的,上面沾著麵粉。“你們平時做甜點都會用這種擀麵杖嗎?”
“是啊,”藤野泰男說,“這種擀麵杖很結實,擀麵團很方便,後廚裡一共有三個,現在少了一個,應該就是辦公室裡那個斷裂的。”
森本友美聽到他們的對話,突然開口:“是我把擀麵杖拿上去的。”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疲憊,“剛才橋垣經理叫我去辦公室,說我做的翻糖蛋糕不合格,要扣我的工資,我跟他爭論,他就生氣地把我趕了出來。我走的時候,看到他桌子上的檔案很亂,就想拿個擀麵杖過來,讓他別把檔案堆在桌子上,結果我剛把擀麵杖放在門口,就被他罵了一頓,我氣不過,就拿著擀麵杖回後廚了……沒想到……”
“你是說,你把擀麵杖拿上去過,又拿回來了?”高木驚訝地問,“那辦公室裡的擀麵杖是誰放進去的?”
森本友美搖頭:“我不知道,我拿回來之後就放在裱花區的操作檯上了,後來一直在忙,沒注意誰又把它拿上去了。”
柯南走到裱花區,看到操作檯上確實放著一個擀麵杖,上面沾著一點麵粉,和後廚其他的擀麵杖沒甚麼區別。他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操作檯下面,突然發現地面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劃痕的方向正好對著辦公室的樓梯口。
“夜一,你看這裡。”柯南朝夜一使了個眼色,夜一立刻走了過來,看到地面上的劃痕,眉頭皺了起來:“這劃痕看起來像是被甚麼重物拖過留下的,難道有人把兇器從這裡拖到辦公室?”
灰原也走了過來,從口袋裡掏出放大鏡,仔細觀察著劃痕:“劃痕裡有一點紅色的顏料,和辦公室裡橋垣經理襯衫上的血跡顏色一致,看來確實有人在這裡拖動過沾血的兇器。”
就在這時,目暮的手機響了,是法醫十村打來的:“目暮警官,我們在死者的指甲縫裡發現了一點纖維,經過檢測,是羊毛材質的,而且上面還沾著一點巧克力醬,和相川悅子手指上的巧克力醬成分一致!”
眾人立刻看向相川悅子,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摔倒:“不是我!我沒有殺他!我不知道為甚麼我的纖維會在他的指甲縫裡!”
三、機關的秘密:糖果屋的致命陷阱
“相川小姐,你還是跟我們回警視廳接受調查吧。”佐藤上前一步,語氣嚴肅。
相川悅子連連搖頭,眼淚掉了下來:“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個收銀的,和橋垣經理無冤無仇,為甚麼要殺他?”
“無冤無仇?”前田剛突然開口,語氣帶著憤怒,“橋垣經理拖欠了我們三個月的工資,還天天讓我們加班到半夜,相川你上個月不是因為加班暈倒了嗎?你說你不恨他?”
相川悅子愣住了,嘴唇哆嗦著說:“我……我是恨他,可我從來沒想過要殺他啊!”
柯南看著相川悅子,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如果相川悅子是兇手,她為甚麼要在殺人後留在店裡,而不是逃跑?而且大和醫生看到的那個跑出去的女生,到底是誰?
他走到二樓的走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門,門後是儲物間,儲物間的窗戶正對著店後的小巷,窗戶上有一道明顯的劃痕,像是被甚麼東西撬開的。柯南推開門,走進儲物間,裡面堆放著各種食材和包裝材料,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柯南,你在這裡幹甚麼?”夜一走進來,看到柯南蹲在地上,正在檢查甚麼。
柯南指著地面上的腳印:“你看,這裡有一串腳印,和辦公室門口的腳印一樣,鞋底沾著麵粉,而且腳印的方向是朝著窗戶的。兇手很可能是從這裡的窗戶進來,然後去辦公室殺害了橋垣經理,再從窗戶逃跑,而不是從店裡的正門離開。”
夜一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外面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小巷裡沒有監控,地面上有一些散落的石子,牆角還有一個被丟棄的黑色口罩。“你說得對,”夜一順著柯南的思路分析,“兇手從巷子裡撬開窗戶進入儲物間,再透過走廊到辦公室行兇,這樣既能避開店內的客人和監控,又能利用後廚人員的身份混淆視線——畢竟鞋底的麵粉太容易讓人聯想到後廚員工,反而會把嫌疑引到森本或藤野身上。”
灰原這時也走進儲物間,目光落在牆角一個不起眼的金屬盒上:“這個盒子上有被觸碰過的痕跡,上面的灰塵分佈不均勻,而且盒身有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人強行開啟過。”她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擦拭盒面,“裡面好像裝過甚麼東西,殘留著一點油狀物質,和之前防波堤案件裡的機油成分不同,更像是……烘焙用的黃油?”
柯南立刻湊過去,藉著手機燈光仔細看金屬盒內部:“不對,黃油不會有這麼重的黏性。你看盒底的紋路,還沾著一點透明的樹脂碎屑——這應該是用來固定機關的膠水!”他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向辦公室,夜一和灰原立刻跟上。
回到辦公室,柯南指著辦公桌下方的地面:“你們看這裡,地板縫裡有一根細細的魚線,一端還纏著一小塊塑膠片,塑膠片的顏色和儲物間金屬盒的顏色一致!”高木連忙蹲下身,用鑷子小心地夾起魚線,果然發現塑膠片上有被膠水粘過的痕跡。
“魚線?金屬盒?”目暮皺起眉頭,“這和兇案有甚麼關係?難道兇手用魚線設定了甚麼陷阱?”
“不止是陷阱,”夜一突然開口,目光掃過辦公室的門軸,“你們有沒有發現,辦公室的門軸比普通門軸更粗,而且門後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凹槽?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門開啟時的阻力不太對勁,現在想想,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門,而是一個簡易的機關觸發裝置!”
他走到門後,蹲下身指著凹槽:“這個凹槽的尺寸正好能卡住剛才在儲物間看到的金屬盒,兇手把金屬盒放在這裡,再用魚線連線金屬盒和辦公桌的抽屜。當橋垣經理拉開抽屜拿檔案時,魚線會拉動金屬盒,金屬盒裡的重物就會掉下來——但現在金屬盒在儲物間,說明兇手行兇後又把機關拆了,只留下了這些碎片。”
灰原補充道:“金屬盒裡的油狀物質,可能是用來潤滑魚線的,讓機關觸發時沒有聲音。而兇手選擇用擀麵杖當兇器,也不是隨機的——後廚的擀麵杖都是統一採購的,兇手提前把其中一根做了手腳,比如在內部灌了鉛,這樣既能增加撞擊力度,斷裂後也能讓人誤以為是普通的廚房用具,不會聯想到機關。”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小蘭的呼喊聲:“柯南!夜一君!你們在哪裡?園子說她想去後廚看看翻糖蛋糕的製作,可是後廚的門好像鎖上了!”
幾人臉色一變,立刻朝樓下跑去。剛到一樓,就看到小蘭站在通往後廚的走廊口,手裡拉著門把手,而園子正趴在門縫上往裡看,臉上滿是好奇。“怎麼回事?剛才森本小姐不是說要帶灰原同學去後廚嗎?怎麼門突然鎖了?”小蘭疑惑地說。
夜一快步走過去,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發現門確實被鎖死了,而且鎖芯裡傳來“咔嗒”的輕微聲響——不是普通門鎖的聲音,更像是機關扣合的聲音。“不好!”他臉色驟變,“這是陷阱!小蘭,園子,快離開門口!”
話音剛落,走廊頂部的天花板突然傳來“滋滋”的聲響,幾片裝飾用的糖果造型吊燈開始鬆動,細小的碎片不斷往下掉。柯南立刻撲過去,一把將小蘭和園子拉到旁邊的餐桌下,夜一則迅速將灰原護在身後,高木和佐藤也反應過來,連忙疏散周圍的客人。
“轟隆”一聲,吊燈重重地砸在走廊地面上,摔得粉碎,裡面竟然藏著幾根細小的金屬針,針尖閃著寒光。“是毒針!”大和天誠走過來,仔細觀察著金屬針,“針尖上塗了神經性毒素,一旦被扎到,幾分鐘內就會出現麻痺症狀,和江尻太志的中毒反應很像!”
園子嚇得臉色蒼白,緊緊抓著小蘭的手臂:“怎……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這家店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蘭也有些後怕,看向夜一和柯南:“剛才幸好你們反應快,不然……”
“這還只是開始,”柯南從餐桌下鑽出來,眼神嚴肅,“兇手設定的機關不止這一個。剛才在儲物間發現的金屬盒和魚線,只是行兇時的輔助機關,現在針對我們的,才是真正的滅口陷阱——兇手知道我們已經接近真相,所以想把我們都困住,用這些機關殺人滅口!”
他快步走到收銀臺,找到相川悅子——她正蜷縮在收銀臺後面,身體還在發抖。“相川小姐,你有沒有見過店裡有甚麼奇怪的裝置?比如帶凹槽的盒子、多餘的魚線,或者有人在下班後偷偷留在店裡?”
相川悅子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恐懼:“奇……奇怪的裝置……我上個月加班的時候,看到藤野師傅在儲物間裡擺弄一個金屬盒子,當時我以為是裝食材的,就沒在意。還有一次,我晚上鎖門的時候,看到前田師傅從二樓下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袋子,神色匆匆的,我問他是甚麼,他說是垃圾,可那天不是倒垃圾的日子……”
“前田剛?藤野泰男?”目暮立刻看向佐藤,“佐藤,你去後廚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機關,高木,跟我去二樓檢查,一定要確保沒有其他陷阱!”
“等等,”夜一攔住他們,“不能分開行動,兇手很可能在店內各處都設定了機關,分開行動太危險。而且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兇手的具體身份,前田和藤野都有嫌疑,甚至可能是兩人合夥作案——畢竟橋垣拖欠了他們兩個人的工資,他們有共同的動機!”
柯南點頭同意:“夜一說得對。我們先把所有客人疏散到店外,然後再仔細搜查店內的機關。灰原,你和相川小姐留在這裡,注意觀察周圍的動靜,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告訴我們。”
灰原點頭,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檢測儀:“我帶了毒素檢測儀,只要附近有有毒物質,它就會報警。相川小姐,你別害怕,我們會保護你的。”
相川悅子看著灰原堅定的眼神,慢慢平靜下來,點了點頭。
眾人開始疏散店內的客人,大部分客人都嚇得驚慌失措,紛紛朝門口跑去。就在這時,後廚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藤野泰男的呼喊聲:“前田!你幹甚麼?快把刀放下!”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立刻朝後廚跑去——後廚的門雖然鎖著,但剛才吊燈砸落時震鬆了門框,夜一用力一腳踹開門,就看到前田剛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抵在藤野泰男的脖子上,臉色猙獰。
“前田師傅?你這是幹甚麼?”小蘭驚訝地喊道。
前田剛看到他們,眼神更加瘋狂:“別過來!你們都別過來!橋垣那個混蛋,拖欠我們工資,還壓榨我們,我殺了他是活該!你們現在想抓我?沒那麼容易!”
“前田,你冷靜點!”藤野泰男臉色蒼白,聲音顫抖,“我們可以跟警察解釋,你只是一時衝動,不是故意的!”
“一時衝動?”前田剛冷笑一聲,“我從三個月前就開始計劃了!我每天偷偷留在店裡,設定機關,就是為了等這一天!橋垣那個混蛋,不僅拖欠工資,還把我們的勞動成果當成他自己的功勞,上次那個星空慕斯的配方,明明是森本想出來的,他卻說是他自己研發的,還拿著這個配方去跟總公司邀功!我忍無可忍,才殺了他!”
柯南看著前田剛,突然開口:“前田師傅,你在撒謊。你根本不是單獨作案,剛才在儲物間發現的金屬盒,是藤野師傅的吧?還有後廚操作檯下的劃痕,是你拖動兇器時留下的,但劃痕裡的血跡旁邊,還有藤野師傅的指紋——你們兩個人,一個負責設定機關,一個負責行兇,對不對?”
前田剛愣住了,藤野泰男也臉色一變,嘴唇哆嗦著說:“你……你怎麼知道?”
“很簡單,”柯南拿出手機,調出剛才在儲物間拍的照片,“金屬盒上除了你的指紋,還有藤野師傅的指紋,而且盒裡的樹脂碎屑,和藤野師傅烘焙區操作檯上的樹脂膠成分一致。還有辦公室裡的魚線,一端纏著的塑膠片上,有你和藤野師傅兩個人的DNA——你們在設定機關的時候,都碰過這個塑膠片,對不對?”
前田剛的手開始發抖,水果刀也鬆動了幾分:“是……是我們兩個人做的。橋垣那個混蛋,不僅拖欠工資,還經常辱罵我們,藤野的妻子上個月生病住院,需要錢做手術,他去跟橋垣要錢,橋垣不僅不給,還說他妻子的病是拖累,讓他趕緊辭職。我們實在沒辦法,才想到要殺了他,然後用機關把現場偽裝成外人作案,這樣我們就能拿到拖欠的工資,給藤野的妻子治病……”
“可你們為甚麼要設定陷阱傷害其他人?”小蘭不解地問,“我們和你們無冤無仇,為甚麼要對我們下手?”
“因為你們發現了太多線索!”前田剛激動地說,“剛才你們在二樓檢查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快要發現真相了。我和藤野商量好,如果有人發現真相,就用店裡的機關把他們都困住,讓他們和橋垣一起陪葬——這家店是橋垣的命根子,我們要讓他帶著他的糖果屋一起毀滅!”
就在這時,夜一突然朝旁邊撲過去,一把拉開小蘭和園子——後廚頂部的通風口突然落下一張網,網眼上還纏著細小的毒針,要是再晚一秒,小蘭和園子就會被網住。“前田剛!你還不放手?你以為這樣就能解決問題嗎?藤野的妻子還在醫院等著他,你想讓她不僅失去丈夫,還要揹負殺人犯家屬的名聲嗎?”
前田剛聽到“藤野的妻子”,身體明顯一僵,手裡的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藤野泰男趁機推開他,蹲在地上痛哭起來:“我對不起我妻子……我不該聽你的,不該做這種事……”
佐藤和高木立刻上前,將前田剛制服。前田剛沒有反抗,只是低著頭,眼淚掉了下來:“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們的工資……我只是想讓藤野的妻子能做手術……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四、甜蜜後的餘味:真相大白
下午三點,前田剛和藤野泰男被千葉警官帶上警車,送往警視廳。甜點店外圍滿了記者,閃光燈不停地閃爍,目暮警官正在接受採訪,向記者們解釋案件的經過。
小蘭和園子坐在旁邊的長椅上,臉色還有些蒼白。園子喝了一口水,嘆了口氣:“真沒想到,看起來那麼溫和的前田師傅和藤野師傅,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不過幸好我們都沒事,不然我媽媽肯定會擔心死的。”
小蘭點點頭,看向柯南和夜一:“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如果不是你們及時發現線索,還有夜一君反應快,我和園子可能已經被陷阱傷到了。”
夜一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甚麼,只是碰巧而已。而且柯南也幫了很多忙,要不是他發現了魚線和金屬盒的線索,我們也沒辦法這麼快找到真相。”
柯南擺擺手:“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其實前田和藤野也很可憐,他們本來只是想拿回自己的工資,卻因為一時衝動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如果橋垣經理能按時發工資,不那麼壓榨員工,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灰原站在旁邊,看著警車遠去的方向,輕聲說:“人性有時候就是這樣,在絕望的時候,很容易被憤怒和衝動控制,做出後悔一輩子的事。前田和藤野,其實也是受害者,只是他們用錯了反抗的方式。”
就在這時,相川悅子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幾個打包好的甜點盒,遞給他們:“這是我剛才偷偷打包的,是店裡最後幾份星空慕斯和拿破崙酥。雖然店裡發生了這種事,但這些甜點是我們用心做的,希望你們不要因為這件事,就討厭甜點的味道。”
她頓了頓,繼續說:“剛才警察告訴我,前田師傅和藤野師傅在被帶走之前,拜託他們把拖欠的工資都捐給藤野師傅的妻子,用來支付手術費。他們其實都是好人,只是被逼急了……”
柯南接過甜點盒,笑著說:“我們不會討厭甜點的,畢竟甜點本身是無辜的,就像前田師傅和藤野師傅,他們只是一時走錯了路。而且我們相信,藤野師傅的妻子一定會手術成功,他們也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以後重新做人。”
相川悅子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謝謝你們……我會等他們出來的,到時候我們一起,開一家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甜點店,不拖欠工資,不壓榨員工,只做讓人開心的甜點。”
下午四點,夕陽漸漸落下,把商業街染成了溫暖的橙紅色。柯南、小蘭、園子、夜一和灰原坐在長椅上,開啟甜點盒,品嚐著剩下的星空慕斯。雖然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兇案,但慕斯的甜味依舊濃郁,在舌尖散開,帶著淡淡的藍莓香氣。
園子一邊吃,一邊感慨:“雖然過程很嚇人,但結果還是好的,壞人被抓住了,我們也都沒事。而且我發現,柯南和夜一君配合起來,真的很厲害,簡直像偵探搭檔一樣!”
夜一和柯南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灰原咬了一口慕斯,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下次再出來吃甜點,希望不要再遇到這種事了。”
“一定會的!”小蘭笑著說,“下次我們再來,就只吃甜點,不談案件,好好享受屬於我們的週末。”
眾人都點了點頭,看著夕陽下的商業街,心裡充滿了感慨。這場發生在糖果屋裡的甜蜜陷阱,雖然充滿了危險和陰謀,但最終還是以真相大白收尾。它讓每個人都明白,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不能用犯罪的方式解決問題,因為真正能讓人感到幸福的,不是一時的衝動和報復,而是對生活的希望和對未來的期待。
晚上七點,阿笠博士家的客廳裡,柯南把今天的案件告訴了阿笠博士。阿笠博士聽完,嘆了口氣:“真是沒想到,那麼可愛的甜點店,竟然隱藏著這麼可怕的陰謀。不過幸好你們都沒事,不然我可要擔心死了。”
灰原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夜一給她的櫻花糖,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口。夜一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夜景,拿出手機給灰原發了一條資訊:“今天謝謝你幫忙,慕斯很好吃。明天上學,我還是去你家樓下等你吧,免得你又遲到。”
沒過多久,灰原的資訊就回了過來:“知道了,不會遲到的。對了,今天的星空慕斯,還有剩下的嗎?我想明天帶一份去學校,分給步美他們。”
夜一忍不住笑了起來,回覆道:“有,我已經讓相川小姐幫我們留好了,明天給你帶。晚安。”
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月亮已經升了起來,銀白色的月光灑在街道上,和傍晚的夕陽截然不同。他想起今天在甜點店發生的一切,想起灰原認真檢測金屬盒的樣子,想起她被護在身後時平靜的眼神,心裡覺得暖暖的。
他知道,以後不管遇到甚麼案件,灰原都會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尋找真相,一起面對困難。就像今天一樣,他們互相幫助,互相支援,最終化解了這場甜蜜陷阱帶來的危機。
街道上的路燈漸漸亮起,照亮了米花町的夜晚。這場糖果屋的兇案終於落幕,但它留給每個人的,不僅僅是案件的真相,還有對人性的思考和對未來的希望。就像那星空慕斯的甜味,雖然經歷了苦澀的插曲,卻依舊能在最後,讓人感受到屬於生活的美好與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