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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工地陰影與麵包香:一枚硬幣與一張彩票的悲劇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市營工地的意外:烏鴉與墜落的花盆

清晨七點半的陽光,剛勉強穿透米花町上空的薄霧,市營工地外圍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尖叫。工地保安鈴木德三正拿著掃帚清掃門口的碎石,聽到聲音時,手裡的掃帚“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聲音來自工地深處的材料堆放區,那是平時只有工人和撿廢品的人會去的地方。

鈴木德三快步跑進去,繞過堆得半人高的鋼筋和水泥袋,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68歲的江上辰江趴在地上,花白的頭髮散亂地貼在沾滿灰塵的臉頰上,後腦下方有一灘暗紅色的血跡,而她頭頂上方的腳手架橫杆上,倒著一個破碎的陶製花盆,泥土撒了一地,幾片枯萎的綠蘿葉子落在她的肩頭。

更詭異的是,江上辰江的右手還緊緊攥著一枚500元硬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硬幣邊緣沾著泥土,像是剛從地上撿起來的。不遠處的地面上,幾隻烏鴉正圍著一塊麵包碎屑啄食,看到鈴木德三,撲稜著翅膀飛到腳手架上,發出“呱呱”的叫聲,聲音在空曠的工地上格外刺耳。

“死人了!快來人啊!”鈴木德三的聲音帶著顫抖,掏出手機撥通了110。

半小時後,警視廳的警車停在工地門口。目暮警官帶著佐藤、高木、千葉下車,柯南、工藤夜一、灰原哀和少年偵探團的步美、元太、光彥也跟了過來——他們原本打算去工地附近的公園晨練,聽到警笛聲就順路趕了過來。

“目暮警官!”高木拿著現場勘查記錄本,快步走到材料堆放區,“死者江上辰江,女,68歲,無業,平時靠撿廢品為生,大家都叫她‘烏鴉老太婆’,因為她總喜歡跟在別人後面撿東西,像烏鴉一樣。”

目暮蹲下身,看著江上辰江的遺體,眉頭微蹙:“死因初步判斷是頭部受到鈍器撞擊,兇器應該就是這個破碎的花盆。腳手架有三米高,花盆從上面掉下來,力度足夠致命。”

千葉指著腳手架上的掛鉤:“花盆原本應該掛在這個掛鉤上,上面還有殘留的繩子痕跡。看起來像是掛鉤鬆了,花盆掉下來正好砸中死者。”

“會不會是意外?”元太撓了撓頭,“比如風把花盆吹下來,剛好砸到撿硬幣的江上婆婆。”

光彥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剛才保安叔叔說,這裡經常有烏鴉聚集,說不定是烏鴉啄斷了掛花盆的繩子,導致花盆墜落。”

周圍的工人也紛紛點頭,一個穿藍色工裝的工人說:“江上婆婆每天都來工地撿廢品,昨天還跟我們要過空瓶子。這個花盆掛在那裡好幾天了,昨天風大,我就覺得要掉,沒想到真出事了。”

另一個工人也說:“烏鴉確實討厭,經常啄工地裡的塑膠袋,上次還把安全帽叼到了樹上,說不定這次就是烏鴉搞的鬼。”

步美看著江上辰江的遺體,小聲說:“好可憐啊,只是撿一枚硬幣,就遇到這種事。”

柯南卻沒說話,他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破碎的花盆碎片——碎片邊緣很整齊,不像是被風吹落或烏鴉啄落時的自然破碎,反而像是被人刻意敲碎後再放回腳手架上;而且地面上的泥土分佈很奇怪,除了花盆下方的區域,離遺體一米遠的地方也有一小撮泥土,像是被人踢過去的。

他又看向江上辰江攥著的500元硬幣,硬幣表面很乾淨,只有邊緣沾了點泥土,不像是長期掉在地上的樣子。“高木警官,”柯南抬頭問,“硬幣上有沒有提取到指紋?”

高木搖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硬幣上的泥土和工地地面的泥土成分一致,應該是在工地裡撿的。”

夜一則走到腳手架旁邊,仰頭看著掛鉤的位置——掛鉤是鐵質的,表面有輕微的鏽跡,但掛鉤本身很牢固,並沒有鬆動的跡象,而且掛鉤上的繩子痕跡很整齊,像是被人用刀割斷的,而不是被烏鴉啄斷或風吹斷的。

“灰原,你看這裡。”夜一指著掛鉤下方的地面,“有一點白色的纖維,像是從衣服上勾下來的。”

灰原蹲下來,用手指捏起纖維,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隨身攜帶的放大鏡看了看:“是聚酯纖維,常見於工作服或圍裙的布料,而且纖維上沾了一點黃油的味道。”

“黃油?”柯南愣了一下,“工地裡很少用黃油吧?除非是……”

“是麵包店!”步美突然開口,眼睛亮了起來,“米花車站前的‘今井麵包店’裡,每天都飄著黃油的香味,典子姐姐做的牛角包,裡面就有很多黃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步美,步美連忙解釋:“我每天早上都去典子姐姐的麵包店買牛奶麵包,典子姐姐人很好,總是給我多放一片乳酪,她還喜歡穿米色的圍裙,上面就有這種聚酯纖維的花紋。”

柯南心裡一動——如果纖維來自麵包店的圍裙,那會不會和麵包店的人有關?他站起身,對目暮說:“目暮警官,我覺得這件事不是意外,也不是烏鴉所為,可能是人為的。”

目暮愣了一下:“人為?你為甚麼這麼說?”

“花盆碎片的破碎方式、泥土的分佈,還有掛鉤上的繩子痕跡,都不像是意外。”柯南說,“而且我們在掛鉤下方發現了帶有黃油味道的聚酯纖維,可能來自米花車站前的今井麵包店,或許可以去那裡調查一下。”

夜一也點頭:“我剛才問過工人,他們說昨天下午五點後就沒人再靠近過這個材料堆放區,而江上婆婆的死亡時間初步判斷是昨晚七點到八點之間,這段時間麵包店正好快下班了,麵包店的人有可能來過工地。”

目暮皺起眉頭,雖然覺得兩個孩子的話有些離譜,但柯南和夜一之前多次協助警方破案,他們的判斷往往很準確。“佐藤、高木,你們去米花車站前的今井麵包店調查一下,問問店主或店員昨晚七點到八點之間有沒有離開過麵包店,有沒有去過工地。”

“是!”佐藤和高木立刻轉身離開。

步美卻有些著急:“典子姐姐那麼好,肯定不會做這種事的,你們別誤會她。”

夜一摸了摸步美的頭,笑著說:“我們只是去調查,不是懷疑典子姐姐,放心吧。”

步美這才鬆了口氣,小聲說:“典子姐姐真的很溫柔,上次我在麵包店門口摔倒了,她還幫我擦傷口,還給我了一個免費的銅鑼燒。”

柯南看著步美認真的樣子,心裡也有些猶豫——如果真的和麵包店有關,步美肯定會很傷心,但作為偵探,他必須找出真相。

二、麵包店裡的溫柔:慄發少女與分手信

上午九點,米花車站前的今井麵包店。

玻璃門上掛著“營業中”的木牌,店裡飄著濃郁的黃油和烤麵包的香味,幾個顧客正在排隊買麵包。一個穿米色圍裙的少女站在櫃檯後,栗色的中長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正在給顧客包裝麵包——她就是今井典子。

“歡迎光臨!”看到佐藤和高木走進來,典子笑著打招呼,“請問需要買點甚麼?今天的牛角包剛出爐,很新鮮哦。”

佐藤拿出警察證,溫和地說:“今井小姐,我們是警視廳的警察,想跟你瞭解一些情況。”

典子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警察先生?請問有甚麼事嗎?”

“昨天晚上七點到八點之間,你在哪裡?有沒有去過附近的市營工地?”高木問道。

典子搖搖頭,語氣自然:“昨天我七點就下班了,下班後直接回了家,沒有去過工地。怎麼了?工地出甚麼事了嗎?”

“市營工地裡發現了一具遺體,死者是江上辰江,你認識她嗎?”佐藤問。

典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裡的麵包袋掉在了櫃檯上:“江上……江上婆婆?她死了?”

“你認識她?”高木追問。

典子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認識,她經常來麵包店要過期的麵包,我之前給過她幾次。她怎麼會……”

“她是被工地裡的花盆砸中頭部去世的,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點聚酯纖維,和你的圍裙材質一致,而且纖維上有黃油的味道,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去過工地。”佐藤說。

典子連忙搖頭,雙手緊緊攥著圍裙的衣角:“我真的沒去過工地,圍裙我昨天晚上回家後就洗了,不可能把纖維留在工地。而且黃油是做麵包的常用材料,很多地方都有,不能僅憑纖維就懷疑我吧?”

周圍的顧客也紛紛替典子說話,一個老奶奶說:“典子小姐是個好孩子,每天都早早開店,對我們這些老人也很照顧,怎麼會和死人有關?”

另一個年輕女孩說:“我昨天七點半還來買過麵包,當時典子小姐還在店裡,不可能去工地。”

佐藤和高木對視一眼,覺得典子的話似乎沒甚麼問題,但還是繼續問:“你昨晚下班後,有沒有見過其他人?或者有沒有人能證明你在家?”

典子的眼神暗了下來,小聲說:“我一個人住,下班後就回家了,沒有見過其他人,也沒人能證明我在家。”

就在這時,柯南、夜一、灰原和步美也來到了麵包店。步美看到典子,立刻跑過去:“典子姐姐!你沒事吧?警察叔叔是不是誤會你了?”

典子看到步美,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蹲下來摸了摸步美的頭:“姐姐沒事,警察叔叔只是在調查情況,步美不用擔心。”

柯南則走到櫃檯前,假裝看麵包,實則觀察著典子的圍裙——圍裙是米色的,材質確實是聚酯纖維,而且圍裙的衣角處有一個小小的破洞,破洞邊緣的纖維和在工地發現的纖維一致。

“典子姐姐,”柯南仰起頭,露出天真的笑容,“你昨天是不是做了牛角包?我最喜歡吃牛角包了,尤其是帶黃油的。”

典子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是啊,昨天做了很多,步美還買了一個呢。怎麼了,小朋友,你也想吃嗎?”

“想!”柯南點點頭,“不過昨天風好大,我看到很多烏鴉在飛,典子姐姐下班的時候,有沒有遇到烏鴉呀?”

典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摳著圍裙:“沒……沒有,我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沒看到烏鴉。”

夜一則走到麵包店的後門,後門旁邊放著一個垃圾桶,垃圾桶裡有幾個空的黃油包裝盒和麵包碎屑。他注意到垃圾桶旁邊的地面上,有一點泥土,泥土的顏色和工地裡的泥土顏色很像,而且泥土裡還混著一根栗色的頭髮——和典子的頭髮顏色一致。

“灰原,你看這裡。”夜一指了指地面上的泥土,“和工地的泥土成分應該是一樣的。”

灰原蹲下來,用手指沾了點泥土,又和之前在工地發現的纖維對比了一下:“泥土裡有一點麵包屑,和麵包店的麵包成分一致,而且泥土裡的水分含量和工地昨晚的溼度一致,說明這些泥土是昨晚帶到這裡的。”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初步的判斷——典子昨晚很可能去過工地,而且她在隱瞞甚麼。

中午十二點,麵包店打烊後,典子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步美因為擔心典子,一直沒走,夜一和灰原也留在麵包店附近,柯南則去了警視廳,和目暮警官彙報調查情況。

“典子姐姐,”步美拉著典子的手,小聲說,“你真的沒去過工地嗎?我相信你,你不會騙人的。”

典子看著步美純真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紅,她蹲下來,抱住步美:“步美,姐姐真的沒去過工地,姐姐怎麼會做那種事呢?”

就在這時,夜一和灰原走了過來。“典子小姐,”夜一開口,語氣平靜,“我們在麵包店後門的垃圾桶旁邊發現了工地的泥土,還有一根和你頭髮顏色一致的頭髮,你能解釋一下嗎?”

典子的身體僵住了,她慢慢鬆開步美,站起身,臉色蒼白:“那……那可能是我昨天路過工地時,不小心沾到的泥土,頭髮也可能是被風吹到那裡的。”

“路過?”灰原輕聲說,“工地離麵包店有兩條街,你下班回家的路線並不經過工地,而且你圍裙上的破洞,和工地腳手架掛鉤上勾住的纖維完全吻合,你怎麼解釋?”

典子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步美看著典子的樣子,心裡很著急:“夜一君,灰原姐姐,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典子姐姐不會說謊的!”

“我們沒有弄錯,步美。”夜一蹲下來,看著步美,“我們只是在找真相,不管真相是甚麼,我們都要面對。”

就在這時,柯南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我從警視廳的資料裡看到,江上辰江生前有一個習慣,就是喜歡撿別人扔掉的信件或紙條,然後當眾宣讀,以此取樂。”

他把紙遞給典子:“這是江上辰江的鄰居提供的,她說江上辰江上週撿到了一封分手信,還在小區裡當眾讀了出來,說寫信的人是一個麵包店的店員,被男友拋棄了,很可憐。”

典子看到紙,身體瞬間晃了一下,她扶住櫃檯,才勉強站穩。步美疑惑地問:“分手信?典子姐姐,你收到過分手信嗎?”

典子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是……是我收到的。上週,我男友給我寄了分手信,說他要和別人結婚了,我很傷心,就把信扔在了垃圾桶裡,沒想到被江上婆婆撿到了。”

她哽咽著說:“江上婆婆拿著信,在小區裡讀給所有人聽,還說我是沒人要的女人,說我做的麵包裡都藏著眼淚,大家都在背後笑話我。她還來麵包店找過我,要我給她免費的麵包,說不然就把我被拋棄的事告訴更多人。”

步美聽到這裡,生氣地說:“江上婆婆怎麼能這樣!太過分了!”

“所以你就因為這個,殺了江上辰江?”柯南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典子猛地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恨她,我從來沒想過要殺她!”

“那你昨晚為甚麼去工地?”夜一問,“你在工地裡做了甚麼?”

典子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我昨晚下班後,心情很差,就想找個地方散心,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工地。我看到江上婆婆在工地裡撿東西,她看到我,就又開始嘲笑我,說我是被男人甩了的可憐蟲,還說要把我的事告訴麵包店的老闆,讓老闆開除我。”

“我很生氣,就和她吵了起來,她推了我一下,我不小心撞到了腳手架,把花盆碰掉了。我當時很害怕,就撿起花盆碎片,跑回了麵包店,我真的沒想過要殺她!”

柯南卻搖了搖頭:“不對,花盆不是你不小心碰掉的,而是你刻意敲碎後放在腳手架上的,而且江上辰江手裡的500元硬幣,是你故意放在地上讓她撿的,目的就是引她到花盆下方。”

他指著典子的口袋:“你口袋裡應該還放著一樣東西,就是你用來割斷掛花盆繩子的工具,還有一張……彩票。”

典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下意識地捂住口袋。夜一上前一步,輕聲說:“我們在工地裡發現了一張彩票的殘片,殘片上的號碼和你上週買的彩票號碼一致,而且殘片邊緣的指紋和你的指紋吻合。”

典子再也撐不住,癱坐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彩票和一把小剪刀——彩票缺了一個角,正好和工地裡發現的殘片吻合;剪刀上還沾著一點繩子的纖維,和腳手架掛鉤上的繩子痕跡一致。

“是……是我做的。”典子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恨她,她毀了我的生活,她不僅當眾嘲笑我,還到處散播我的謠言,讓我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我知道她每天都會去工地撿東西,就把500元硬幣放在工地裡,引她去撿,然後用剪刀割斷了掛花盆的繩子,讓花盆砸中她。”

“我本來只想教訓她一下,沒想到花盆會砸中她的頭……”典子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我真的沒想過要殺她,我只是太生氣了,我受不了她每天的嘲笑和侮辱。”

步美看著典子,眼淚也掉了下來:“典子姐姐,你為甚麼要這麼做?就算江上婆婆做錯了,你也不能做這種事啊!”

典子看著步美,眼淚流得更兇了:“步美,對不起,姐姐讓你失望了。姐姐也知道錯了,可是已經晚了……

三、真相背後的眼淚:彩票殘片與最後的麵包

午後的陽光透過麵包店的玻璃窗,落在典子顫抖的肩膀上,卻沒帶來絲毫暖意。櫃檯後的烤箱早已冷卻,空氣中殘留的黃油香混著淡淡的淚水鹹味,變得有些刺鼻。千葉警官接到通知後,很快便趕到了麵包店,他站在門口,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典子,臉上滿是惋惜——昨天他還來這裡買過早餐,典子遞給他麵包時的笑容,還清晰地印在腦海裡。

“今井小姐,”千葉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忍,“請你跟我回警視廳,配合我們做進一步調查。”

典子慢慢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千葉,又看向步美,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我知道了。”她掙扎著站起身,手指緊緊攥著那張三缺一的彩票,彩票邊緣被淚水浸透,變得皺巴巴的。

柯南撿起地上的小剪刀,遞給千葉:“千葉警官,這把剪刀是作案工具,上面還有繩子的纖維,和工地腳手架掛鉤上的繩子一致。”千葉接過剪刀,放進證物袋裡,又接過典子手裡的彩票,和之前在工地發現的殘片拼在一起——缺口嚴絲合縫,彩票上的號碼清晰可見,正是典子上週在便利店買的那注。

“為甚麼是彩票?”灰原突然開口,她看著典子,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你為甚麼要把彩票帶到工地,還不小心弄掉了一塊?”

典子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說:“那是……我和他一起選的號碼。他說等我們結婚了,就用中獎的錢去旅行,去看北海道的櫻花。”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分手信裡,他說他從來沒相信過這注彩票會中獎,說我太天真,太容易被騙……我把彩票帶在身上,就是想證明,我不是他說的那種傻子。”

“昨天去工地的時候,我把彩票放在口袋裡,和剪刀放在一起,沒想到和江上婆婆爭執的時候,彩票被剪刀劃掉了一個角,掉在了地上。我當時太慌了,沒來得及撿,就跑回了麵包店……”典子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我以為沒人會發現,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找到了。”

步美走到典子身邊,拉著她的衣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典子姐姐,你真的要走嗎?以後……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典子蹲下來,輕輕抱住步美,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步美乖,姐姐只是去一個需要反省的地方。以後……以後姐姐會努力改正錯誤,等姐姐出來了,還在這裡給步美做牛角包,好不好?”

步美用力點頭,哽咽著說:“好……我等你,典子姐姐,你一定要早點出來。”

典子鬆開步美,轉身走到櫃檯後,開啟儲物櫃,拿出一個白色的紙袋。她將櫃檯裡剩下的麵包——有步美喜歡的牛奶麵包,有剛出爐的銅鑼燒,還有幾個沒賣完的牛角包——一個個放進紙袋裡,然後走到步美面前,把紙袋遞給她。

“這些麵包,都送給步美。”典子笑著說,眼角卻還掛著淚水,“牛奶麵包裡,我多放了一片乳酪,就像以前一樣。銅鑼燒是剛做的,還很軟,你趁熱吃。”

步美接過紙袋,麵包的溫度透過紙袋傳到手心,卻讓她覺得更傷心了。她看著典子,小聲說:“典子姐姐,謝謝你……”

“不用謝。”典子摸了摸步美的頭,又看向夜一和灰原,“麻煩你們……以後多照顧步美,她膽子小,容易受欺負。”

夜一點點頭,認真地說:“我們會的,你放心。”

灰原也輕輕點頭:“如果有機會,我們會帶步美去看你。”

典子露出一絲感激的笑容,然後轉身跟著千葉朝門口走去。她的腳步很慢,走一步就回頭看一眼步美,直到走出麵包店的門,再也看不到為止。步美抱著紙袋,站在玻璃窗前,看著典子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角,眼淚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元太和光彥也紅了眼眶,元太撓了撓頭,小聲說:“早知道……早知道我們就不找那個彩票殘片了。”

光彥推了推眼鏡,聲音帶著哽咽:“可是……做錯事就要承擔責任,這是老師教我們的。”

柯南看著步美,心裡也有些不好受。他走到步美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步美,別難過了。典子姐姐雖然做錯了,但她已經知道錯了,以後她會改正的。而且,她給你的麵包,還等著我們一起吃呢。”

步美抽泣著點點頭,開啟紙袋,拿出一個牛奶麵包,咬了一口——乳酪的香味在嘴裡散開,和以前一樣好吃,可她卻覺得心裡酸酸的。“柯南君,”步美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是不是不管多大的事,都不能做壞事?就算別人欺負了我們,也不能用不好的方式報復?”

柯南蹲下來,看著步美的眼睛,認真地說:“對。別人做錯了,我們可以告訴警察,可以用正確的方式解決,但絕對不能做違法的事。因為一旦做了,就像典子姐姐一樣,不僅會傷害別人,還會傷害自己,傷害身邊關心自己的人。”

步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咬了一口麵包:“我知道了,柯南君。以後我就算被別人欺負,也不會做壞事,我會告訴老師,告訴警察叔叔。”

夜一和灰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都沒有說話。灰原看著夜一,眼神裡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光芒——從工地勘查時發現纖維和泥土,到麵包店後門找到證據,再到最後引導典子說出真相,夜一的冷靜和細心,遠遠超出了他的年齡。之前在新宿倉庫的行動中,她就已經感受到了夜一的可靠,而這次,這種感覺變得更加深刻。

“我們把麵包分給大家吧。”夜一突然開口,他從紙袋裡拿出一個銅鑼燒,遞給灰原,“這個給你,你不是喜歡吃甜的嗎?”

灰原接過銅鑼燒,指尖碰到了夜一的手,微微有些發燙。她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咬了一口——豆沙的甜意在嘴裡散開,沖淡了剛才的悲傷。夜一則拿起一個牛角包,遞給柯南,又給元太和光彥各分了一個,最後拿起一個牛奶麵包,遞給步美:“再吃一個吧,吃了甜的,就不難過了。”

步美接過麵包,露出了一點笑容:“嗯!謝謝夜一君!”

四、黃昏下的烏鴉:成長與靠近的心跳

傍晚時分,米花町的天空被染成了暗紅色,昏黃的夕陽掛在遠處的屋頂上,像一顆快要熄滅的火球。少年偵探團的幾個人吃完麵包後,一起把步美送回了家。步美站在門口,揮著手和他們道別,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但眼神裡還是帶著一絲落寞。

“明天上學,我們一起去找步美吧。”柯南對夜一和灰原說,“她今天肯定很難過,我們多陪陪她。”

夜一點點頭:“好,我明天早上叫她一起去學校。”

灰原也點頭:“我會帶她喜歡的草莓牛奶,給她當早餐。”

三人告別步美后,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下班的上班族、放學的學生、買菜回家的老人,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只有他們三個,走得格外慢。

“你說,典子姐姐會被判刑嗎?”柯南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夜一思考了一下,說:“應該會吧。雖然江上辰江有錯在先,但典子姐姐畢竟故意殺人,而且有明確的作案動機和證據,肯定要承擔法律責任。不過……她沒有前科,而且是因為被長期侮辱才犯的錯,法官可能會從輕判決。”

灰原輕聲說:“希望如此。她本質上不是壞人,只是被情緒衝昏了頭腦。如果當初江上辰江沒有當眾嘲笑她,沒有散播她的謠言,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是啊,”柯南嘆了口氣,“有時候,語言的傷害比刀子還厲害。江上辰江覺得那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卻不知道,那些話對典子姐姐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

三人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正要過馬路時,幾隻烏鴉突然從頭頂飛過,發出“呱呱”的叫聲。烏鴉的翅膀在昏黃的夕陽下劃過,留下一道黑色的影子,落在旁邊的電線杆上。

“烏鴉……”柯南抬頭看著烏鴉,想起了早上在工地看到的場景,“如果不是大家一開始以為是烏鴉搞的鬼,也許我們能更早發現真相。”

夜一則看著灰原,突然開口:“今天在麵包店,謝謝你幫我找到泥土裡的麵包屑。如果不是你,我們可能沒辦法那麼快讓典子姐姐承認。”

灰原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微泛紅,她別過臉,看著旁邊的路燈:“沒甚麼,只是碰巧看到而已。你在工地發現纖維的時候,也很細心。”

夜一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們是搭檔嘛,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搭檔”兩個字,讓灰原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想起在新宿倉庫,夜一擋在她身前的樣子;想起在麵包店後門,夜一認真觀察泥土的樣子;想起剛才分麵包時,夜一特意把她喜歡的銅鑼燒遞給她的樣子——這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過,讓她覺得心裡暖暖的。

“對了,”夜一突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遞給灰原,“這個給你。”

灰原接過玻璃瓶,裡面裝著幾顆透明的糖果,糖果上印著小小的櫻花圖案。“這是……”

“我媽媽從美國帶回來的櫻花糖,味道是草莓味的,你應該會喜歡。”夜一說,“今天你幫了我那麼多,這個就當是謝禮。”

灰原看著玻璃瓶裡的糖果,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謝謝。”她把玻璃瓶放進外套口袋裡,指尖碰到糖果的硬度,心裡覺得很踏實。

柯南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笑著說:“你們兩個,現在越來越像搭檔了嘛。”

夜一和灰原同時瞪了他一眼,柯南連忙舉起手:“我甚麼都沒說!”

三人笑著穿過馬路,夕陽的餘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地靠在一起。電線杆上的烏鴉又叫了幾聲,然後撲稜著翅膀飛走了,消失在暗紅色的天空中。

晚上七點,夜一把灰原送回了阿笠博士家。阿笠博士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看到他們回來,連忙問:“怎麼樣了?步美沒事吧?典子小姐的事……”

“步美沒事,就是有點難過,明天我們會陪她。”夜一說,“典子姐姐已經跟千葉警官回警視廳了,證據確鑿,她也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阿笠博士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那麼好的一個姑娘,怎麼就做了這種事呢。”

灰原走進房間,從口袋裡掏出夜一給她的櫻花糖,倒出一顆放進嘴裡——草莓的甜味在嘴裡散開,帶著淡淡的櫻花香,很好吃。她看著玻璃瓶裡剩下的糖果,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後把玻璃瓶放在書桌的顯眼位置,才開始收拾書包。

夜一則回到了隔壁的工藤別墅。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正在書房裡討論劇本,看到夜一回來,連忙問他今天的事。夜一把從工地發現遺體,到麵包店找到證據,再到典子承認罪行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你做得很好,”工藤優作笑著說,“不僅找到了真相,還照顧到了步美的情緒,沒有讓她受到太大的傷害。”

工藤有希子則抱著夜一,擔心地說:“以後遇到這種事,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不能再像上次在倉庫那樣,直接衝上去和歹徒打架了,知道嗎?”

夜一笑著點頭:“知道了媽媽,我以後會小心的。”

洗漱完畢後,夜一回到自己的房間。他躺在床上,腦海裡浮現出今天的畫面——步美哭著抱住典子的樣子,灰原蹲在地上觀察泥土的樣子,還有典子遞出最後一袋麵包時的笑容。他拿出手機,給灰原發了一條資訊:“今天謝謝你,櫻花糖很好吃。”

沒過多久,灰原就回復了:“不客氣,明天見。”

夜一看著手機螢幕,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月亮已經升了起來,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裡,和早上在工地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他想起灰原今天在麵包店時的眼神,想起她接過櫻花糖時泛紅的臉頰,心裡覺得暖暖的。

也許,經過今天的事,他和灰原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步。夜一想著,嘴角帶著笑容,慢慢進入了夢鄉。夢裡,他和灰原、柯南、步美他們一起在公園裡吃麵包,陽光明媚,微風和煦,沒有案件,沒有悲傷,只有滿滿的幸福。

而在隔壁的阿笠博士家,灰原也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明天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拿起玻璃瓶,又倒出一顆櫻花糖放進嘴裡,甜味在嘴裡散開,讓她覺得心裡很踏實。她知道,以後不管遇到甚麼案件,遇到甚麼危險,夜一都會在她身邊,像今天一樣,可靠而堅定。

黃昏下的烏鴉早已消失不見,米花町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只有路燈的光,在夜色中溫柔地閃爍著,照亮了少年少女們成長的道路,也照亮了他們之間,那悄悄靠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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