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米花町總愛被一層薄雲籠罩,連帶著清晨的陽光都變得溫柔起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敞開著,風裡裹著街邊麵包店剛出爐的可頌香氣,柯南正趴在桌子上,對著阿笠博士昨晚發來的“銀色子彈”手稿片段皺眉——那些複雜的細胞公式像一團亂麻,即便有灰原整理的術語表,仍有幾處關鍵邏輯鏈斷在半空。
“柯南!別對著紙發呆了,快把牛奶喝了!”小蘭端著早餐走進客廳,圍裙上還沾著麵粉,“等會兒毛利叔叔要去加那宅邸,對方委託的案子好像很棘手,你要不要一起去?”柯南立刻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好奇:“加那宅邸?是那個出版了很多古典音樂專輯的加那音樂出版社嗎?”
話音剛落,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從臥室走出來,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沒錯!加那社長的夫人最近總收到奇怪的東西,又是沉默電話又是匿名花束,再過三天他們要辦個秘密宴會,籤法國民謠歌手傑拉爾·天馬,怕出意外才找我。”他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補充,“對了,工藤家的小兒子夜一也會去,說是代表工藤優作參加宴會,那小子跟新一一樣,腦子轉得快,說不定能幫上忙。”
柯南心裡一動——夜一去的話,正好能趁機和他討論手稿的事。他立刻點頭:“我也要去!我可以幫叔叔記筆記!”小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那你快吃早餐,我們半小時後出發。”
半小時後,毛利小五郎開著車,載著小蘭和柯南往加那宅邸的方向駛去。加那宅邸坐落在米花町西側的山坡上,是一棟帶著歐式庭院的三層別墅,門口的鐵藝欄杆上纏繞著深紅色的薔薇,遠遠望去像一座藏在樹林裡的城堡。車子剛停穩,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就迎了上來,她手裡拿著一個皮質資料夾,笑容得體卻透著幾分拘謹。
“毛利偵探,您好,我是社長的秘書德大寺昌代。”女人微微鞠躬,“社長和夫人已經在客廳等您了,請跟我來。”
走進別墅,玄關處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法國鄉村的景色,客廳裡擺放著復古的真皮沙發和三角鋼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加那善則社長坐在沙發正中央,他穿著深藍色西裝,頭髮花白,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常年處於上位的人;旁邊坐著的加那美放夫人穿著米白色連衣裙,戴著珍珠項鍊,氣質優雅,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毛利偵探,辛苦你了。”加那善則站起身,和毛利小五郎握了握手,“請坐,我把情況跟你詳細說一下。”
眾人坐下後,昌代秘書給每個人倒了一杯紅茶。加那美放夫人端起茶杯,指尖微微顫抖:“大概從半個月前開始,我就經常接到不出聲的電話,有時候半夜還會收到匿名的花束,昨天甚至收到了一封恐嚇信,上面只寫著‘紅色的旋律會帶你走向毀滅’,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說著,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信封,裡面裝著一張泛黃的信紙,字跡潦草,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毛利小五郎接過恐嚇信,又看了看夫人遞來的花束照片——有紅玫瑰、金盞花,還有一束紫色的山梗花。“這些花有沒有甚麼特別的含義?”他問道。加那善則皺了皺眉:“我問過花店的人,紅玫瑰代表熱情,金盞花代表絕望,山梗花代表惡意,不知道是誰用這些花來恐嚇美放。”
柯南盯著照片上的花,突然想起甚麼:“叔叔,這些花會不會和傑拉爾·天馬的歌有關?我記得他有首很有名的《紅色戀愛夢幻曲》,歌詞裡好像提到過這些花。”
加那善則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沒錯!天馬的這首歌裡確實有這些花的名字!這次宴會就是為了和他簽約出專輯,難道是有人藉著他的歌來騷擾美放?”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知曉宴會的人除了我和美放,只有昌代、天馬的經紀人米歇爾,還有副社長加那秀樹,秀樹是我的侄子,負責公司的運營。”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昌代秘書去開門,很快帶著一個穿著灰色風衣、揹著吉他包的少年走進來——正是工藤夜一。他比柯南高半個頭,頭髮微卷,眼神清澈,看到柯南時,悄悄朝他眨了眨眼:“毛利叔叔,小蘭姐姐,柯南,好久不見。”
“夜一,你來得正好!”毛利小五郎笑著說,“你對天馬的歌熟不熟悉?能不能幫我們分析一下,這些花是不是和他的歌詞有關?”夜一點點頭,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我之前聽過《紅色戀愛夢幻曲》,裡面確實有‘紅玫瑰在熱情中綻放,金盞花在絕望裡枯萎,山梗花藏著惡意的刺’這樣的歌詞,而且下一句是‘大理花會揭穿背叛的謊言’,大理花代表愛情叛徒。”
加那美放夫人聽到“背叛”兩個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裡的茶杯差點摔在地上。小蘭連忙扶住她:“夫人,您沒事吧?”夫人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只是有點頭暈。”
柯南注意到夫人的異常,心裡泛起一絲疑惑——難道夫人和天馬之間有甚麼秘密?
當天下午,毛利小五郎和夜一、柯南一起在加那宅邸檢視環境。宴會將在別墅的二樓宴會廳舉行,旁邊有一間化妝室,是夫人平時補妝的地方。柯南在化妝室裡仔細觀察,發現窗邊的地板上有一點細微的劃痕,像是被甚麼東西摩擦過。“夜一,你看這裡。”他指給夜一看,“會不會是有人在這裡安裝過甚麼東西?”夜一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劃痕:“看起來像是金屬摩擦的痕跡,可能是繩子或者鐵絲之類的。”
轉眼到了宴會當天。加那宅邸張燈結綵,宴會廳裡擺放著精緻的餐點和紅酒,牆上掛著傑拉爾·天馬的海報。受邀的嘉賓陸續到場:副社長加那秀樹穿著休閒的西裝,手裡端著酒杯,時不時和昌代秘書交談;天馬的經紀人米歇爾是個金髮碧眼的法國人,說著流利的日語,熱情地和在場的人打招呼;傑拉爾·天馬則穿著黑色的禮服,風度翩翩,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工藤夜一穿著深藍色的小西裝,站在柯南身邊,小聲說:“我剛才看到米歇爾給天馬遞了一個銀色的音叉,說是法國定製的,上面還有天馬的名字縮寫。”柯南點點頭,目光在宴會廳裡掃視——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但他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尤其是加那美放夫人,她全程都在強顏歡笑,眼神時不時飄向天馬,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晚上八點,宴會正式開始。加那善則走上臺,拿起話筒:“感謝各位來賓今晚光臨,我很榮幸地宣佈,加那音樂出版社將與傑拉爾·天馬先生合作,推出他的全新專輯……”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全場停電,宴會廳陷入一片漆黑。
“啊——!”二樓化妝室傳來加那美放夫人的尖叫聲。毛利小五郎立刻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大家別慌!我去看看夫人!”柯南和夜一、小蘭緊隨其後,沿著樓梯往二樓跑。
跑到化妝室門口,只見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毛利小五郎推開門,用手機照亮房間,看到一個黑影正試圖抓住夫人,夫人嚇得縮在牆角。“住手!”毛利小五郎大喝一聲,黑影聽到聲音,立刻從窗戶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夫人,您沒事吧?”小蘭連忙扶住夫人,檢查她有沒有受傷。夫人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沒事,剛才停電後,我就來化妝室補妝,突然有人衝進來想抓我,還好你們來了。”
沒過多久,電力恢復了。眾人在化妝室裡檢視,發現窗臺上多了一束白色的大理花,花瓣上還帶著水珠。“是大理花!”夜一皺緊眉頭,“歌詞裡提到的最後一種花,代表愛情叛徒。”加那善則看到大理花,臉色變得鐵青:“一定是天馬搞的鬼!他故意用歌詞來恐嚇美放!”
就在這時,昌代秘書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包裹:“社長,門口收到一個給夫人的包裹,沒有寄件人資訊。”加那善則開啟包裹,裡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加那美放夫人和傑拉爾·天馬十年前的合照,兩人親密地靠在一起,背景是法國的埃菲爾鐵塔。
“美放!這是怎麼回事?”加那善則憤怒地看著夫人,聲音都在發抖。夫人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傑拉爾·天馬正好走進來,看到照片,冷笑一聲:“善則,你現在知道了?美放十年前是我的戀人,我為她寫了《紅色戀愛夢幻曲》,可她卻為了錢嫁給你,背叛了我們的感情!”
加那善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馬:“你這個騙子!你故意用歌詞恐嚇美放,還寄這種照片來挑撥我們的關係!”天馬也不甘示弱:“我只是在揭露真相!美放是個愛情叛徒,她活該被恐嚇!”
兩人爭吵不休,毛利小五郎連忙上前勸架:“好了好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們先把事情查清楚。”他轉頭看向夫人,“夫人,你和天馬十年前真的是戀人嗎?”
夫人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沒錯,十年前我在法國留學,認識了天馬,我們相戀了一年。後來我父親病重,需要一大筆錢治病,善則幫了我,我感激他,就嫁給了他。我以為天馬會理解我,沒想到他會這樣報復我。”
就在這時,米歇爾跑進來,著急地說:“不好了!天馬先生不見了!我剛才在二樓走廊看到他往書房的方向走,現在去找他,卻沒人回應。”眾人立刻朝書房跑去,推開門,只見傑拉爾·天馬倒在鋼琴下,背後插著一把利劍,鮮血染紅了他的禮服,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
“死人了!”加那秀樹大喊一聲,嚇得後退了一步。毛利小五郎立刻封鎖現場,讓昌代秘書報警。柯南和夜一蹲在屍體旁邊,仔細觀察——利劍從背後刺穿心臟,傷口整齊,應該是被人用很大的力氣插入的。鋼琴蓋上有幾滴紅色的液體,夜一用手指蘸了一點,聞了聞:“是紅酒,而且是米歇爾帶來的法國波爾多紅酒,這種紅酒有獨特的果香,我剛才在宴會上嘗過。”
柯南注意到鋼琴旁邊的地板上有一個缺口,切痕很整齊,像是被甚麼鋒利的東西劃過。他又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美術燈,燈上纏著幾根細細的白色絲線,像是天蠶絲。“夜一,你看美術燈上的絲線。”柯南小聲說,“還有鋼琴椅是倒在旁邊的,音叉掉在地上,天馬應該是彎腰撿音叉的時候被襲擊的。”
沒過多久,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趕到現場。經過調查,每個人都有看似合理的不在場證明:加那善則在和天馬爭吵後,一直在客廳和來賓交談;加那美放夫人在化妝室休息,有小蘭作證;德大寺昌代在給來賓倒酒;加那秀樹在陽臺打電話;米歇爾在宴會廳整理天馬的吉他。
“看起來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但兇手肯定在他們之中。”目暮警官皺緊眉頭,“毛利老弟,你有甚麼頭緒嗎?”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陷入沉思:“我覺得兇手可能是利用了某種機關,不然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殺死天馬,還不留痕跡。”
柯南和夜一繼續在現場收集證據,突然注意到陽臺欄杆上有一道劃痕,和化妝室地板上的劃痕很像。“高木警官,能不能派人去附近的海邊看看?”柯南說道,“我懷疑兇手用了甚麼東西從陽臺吊到樓下。”高木警官立刻派人去海邊搜查。
與此同時,夜一在鋼琴旁邊的地板下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金屬掛鉤,上面還纏著幾根天蠶絲。“柯南,你看這個掛鉤。”夜一把掛鉤遞給柯南,“應該是用來固定天蠶絲的。”柯南接過掛鉤,眼睛一亮:“我知道兇手的作案手法了!”
就在這時,高木警官跑進來:“目暮警官,我們在海邊發現了一個貝多芬石膏像,上面纏著天蠶絲線,石膏像上還有血跡,經過化驗,是天馬先生的血。”
柯南立刻走到目暮警官身邊,開始他的“推理秀”——其實是用麻醉針射中了毛利小五郎,躲在沙發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他的聲音。“目暮警官,各位,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還有他的作案手法。”
眾人都看向毛利小五郎,等著他的推理。“兇手事先把劍吊在美術燈上,用天蠶絲穿過劍的護手,然後把天蠶絲的兩端拉到陽臺,繞過欄杆上的滑輪(現在滑輪應該已經被兇手拿走了),再綁上貝多芬石膏像,讓石膏像垂在海邊。接著,兇手在鋼琴旁邊的地板上安裝了金屬掛鉤,把天蠶絲的另一端固定在掛鉤上,還在音叉上刻了一個小凹槽,把天蠶絲套在凹槽裡。”
“當天馬先生走進書房,看到鋼琴椅倒在旁邊,音叉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音叉的時候,套在音叉凹槽裡的天蠶絲受到拉力,從凹槽裡鬆脫,而海邊的石膏像因為重力下落,拉動天蠶絲,劍就會垂直落下,正好刺穿天馬先生的背部。這就是為甚麼鋼琴旁邊的地板上有缺口——是劍落下時碰到地板造成的,還有美術燈上的天蠶絲和陽臺欄杆上的劃痕,都是兇手佈置機關時留下的痕跡。”
眾人都聽得目瞪口呆,目暮警官連忙問道:“那兇手是誰呢?”
“兇手就是加那美放夫人!”柯南的聲音堅定地響起。加那美放夫人臉色一變,立刻反駁:“你胡說!我有不在場證明,小蘭可以作證,我一直在化妝室休息!”
“夫人,你的不在場證明是假的。”夜一走上前,拿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在別墅門口的監控裡找到的,停電前五分鐘,你悄悄去過書房,應該是去佈置機關。而且你說有人襲擊你,其實是你自編自演的——化妝室窗臺上的劃痕,還有海邊的石膏像,都是你用來製造假象的工具。你故意讓大家以為你是受害者,好掩蓋你的殺人動機。”
“還有,鋼琴蓋上的紅酒漬。”夜一繼續說道,“米歇爾先生帶來的法國波爾多紅酒是獨一無二的,宴會上只有你沒有喝這種紅酒,因為你怕紅酒灑在身上,暴露你去過書房的痕跡。而且毛利叔叔喝酒時,不小心把紅酒灑到了你的胸針上,胸針上的紅酒漬和鋼琴蓋上的紅酒漬成分完全一致,這就是你去過書房的證據。”
加那美放夫人看著證據,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椅子上。“沒錯,是我殺了天馬。”她的聲音帶著絕望,“十年前我嫁給善則,是因為我父親需要錢治病,我以為天馬會理解我,沒想到他一直記恨我,還想用《紅色戀愛夢幻曲》的歌詞來毀了我的生活。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跟善則離婚,他就把我們的過去告訴媒體,讓善則的公司破產。我不能失去現在的生活,只能殺了他。”
“我故意製造被襲擊的假象,讓大家以為我是受害者,還故意讓大家發現我和天馬的合照,加深善則和天馬的矛盾,這樣就算天馬死了,大家也會以為是善則殺的,沒人會懷疑我。可我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說完,加那美放夫人捂著臉,痛哭起來。目暮警官嘆了口氣,對高木警官說:“把她帶走吧。”高木警官拿出手銬,銬住夫人,將她帶離了書房。
宴會草草結束,加那宅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空氣中多了一絲悲傷的氣息。小蘭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夜空,心裡感慨萬千——十年的感情糾葛,最終以悲劇收場,實在讓人唏噓。
就在這時,小蘭的手機響了,是新一打來的。“小蘭,案件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新一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著一絲溫柔,“你沒事吧?有沒有嚇到?”小蘭搖搖頭,聲音有些哽咽:“我沒事,只是覺得很可惜,要是天馬先生能放下過去,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新一沉默了一會兒,說:“感情的事有時候就是這樣,太執著反而會傷害自己和別人。小蘭,你別想太多,早點休息。”小蘭點點頭:“嗯,你也要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掛了電話,小蘭轉過身,看到柯南站在身後,眼神裡滿是擔憂。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抱著柯南,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柯南,為甚麼會有人為了感情做出這麼極端的事啊?我好害怕,要是有一天,我和新一也變成這樣怎麼辦?”
柯南輕輕拍著小蘭的背,心裡既心疼又無奈——他多想告訴小蘭,他就是新一,他一直在她身邊,可他不能。“小蘭姐姐,別擔心。”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稚嫩,卻很堅定,“新一哥哥那麼喜歡你,你們不會變成這樣的。他一定會很快回來的,到時候你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小蘭靠在柯南的肩膀上,眼淚浸溼了他的外套。柯南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也能讀懂她眼底的不安——這場因愛生恨的悲劇,像一面鏡子,讓她看到了感情裡最脆弱、最極端的一面,也讓她對自己和新一的未來產生了一絲擔憂。
“柯南,你說新一他……會不會也像天馬先生一樣,等不到我就放棄了?”小蘭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他已經離開這麼久了,每次打電話都只說很快回來,可我連他在哪裡都不知道。”
柯南心裡一緊,他知道小蘭的不安不是沒有道理。他失蹤的這些日子,小蘭承受了太多,既要擔心他的安全,又要面對不確定的未來。他輕輕擦掉小蘭臉上的眼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堅定:“不會的,小蘭姐姐。新一哥哥不是天馬先生,他不會放棄你的。你還記得嗎?他在遊樂園跟你說過,他一定會回來,一定會對你說出那句話的。”
提到遊樂園的約定,小蘭的眼淚流得更兇了。那是新一失蹤前最後一次和她一起出去玩,他還笑著說要帶她去看最新的福爾摩斯電影,可沒想到,那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七歲的孩子,只能以柯南的身份陪在她身邊。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小蘭吸了吸鼻子,緊緊抱住柯南,“可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他出事,怕他再也回不來了。”
柯南拍著小蘭的背,心裡默默想道:小蘭姐姐,對不起,讓你這麼擔心。再等等我,等我把組織的事解決了,等我變回工藤新一,我一定會親自告訴你,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從來沒有放棄過我們的約定。
就在這時,毛利小五郎走了過來,看到小蘭在哭,連忙問道:“小蘭,你怎麼了?是不是還在想剛才的案子?別想了,兇手已經被抓了,沒事了。”他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看到女兒難過,還是會忍不住關心。
小蘭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搖了搖頭:“我沒事,爸爸,只是有點感慨而已。”毛利小五郎摸了摸後腦勺,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說:“沒事就好,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加那宅邸。加那善則站在門口,臉色憔悴,眼神裡滿是疲憊和失望。他看著小蘭和柯南,勉強笑了笑:“毛利偵探,這次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還不知道美放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毛利小五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善則先生,別太難過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慢慢接受。以後好好經營公司,別讓這件事影響了你的生活。”加那善則點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車子駛離加那宅邸,小蘭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逝的夜景,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柯南坐在她旁邊,拿出手機,給夜一發了一條資訊:“手稿的事,明天我們在博士家見面再聊吧,今天大家都累了。”夜一很快回復:“好,我沒問題,你也早點休息,安慰好小蘭姐姐。”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已經是深夜了。小蘭洗了個澡,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拿起手機,翻出和新一的合照,照片上的新一笑得一臉燦爛,正牽著她的手,站在遊樂園的摩天輪下。她輕輕撫摸著照片,小聲說:“新一,你到底在哪裡?我真的好想你。”
而柯南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也沒有睡意。他拿出阿笠博士給他的備用手機,撥通了阿笠博士的電話:“博士,明天我們早點在實驗室集合吧,我想盡快把手稿裡的關鍵公式弄明白,說不定能找到和我身體恢復有關的線索。”
阿笠博士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好,我知道了。不過柯南,你也別太著急,慢慢來,安全最重要。今天的案子已經夠累了,你早點休息。”柯南點點頭:“我知道了,博士,你也早點睡。”
掛了電話,柯南看著窗外的夜空,心裡充滿了期待。他相信,只要他和夜一、灰原、阿笠博士一起努力,一定能儘快破解“銀色子彈”的秘密,早日變回工藤新一,回到小蘭身邊。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毛利偵探事務所。小蘭早早地起了床,做了早餐,叫醒了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柯南,今天你要去哪裡玩嗎?”小蘭問道,臉上已經沒有了昨天的悲傷,恢復了往日的笑容。
柯南搖搖頭:“我今天要去博士家,和灰原、夜一一起做作業。”小蘭點點頭:“好,那你注意安全,早點回來。”柯南笑著答應:“知道了,小蘭姐姐。”
吃完早餐,柯南告別了小蘭和毛利小五郎,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走去。路上,他遇到了灰原和夜一,三人一起往博士家走。“柯南,昨天的案子我已經聽說了,”灰原說道,“加那美放夫人也挺可憐的,要是她當年沒有選擇嫁給加那善則,說不定結局會不一樣。”
夜一點點頭:“是啊,感情的事有時候就是這樣,一步錯,步步錯。不過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手稿的事弄明白,別讓組織再有機會傷害我們身邊的人。”柯南點點頭:“沒錯,我們儘快去博士家,開始研究手稿吧。”
很快,三人就到了阿笠博士家。阿笠博士已經在實驗室裡等著他們了,實驗室的桌子上放著“銀色子彈”的手稿影印件和各種實驗裝置。“你們來了,”阿笠博士笑著說,“我已經把手稿裡的關鍵部分整理出來了,灰原,你看看這些專業術語,有沒有甚麼不明白的地方?”
灰原拿起手稿影印件,仔細看了起來。她的手指在紙上輕輕劃過,眼神專注而認真。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對眾人說:“這裡有幾個關鍵公式,確實和逆轉細胞衰老有關。不過有一個公式我不太明白,好像缺少了一個關鍵的引數,要是能找到這個引數,說不定就能完善整個實驗理論。”
柯南和夜一湊過去,看著灰原指的公式,也陷入了沉思。“這個引數會不會和我父母當年的實驗有關?”灰原突然說道,“我記得我小時候,媽媽曾經跟我說過,他們的實驗有一個‘核心金鑰’,只有找到這個金鑰,才能讓實驗成功。”
阿笠博士眼睛一亮:“‘核心金鑰’?說不定這個金鑰就是我們缺少的引數!灰原,你再想想,你媽媽有沒有跟你說過關於金鑰的其他線索?”灰原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我記得媽媽說過,金鑰藏在‘充滿音樂的地方’,當時我還不知道是甚麼意思,現在想想,會不會和音樂有關?”
夜一突然想起甚麼:“充滿音樂的地方?昨天的案子裡,加那宅邸有一架三角鋼琴,而且傑拉爾·天馬是民謠歌手,會不會和他們有關?”柯南搖搖頭:“應該不會,加那宅邸和組織沒有關係,而且昨天的案子已經解決了,兇手也被抓了。”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小蘭打來的。“柯南,你在博士家還好嗎?中午要不要回來吃飯?我做了你愛吃的咖哩飯。”小蘭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著一絲溫柔。柯南笑著說:“好啊,小蘭姐姐,我中午回去吃飯。”
掛了電話,柯南看著眾人,笑著說:“不管金鑰藏在哪裡,我們都會找到的。現在我們先把手稿裡能弄明白的部分整理出來,一步一步來,總有一天會找到真相的。”眾人點點頭,繼續投入到手稿的研究中。
中午,柯南迴到毛利偵探事務所,小蘭已經做好了咖哩飯。“柯南,快洗手吃飯吧,”小蘭笑著說,“今天的咖哩飯我放了你愛吃的胡蘿蔔和土豆。”柯南點點頭,洗手坐下,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咖哩飯,心裡暖暖的——這就是家的味道,是他一直想守護的味道。
“小蘭姐姐,”柯南突然說道,“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做咖哩飯給你吃,就像新一哥哥一樣。”小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好啊,那我等著。”她看著柯南,眼神裡滿是溫柔,不知道為甚麼,她總覺得柯南和新一越來越像了,不僅是眼神,還有說話的語氣。
吃完午飯,柯南告別了小蘭,回到阿笠博士家,繼續和灰原、夜一、阿笠博士研究手稿。夕陽西下,實驗室裡的燈光亮了起來,四人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他們知道,雖然前方的路還很艱難,但只要他們並肩作戰,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找到摧毀組織的方法,迎來屬於他們的光明未來。
而在遙遠的地方,琴酒正坐在黑色的保時捷裡,看著手裡的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工藤新一,宮野志保,你們以為找到‘銀色子彈’的手稿就能打敗組織嗎?太天真了。”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那位大人’,工藤新一他們已經找到了‘銀色子彈’的手稿,我們要不要採取行動?”
電話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不用急,讓他們先研究。等他們找到‘核心金鑰’,我們再出手,一舉把他們消滅。”琴酒點點頭:“是,‘那位大人’。”掛了電話,琴酒發動車子,消失在夜色中。
一場新的戰鬥即將開始,柯南和他的夥伴們還不知道,他們已經陷入了組織的又一個陷阱。但他們不會害怕,因為他們知道,只要彼此陪伴,相互支援,就沒有甚麼能阻擋他們追求真相和自由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