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笠博士的實驗室裡,燒杯裡的紫色液體正冒著細密的泡泡,散發出類似藍莓汽水的甜香。工藤夜一蹲在顯微鏡前,觀察著從琴酒狙擊槍上刮下的金屬碎屑,螢幕上的分子結構呈現出特殊的菱形排列——這是俄羅斯特製狙擊槍的標誌性成分,看來黑衣組織的武器供應鏈比想象中更復雜。
“夜一,你看這個。”阿笠博士舉著個銀色的金屬球走進來,按下頂端的按鈕,金屬球立刻展開成六隻機械臂,“這是給你做的新裝備,‘蛛網發射器’,能射出高強度纖維,射程五十米,還能導電呢。”
夜一剛接過發射器,就聽到實驗室的門被推開。阿笠博士的侄女慄山綠端著托盤走進來,看到夜一時眼睛一亮:“呀,小夜一也在啊。博士,優作先生的影片電話接通了哦。”
螢幕上很快出現工藤優作的臉,他剛結束一場偵探小說籤售會,領帶歪在一邊,鏡片後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博士,聽說我們的小偵探最近幹了件大事?連琴酒都栽在你手裡了?”
夜一的耳朵微微發燙,剛想說話,就聽到阿笠博士在旁邊嘟囔:“何止啊,為了保護住在我家的灰原,那孩子還威脅琴酒說‘敢動她一根頭髮,就讓你永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嘖嘖,這氣勢,跟當年優作你保護有希子時一模一樣。”
“哦?”工藤優作的眉毛挑了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保護灰原哀?夜一,你該不會是……”
“博士!”夜一猛地站起來,打翻了手邊的燒杯,紫色液體濺在白大褂上,暈開一朵像櫻花的圖案,“你胡說甚麼呢!我只是不想讓組織的人傷害身邊的人而已!”
螢幕那頭傳來有希子媽媽的笑聲,她搶過優作的手機,栗色捲髮在鏡頭前晃出好看的弧度:“小夜一臉紅啦!告訴媽媽,那個灰原哀是不是很可愛?比步美還可愛嗎?”
“有希子!”夜一的聲音像被燙到一樣,轉身就往實驗室外跑,“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看著他慌亂的背影,阿笠博士和螢幕裡的工藤夫婦交換了個眼神。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語氣突然嚴肅起來:“說真的,優作,有希子,夜一這孩子最近變化很大。上次琴酒綁架灰原逼他現身,他硬是單槍匹馬闖進去,用鋼珠打壞了對方的通訊裝置,還帶著灰原從通風管逃了出來,全程冷靜得不像個小學生。”
工藤優作的表情沉了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我查到琴酒最近在接觸一位名叫‘朗姆’的組織高層,據說那人左眼是義眼,對APTX4869的改良版很感興趣。夜一屢次破壞他們的計劃,恐怕已經被盯上了。”
“那我們得回去看看!”有希子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伸手撫平裙襬上的褶皺,“新一當年變小後有多危險,我們最清楚。夜一這孩子性子比新一悶,有甚麼事都藏在心裡,萬一出事可怎麼辦?”
阿笠博士點點頭,指著電腦螢幕上的監控錄影:“你們看這段,上週夜一在帝丹小學的花壇裡埋了個鐵盒,我偷偷看了一眼,裡面除了琴酒的彈殼,還有片壓乾的櫻花——是灰原校服上別過的那片。”
工藤優作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看來我們的小偵探不僅在和黑衣組織鬥智鬥勇,還在經歷另一種更棘手的‘案件’啊。”他突然敲了敲桌子,“有希子,還記得我們當年怎麼測試新一的嗎?”
有希子的眼睛亮了起來,栗色的捲髮隨著她的點頭輕輕晃動:“你是說……用那個套路?可是夜一比新一機靈多了,會不會被看穿啊?”
“那就更有意思了。”工藤優作的鏡片反射出狡黠的光,“我們不僅要測試他的偵探能力,還得看看,他對那個叫灰原哀的小姑娘,到底有多在意。”
三天後的清晨,工藤別墅的櫻花樹落下第一片花瓣時,夜一正坐在書桌前寫作業。練習冊的封面上,小林老師畫的櫻花旁,他用紅筆圈出了“勇氣”兩個字——這是昨天灰原借他抄筆記時,在頁邊空白處寫的詞。
“叮咚——”門鈴響了。夜一透過貓眼看出去,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門口站著的女人穿著米色風衣,栗色捲髮披在肩頭,眼角的痣和有希子媽媽一模一樣,只是笑容裡帶著種陌生的溫柔。
“夜一寶貝,開門呀。”女人的聲音像浸了蜂蜜的溫水,“媽媽從倫敦回來啦,給你帶了福爾摩斯博物館的限量版徽章哦。”
夜一的指尖抵在門把手上,指尖的溫度讓他保持冷靜。有希子媽媽的航班明明明天才到,而且她絕不會用“寶貝”這種稱呼——從小到大,媽媽都叫他“小夜”。
他拉開門,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媽媽?你怎麼提前回來了?”目光卻在快速掃視對方的細節:風衣口袋裡露出半截黑色的線,像是微型耳機的導線;左手無名指的婚戒比媽媽的那枚亮,顯然是新做的仿品;最關鍵的是,她說話時氣息很穩,完全沒有長途飛行後的疲憊——這絕不是剛下飛機的人該有的狀態。
“想我的小夜一了嘛。”女人伸手想摸他的頭,手腕轉動的角度帶著刻意的溫柔,卻在靠近時不自覺地繃緊了小臂——這是受過格鬥訓練的人才有的本能反應。
夜一順勢撲進她懷裡,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媽媽你終於回來了!我上週遇到琴酒了,他還想抓灰原……”他故意把“灰原”兩個字說得很重,同時用手肘輕輕撞向女人的腰側——那裡有個硬硬的輪廓,形狀像手槍。
女人的身體果然僵了一下,拍著他後背的手頓了頓:“別怕,媽媽和爸爸回來了,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你和你的小女朋友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夜一猛地抬頭,臉頰緋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他看到女人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這絕對是個圈套,而且十有八九和灰原有關。
“好好好,不是女朋友。”女人笑著轉移話題,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爸爸在車裡等我們呢,說要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鰻魚飯,順便……聊聊組織的事。”
“組織?”夜一的腳步頓住了,故意露出警惕的表情,“媽媽你怎麼知道組織?”
女人眨了眨眼,露出神秘的笑容:“媽媽在倫敦認識個很厲害的偵探,他甚麼都告訴我了。快走吧,晚了就趕不上和‘那位先生’的接頭了。”
這句話徹底打消了夜一的疑慮——真正的有希子媽媽絕不會用“那位先生”這種稱呼,這是黑衣組織內部對首領的代號。他不動聲色地跟著女人走出別墅,門口停著輛黑色的賓士,駕駛座上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側臉和優作爸爸有七分像,卻在看到他時下意識地挺直了背——優作爸爸從來不會在家人面前這麼拘謹。
“爸爸!”夜一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故意把書包放在腿上,拉鍊沒拉嚴,露出半截銀色的“蛛網發射器”。他注意到男人的領帶夾是純金的,而優作爸爸只戴鈦合金的——他對黃金過敏。
車子剛啟動,夜一就指著窗外:“爸爸你看,灰原就住在那棟樓裡!她昨天還教我做化學題呢,她說……”
“小孩子別總惦記著女孩子。”男人透過後視鏡打斷他,語氣帶著刻意的嚴厲,“我們這次回來,是要帶你去見個大人物,他能幫你變回原來的樣子。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告訴我們,琴酒的秘密據點在哪裡。”
夜一心裡冷笑,從書包裡掏出本《福爾摩斯探案集》,假裝翻書的同時,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給灰原發了條資訊:“有可疑人物,按計劃行事。”後面加了個櫻花的表情,這是他們約定的安全暗號。
“我不知道甚麼據點。”夜一合上書,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不過我知道琴酒下週要去米花港口取一批‘貨’,好像是能讓人變小的藥。”他故意說錯時間,真正的交易是在明天。
副駕駛的女人立刻拿出筆記本記下,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很輕,顯然是特製的消音筆。夜一注意到筆記本的邊緣有個小小的火焰標記——這是工藤優作寫《暗夜男爵》時用的筆記本同款,看來對方做了不少功課。
車子突然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女人回頭遞給他一瓶果汁:“喝點水吧,這是你小時候最愛喝的葡萄味。”
夜一接過瓶子,指尖碰到瓶身的瞬間就皺起了眉——太冰了,他從小就不喜歡喝冰飲,真正的媽媽從來不會給他買冰鎮果汁。他擰開瓶蓋,故意灑了點在褲子上,彎腰擦拭時,手腕上的運動手環輕輕震動了一下——灰原回覆了:“收到,已通知柯南。”
“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的。”夜一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像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女人果然放鬆了警惕,伸手過來想幫他擦褲子,就在這時,夜一突然踹向副駕駛的座椅靠背,趁著女人往前傾的瞬間,按下了“蛛網發射器”的開關。
銀色的纖維絲“咻”地射出去,精準地纏住了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車子猛地撞上路邊的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夜一拉開車門滾了出去,落地時順勢打了個滾,躲開了女人伸過來抓他的手。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女人的聲音氣急敗壞,再也沒了剛才的溫柔。
夜一沒回頭,朝著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跑去。他知道這條小巷的盡頭有個廢棄的電話亭,裡面藏著他和柯南一起安裝的微型攝像頭——剛才的對話應該已經錄下來了。跑到電話亭旁時,他故意放慢腳步,果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往這邊跑了!”男人的聲音很近,夜一甚至能聽到他掏槍的聲音。他猛地拐進旁邊的死衚衕,在牆根處蹲下,手裡握緊了從書包裡摸出的鋼珠——這是阿笠博士特製的,裡面填充了熒光粉,能在黑暗中留下痕跡。
腳步聲越來越近,夜一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來,將鋼珠朝著衚衕口擲去。鋼珠在陽光下劃出三道銀色的弧線,精準地打在男人的手腕上。手槍“哐當”掉在地上,熒光粉在他的黑色西裝上留下三個醒目的光斑。
“該死!”男人怒吼著撲過來,夜一卻藉著他撲過來的力道,翻身躍上旁邊的圍牆。牆的另一邊是片櫻花林,粉色的花瓣落在他的頭髮上,像天然的偽裝。
他順著櫻花樹的枝幹滑下去,落地時正好撞見柯南。“怎麼樣?”柯南壓低聲音,手裡的麻醉槍已經上了膛。
“是假的。”夜一扯掉頭髮上的花瓣,“女人的婚戒是假的,男人的領帶夾是黃金的,而且他們知道‘那位先生’的代號,卻不知道我對冰飲過敏。”
柯南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剛才用望遠鏡看到了,那個女人的易容面具邊緣有膠水痕跡,絕對是專業人士做的。而且他們開的賓士車,車牌號是假的,登記在一家已經登出的公司名下。”
兩人正說著,就聽到櫻花林深處傳來腳步聲。夜一拉著柯南躲到一棵粗壯的櫻花樹後,透過樹枝的縫隙看出去——阿笠博士正和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說話,手裡拿著個銀色的保溫箱。
“藥劑都準備好了嗎?”阿笠博士的聲音很嚴肅,和平常的和藹截然不同。
“放心吧,博士。”白大褂男人開啟保溫箱,裡面放著三支藍色的藥劑,“這是改良版的APTX副作用比原版小多了。等下接頭的人到了,就讓他試試效果。”
夜一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攥得發白。他看到保溫箱的標籤上寫著“實驗體:工藤夜一”,下面還有行小字:“接頭地點:米花飯店501,時間。”
“他們居然連博士都收買了?”柯南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手不自覺地摸向口袋裡的手機——想報警。
夜一按住他的手,輕輕搖頭:“不對,博士的眼鏡反光角度不對,而且他說‘改良版APTX4869’時,嘴角有輕微的抽動——他在撒謊。”
就在這時,白大褂男人突然轉身,夜一和柯南立刻縮回樹後。等腳步聲走遠,夜一才探出頭,看到阿笠博士正對著櫻花樹的方向擠眼睛,手裡還偷偷比了個“V”的手勢。
“原來是這樣。”夜一突然笑了,拉著柯南往櫻花林外跑,“我們得去米花飯店一趟,有人好像很想看看我們的偵探水平呢。”
米花飯店的旋轉門倒映出無數個重疊的人影。夜一混在參加婚禮的人群裡走進大堂,假裝看指示牌的同時,快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保安的耳麥是黑色的,屬於飯店內部安保;穿黑西裝的男人耳麥是藍色的,和剛才巷子裡的男人同款;最顯眼的是電梯口的電子屏,正在播放今晚的婚宴資訊——“501號廳,佐藤先生&鈴木小姐”。
“佐藤和鈴木都是大姓,很可能是假的。”柯南指著電子屏角落的小字,“注意到了嗎?501號廳的容量寫著‘2人’,哪有婚宴只請兩個人的?”
夜一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片口香糖,慢悠悠地嚼著。他看到501號房間的樓層有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在巡邏,耳麥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等巡邏隊轉過彎,夜一迅速跑到電梯口,把嚼軟的口香糖塞進501號房的電子鎖裡——這是柯南教他的技巧,能讓電子鎖在十分鐘內無法啟動。
他順著消防通道爬上五樓,從安全出口的窗戶翻出去,扒著排水管慢慢移動到501號房間的陽臺。陽臺的門沒鎖,夜一推開門溜進去時,客廳裡的落地鍾正好敲響七下。
房間裡的佈置很簡單:一張雙人沙發,一個茶几,牆上掛著幅《向日葵》的仿品。夜一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咖啡杯上——杯口的口紅印是正紅色,和有希子媽媽最愛的那款“天使之吻”顏色一模一樣。
他走到衣櫃前,故意在門板上留下個淡淡的指紋,然後迅速鑽進床底,手裡握緊了從假父母那裡“順”來的手槍——當然,他早就卸下了子彈,只剩下空槍殼。
門鎖傳來“咔噠咔噠”的聲響,顯然是外面的人發現電子鎖壞了,正在用備用鑰匙。接著是熟悉的腳步聲,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優作你看,我就說這小子肯定會來這裡吧?床底還是櫃子,你賭哪個?”
“我賭櫃子。”工藤優作的聲音帶著笑意,“這小子跟我一樣,喜歡把最明顯的地方當成最安全的掩護。”
衣櫃門被拉開的瞬間,夜一從床底滾出來,舉著空槍對準他們,嘴角勾起和優作爸爸如出一轍的笑容:“抱歉,讓你們失望了。優作爸爸,有希子媽媽,你們用對付新一哥哥的套路來對付我,是不是有點太老套了?”
工藤優作挑了挑眉,伸手扯掉臉上的偽裝——原來他只是化了點妝,讓眼角的皺紋看起來更深些。“哦?甚麼時候發現的?”
“從‘媽媽’給我喝冰果汁的時候。”夜一放下槍,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杯有口紅印的咖啡,“還有優作爸爸,你雖然模仿了他的聲音,但忘了他說話時喜歡用食指敲桌子,而不是中指。”
有希子媽媽突然撲過來抱住他,真實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帶著熟悉的“天使之吻”香水味:“我的小夜一真是太厲害了!媽媽的易容術可是跟黑羽盜一學的,居然被你一眼看穿了!”
這時,阿笠博士從陽臺走進來,手裡拿著個錄音筆,臉上是憋不住的笑:“其實啊,我跟你爸爸媽媽說了你的事情,他們又驚又喜,就想試試你的偵探水平有沒有退步。那個假媽媽是我朋友的女兒,是個很厲害的特工哦;白大褂男人是優作的助手,保溫箱裡的藥劑是維生素片做的仿製品。”
夜一的目光突然落在阿笠博士身後,那裡站著個小小的身影——灰原哀正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來某人不僅偵探水平沒退步,保護欲還挺強的。”
夜一的臉頰瞬間爆紅,像被夕陽染過的櫻花。他這才明白,剛才給灰原發的資訊根本不是甚麼安全暗號,而是把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得一覽無餘。
“甚麼保護欲啊……”夜一撓撓頭,眼神不自覺地飄向灰原,“我只是不想讓組織的人傷害你而已。”
灰原哀的笑聲像風鈴撞在玻璃上,清脆得讓夜一的耳朵更燙了。她走進房間,白色的裙襬掃過地毯上的櫻花花瓣——那是夜一剛才從樹上帶進來的,此刻正落在她的腳邊,像個害羞的標點符號。
“組織的人當然不能傷害我。”灰原彎腰拾起花瓣,指尖輕輕捻著粉色的邊緣,“不過某人用鋼珠打壞琴酒的狙擊鏡時,喊的好像不是‘別傷害大家’,而是‘離灰原遠點’吧?”
“我那是……”夜一的話卡在喉嚨裡,像被魚骨頭噎住。他突然想起那天在鐘樓上,琴酒的槍口對著灰原時,自己確實吼出了這句。當時只想著不能讓她出事,完全沒顧上會不會暴露心思,沒想到居然被這丫頭記下來了。
有希子媽媽突然拍手,栗色捲髮在燈光下跳著舞:“哎呀呀,這才是我們工藤家的孩子嘛!喜歡就要說出來,扭扭捏捏像甚麼樣子。想當年你爸爸追我的時候,在倫敦大本鐘上掛了個‘有希子我愛你’的橫幅,那才叫氣勢!”
“有希子!”工藤優作輕咳一聲,試圖挽回局面,卻被妻子用眼神制止。他無奈地搖搖頭,看向夜一的目光裡藏著笑意——這小子的彆扭勁兒,倒是和自己年輕時一模一樣。
柯南靠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看戲:“我早就發現了,夜一每次看到灰原被步美纏著想聽組織的事,都會偷偷把話題岔開;上次灰原感冒發燒,他硬是守在博士家的沙發上,隔十分鐘就用體溫計測一次,比護士還敬業。”
“柯南!”夜一的聲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音調都變了。他轉身想往陽臺跑,卻被灰原伸手攔住。
“跑甚麼?”灰原的眼睛在燈光下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難道我說錯了?還是說,被大家說中心事,覺得不好意思了?”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夜一領口的櫻花徽章——那是有希子媽媽剛才給他別上的,此刻正隨著他的心跳輕輕顫動。
夜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對,我就是在意你!從第一次在博士家看到你抱著藥箱皺眉,從你把備用的APTX4869解藥樣本偷偷塞進我書包,從你明明怕黑卻陪我在倉庫等琴酒出現……我就……”
“就甚麼?”灰原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就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夜一的聲音突然穩了下來,眼神亮得像落滿星星的夜空,“不管是變大還是變小,不管是對付琴酒還是朗姆,我都想站在你身邊。”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有希子媽媽捂住嘴,眼眶紅紅的;工藤優作的鏡片反射著暖黃的光,嘴角的弧度藏不住;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保溫杯裡的熱可可冒出的熱氣模糊了鏡片;柯南假裝翻著手機,耳朵卻豎得像雷達。
灰原的睫毛顫了顫,突然轉身走向陽臺:“晚風好像挺舒服的。”她的聲音有點啞,卻沒直接拒絕。
夜一愣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拔腿就跟了上去。有希子媽媽在他身後喊:“記得帶件外套!別讓我們未來的兒媳婦著涼了!”
陽臺的欄杆上還沾著夜露,混著櫻花的甜香。灰原趴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米花塔的霓虹燈,側臉在光影裡像幅水墨畫。夜一站在她身邊,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常年和藥劑打交道留下的,卻奇異地讓他覺得安心。
“其實……”灰原先開了口,指尖在欄杆上畫著圈,“你第一次用電磁脈衝器干擾琴酒的瞄準鏡時,我就在倉庫的通風管裡。”
夜一驚訝地轉頭:“你怎麼會在那裡?我不是讓你先撤嗎?”
“我要是走了,誰給你當後援?”灰原斜睨他一眼,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你以為琴酒的通訊頻率是怎麼破解的?還有你扔出去的鋼珠,裡面的熒光粉是我調的配方,不然怎麼可能在黑夜裡留下痕跡?”
夜一這才明白,自己每次能化險為夷,背後都有這丫頭在默默幫忙。他突然想起阿笠博士說過,灰原在實驗室裡經常對著他的“戰利品”發呆,一會兒研究琴酒的彈殼,一會兒擺弄他弄壞的通訊器,嘴上說是“分析組織的武器資料”,眼裡的擔憂卻藏不住。
“那你……”夜一的心跳又開始加速,“剛才我說的話,你……”
“笨蛋。”灰原打斷他,伸手摘下他領口的櫻花徽章,別在自己的白大褂上,“這個借我戴幾天。要是下週還想拿回去,就陪我去米花博物館看月光石展。”
夜一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點燃的煙花:“真的?你願意……”
“我可沒說願意甚麼。”灰原轉身往房間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花瓣,“只是覺得某人的保護欲雖然過剩,但還算有點用。對了,別告訴柯南我答應跟你去看展,那傢伙肯定會纏著要一起去。”
夜一站在陽臺上,看著她走進房間的背影,突然覺得今晚的月光特別溫柔。他摸了摸胸口,那裡空蕩蕩的,卻比任何時候都滿。遠處的櫻花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像是在為他鼓掌。
回到房間時,有希子媽媽正拉著灰原看相簿:“你看你看,這是夜一三歲的時候,把我的口紅當成蠟筆在牆上畫畫,畫的還是福爾摩斯的側臉呢!”
灰原的手指點在照片上夜一的傻樣,笑得肩膀都在抖:“沒想到你小時候這麼調皮。”
“那時候他天天追著新一屁股後面喊‘哥哥帶我破案’,結果第一次看到屍體就嚇得躲在新一懷裡哭。”工藤優作端著咖啡走過來,語氣裡的寵溺藏不住,“現在倒是出息了,敢單槍匹馬跟琴酒叫板了。”
阿笠博士突然想起甚麼,從包裡掏出個銀色的盒子:“對了優作,這是夜一讓我給你的。他從琴酒的風衣上找到的布料碎片,我透過實驗檢測出裡面有可卡因的成分,產地應該在南美。”
工藤優作開啟盒子,鏡片後的眼睛瞬間銳利起來:“南美……看來琴酒不僅在倒賣武器,還在參與毒品交易。‘那位先生’讓朗姆負責這件事,恐怕是想擴大組織的資金鍊。”他突然看向夜一,“你上次說琴酒要去米花港口取貨,具體時間是明天幾點?”
“凌晨三點。”夜一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從書包裡掏出張地圖,“我已經標出貨船的停靠位置,還有周圍的監控盲區。港口的安保系統是老式的紅外線,用博士做的干擾器就能遮蔽。”
柯南湊過來看地圖,手指點在港口的倉庫區:“這裡有三個通風口,我們可以從這裡潛入。不過琴酒肯定會帶基安蒂和科恩,得想辦法先解決狙擊手。”
灰原突然開口:“我可以調配一種煙霧彈,能干擾紅外線瞄準鏡,持續時間十分鐘。不過需要硝酸鉀和硫磺,博士的實驗室裡應該有。”
有希子媽媽收起玩笑的神色,從行李箱裡拿出套黑色的作戰服:“這是我託朋友從特種部隊弄來的,防刺防水,還有隱蔽的通訊器。夜一你穿這個,新一當年在紐約救貝爾摩德時就穿的同款。”
工藤優作看著眼前的孩子們,突然覺得很欣慰。夜一不再是那個跟在新一身後的小不點,他有了自己的夥伴,自己的判斷,甚至有了想要守護的人。這場與黑衣組織的較量或許還很長,但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甚麼好怕的。
“好了,”他拍了拍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凌晨兩點在博士家集合。夜一,你負責潛入貨船;柯南,你和博士負責外圍接應;灰原,煙霧彈的調配就交給你了;我和有希子會去引開港口的警察,給你們爭取時間。”
“那我呢?”灰原挑眉,“總不能讓我一直待在實驗室吧?”
夜一立刻接話:“你跟我一起潛入!你的化學知識能幫我們識別貨物成分,而且……”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有你在我身邊,我比較放心。”
灰原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卻沒反駁,只是點了點頭:“記得給我也準備一套作戰服,要黑色的。”
有希子媽媽笑著打圓場:“沒問題!我帶了兩套,本來想給夜一和柯南的,看來要給我們的小情侶了。”
“有希子!”夜一和灰原異口同聲,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深夜的米花飯店501號房間,燈光漸漸暗了下去。只有陽臺的燈還亮著,照著欄杆上那枚櫻花徽章——現在別在灰原的白大褂上,在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
夜一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柯南的鼾聲,心裡卻異常平靜。他想起灰原剛才別徽章時的樣子,想起她嘴角的笑意,想起她說“借我戴幾天”時的語氣,突然覺得那些和琴酒周旋的驚險,那些變小後的委屈,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摸出手機,給灰原發了條資訊:“晚安。明天見。”想了想,又加上個櫻花的表情。
很快收到回覆,只有兩個字:“晚安。”後面跟著個小小的燒杯圖案。
夜一笑了,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窗外的櫻花樹又落了片花瓣,飄在窗臺上,像個溫柔的約定。他知道,明天的行動會很危險,琴酒的狡猾和朗姆的神秘都藏著未知的陷阱,但只要身邊有她,有家人,有朋友,就沒甚麼好怕的。
畢竟,勇氣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時,還能握緊身邊人的手,一起往前走。
第二天凌晨兩點,阿笠博士的實驗室燈火通明。夜一穿著黑色作戰服,腰間別著蛛網發射器和鋼珠;灰原的作戰服有點大,袖口捲了兩圈,手裡拿著個銀色的煙霧彈發射器;柯南揹著個雙肩包,裡面裝著麻醉槍和追蹤眼鏡;工藤優作和有希子穿著便衣,卻掩不住身上的氣場。
“都準備好了嗎?”工藤優作看了眼手錶,“還有半小時。”
“放心吧優作。”有希子拍了拍夜一的肩膀,“我們的小偵探已經長大了。”
夜一看向灰原,她正好也在看他,眼裡的堅定像星光。兩人同時笑了,不需要多說甚麼,彼此的眼神就是最好的默契。
阿笠博士按下實驗室的秘密通道按鈕,牆壁緩緩移開,露出通往地下車庫的路。夜一深吸一口氣,握緊灰原的手,率先走了進去。柯南跟在他們身後,工藤優作和有希子斷後,阿笠博士則留在實驗室裡監控港口的實時畫面。
通道里的燈光昏黃,映著五個身影的影子,像串緊緊相連的珍珠。遠處的米花港口傳來貨船的鳴笛聲,像在為這場即將開始的較量吹響號角。
夜一的手心全是汗,卻握得很緊。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一個人戰鬥。身邊有想要守護的人,身後有支援他的家人,前方就算有再多黑暗,也終會被他們的勇氣照亮。
就像那些落在彈痕上的櫻花,就算經歷過風雨,也依然會在下一個春天,開得轟轟烈烈。
凌晨三點的米花港口,海風裹著鹹腥味撞在集裝箱上,發出嗚嗚的低吼。夜一蹲在倉庫頂部的排氣管道旁,作戰服的黑色布料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睫毛上的露水在月光下閃著微光。他按下耳機的通話鍵,聲音壓得像耳語:“灰原,能聽到嗎?”
“訊號清晰。”耳機裡傳來灰原的聲音,混著輕微的海浪聲,“我在三號倉庫的通風管裡,已經看到貨船靠岸了。琴酒的人正在卸箱子,一共二十七個,和你之前標記的數量一致。”
夜一調整了一下夜視鏡,鏡片裡的世界瞬間變成墨綠色。他數著碼頭上來回穿梭的黑衣人,一共三十七人,其中六個揹著狙擊槍,分佈在倉庫的制高點——和柯南預測的完全一致。
“柯南,外圍情況如何?”
“博士的干擾器已經啟動,港口的監控系統全部癱瘓。”柯南的聲音帶著電流聲,“我在燈塔裡看到優作叔叔和有希子阿姨了,他們正帶著警察往東邊的廢棄碼頭走——按計劃引開注意力。”
夜一點頭,指尖在蛛網發射器上輕輕敲著。琴酒這招“明修棧道”確實夠狡猾,故意放出訊息說要在主碼頭卸貨,實則想趁警察被引開時,從東邊的秘密通道把貨物轉移走。可惜他算錯了一步——夜一在琴酒的風衣布料裡不僅發現了可卡因,還找到了一張被揉皺的海圖,上面用紅筆圈著的秘密通道入口,此刻正被夜一安裝的微型攝像頭死死盯著。
“灰原,準備煙霧彈。”夜一的目光鎖定在倉庫角落的油罐上,“等我訊號,往狙擊手的位置發射。”
“收到。”
貨船上的最後一個箱子被卸到傳送帶上時,琴酒的聲音突然透過對講機響起,尖銳得像冰錐劃過金屬:“所有人注意,五分鐘後開始轉移,A隊負責掩護,B隊跟我走秘密通道。”
夜一的心跳漏了一拍,比預想的提前了十分鐘。他立刻按下通話鍵:“柯南,通知目暮警官,計劃提前,目標是東邊秘密通道!”
“收到!”
倉庫裡的黑衣人開始騷動,揹著狙擊槍的A隊成員爬上集裝箱,槍口對準碼頭的入口。夜一深吸一口氣,從揹包裡掏出阿笠博士特製的電磁脈衝器,對準最近的一個狙擊手的瞄準鏡按下開關。
“滋啦——”瞄準鏡的鏡片突然爆出一串火花,狙擊手罵了一聲,慌亂中摔下集裝箱。
“動手!”夜一低吼。
倉庫裡瞬間炸開三團白霧,灰原的煙霧彈精準地落在三個狙擊點。紅外線瞄準鏡在煙霧中失效,黑衣人的槍聲變得雜亂無章。夜一趁機按下蛛網發射器,銀色的纖維絲纏住傳送帶的開關,二十七個箱子瞬間卡在軌道上,像串被凍住的多米諾骨牌。
“怎麼回事?!”琴酒的怒吼從貨船上傳來。他穿著黑色風衣,手裡握著沙漠之鷹,金色的長髮在海風中狂舞。
夜一從排氣管道上躍下,落地時順勢翻滾,躲開流彈的同時按下另一個開關。倉庫頂部的消防噴頭突然啟動,水柱像瀑布般砸下來,把煙霧衝成淡藍色的霧氣。
“琴酒,你的貨,我們收下了。”夜一站在傳送帶旁,作戰服的兜帽滑落,露出帶著水汽的臉,“哦不對,應該說是目暮警官收下了。”
琴酒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這才注意到碼頭入口處閃過紅藍交替的燈光——警察來了,而且來得比預想中快得多。
“伏特加!撤!”琴酒轉身就往貨船的船艙跑,“去秘密通道!”
伏特加胖碩的身影緊隨其後,兩人撞開船艙的鐵門,卻發現通道口站著個穿白色大褂的女孩,手裡舉著個銀色的罐子。
“琴酒先生,好久不見。”灰原按下罐子的開關,刺鼻的氣體瞬間瀰漫開來,“這是我新配的麻醉劑,效果比乙醚強三倍,好好睡一覺吧。”
琴酒捂住口鼻後退,卻已經晚了。麻醉劑順著呼吸道蔓延,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握著槍的手漸漸鬆開。伏特加更慘,直接癱倒在地,呼嚕聲比海浪還響。
夜一趕到時,正好看到灰原用手銬把琴酒銬在欄杆上。她的白色大褂沾了泥水,卻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搞定。”
“幹得漂亮。”夜一的手指擦過她臉頰的泥點,指尖的溫度讓灰原的耳朵微微發燙。
倉庫外傳來目暮警官的大嗓門:“所有人聽著!放下武器!你們被包圍了!”
黑衣人的抵抗在警察的衝鋒下迅速瓦解,二十七個箱子被撬開,裡面的可卡因晶體在燈光下閃著邪惡的光澤。目暮警官看著清單,胖臉上的肉抖個不停:“我的天,整整一噸!這要是流出去,不知道要毀多少家庭!”
高木警官跑過來敬禮:“目暮警官,一共抓獲一百三十七名黑衣人,繳獲各類槍支五十六把,還有這艘改裝貨船!”
“太好了!”目暮警官拍著夜一的肩膀,“小夜一,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提前通知,我們肯定被琴酒的調虎離山計騙了!”
夜一笑了笑,剛想說話,突然聽到海面上傳來引擎的轟鳴。他抬頭望去,只見一艘黑色的小艇正拖著兩個身影往公海的方向駛去——是琴酒和伏特加!他們居然醒了,而且被人救走了!
“那是……貝爾摩德?”灰原的聲音帶著驚訝。小艇的駕駛座上,紅色的風衣在夜色裡像團跳動的火焰。
琴酒靠在艇尾,臉色蒼白得像紙。他回頭望著碼頭,那裡的紅藍燈光像嘲諷的眼睛,照在被警察押走的手下和被查封的貨物上。心疼像藤蔓般纏住心臟,那些可卡因是他花了三年才打通的南美渠道,那些手下是他親手訓練的精英,一夜之間,全沒了。
“廢物。”貝爾摩德的聲音冷得像海風,“連兩個小鬼都對付不了,還好意思當組織的王牌?”
琴酒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碼頭的方向,金色的瞳孔裡燃燒著火焰。他知道,這次失敗不是結束,是工藤夜一給他的宣戰書。
伏特加暈乎乎地醒來,看到遠去的碼頭,突然哭了:“老大,我們的貨……我們的人……”
“閉嘴!”琴酒的怒吼帶著血腥味,“總有一天,我會讓工藤家付出代價!”
貝爾摩德嗤笑一聲,轉動方向盤,小艇加速衝向公海的黑暗。碼頭上的燈光越來越遠,像被打翻的星辰,最終消失在海平面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阿笠博士實驗室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夜一趴在桌子上補覺,作戰服還沒來得及換,臉上帶著淡淡的疲憊。灰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顯微鏡,卻在偷偷看他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大概是夢到了甚麼好事。
“嘖嘖,年輕真好啊。”阿笠博士端著熱牛奶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慨,“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也……”
“博士。”灰原打斷他,聲音輕得像羽毛,“別吵醒他。”
阿笠博士嘿嘿一笑,把牛奶放在桌上:“知道知道。目暮警官剛才打電話來,說那些可卡因已經移交國際刑警,琴酒的南美渠道徹底斷了。優作先生和有希子女士已經回倫敦了,臨走前讓我轉告你們,下次回來給你們帶福爾摩斯的原版手稿。”
灰原點點頭,目光落在夜一手裡攥著的東西上——是枚櫻花徽章,昨晚從她白大褂上摘下來的,此刻正被他緊緊捏著,像握住了全世界。
柯南打著哈欠從外面走進來,眼眶下掛著黑眼圈:“累死我了,整理證詞到天亮。夜一這傢伙倒是睡得香。”他湊到桌子前,突然壞笑,“灰原,你說我們要不要在他臉上畫個小鬍子?”
灰原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別鬧。”她的指尖剛碰到柯南的頭髮,就聽到夜一嘟囔了一聲:“灰原……別跑……”
柯南和阿笠博士交換了個眼神,憋笑憋得肩膀發抖。灰原的臉頰卻紅了,她輕輕把徽章從夜一手裡抽出來,重新別回他的領口,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上午十點,帝丹小學的櫻花樹下,少年偵探團正在野餐。步美舉著三明治跑到夜一面前:“夜一,你昨天去哪了?柯南說你感冒請假,可是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好啊。”
光彥推了推眼鏡:“是不是又去破案了?快告訴我們,是不是比上次銀行搶劫案還刺激?”
元太拍著肚子:“不管甚麼案子,肯定沒有鰻魚飯重要!夜一,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吃?我請客!”
夜一剛想說話,就看到灰原抱著書從教學樓裡走出來。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領口彆著枚櫻花徽章——是夜一送她的那枚,和他領口的正好成對。
“灰原!”步美跑過去拉住她的手,“快來吃三明治!我媽媽做的,有櫻花味的哦。”
灰原的目光掃過夜一,嘴角彎起小小的弧度:“好啊。”
夜一站在櫻花樹下,看著灰原被步美拉到野餐墊上,看著柯南和光彥爭論昨晚的案子,看著元太抱著鰻魚飯的包裝盒流口水,突然覺得很安心。
琴酒和貝爾摩德的逃脫像根刺,提醒著他黑暗還沒散去。但此刻陽光正好,櫻花飄落,身邊有想要守護的人,有並肩作戰的夥伴,就算未來還有風雨,又有甚麼好怕的呢?
他走到野餐墊旁坐下,灰原遞給他一個櫻花味的三明治。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像被電到一樣縮回手,臉頰卻同時泛起紅暈。
柯南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小聲對光彥和元太說:“看吧,我就說他們倆有問題。”
光彥和元太似懂非懂地點頭,眼睛卻盯著灰原手裡的書——封面上寫著《APTX4869的秘密》,旁邊畫著個小小的櫻花圖案。
下午的米花博物館,月光石展的展廳里人頭攢動。夜一和灰原混在人群中,假裝看展品,其實在跟蹤一個戴墨鏡的男人——他的衣領裡露出半截黑色的線,和琴酒手下的耳機線一模一樣。
“左邊第三個展櫃,他在看月光石。”灰原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在玻璃上敲的節奏,是組織的摩爾斯電碼。”
夜一的目光落在男人的手腕上,那裡有個蛇形的紋身——是朗姆的心腹才有的標記。他悄悄按下手錶上的錄音鍵,同時給柯南發了條資訊:“朗姆的人出現在博物館,目標月光石。”
“收到,我和博士正在過來的路上。”
男人看完月光石,轉身往出口走。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悄悄跟了上去。走到博物館的後巷,男人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冷笑:“工藤家的小鬼,跟了這麼久,不累嗎?”
夜一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口袋裡的鋼珠。灰原站在他身邊,手悄悄摸向背包裡的煙霧彈。
“朗姆大人對你們很感興趣。”男人摘下墨鏡,左眼是隻銀色的義眼,“特別是你,工藤夜一。三次壞我們的事,膽子不小。”
“彼此彼此。”夜一笑了,“朗姆派你來偷月光石,是想給那位先生當生日禮物嗎?可惜啊,他恐怕要失望了。”
男人的義眼閃過紅光:“你怎麼知道……”
“猜的。”夜一突然衝向男人,鋼珠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打掉了他藏在袖口的手槍。灰原同時按下煙霧彈,白色的霧氣瞬間籠罩後巷。
等霧氣散去,男人已經被捆在垃圾桶上,嘴裡塞著布條。夜一看著他的義眼,突然想起工藤優作說過的話:“朗姆的義眼能發射毒針,遇到他一定要小心。”
“看來我們又立了一功。”灰原踢了踢男人的腿,“柯南他們應該快到了。”
夜一點頭,目光落在博物館的鐘樓。時針指向三點,陽光穿過玻璃穹頂,在地板上投下彩虹般的光斑。他突然想起灰原答應來看展的原因——月光石的傳說,是相愛的人一起看,就能永遠在一起。
“灰原。”夜一的聲音有點啞,“你知道月光石的傳說嗎?”
灰原的耳朵微微發紅:“聽說過。不過這種傳說都是騙人的。”
“也許吧。”夜一笑了笑,伸手牽住她的手,“但我們可以試試。”
兩人並肩走出後巷,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披了件金色的披風。櫻花樹的花瓣落在他們的髮間,像無數個溫柔的祝福。遠處傳來柯南和博士的聲音,越來越近。
夜一知道,和黑衣組織的較量還沒結束,朗姆的陰影依然籠罩在東京上空。但只要身邊有她,有夥伴,有家人,就算前路佈滿荊棘,他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就像那些在風雨中綻放的櫻花,看似柔弱,卻有著穿透黑暗的勇氣。而這份勇氣,會在每一個日出日落裡,變得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