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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百萬委託與假面遊戲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從天而降的鉅款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木質樓梯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油光,柯南趴在二樓欄杆上,手裡的平板電腦螢幕上,組織的資金鍊圖譜像蛛網般纏繞。樓下突然爆發出毛利小五郎震耳欲聾的驚叫,那聲音裡的亢奮幾乎要掀翻屋頂。

“一百萬!是一百萬日元啊!”毛利小五郎的吼聲裹著紙幣的脆響傳上來,柯南探頭望去,只見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正微微鞠躬,雙手捧著的支票在毛利手裡被捏得發皺。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支票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末尾那串“0”像排隊的螢火蟲,晃得人眼暈。

“市川會長特意囑咐,”西裝男人的聲音平穩得像精密儀器,“只要能查清兩位小姐的品行能力,確定公司繼承人選,事成之後另有一百萬奉上。”他遞過燙金請柬,暗紅底色上的金色家紋在光線下流轉,“週五晚七點,市川老宅的生日宴,還請毛利先生務必賞光。”

毛利小五郎的手指在請柬邊緣摩挲,喉結滾動得像吞了雞蛋:“調查女兒言行?這種小事哪裡用得著兩百萬!”他突然挺直腰板,擺出招牌式的推理姿勢,“不過既然是市川會長的委託,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自然義不容辭!”

柯南盯著那男人胸前的徽章——市川產業的銀色飛鳥標誌,突然想起組織資金流裡那個模糊的“星軌基金會”,背後隱約就有市川產業的影子。他正想下樓細聽,手機震了震,是夜一發來的訊息:“我爸讓我替他去市川家的宴會,說是優作叔和市川會長是舊識。對了,我把你上次落在我家的偵探徽章帶來了,宴會可能用得上。”

柯南指尖頓住——工藤優作怎麼會認識市川孝太郎?更讓他在意的是,夜一總能提前想到這些細節。他回覆:“謝了,宴會見。注意市川家的人,尤其是那個叫岡野的醫生。”

此時的夜一正坐在帝丹小學的教室裡,書包側袋裡的齒輪吊墜隨著課桌的震動輕輕跳動。他剛把柯南的偵探徽章塞進筆袋,就聽到班主任宣佈放學。收拾書包時,同桌步美湊過來:“夜一,週末去不去米花樂園?光彥說新出了推理迷宮呢!”

“可能不行,”夜一拉上書包拉鍊,“我要去參加一個宴會。”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齒輪的稜角硌著面板,像在提醒他甚麼。出門時,校工正在修剪櫻花樹,花瓣落在他的書包上,他突然想起父親郵件裡的話:“市川家的櫻花樹下,藏著第一個齒輪。”

二、老宅的暗眼

週五傍晚的風帶著櫻花的碎屑,市川家的鐵藝大門在暮色中緩緩滑開,露出哥特式建築的尖頂,像插在綠草地上的黑色鉛筆。管家今村利明站在玄關石階上,銀灰色的燕尾服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花白的頭髮梳成一絲不苟的背頭,看到夜一的瞬間,眼角的皺紋展開一個標準的弧度:“工藤少爺,會長在客廳等您。”

夜一揹著紅色書包,領結被有希子系得有些緊,脖子上的齒輪吊墜隨著步伐輕輕撞擊鎖骨。走進客廳的剎那,手腕上的手錶突然震動,錶盤彈出一行小字:“檢測到3處針孔攝像頭,分別位於水晶燈底座、青瓷花瓶瓶口、《富士山晨霧》油畫右下角。”

他不動聲色地抬眼,水晶燈的切割面折射出細碎的光,花瓶裡的白菊正對著沙發中央,油畫的雲霧裡藏著一個芝麻大的黑點。“監視得還真全面。”夜一心裡冷笑,指尖在書包帶上來回摩挲——那裡藏著一個微型訊號干擾器,是阿笠博士特意為他改裝的,能在五米內遮蔽所有攝像頭訊號。

穿酒紅色絲絨禮服的女人正對著黃銅鏡子補口紅,珍珠耳環在鏡中晃出細碎的光斑。她是市川一重,市川集團現任副總裁,指甲上的酒紅色甲油與禮服渾然一體,塗得極其考究。“二重,你那件米色裙子就不能換了?”她對著鏡子裡的人影挑眉,“爸爸的生日宴,穿得像去圖書館。”

角落的單人沙發上,市川二重正翻著一本精裝的《金融時報》,書頁邊緣寫滿密密麻麻的批註,藍色鋼筆夾在指間,筆帽上的銀環隨著翻頁輕輕晃動。“比起穿甚麼,”她頭也不抬,“我更關心下週的季度財報。”

兩姐妹的對話像冰遇上火,空氣裡都飄著火星。夜一的手錶突然又震了震:“檢測到市川一重手提包內有異常物品,疑似玻璃針管,內含東莨菪鹼成分。”他悄悄按下書包上的按鈕,干擾器啟動的瞬間,水晶燈底座的攝像頭指示燈暗了下去。

“工藤家的小少爺?”蒼老卻洪亮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市川孝太郎拄著雕花柺杖走過來,象牙柄上的飛鳥紋與大門上的標誌如出一轍。老人頭髮花白,卻梳得比管家還整齊,西裝領口彆著紅寶石領針,在燈光下像滴凝固的血。“優作那傢伙又偷懶?”他拍了拍夜一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傳來,“聽說你在帝丹小學解出了老師都不會的謎題?”

“爸爸說會長爺爺當年用三行詩贏了商業談判。”夜一笑著仰頭,目光落在老人左手無名指上——那裡有個淡粉色的圓環印記,比周圍的面板略淺,“您的戒指好像不在?”

市川孝太郎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爆發出大笑:“被這兩個丫頭小時候搶著玩,丟在後山的竹林裡了。”他朝管家揚下巴,“今村,給工藤少爺上杯鮮榨橙汁,要加冰。”

夜一接過橙汁時,指尖故意碰了碰管家的手——今村的脈搏跳得異常快,虎口處還有新鮮的繭子,不像常年握筆的人。“管家先生也喜歡園藝嗎?”他狀似無意地問,“我剛才看到後院的櫻花樹修剪得很整齊。”

今村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只是隨便剪剪。”

柯南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後,領結裡的變聲器正除錯到“毛利小五郎模式”。他看到夜一和管家的互動,悄悄豎起了耳朵。夜一的手錶突然投射出一道微光,在地毯上形成一個極小的齒輪圖案——那是他們約定的“有異常”訊號。

“會長,”柯南用變聲器開口,聲音粗啞得像砂紙摩擦,“不如說說兩位小姐平日的工作表現?”

市川孝太郎呷了口威士忌,冰塊在杯壁撞出輕響:“一重主抓公關,把公司形象做得很好;二重管財務,賬算得比計算器還準。”他話鋒一轉,“但繼承家業,光會這些可不夠。”

夜一喝著橙汁,目光掃過客廳的掛鐘——時針剛過六點半,距離宴會開始還有半小時。他的手錶顯示,市川一重的包內針管已經被轉移到了衣帽間的外套口袋裡。

三、書房的陰影

七點整,宴會廳的水晶燈驟然亮起,將滿桌的銀器照得像落滿了星星。市川孝太郎被眾人簇擁著吹蠟燭時,柯南悄悄溜出側門。幾乎同時,夜一也藉故去洗手間,往相反方向的樓梯走去——他的手錶檢測到書房有高頻訊號,很可能是針孔攝像頭的傳輸波段。

二樓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夜一站在書房門口,輕輕轉動手錶錶冠,啟動了聲波探測功能。螢幕上的波形圖顯示,裡面有兩個人的心跳聲,一個平穩,一個急促。

他剛要推門,就聽到市川一重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得意:“只要三滴,保證讓他昏睡十二個小時。等他醒了,公司早就歸我管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是岡野醫生:“放心,劑量我已經算好了,不會出人命,只會讓他明天醒不過來。”

夜一的手指頓在門把手上——原來不止市川一重,岡野也牽涉其中。他按下手錶的錄音鍵,金屬錶殼貼在門板上,將裡面的對話清晰地傳了進來。

“二重那個書呆子,”市川一重冷笑,“以為靠幾張報表就能贏?太天真了。”

“市川小姐,”岡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事成之後,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放心,”市川一重的聲音輕快起來,“只要我當上社長,你的診所就能拿到市川集團的獨家合作權。”

夜一正想繼續監聽,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他迅速躲進樓梯轉角,看到柯南正往書房門口走——這傢伙果然也跟來了。他剛要出聲提醒,就看到書房門突然開啟,岡野醫生的白大褂下襬閃了一下,隨即聽到柯南悶哼一聲。

夜一的心猛地一沉。他等岡野離開後衝過去,只見柯南倒在地毯上,後頸有個清晰的紅印。他探了探柯南的鼻息,還好呼吸平穩。“笨蛋,”夜一低聲罵了一句,把柯南拖到樓梯間的雜物櫃裡藏好,“等我回來收拾你。”

回到書房門口,他看到市川一重正對著梳妝鏡,手裡拿著個玻璃針管,往高腳杯裡滴透明液體。鏡子裡的她嘴角上翹,珍珠耳環隨著動作輕輕搖晃,映出杯壁上細密的水珠。夜一開啟手錶的熱成像功能,看到杯口的溫度比室溫低了兩度——液體剛從冰箱裡拿出來。

他悄悄退到走廊盡頭,那裡有個通風口。夜一卸下格柵,將一個微型攝像頭塞進去,正對著書房的梳妝檯。做完這一切,他剛要離開,就聽到樓下傳來驚呼和桌椅倒地的巨響。

夜一抓起書包就往樓下衝,趕到客廳時,只見市川孝太郎倒在地毯上,雙手按著胸口,臉色紫得像茄子,呼吸急促得像破風箱。

“快叫醫生!”管家今村利明的聲音發顫,手裡的托盤摔在地上,銀盃滾得滿地都是。

“我就是醫生!”穿白大褂的岡野擠開人群,手裡握著針管,玻璃管裡的液體透明得像水,“會長有心臟病史,必須立刻注射強心針!”他撕開市川孝太郎的襯衫,露出老人乾癟卻緊實的胸膛,針管的針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等等!”夜一突然衝過去,一把按住岡野的手腕。手錶的物質分析功能正在瘋狂跳動,螢幕上赫然顯示:“檢測到琥珀膽鹼成分,肌肉鬆弛劑,過量可導致呼吸肌麻痺死亡。”

“這不是強心針。”夜一的聲音清亮得像冰塊撞擊,“真正的強心針含腎上腺素,溶液是淡粉色的,而且市川會長的病歷上寫著對琥珀膽鹼過敏。”他看向臉色煞白的管家,“今村先生,岡野醫生每次來都自帶藥品嗎?”

今村的喉結劇烈滾動:“是、是的,他說會長體質特殊,必須用他特製的藥……”

“特製的殺人藥吧。”夜一按下手錶側面的按鈕,書房裡錄下的聲音突然在客廳響起——市川一重和岡野的對話清晰得像在耳邊。

市川一重尖叫著後退,禮服裙襬掃倒了香檳塔,水晶杯碎裂的聲音刺耳欲聾:“你甚麼時候錄的?!”

“在你和岡野醫生商量如何讓會長‘昏睡’的時候。”夜一指向牆角的青花瓷花盆,土壤表面浮著層油光,散發著淡淡的威士忌酒香,“市川會長根本沒喝那杯酒,他趁你轉身切蛋糕時,悄悄倒進了花盆裡。”他彎腰看向地上的市川孝太郎,“對吧,會長爺爺?”

地上的老人突然睜開眼睛,坐起身拍了拍襯衫上的灰塵,動作利落得不像剛“心臟病發作”。“優作的兒子果然沒讓人失望。”他看向大女兒,眼神裡的失望像潮水般漫上來,“我早就發現你包裡的針管了,一重。”

四、假面下的真兇

“好一齣父慈女孝的戲碼!”岡野突然大笑,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他猛地從白大褂裡掏出另一支針管,裡面的液體泛著詭異的渾濁:“可惜啊市川,你算到了女兒,沒算到我!”

“你想幹甚麼?”毛利小五郎終於從震驚中回神,擺出格鬥姿勢,卻被夜一悄悄拽了拽衣角——這傢伙剛才在廚房偷吃蛋糕,現在還滿嘴奶油。

“幹甚麼?”岡野的眼睛紅得像充血,“二十年前,我父親的公司就是被你用卑鄙手段搞垮的!他跳樓那天,你正在慶功宴上喝香檳!”他突然衝向市川孝太郎,“我潛伏在你身邊當醫生,就是等今天!等你被女兒下毒,我再‘搶救’時給你注射這個,所有人都會以為是你女兒殺了你!”

“難怪你一直勸我加大劑量。”市川一重突然哭喊,“每次一重你都暗示我,爸爸的心臟撐不了多久……”

“閉嘴!”岡野怒吼著轉身,針管卻在這時突然脫手——柯南的麻醉針精準地射中他的胳膊。

柯南扶著門框喘氣,後頸的腫塊還在隱隱作痛:“這傢伙打暈我的時候,我聽到他打電話給同夥,說要借刀殺人。”他看向夜一,眼神裡帶著感激——要不是夜一把他藏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夜一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岡野掉在地上的工作證上。他走過去撿起來,看到背面貼著的便利貼上,寫著個潦草的地址:米花美術館,滿月夜。“你還有同夥?”夜一問道,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岡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警員衝進客廳時,岡野已經癱在地上,嘴裡還在咒罵著“市川家的報應”。市川一重被戴上手銬時,突然掙脫開,將一枚櫻花胸針塞進夜一手裡:“交給二重,告訴她……庫房第三排的賬本是假的。”

胸針背面刻著極小的“星軌”二字,與組織資金鍊裡的標誌如出一轍。夜一握緊胸針,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傳來。

夜一站在玄關看著警車駛遠,市川二重正扶著父親上樓,老人的柺杖敲擊臺階,發出“篤、篤”的聲響,像在數著甚麼。手錶突然震動,工藤優作的訊息跳出來:“滿月之夜,去美術館看《星軌圖》,鑰匙在畫框背面。齒輪的轉動需要潤滑油,而潤滑油藏在櫻花樹下。”

柯南湊過來看螢幕,眉頭擰成疙瘩:“滿月、星軌……和組織有關?”

夜一抬頭,月亮剛從雲層裡鑽出來,銀輝淌過庭院的竹林,在地上織出細碎的網。齒輪吊墜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輕輕撞擊著手錶,發出“咔嗒、咔嗒”的聲——像誰在暗處轉動鑰匙。他想起父親的郵件,轉身走向後院的櫻花樹。

“你去哪?”柯南問道。

“找點東西。”夜一的聲音消失在櫻花樹影裡。他蹲下身,在樹根處摸索,手指突然觸到一個金屬盒。開啟一看,裡面裝著一瓶無色液體和一張紙條:“這是解開星軌之謎的潤滑油,滴在齒輪的第三齒上。”

夜一將金屬盒塞進書包,回到客廳時,看到市川二重正站在書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賬本。“工藤少爺,”她看到夜一,眼神複雜,“我妹妹……她說的庫房賬本,能麻煩你交給警方嗎?”

“可以。”夜一點頭,“但我有個問題,你知道‘星軌基金會’嗎?”

市川二重的臉色瞬間變了:“你怎麼知道?”

“我爸爸的郵件裡提到過。”夜一沒有說實話,“他說這個基金會和市川產業的資金往來很奇怪。”

市川二重沉默了片刻,從賬本里抽出一張照片:“這是五年前的董事會,站在我爸爸旁邊的那個男人,就是星軌基金會的會長。”

照片上的男人戴著墨鏡,嘴角有顆痣——柯南和夜一同時認出,那是組織的中層幹部,代號“愛爾蘭”。

“叔叔請客!”毛利小五郎突然摟住兩人的肩膀,手裡揮舞著兩張支票,醉醺醺地大笑,“一百萬的鰻魚飯,管夠!”

夜一和柯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遠處的警笛聲漸漸淡去,市川家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只有二樓書房的燈還亮著,窗玻璃上投著市川二重伏案的身影,像幅沉默的剪影。

五、餘音

回去的路上,毛利小五郎已經開始規劃怎麼花這兩百萬,一會兒說要換臺大電視,一會兒又說要去銀座喝酒。柯南坐在後排,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機螢幕上的“星軌”標誌,夜一則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齒輪吊墜在黑暗中偶爾閃過微光。

“你說,”柯南突然開口,“市川會長是不是早就知道岡野有問題?”

夜一轉動手錶,調出剛才錄下的音訊——市川孝太郎在書房打電話的聲音,雖然模糊,卻能聽清“岡野父親的公司”“復仇”等字眼。“他在試探女兒,也在等岡野露出馬腳。”他頓了頓,而且他早就布好了局。你注意到客廳那盆青花瓷花盆了嗎?”夜一忽然開口,指尖在膝蓋上輕輕畫著圈,“土壤裡混著碎冰——市川會長假裝喝酒時,故意把威士忌灑在領口,管家遞毛巾的瞬間,他就藉著擦衣服的動作,把杯子裡的酒倒進了花盆。那時候冰塊還沒化,正好能掩蓋酒液的痕跡。”

柯南恍然大悟:“難怪他襯衫領口有那麼明顯的溼痕!我還以為是不小心灑的。”

“還有岡野的針管,”夜一繼續說,“市川會長的病歷根本沒寫對琥珀膽鹼過敏,是他故意透露給岡野的假訊息。他算準了岡野會利用這點動手。”他轉動手錶,螢幕上跳出市川孝太郎的體檢報告掃描件——那是他剛才趁亂從管家的抽屜裡找到的,“你看,真正過敏的是青黴素。”

柯南看著報告上的字跡,突然想起市川孝太郎倒下時,右手無名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掌心——那是在確認戒指的位置?不對,老人的戒指早就丟了。“他是不是在暗示甚麼?”

“可能是在數時間。”夜一推測,“從他‘暈倒’到我揭穿岡野,正好七分半鐘——足夠讓藥效發作,也足夠讓他看清誰在真心擔心他。”他想起市川二重衝過來時打翻的水杯,水灑在地毯上,她卻只顧著探父親的鼻息,“二重小姐的反應很真實。”

車窗外,東京塔的燈光在夜色中暈開一圈暖黃。夜一的書包裡,金屬盒裡的無色液體隨著車身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他拿出齒輪吊墜,藉著街燈的光仔細看——吊墜內側刻著一串極小的數字,和金屬盒底部的編號完全吻合。

“潤滑油和齒輪……”柯南湊近看,“難道要組合起來用?”

夜一點頭,將吊墜旋開,裡面露出一個微型凹槽:“爸爸說滴在第三齒上,應該是指這個。”他小心地擰開金屬盒,用指尖蘸了一滴液體,滴在凹槽裡。吊墜突然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側面彈出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晶片。

晶片上的紋路和之前在市川家看到的星軌標誌如出一轍。

“這是……儲存晶片?”柯南瞪大了眼睛,“裡面會有甚麼?”

“可能和組織的藥物實驗有關。”夜一將晶片塞進手錶的讀取槽,螢幕上立刻跳出加密提示,“需要密碼,提示是‘滿月的方位’。”

兩人同時看向窗外——今晚的月亮在東南方,角度大約30度。夜一輸入“30SE”,螢幕閃了閃,顯示密碼錯誤。

“不對,”柯南皺起眉,“滿月之夜的方位……可能指的是美術館的《星軌圖》。”他想起岡野工作證上的地址,“米花美術館的那幅畫,據說記錄了二十年前的滿月星象。”

夜一的手錶突然震動,灰原發來了訊息:“阿笠博士破解了部分假賬本,發現星軌基金會每年都會給市川產業打一筆匿名款,用途標註是‘藝術品維護’。”

“藝術品……”夜一和柯南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星軌圖》!”

前排的毛利小五郎還在對著支票傻笑,說要給事務所換個新招牌。夜一悄悄把晶片收進吊墜,將金屬盒塞進書包深處——這兩樣東西,恐怕是解開星軌基金會和組織聯絡的關鍵。

車拐進毛利偵探事務所所在的街道時,夜一突然看到街角的櫻花樹下站著一個人影。那人穿著黑色風衣,帽簷壓得很低,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飛鳥徽章——和市川產業的標誌一模一樣。

“那是誰?”柯南也看到了。

夜一迅速按下手錶的拍照鍵,人影卻在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轉身走進巷口,只留下一片飄落的櫻花。照片放大後,只能看清那人風衣下襬繡著的星軌圖案。

“是組織的人?”柯南的聲音有些發緊。

“可能是來回收岡野的。”夜一看著巷口的陰影,“但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他突然想起市川一重塞胸針時,指尖劃過他的書包——難道那時候被裝了跟蹤器?

夜一立刻檢查書包,在側袋裡摸到一個米粒大小的金屬片,上面同樣有星軌標誌。他毫不猶豫地將其扔進窗外的垃圾桶,金屬片落地時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回到事務所,毛利小五郎立刻把兩張支票塞進抽屜,鎖好後還拍了拍,像在守護甚麼寶貝。小蘭端來茶水,看到柯南後頸的腫塊,擔憂地問:“柯南,你脖子怎麼了?”

“不小心撞到桌角了。”柯南揉著脖子,偷偷瞪了夜一一眼——這傢伙藏他的時候就不能輕點?

夜一假裝沒看見,從書包裡拿出偵探徽章遞給柯南:“差點忘了還你。”徽章背面貼著一張小紙條,是他剛才寫的:“明晚去美術館,帶上麻醉槍。”

柯南不動聲色地把紙條塞進手心,指尖傳來紙的粗糙感。

夜深時,柯南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腦子裡全是市川家的細節:今村管家虎口的繭子——會不會是常年握槍留下的?市川一重說的假賬本——第三排的賬本里藏著甚麼?還有市川孝太郎丟在後山的戒指——真的是丟了嗎?

隔壁房間,夜一正對著電腦分析晶片的加密模式。螢幕上的星軌圖案不斷旋轉,突然和齒輪吊墜的紋路重合,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形。他猛地想起父親郵件裡的最後一句話:“當星軌與齒輪咬合,真相會在月光下顯形。”

他拿起手機,給柯南發了條訊息:“明晚八點,美術館見。帶上手錶的夜視功能。”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像齒輪轉動時留下的軌跡。夜一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金屬的涼意讓他清醒——這場圍繞“繼承”的遊戲,不僅關乎市川家的產業,更關乎組織隱藏的秘密。

而他和柯南,已經站在了棋盤的中央。

第二天清晨,柯南在餐桌上聽到新聞裡說,市川產業的股價因會長“心臟病發”下跌了三個百分點,但市川二重臨危受命,召開緊急董事會穩定了局面。記者拍到她走出公司時,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賬本,神色嚴肅。

“看來二重小姐要接手公司了。”小蘭感嘆道。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聲:“還不是靠我名偵探的幫忙!”他拍著胸脯,“等拿到尾款,我就帶你們去沖繩度假!”

柯南和夜一交換了一個眼神——市川二重接手公司,會不會接觸到更深的秘密?那個藏在櫻花樹下的金屬盒,會不會就是她父親留給她的“鑰匙”?

放學後,夜一去了帝丹小學的圖書館,查閱二十年前的米花新聞。在xxxx年3月15日的版面裡,他看到一則不起眼的報道:市川產業收購了瀕臨破產的岡野製藥,董事長岡野正一次日跳樓身亡。

照片上的岡野正一,嘴角也有一顆痣——和岡野醫生一模一樣。

夜一將報紙掃描下來,發給柯南:“岡野的復仇不是偶然,市川家收購的可能不止製藥公司。”他想起星軌基金會的資金流向,“也許還有和組織有關的實驗室。”

柯南的回覆很快過來:“美術館的《星軌圖》就是那年畫的,畫家署名‘夜行人’——會不會是組織的代號?”

夜一看著“夜行人”三個字,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組織裡有個擅長偽造身份的成員,代號“夜梟”。

夕陽西下時,兩人在美術館門口匯合。夜一穿著深藍色連帽衫,書包裡裝著齒輪吊墜和金屬盒;柯南揹著紅色小書包,手錶的麻醉針已經裝滿。美術館的玻璃幕牆映著晚霞,像一幅流動的油畫。

“準備好了嗎?”夜一低頭問。

柯南點頭,推了推眼鏡:“滿月的方位,我們去確認一下。”

兩人走進美術館,直奔二樓的星空展廳。《星軌圖》掛在最裡面的牆上,畫框是深棕色的胡桃木,邊角有些磨損。畫中記錄的星象在夜空中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齒輪形狀——和夜一的吊墜完全吻合。

“看畫框背面。”柯南小聲說。

夜一假裝欣賞畫作,悄悄繞到畫框後面,看到右下角有個極小的鑰匙孔,形狀和齒輪吊墜的尖端一致。他拿出吊墜,輕輕插進去,轉動——畫框突然彈出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串數字:“,滿月,東南45度。”

“密碼!”柯南眼睛一亮,“是這個!”

夜一立刻開啟手錶,輸入“45SE”。這次,螢幕順利解鎖,跳出一份加密檔案列表,標題是“銀色飛鳥計劃”。

就在這時,展廳的燈突然熄滅。應急燈亮起的瞬間,一個穿黑色風衣的人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槍,帽簷下露出嘴角的痣——是愛爾蘭!

“工藤家的小鬼,”愛爾蘭的聲音像砂紙摩擦,“把晶片交出來。”

夜一迅速將晶片塞進柯南手裡,朝他使了個眼色——快跑!同時按下手錶的緊急按鈕,書包裡的微型煙霧彈瞬間炸開,白色的煙霧瀰漫開來。

“抓住他們!”愛爾蘭的吼聲在煙霧中迴盪。

柯南趁機鑽進展櫃下面,夜一則朝著相反方向跑,故意撞翻了旁邊的雕塑。雕塑倒地的巨響吸引了愛爾蘭的注意力,他朝著聲音的方向開槍,子彈擦過夜一的肩膀,打碎了旁邊的玻璃展櫃。

夜一忍著疼,衝到消防通道口,拉開門的瞬間,看到月光從樓梯間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是柯南!他正從另一個出口跑出來,手裡緊緊攥著晶片。

“這邊!”夜一招手。

兩人沿著樓梯狂奔,愛爾蘭的腳步聲在身後緊追不捨。跑到一樓大廳時,夜一突然停下,將齒輪吊墜扔向遠處的展櫃——吊墜撞擊玻璃的聲音讓愛爾蘭分神的瞬間,他拉著柯南鑽進了通風管道。

管道里漆黑一片,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夜一開啟手錶的夜視功能,綠色的光線照亮前方的路。“往左轉,”他低聲說,“出口在停車場。”

柯南跟著他爬,突然想起甚麼:“你肩膀流血了!”

“沒事,擦破點皮。”夜一的聲音有些發緊,“晶片別弄丟了。”

爬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光亮。兩人從出口鑽出來,正好落在停車場的角落。夜一剛要拉著柯南跑,就看到毛利小五郎的車停在不遠處——毛利大叔居然來接他們了!

“夜一!柯南!”小蘭從車窗探出頭,“你們怎麼在這裡?”

“快上車!”夜一拉開車門,將柯南推進去,自己也鑽了進來。

愛爾蘭衝出美術館時,只看到毛利的車絕塵而去。他握緊拳頭,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跳出一個代號:“琴酒”。

車裡,小蘭看著夜一肩膀上的血跡,急得快哭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傷口需要立刻處理!”

毛利小五郎從後視鏡裡看了眼,罵道:“臭小子們又去惹麻煩了?”嘴上雖然兇,腳下卻踩緊了油門。

夜一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美術館,突然笑了——晶片拿到了,齒輪和潤滑油也找到了,接下來,就是解開“銀色飛鳥計劃”的秘密。

柯南握著晶片,指尖傳來夜一的體溫。他看向夜一肩膀上的血跡,突然想起剛才在通風管道里,夜一的手錶螢幕上閃過的檔案預覽——其中一張照片,是市川孝太郎年輕時和宮野明美的合影。

原來工藤優作和市川孝太郎的交情,遠比他們想的要深。而這場圍繞“繼承”的遊戲,背後藏著的,可能是跨越二十年的救贖。

車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像在為他們照亮前路。夜一摸了摸脖子上的齒輪吊墜,雖然沒有了晶片。但它依舊散發著神秘的氣息。突然,夜一的手錶再次震動,是工藤優作的新訊息:“晶片已備份,速回老宅。”原來,在夜一將晶片放入手錶讀取時,工藤優作就已遠端備份。回到老宅,工藤優作早已等在書房。他開啟電腦,將備份檔案匯入。“銀色飛鳥計劃”的內容逐漸清晰,竟是組織企圖利用市川產業的資源,研發能控制人心智的藥物。而市川孝太郎發現了這個陰謀,才設局引出岡野,想借此揪出組織在市川產業的內應。夜一和柯南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這場與組織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工藤優作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接下來,我們要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徹底搗毀組織的陰謀。”月光灑在老宅的屋頂,一場新的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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