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東京市中心的“銀座百貨”人頭攢動,各色商品琳琅滿目,促銷廣播聲與顧客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毛利蘭挽著鈴木園子的胳膊,穿梭在女裝區的貨架間,柯南則跟在她們身後,手裡提著兩個已經裝滿衣物的購物袋,無奈地嘆了口氣:“園子姐姐,你都買了三件裙子了,還要買嗎?”
園子拿起一件粉色連衣裙在身上比劃著,頭也不回地說:“哎呀柯南,女生的衣櫃永遠少一件衣服嘛!而且這家百貨最近在搞週年慶,不趁現在多買點,以後可就沒這個折扣了!”
小蘭笑著幫柯南解圍:“好啦園子,我們再逛半小時就去吃冰淇淋,不然柯南的手都要提酸了。”
正說著,商場廣播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通知:“請各位顧客注意,地下停車場區域臨時封閉,如需取車請稍後前往,給您帶來不便敬請諒解。”
園子皺起眉頭:“怎麼回事啊?好好的怎麼封停車場了?”
旁邊一位導購員壓低聲音說:“聽說早上停車場發現了一具女屍,警察都來了,現在正在調查呢。”
“屍體?”小蘭臉色瞬間變了,拉著柯南和園子往後退了幾步,“那我們還是離遠一點,別影響警察辦案。”
柯南心裡一緊——最近幾天新聞裡一直在報道“都內連續女子遇襲案”,三名受害者都被金屬棒打傷,且都經常來這家百貨公司。現在又發生了殺人案,說不定兩起案件有關聯。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毛利小五郎打來的。他接起電話,就聽到小五郎不耐煩的聲音:“柯南!你們在哪呢?趕緊來百貨公司正門,目暮警官找我有事!”
掛了電話,三人趕緊往正門走。剛到門口,就看到目暮警官正和幾位警員站在警戒線旁,毛利小五郎則叉著腰站在一旁,一臉茫然。
“目暮警官,怎麼回事啊?”小蘭走上前問道。
目暮警官看到她們,嘆了口氣:“是這樣,早上在地下停車場發現了一名年輕女性的屍體,死因是頭部遭到金屬棒重擊。而且我們調查發現,死者正是之前連續遇襲案的潛在目標之一,經常來這家百貨購物。”
佐藤警官補充道:“我們推測兇手還在商場附近,所以想設個圈套引他出來。剛好毛利先生也在這一帶,就請他幫忙配合一下。”
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配合可以,但你們也得告訴我要做甚麼吧?總不能讓我站在這裡當靶子吧?”
目暮警官還沒說話,佐藤警官突然提議:“目暮警部,我覺得可以讓我假扮成來購物的女性,穿著厚底鞋在停車場附近走動,兇手既然針對穿厚底鞋的女性,肯定會現身的!”
沒想到目暮警官卻堅決搖頭:“不行!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眾人都愣住了——平時目暮警官雖然謹慎,但面對案件時總會優先考慮破案,今天卻格外抗拒“誘餌計劃”,實在反常。
佐藤警官還想爭辯,高木警官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別再說了。柯南注意到目暮警官的手緊緊攥著帽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心裡不禁泛起疑惑。
這時,一位穿著商場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叫定金健次郎,負責停車場的安保工作。定金先生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地說:“目暮警官,我早上巡邏的時候發現了死者,她當時躺在自己的車旁邊,頭旁邊還放著一根生鏽的金屬棒……”
柯南盯著定金先生的手——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金屬製品劃傷的,而且他說話時一直在不自覺地摸口袋,似乎在隱藏甚麼。
“定金先生,”柯南突然開口,“你早上巡邏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進出停車場?”
定金先生愣了一下,眼神躲閃:“沒、沒有,我一直按規定巡邏,沒看到奇怪的人。”
柯南注意到他說話時喉結動了動,顯然在撒謊。但沒等他追問,目暮警官就打斷了對話:“好了柯南,別打擾定金先生做筆錄。高木,你帶定金先生去旁邊錄口供,其他人跟我去停車場勘查現場。”
眾人來到地下停車場,警戒線已經圍了起來。死者躺在一輛白色轎車旁,頭部有明顯的鈍器傷痕,旁邊散落著一根生鏽的金屬棒,上面還沾著血跡。柯南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現場——死者腳上穿著一雙黑色厚底鞋,鞋底還沾著停車場的泥土,車鑰匙掉在旁邊,車門是開啟的,顯然是剛取車時遇襲的。
“奇怪,”柯南小聲嘀咕,“之前的三名受害者雖然被金屬棒打傷,但都只是重傷,沒有生命危險,為甚麼這次兇手直接殺人了?”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這時也走了過來——他們本來是來百貨公司買實驗用品,剛好遇到警察封場,就過來看看情況。
“夜一,灰原,你們怎麼來了?”柯南驚喜地說。
工藤夜一指著旁邊的藥店:“我陪灰原買些藥品,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了。剛才聽高木警官說了案情,死者穿厚底鞋,之前的受害者也都穿厚底鞋,對吧?”
灰原哀補充道:“而且她們都有車,遇襲地點都在停車場或商場門口的停車區域,兇手很可能是針對‘穿厚底鞋開車來購物的女性’。”
柯南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還有,一年前這個停車場發生過一起車禍,一個小男孩被一輛私家車撞死,當時司機說因為穿厚底鞋沒及時剎車。說不定兇手和那個小男孩有關。”
就在這時,商場廣播再次響起:“各位顧客請注意,商場即將於晚上八點打烊,請尚未離開的顧客儘快前往收銀臺結賬。”
園子突然想起甚麼,拉著小蘭說:“小蘭,我去下洗手間,馬上就回來,你們等我一下。”
小蘭叮囑道:“那你快點,別走遠了,這裡不安全。”
園子擺擺手,提著包往洗手間方向跑。柯南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園子今天穿的也是厚底靴!
“不好!園子姐姐有危險!”柯南大喊一聲,拔腿就往洗手間跑。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也立刻跟上。
洗手間在商場西側的角落,此時大部分店鋪已經關門,走廊裡只剩下應急燈,光線昏暗。柯南一邊跑一邊喊:“園子姐姐!你在哪?”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園子的尖叫聲:“救命啊!別過來!”
柯南加快速度,轉過拐角,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正拿著金屬棒追園子。園子慌不擇路,往樓梯間跑去,男人緊隨其後。
“園子姐姐!往這邊跑!”柯南大喊。
男人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兇狠。工藤夜一趁機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瞄準男人的手腕用力扔過去。“砰”的一聲,硬幣正好打中男人的手背,金屬棒掉在地上。
工藤夜一衝上去,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將他按在地上。灰原則趕緊撥通了報警電話:“喂,警察嗎?銀座百貨西側樓梯間,我們抓到了襲擊女性的兇手!”
男人掙扎著想要反抗,嘴裡還嘶吼著:“你們別多管閒事!那些女人都該死!”
柯南撿起地上的金屬棒,發現上面還沾著一點乾涸的血跡,和停車場死者旁的金屬棒材質一致。“你就是連續襲擊女性的兇手,也是殺害停車場那名女性的兇手吧?你是一年前車禍中死去小男孩的父親,定金健次郎!”
男人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正是商場保安定金健次郎!他摘下連帽衫的帽子,眼睛通紅:“是又怎麼樣?那些女人穿厚底鞋開車,根本不顧別人的安全!我兒子就是被這種女人害死的,她們都該死!”
“所以你就襲擊穿厚底鞋的女性?”工藤夜一冷冷地說,“你兒子的死確實可憐,但你不能把怒火發洩在無辜的人身上!之前那三名受害者,還有今天的死者,她們都是無辜的,你這樣做和殺人兇手有甚麼區別?”
定金健次郎低下頭,淚水從眼眶裡流出來:“我兒子才五歲,他那麼可愛,就因為那個女人穿厚底鞋沒剎住車,就這麼沒了……我每天在停車場看著那些穿厚底鞋的女人開車,就想起我兒子的樣子,我控制不住自己……”
這時,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帶著警員趕到,將定金健次郎戴上手銬。定金健次郎被押走時,還不停地回頭喊:“我兒子不能白死!那些穿厚底鞋開車的人都該受到懲罰!”
園子嚇得癱坐在地上,小蘭趕緊跑過去抱住她:“園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園子搖搖頭,聲音還在發抖:“我沒事,幸好夜一和柯南及時趕到,不然我就慘了。”
工藤夜一蹲下身,安慰道:“沒事就好,以後出門要多注意安全,儘量不要一個人走偏僻的地方。”
處理完兇手,眾人回到警視廳做筆錄。剛到大廳,就看到松本警官正和目暮警官說話。松本警官看到他們,笑著說:“剛好你們來了,我正和目暮說20年前的事呢。”
毛利小五郎好奇地問:“20年前的事?甚麼事啊?”
松本警官嘆了口氣:“20年前,東京發生過一起‘連續撞倒高中女生逃逸案’,歹徒專門針對穿超長褶裙的不良少女,一開始只是撞傷,後來甚至發展到撞死人。當時有個高中女生,為了給死去的朋友報仇,主動提出做誘餌,引歹徒出來。”
目暮警官沉默著,沒有說話。松本警官繼續說:“當時目暮負責保護那個女生,歹徒出現的時候,想開車撞開他們,目暮為了保護女生,硬是擋在車前,記下了歹徒的車牌號,最後雖然抓住了歹徒,但他自己頭部受了重傷,那個女生也傷得不輕。”
小蘭驚訝地說:“原來目暮警官帽子下面的傷口是這麼來的!那後來那個女生怎麼樣了?”
松本警官搖搖頭:“我們都以為她沒撐過來,目暮這麼多年一直戴著帽子,就是不想看到傷口想起那段往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米色外套的女人走進大廳,笑著說:“老公,我來給你送便當啦。”
女人走到目暮警官身邊,自然地幫他整理了一下帽子。柯南注意到,女人的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和目暮警官帽子下的傷口位置很像。
“這位是……”小蘭疑惑地問。
目暮警官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是我太太,目暮綠。”
“目暮綠?”柯南突然想起甚麼,“難道您就是20年前那個做誘餌的高中女生?”
目暮綠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是啊,沒想到你們都知道這件事。當年我傷好後,一直很感謝目暮,後來慢慢就走到一起了。”
眾人都驚呆了,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問:“那你為甚麼一直戴著帽子啊?既然太太還在,應該不用這麼避諱吧?”
目暮警官臉一紅,尷尬地說:“還不是因為怕別人拿這件事開玩笑,說我當年為了保護太太受傷,現在變成‘妻管嚴’……”
話音剛落,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目暮綠輕輕拍了他一下:“都這麼多年了,還在乎別人怎麼說。再說了,你本來就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我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目暮警官撓了撓頭,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柯南看著眼前溫馨的畫面,心裡暗暗想——原來目暮警官之前不同意佐藤警官做誘餌,是因為他親身經歷過那種危險,不想讓身邊的人再受傷害。
做完筆錄,眾人走出警視廳。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街道上,給忙碌的東京增添了一絲溫暖。
園子拉著小蘭的手,感慨地說:“今天真是嚇死我了,不過也多虧了柯南和夜一,不然我就慘了。以後我再也不穿厚底鞋開車了,太危險了。”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肚子:“好了好了,案子破了就好,我們去吃烤肉慶祝一下吧!我請客!”
“太好了!”孩子們歡呼起來,跟著小五郎往烤肉店走去。
工藤夜一和柯南走在最後,柯南看著他說:“夜一,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及時出手,園子姐姐就危險了。”
工藤夜一笑著說:“不用謝,保護朋友是應該的。不過這次的案子也提醒我們,遇到事情不能用極端的方式解決,不然只會傷害更多的人。”
柯南點點頭:“嗯,就像定金健次郎,他因為失去兒子而痛苦,卻把這份痛苦轉嫁到別人身上,最後不僅沒為兒子報仇,還毀了自己的人生。”
晚風拂過,帶著初夏的涼爽。眾人的笑聲在街道上回蕩,雖然今天經歷了驚險的案件,但最終正義得到了伸張,溫暖也戰勝了黑暗。柯南知道,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但只要身邊有朋友和家人,有心中的正義,就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難,守護好這個充滿美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