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點敲打著窗戶,在玻璃上劃出蜿蜒的水痕,把窗外的櫻花樹暈染成一片模糊的粉白。步美躺在床上,臉頰燒得通紅,額頭上貼著的退熱貼已經有些發燙。
“步美,媽媽去給你買退燒藥,很快就回來。”媽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些許擔憂,“你乖乖在家睡覺,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哦。”
“知道了,媽媽。”步美用嘶啞的聲音回應著,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她裹緊了被子,看著天花板上旋轉的吊扇,眼皮越來越沉——昨晚淋了雨,今天一早就發起了高燒,連去學校和柯南他們一起探險的力氣都沒有了。
床頭櫃上的偵探徽章閃著微弱的綠光,那是少年偵探團的信物。步美伸出滾燙的手摸了摸徽章,心裡有點委屈:要是柯南在就好了,他肯定會給我講笑話,讓我忘記發燒的難受。
媽媽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玄關的門“咔嗒”一聲關上,屋子裡只剩下雨點敲窗的聲音。步美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很快就墜入了混沌的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門鈴聲突然把她驚醒。“叮咚——叮咚——”
步美掙扎著坐起來,腦袋昏沉沉的。媽媽才剛走沒多久,應該不會這麼快回來吧?她拖著發軟的身體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口站著個陌生男人,穿著件黑色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手裡還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包。
“誰啊?”步美用嘶啞的聲音問,喉嚨疼得厲害。
“我是你媽媽的朋友,她讓我來拿點東西。”男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甕聲甕氣的,聽起來很陌生。
步美心裡咯噔一下。媽媽出門前明明說過不會讓別人來家裡,而且她從來沒提過有這樣的朋友。“我媽媽不在家,你晚點再來吧。”她往後退了一步,握緊了冰涼的門把手。
“你開門讓我看看就行,就拿個檔案袋。”男人的聲音變得有些不耐煩,手指在門板上敲出“篤篤”的聲響,“你媽媽急著用呢。”
步美搖搖頭,正要拒絕,突然想起自己早上出門倒垃圾時,好像忘了拴上門鏈。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門外的男人突然用力一撞,“哐當”一聲,脆弱的門鎖瞬間被撞開,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揚起一陣灰塵。
“啊!”步美嚇得尖叫起來,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跑。男人的腳步聲像重錘一樣砸在地板上,緊隨其後。
“小丫頭,別跑!”男人的吼聲裡帶著惡意的笑。
步美衝進房間,反手鎖上門,後背緊緊抵住門板,心臟跳得像要炸開。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角的衣櫃上——那是家裡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她哆嗦著拉開衣櫃門,鑽了進去,然後輕輕合上櫃門,只留下一條細細的縫隙透氣。
衣櫃裡黑漆漆的,瀰漫著樟腦丸的味道。步美緊緊抱著膝蓋,牙齒不停地打顫。她能聽到男人在房間裡翻箱倒櫃的聲音,抽屜被拉開又狠狠關上,書本散落一地的嘩啦聲,還有他嘴裡不乾不淨的咒罵。
“錢呢?那女人把錢藏哪兒了?”
步美突然想起,媽媽昨天剛取了五萬日元放在抽屜裡,說是要交水電費。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膝蓋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不行,得求救!
她的手在口袋裡摸索著,終於摸到了那個小小的偵探徽章。冰涼的金屬外殼讓她稍微冷靜了一點。她按下通話鍵,把徽章緊緊貼在嘴邊,用盡全力想喊“柯南”,可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嘶啞聲,根本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感冒太嚴重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步美急得渾身冒汗,額頭的溫度似乎又升高了。她能聽到徽章那頭傳來輕微的電流聲,說明柯南他們應該能接收到訊號,可她就是說不出話來。
“步美?是步美嗎?”徽章裡突然傳來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你怎麼了?說話呀。”
步美張了張嘴,還是隻能發出嘶啞的氣音。她急得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目光掃過衣櫃縫隙外的書桌,上面放著一個粉色的電子鬧鐘——那是媽媽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有語音報時功能。
有了!
步美屏住呼吸,聽著房間裡的動靜。男人似乎轉移到了客廳,外面傳來翻東西的聲音。她抓住這個機會,悄悄推開衣櫃門,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躥到書桌前,抓起鬧鐘又飛快地躲回衣櫃裡。
心臟還在狂跳,她按下鬧鐘側面的報時按鈕,把徽章湊到鬧鐘旁邊。
“今天是五號,上午十點三十分。”清脆的電子女聲從鬧鐘裡傳出,清晰地透過徽章傳了出去。
步美鬆了口氣,又按下了一次按鈕,確保柯南他們能聽到。她不知道自己這個辦法能不能奏效,但這是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求救方式了。
與此同時,帝丹小學的教室裡,柯南正趴在桌子上擺弄著偵探徽章。早上步美沒來上學,說是感冒發燒了,他心裡一直有點不放心。剛才徽章突然傳來電流聲,還夾雜著奇怪的嘶啞聲,讓他瞬間警覺起來。
“怎麼了,柯南?”光彥湊過來,“是步美嗎?”
柯南點點頭,眉頭緊鎖:“她好像在說話,但聲音太啞了,聽不清。”
就在這時,徽章裡突然傳出清晰的電子音:“今天是五號,上午十點三十分。”
元太撓了撓頭:“步美怎麼突然報時啊?現在不就是上午十點多嗎?”
柯南卻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神銳利起來:“不對!今天不是五號,是七號!”他抓起徽章,對著話筒大喊,“步美!你是不是遇到甚麼危險了?五號是甚麼意思?!”
徽章那頭一片寂靜,只有隱約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聲音。柯南的心沉了下去,步美肯定是出事了!她故意說錯日期,是在傳遞求救訊號!
“五號……五號……”光彥掰著手指唸叨,“難道是指第五個路口?還是第五棟樓?”
“有可能是門牌號。”柯南站起身,抓起書包就往教室外跑,“步美家住在米花町五丁目,說不定是在告訴我們她在家裡!”
夜一緊隨其後,臉色凝重:“我剛才好像聽到她那邊有翻東西的聲音,可能有小偷。”
三人衝出教學樓,正好看到一輛巡邏警車駛過。柯南靈機一動,衝過去攔住警車:“警察叔叔!我朋友可能出事了!”
駕駛座上的高木警官探出頭:“柯南?怎麼回事?”
“步美感冒在家,剛才她用偵探徽章發了奇怪的訊號,說今天是五號,可今天明明是七號!我們懷疑她家裡進了壞人!”柯南語速飛快地解釋,“她家在米花町五丁目3番地!”
“甚麼?!”高木警官立刻打起精神,“快上車!我們現在就過去!”
柯南、夜一、光彥和元太擠上警車,警笛呼嘯著駛向步美家。車廂裡的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每個人都在心裡祈禱步美平安無事。
就在警車轉過街角,快要到達步美家所在的小區時,柯南手裡的偵探徽章突然傳來“哐”的一聲巨響,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陣慌亂的碰撞聲和模糊的喊叫。
“步美!”柯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步美你怎麼了?!”
徽章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糟了!”高木警官猛踩油門,警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肯定是那個壞人發現步美了!”
夜一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他對著徽章沉聲喊道:“步美,聽得到嗎?如果安全就敲一下,有危險就敲兩下。”
過了幾秒,徽章裡傳來輕微的“篤”聲——一下。
“她暫時安全!”夜一鬆了口氣,但臉色依然凝重,“但可能被控制住了。”
他側耳傾聽,又問:“壞人是不是戴了手套?”
徽章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篤、篤、篤”三聲敲擊聲,然後是更長的停頓,接著又是“篤、篤”兩聲。
“是戴了手套。”夜一立刻解讀出訊號,“前三下是確認,後兩下是肯定。”他看向柯南,“敲打的聲音很悶,應該是用鉛筆之類的東西敲的木頭,而且因為戴了手套,發力不均勻,所以聲音忽輕忽重。”
柯南點點頭,心裡更加確定:“是強盜!他戴手套是為了不留下指紋!”
警車很快就停在了步美家樓下。高木警官拔出配槍,示意柯南他們待在車裡,自己則小心翼翼地靠近樓道。就在這時,夜一突然推開車門:“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她傢俱體住哪層。”
“可是……”高木警官有些猶豫。
“我不會拖後腿的。”夜一的眼神很堅定,“而且我們得儘快確認步美的情況。”
高木警官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衝進樓道。柯南他們也想跟上去,卻被高木警官攔住了:“你們在車裡等著,注意安全!”
步美家的門虛掩著,輕輕一碰就開了。客廳裡一片狼藉,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衣服和書本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煙味。
“有人嗎?”高木警官舉著槍,小心翼翼地往裡走。
突然,臥室裡傳來男人的低吼聲:“老實點!再動我就不客氣了!”
“在臥室!”夜一示意高木警官跟上,兩人貼著牆根靠近臥室門。門沒關嚴,能看到裡面的情景——那個穿黑帽衫的男人正用繩子捆著步美的手腳,步美低著頭,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毫無反抗之力。
“錢呢?就這麼點?”男人手裡捏著一沓日元,臉上滿是不耐煩,“那女人肯定藏了私房錢!”
步美緊閉著嘴,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卻倔強地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高木警官正要衝進去,夜一突然拉住他,搖了搖頭,指了指男人手裡的刀——那把摺疊刀正閃著寒光,離步美的脖子很近。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男人嚇了一跳,惡狠狠地瞪了步美一眼:“不許出聲!”然後他鬆開步美,走到客廳接起電話。
“喂?是步美家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我是住在隔壁棟的佐藤太太,之前借了你家三萬美元,今天取了現金,讓我兒子放學後給你們送過去,他應該快到了,麻煩開下門哦。”
男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勾起貪婪的笑:“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馬上開門。”
掛了電話,他興奮地搓了搓手,三萬美元!這可比那五萬日元多太多了!他看了眼臥室裡的步美,用繩子把她的嘴也堵住,然後走到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裝作是家裡人一樣等著。
高木警官和夜一躲在廚房門後,交換了個眼神。三萬美元?這是個機會!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男人興沖沖地開啟門,看到門口站著個揹著書包的少年,手裡拎著個黑色的手提包,正是夜一。
“是佐藤太太的兒子嗎?”男人臉上堆起假笑,側身讓他進來,“錢帶來了?”
“嗯。”夜一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走進屋,把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就在男人伸手去拿包的瞬間,夜一突然動了——他側身避開男人的手,右手閃電般抓住男人的手腕,左手按住他的肩膀,猛地往下一壓,同時膝蓋狠狠頂向男人的後腰。
“啊!”男人慘叫一聲,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被夜一按得跪在了地上。夜一順勢奪過他的手腕,反剪到背後,用剛才捆步美的繩子迅速捆了起來。
這一系列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高木警官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就已經被制服了。
“你……你是誰?”男人趴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夜一。
夜一沒理他,轉身衝進臥室解開步美的繩子,拿掉她嘴裡的布:“步美,你沒事吧?”
步美看到夜一,積攢了許久的恐懼和委屈瞬間爆發出來,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夜一……嗚嗚……我好害怕……”
“沒事了,沒事了。”夜一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很柔,“壞人已經被抓住了。”
高木警官走進來,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男人,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夜一,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點吧?
他拿出手銬把男人銬住,然後撥通了警局的電話:“喂,目暮警官嗎?米花町五丁目發生入室搶劫案,嫌犯已被制服,請求支援……”
就在這時,步美的媽媽拎著藥袋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看到屋裡的情景,手裡的藥袋“啪”地掉在地上:“步美!你怎麼樣?!”
“媽媽!”步美掙脫夜一的懷抱,撲進媽媽懷裡,“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步美媽媽抱著女兒,眼淚止不住地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沒過多久,目暮警官帶著警員趕到了,還有救護車也一併來了。醫生給步美做了檢查,說她只是有點發燒和驚嚇過度,沒有受傷,大家這才鬆了口氣。
男人被警員押了出去,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高木警官在他的包裡找到了那五萬日元和一把撬鎖工具,看來是個慣犯。
柯南、光彥和元太也跑了上來,看到步美平安無事,都圍了上來。
“步美,你沒事吧?嚇死我們了!”元太一臉後怕。
“對不起,我沒能及時發現。”柯南看著步美蒼白的臉,心裡有些自責。
步美搖搖頭,聲音還有點啞:“是我自己不小心忘了拴門鏈……不過柯南,你好厲害,居然看懂了我的訊號!”
“是你太聰明瞭。”柯南笑了笑,“知道用鬧鐘報時來求救。”
夜一站在旁邊,看著他們說說笑笑,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他看了眼牆上的日曆,今天確實是七號,而步美說的五號,大概是因為她發燒糊塗了,記錯了日期,卻陰差陽錯地發出了求救訊號。
雨不知甚麼時候停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步美媽媽給大家倒了果汁,不停地向夜一和柯南道謝。
“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尤其是夜一,要不是你,後果不堪設想。”
“不用謝。”夜一搖搖頭,“我們是朋友啊。”
步美喝著果汁,看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空,心裡暖烘烘的。雖然今天經歷了可怕的事情,但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有柯南的智慧,夜一的勇敢,還有光彥和元太的關心,她甚麼都不怕。
少年偵探團的徽章靜靜地躺在桌子上,綠光柔和,像一顆永不熄滅的星星,守護著他們之間的友誼和默契。步美拿起徽章,緊緊握在手裡,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更小心,不能再讓大家為自己擔心了。
柯南看著步美堅定的眼神,也笑了。他知道,這次的經歷雖然驚險,但也讓少年偵探團的每一個人都成長了一點點。而他自己,也更加堅定了要保護身邊所有人的決心——無論是面對狡猾的兇手,還是兇殘的強盜,他都不會退縮。
窗外的櫻花樹經過雨水的沖刷,花瓣顯得更加嬌豔。一陣風吹過,粉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像一場溫柔的祝福,落在每個人的心上。
警員們清理現場時,從強盜的揹包裡翻出了一本破舊的筆記本。封皮上沾著油漬,翻開泛黃的紙頁,裡面歪歪扭扭地記著十幾頁地址,有的被紅筆圈住,有的打了叉。目暮警官翻到最後一頁,發現步美家的地址旁畫著個問號,旁邊標註著“獨居,易下手”。
“這傢伙是早有預謀的。”目暮警官把筆記本拍在桌上,眉頭擰成疙瘩,“他肯定踩點觀察過,知道步美媽媽白天經常出門。”
高木警官湊過來,指著其中一個打叉的地址:“這個地址上個月發生過入室搶劫案,當時沒抓到兇手,說不定也是他乾的。”
柯南踮起腳尖,看到筆記本里夾著張便利店的收據,日期是昨天下午。他突然想起甚麼,拉了拉夜一的衣角:“你看,收據上的便利店就在步美家附近。他昨天肯定去踩點了,說不定看到步美媽媽去買東西,才確定今天動手。”
夜一點點頭,目光落在筆記本里一張被撕掉一角的照片上。殘留的邊緣能看到半張櫻花樹的影子,和步美家窗外的那棵八重櫻一模一樣。“他連窗外的環境都觀察過了。”
步美媽媽端來熱茶時,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臉色又白了幾分:“怪不得……昨天我去便利店買牛奶,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原來是他!”她握住步美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都怪媽媽太大意了,沒早點報警。”
“這不怪你,阿姨。”夜一把茶杯遞到她手裡,“這種人很會偽裝,不容易被發現。”
醫生給步美量完體溫,說燒已經退了些,只要好好休息就行。步美躺在沙發上,裹著毛毯,眼睛卻一直盯著桌上的偵探徽章。剛才被強盜搶走時,徽章磕在了桌角,邊緣有點變形,但綠色的指示燈還在亮著。
“這個徽章好厲害。”醫生收拾東西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要是沒有它,今天的事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步美把徽章抱在懷裡,像是抱著救命稻草:“這是柯南他們送我的,是少年偵探團的信物。”她抬頭看向柯南,眼睛亮晶晶的,“以後我要天天帶著它,再也不摘下來了。”
柯南笑著點點頭,心裡卻有點後怕。如果剛才夜一制服強盜時慢了一秒,如果高木警官沒有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他悄悄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被押上警車的強盜,那人還在掙扎著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步美家的方向。
“在想甚麼?”夜一站到他身邊。
“我在想,為甚麼會有這麼多壞人。”柯南的聲音很輕,“他們明明可以找份正經工作,卻偏偏要做這種事。”
夜一望著遠處的天空,雲層漸漸散開,露出一小片湛藍:“可能是覺得走捷徑更容易吧。就像有些人遇到困難,不想著怎麼解決,反而想著用歪門邪道。”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柯南,“但邪永遠壓不了正,就像再厚的烏雲,也會被太陽吹散。”
柯南想起剛才夜一制服強盜的樣子,動作快得像陣風,卻沒有傷到對方要害,只是精準地控制住了關節。“你剛才的動作,是跟誰學的?”
“我爸爸教的。”夜一的語氣很平淡,“他說遇到危險時,首先要保護好自己,其次是抓住壞人,但儘量不要傷人。”
正說著,光彥和元太抱著一堆零食跑了進來。“步美,我們給你帶了草莓蛋糕和巧克力!”元太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裡面的包裝紙嘩啦作響,“醫生說吃點甜的好得快!”
光彥拿出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我們剛才在樓下看到佐藤太太了,她說很抱歉,沒想到會給你們添麻煩。”他指了指那隻黑色的手提包,“裡面的錢是假的,是她故意讓夜一拿來當誘餌的。”
大家這才注意到那個被遺忘在玄關的包。夜一開啟拉鍊,裡面果然裝著一沓沓印著“練習券”字樣的假鈔,最上面還放著個微型錄音器。
“佐藤太太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夜一按下錄音器的播放鍵,裡面傳出佐藤太太溫和的聲音,“……我早上看到那個男人在樓道里鬼鬼祟祟的,就覺得他不像好人。打電話時故意說送錢,就是想穩住他,給警察爭取時間……”
錄音到一半,突然傳出強盜接電話的聲音,還有他得意的笑聲。步美聽到時,忍不住往毛毯裡縮了縮。柯南趕緊按下暫停鍵:“別聽了,都過去了。”
目暮警官他們離開時,特意把那個錄音器和筆記本作為證物收走了。“有了這些,足夠判他好幾年了。”目暮警官拍了拍高木警官的肩膀,“這次多虧了你們幾個孩子,尤其是夜一,反應真快。”
高木警官撓著頭笑:“我都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把人制服了。說起來,夜一你這身手,不去當警察可惜了。”
夜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不想看到步美受傷。”
送走警察後,步美家漸漸安靜下來。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落在散落的櫻花花瓣上,像撒了層金粉。步美媽媽開始收拾被翻亂的屋子,看到被踩壞的相框時,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個相框是步美生日時拍的。”她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照片上的步美戴著生日帽,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還好照片沒壞。”
步美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撿起來:“媽媽,我們把它粘好就沒事了。”她用手指擦去照片上的灰塵,突然指著背景裡的一個角落,“你看,那時候柯南他們也在。”
照片邊緣能看到柯南和夜一的背影,正蹲在蛋糕旁插蠟燭,光彥和元太在搶氣球,畫面熱鬧又溫馨。和現在的情景重疊在一起,像是一場跨越時空的守護。
晚飯時,步美媽媽做了滿滿一桌菜,都是大家愛吃的。元太抱著大碗鰻魚飯,吃得滿嘴是油:“阿姨,你做的飯比我媽媽做的好吃一百倍!”
“是嗎?那以後常來玩,阿姨給你做。”步美媽媽笑著給他添飯,眼裡的愁雲散了不少。
步美沒甚麼胃口,小口喝著味增湯,目光卻一直跟著夜一轉。剛才他制服強盜時的樣子,像電影裡的英雄,和平時安安靜靜畫畫的樣子完全不同。
“夜一,你以前是不是練過武術?”她忍不住問。
夜一正給柯南夾魚,聞言愣了一下:“算是吧,爸爸教過我一些防身術。”他夾起一塊魚餅放進步美碗裡,“快吃吧,吃完才有力氣恢復。”
步美咬著魚餅,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原來身邊一直有這麼厲害的朋友在保護自己,以後再也不用害怕了。
吃完晚飯,夕陽已經沉到了櫻花樹後面,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紅。柯南他們準備回家時,步美突然從房間裡跑出來,手裡拿著四個用櫻花花瓣做的書籤。
“這個送給你們。”她把書籤分給大家,每個上面都用彩筆寫著“少年偵探團”,“謝謝你們今天救了我,這是我用窗外的櫻花做的,代表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柯南的書籤上畫著個小小的放大鏡,夜一的上面是棵櫻花樹,光彥的是筆記本,元太的則是個大大的飯糰。大家看著手裡的書籤,都笑了起來。
“我們永遠是少年偵探團!”元太舉起書籤,大聲宣佈。
“對!永遠都是!”光彥跟著喊。
步美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櫻花道上,手裡緊緊攥著自己的那枚書籤。書籤上畫著四個手拉手的小人,在櫻花樹下笑著,像極了他們現在的樣子。
夜風輕輕吹過,帶來淡淡的櫻花香。步美媽媽走過來,輕輕摟住她的肩膀:“以後不管遇到甚麼事,都要記得,你不是一個人。”
步美點點頭,抬頭看向天空。月亮已經升了起來,像顆明亮的珍珠,掛在櫻花樹枝椏間。她想起柯南的智慧,夜一的勇敢,光彥的細心,元太的熱心,突然覺得,只要和朋友們在一起,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難,也一定能克服。
少年偵探團的徽章在口袋裡輕輕發燙,像是在回應她的想法。步美摸了摸徽章,在心裡暗暗發誓:下次輪到我來保護大家了。
窗外的八重櫻在月光下輕輕搖曳,花瓣乘著晚風,飄向遠方,像是在把這個約定帶到每個人的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