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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國立競技場的槍聲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天皇杯的陰影

國立競技場的看臺上,歡呼聲像漲潮的海水般此起彼伏。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擠在前排,元太舉著望遠鏡,嘴裡塞滿了鰻魚飯:“柯南,你看那個前鋒!速度好快啊!”步美拿著應援棒,跟著周圍的人一起喊:“加油!加油!”

柯南的心思卻不在比賽上。自從廣田教授的軟盤被銷燬後,他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板倉卓的線索還在調查中,黑衣組織像幽靈一樣潛伏在暗處,這種未知的威脅讓他坐立難安。

“柯南,你怎麼了?”灰原遞過來一瓶果汁,眼神裡帶著擔憂,“從早上開始就怪怪的。”柯南搖搖頭,剛想說沒事,突然聽到“咻”的一聲銳響,緊接著是足球被擊中的悶響。

場邊的替補球員發出驚呼,一個足球滾到邊線外,上面有個清晰的彈孔。看臺上的歡呼聲瞬間凝固,幾秒鐘後爆發出恐慌的尖叫。“是槍聲!”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開始騷動。

柯南立刻趴在欄杆上,目光掃過體育場的各個角落。射擊角度應該來自東側的看臺,那裡視野開闊,能清楚地看到場邊的替補席。“夜一哥,”他用偵探徽章低聲說,“東側看臺,大概在20排左右的位置,有反光。”

夜一正在買冰淇淋,聞言立刻放下甜筒,手指在口袋裡轉了兩圈銀針,不動聲色地往東看臺移動。他腳步輕快地穿梭在慌亂的人群中,時不時側身避開奔跑的觀眾,目光像鷹隼般鎖定東側20排區域。“看到了,”他的聲音透過徽章傳來,“像是相機鏡頭的反光,但不確定。穿深藍色夾克的男人,左手一直揣在口袋裡,姿勢很僵硬。”

這時,日賣電視臺的轉播車突然傳來騷動。負責現場轉播的導演接到個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怎麼了?”旁邊的助理焦急地問。導演掛了電話,聲音發顫:“有……有人打電話來恐嚇,說剛才的槍擊是警告,如果我們不在中場休息時交5千萬日元,就……就炸了這裡。”

警方的反應速度極快。目暮警官帶著大批警員趕到,迅速封鎖了競技場的各個出口。“所有人都不許離開!”他拿著擴音器喊道,“請大家保持冷靜,我們正在調查,一定會保證大家的安全!”

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負責排查東側看臺。“剛才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他們詢問著20排的觀眾。那個被夜一盯上的戴帽子男人搖搖頭:“沒注意,大家都在看比賽呢。”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褲腳沾著的草屑在水泥地上格外顯眼。

柯南注意到這個男人的鞋上沾著新鮮的泥土,而東側看臺的地面是水泥地,只有場外的草坪才有這種黑土。“叔叔,你剛才去過外面嗎?”他裝作好奇地問。男人愣了一下,含糊地說:“去……去了趟洗手間。”

“洗手間在北邊,”柯南指著相反的方向,“那邊的路是柏油路,不會沾到這種泥土哦。”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剛想說甚麼,就被佐藤警官叫去問話了。夜一站在後排臺階上,悄悄將一枚微型追蹤器彈進男人的夾克口袋,金屬碰撞的輕響被周圍的嘈雜聲完美掩蓋。

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球員們陸續離場。看臺上的觀眾卻沒心思討論剛才的比賽,都在小聲議論著槍擊事件。“怎麼辦啊,會不會真的爆炸?”一個阿姨抱著孩子,眼圈紅紅的。“警察都來了,應該沒事吧……”旁邊的大叔安慰道,聲音卻沒甚麼底氣。

日賣電視臺的導演站在轉播車旁,手裡攥著個黑色的提箱,裡面是籌集來的5千萬日元。“真的要交嗎?”助理憂心忡忡地問。導演嘆了口氣:“不然還能怎麼辦?5萬多人的性命啊……”

目暮警官躲在柱子後面,對便衣警察們使了個眼色:“都注意了,等下交易的時候,一定要抓住取錢的人!”佐藤警官點點頭:“我們已經在18號門佈置好了,保證萬無一失。”

柯南總覺得不對勁。犯人既然敢在這麼多人的地方槍擊,肯定不是等閒之輩,怎麼會這麼輕易地暴露取錢的地點?他看向夜一,夜一正靠在欄杆上把玩著冰淇淋勺,勺柄反射的陽光恰好照在13號攝像機的鏡頭上——那裡正對著18號門的方向。

“可能有陷阱,”夜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取錢的人可能只是個幌子,真正的主謀在操控鏡頭。你看13號機位,鏡頭角度太刻意了。”柯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發現那臺攝像機的雲臺一直在微調,像是在追蹤某個目標。

“我們得盯著18號門,同時注意其他地方的動靜,尤其是轉播車那邊,犯人很可能在監視。”柯南補充道,手指在口袋裡摸出麻醉槍的按鈕。

比賽下半場開始的哨聲即將響起,緊張的氣氛像烏雲一樣籠罩著整個競技場。柯南看著場邊那個帶著彈孔的足球,突然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一場恐嚇,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而他們所有人,都成了犯人眼中的觀眾。夜一將冰淇淋紙折成方塊塞進兜裡,指尖的銀針泛著冷光——他已經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

二、交易的陷阱

18號門入口處,風捲著紙屑打著旋。佐藤警官藏在羅馬柱後面,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靴底碾過地面的砂礫。高木警官躲在不鏽鋼垃圾桶後面,手裡的對講機滋滋作響,手心的汗浸溼了通話鍵。“還有五分鐘,”他壓低聲音說,“犯人真的會來嗎?”

佐藤沒說話,只是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她注意到對面廣告牌的陰影裡,有個反光點每隔十秒就閃爍一次,像是某種訊號。

下午3點整,一個穿紅色外套的女人走到18號門,四處看了看,對著空氣說:“錢呢?”日賣電視臺的助理趕緊跑過去,把黑色提箱遞給她。女人接過箱子的瞬間,指甲在箱釦上劃了個奇怪的弧度。

“抓住她!”目暮警官的聲音響起。埋伏在周圍的警察一擁而上,瞬間將女人按倒在地。“啊!你們幹甚麼!”女人尖叫著掙扎,髮間掉出個微型耳機,滾落在地。佐藤警官奪過提箱,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是5千萬日元,每沓鈔票的角落都印著個極小的十字標記。

“人抓到了!”高木興奮地報告。目暮警官走過來,得意地說:“哼,還想跟我們警察鬥?太嫩了!”他低頭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女人,“說!你的同夥是誰?槍藏在哪裡?”

女人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像指甲刮過玻璃。“你們以為抓到我就完了?”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嘲諷,“我只是個跑腿的,真正的主謀還在看著呢。”

話音剛落,日賣電視臺的導演就接到了第二個恐嚇電話。“看來你們沒把我的話當回事啊,”電話裡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居然敢抓我的人。限你們十分鐘內放了她,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中場休息的5千萬只是定金,比賽結束時,準備好10億日元,不然……就等著收屍吧。”

目暮警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怎麼辦?”高木急得團團轉,“放還是不放?”佐藤警官咬咬牙:“不能放!放了她,我們之前的部署就全白費了!”但看著監控螢幕上5萬多名觀眾,她的心裡又猶豫了——如果真的發生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柯南突然跑到轉播車旁,對導演說:“能讓我看看剛才的通話記錄嗎?”導演愣了一下,還是把通話記錄調了出來。柯南指著其中一個號碼:“這個號碼在槍擊前打過一次,時間很短,只有十幾秒。”

“這能說明甚麼?”目暮警官不解地問。柯南解釋道:“很可能是犯人的同夥在確認現場情況。這個號碼的歸屬地是哪裡?”高木立刻查詢,臉色驟變:“是……是競技場內部的公共電話亭,就在東側看臺下面!”

夜一已經衝出三米遠,皮鞋踩在臺階上發出急促的叩擊聲。“我去看看!”他的速度極快,像獵豹穿越人群,途中甚至順手扶住了差點摔倒的老奶奶,動作行雲流水。柯南緊隨其後,注意到夜一經過13號攝像機時,故意撞了下電纜,鏡頭瞬間晃了一下。

東側看臺下面的公共電話亭裡空無一人,但地上有個被踩碎的耳機,旁邊散落著半片口香糖,包裝紙上印著“薄荷味”的字樣。電話亭的角落裡有個9毫米口徑的彈殼,和早上擊中足球的子彈型號一致。夜一戴上手套,在電話機按鍵上發現了新鮮的指紋,尤其是“重播”鍵上的痕跡格外清晰。

“果然有同夥,”柯南撿起耳機碎片,“他們用耳機和手機聯絡,一個負責恐嚇,一個負責行動。剛才槍擊的人應該就是用這個電話亭聯絡的。”他注意到電話亭的排氣扇還在轉動,扇葉上掛著根深藍色的纖維。

這時,目暮警官的對講機傳來緊急呼叫:“目暮警官!不好了!看臺上有觀眾說聞到了汽油味!”目暮警官的臉色更難看了:“看來他們真的放了炸彈!”他當機立斷,“放了那個女人!先保證大家的安全!”

佐藤警官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照做。女人被放走後,並沒有立刻離開,反而站在廣場中央掏出小鏡子補妝,鏡面反射的光斑恰好落在13號攝像機的方向。夜一假裝繫鞋帶,悄悄啟動了追蹤器的定位功能——那個戴帽子的男人正在往西側排水口移動。

“現在怎麼辦?”高木看著目暮警官,“10億日元,我們根本不可能在比賽結束前籌到啊。”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只能寄希望於找到另一個犯人了。”他看向柯南,“江戶川,你有沒有甚麼發現?”柯南搖搖頭:“還沒有,但我覺得,另一個犯人很可能就在轉播團隊裡,不然不可能這麼清楚現場的情況。”

夜一突然指向轉播塔:“13號機的攝影師剛才調整過三次焦距,每次都精準避開我們的便衣。”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巧的望遠鏡,“那個攝影師叫蛭田,右手手腕上有個新鮮的燙傷,像是被攝像機電纜燙的,而且他的鞋子沾著和電話亭裡一樣的薄荷糖碎屑。”

柯南的眼睛亮了起來:“走,我們去看看!”他拉著夜一,往轉播塔跑去。灰原看著他們的背影,默默從包裡拿出備用的追蹤器接收器——螢幕上,代表戴帽子男人的紅點正停留在排水管道入口處。

轉播塔裡,蛭田正全神貫注地操作著攝像機,鏡頭對準了球場中央,但手指卻在偷偷按動藏在控制檯下方的對講機。“蛭田先生,”柯南裝作好奇地問,“你剛才一直在拍18號門嗎?”蛭田愣了一下,含糊地說:“沒……沒有啊,我一直在拍比賽。”

“可是我們看到了哦,”柯南指著攝像機的回放按鈕,“剛才交易的時候,你的鏡頭明明對著18號門,還避開了警察的位置呢。”蛭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一抖,攝像機的遮光罩“哐當”掉在地上,露出裡面藏著的微型麥克風。

夜一突然出手,右手如鐵鉗般按住蛭田的肩膀,左手同時扣住他握向腰間的手腕。“別裝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用鏡頭給同夥傳遞訊號,剛才那個女人補妝的動作,其實是在確認收款。”

蛭田掙扎著:“你們胡說!我沒有!”他突然用肘部猛撞夜一的肋骨,趁著夜一後仰的瞬間掏出槍,對準柯南。“別過來!不然我開槍了!”

柯南臨危不亂,從口袋裡掏出個足球形狀的煙霧彈,往地上一扔。濃煙瞬間瀰漫開來,蛭田的視線受阻。夜一忍著肋骨的鈍痛,一個側翻滾到蛭田腳下,順勢掃堂腿將他絆倒,同時伸手奪槍。金屬槍管擦過他的手背,留下道血痕,但他死死攥著不放,另一隻手抽出銀針,精準地紮在蛭田持槍的手腕穴位上。

“啊!”蛭田慘叫一聲,手槍脫手而出。夜一迅速將他按在地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背:“束手就擒吧。”

煙霧散去,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趕到。“太好了,抓到了!”高木興奮地說。目暮警官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蛭田,鬆了口氣:“終於結束了。”

但柯南卻皺著眉頭。“不對,”他撿起地上的槍,“這是把模型槍,槍口沒有擊發痕跡。而且他的鞋碼是42碼,電話亭外的腳印是44碼的。”他看向蛭田,“說!你的同夥是誰?真正的槍藏在哪裡?”

蛭田低著頭,牙關緊咬。就在這時,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看臺上的觀眾歡呼起來,顯然還不知道剛才發生的驚險一幕。但柯南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那個真正開槍的犯人還在逃,而10億日元的恐嚇還懸在頭上。夜一悄悄給佐藤使了個眼色,指了指西側排水口的方向,左手手背上的血跡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三、少年偵探團的線索

比賽結束後,觀眾們陸續離場。警方加強了排查,對每個離開的人都進行了檢查,但還是沒找到那個開槍的犯人。“怎麼辦啊,”高木警官看著漸漸空下來的看臺,憂心忡忡地說,“如果找不到人,我們怎麼向大家交代?”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只能擴大搜查範圍了。”他看向柯南,“江戶川,你真的覺得還有另一個犯人嗎?”柯南點點頭:“肯定有。蛭田只是負責監視和恐嚇,真正開槍的人另有其人,而且那個人很可能在比賽中途就離開了。”

“可是我們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口,他怎麼可能離開?”佐藤警官不解地問。柯南指著競技場的排水管道:“可能從這裡走了。這些管道連線著場外的下水道,很容易藏身。”

夜一已經帶著兩名警員往西側移動,他邊走邊給追蹤器換了新電池,螢幕上的紅點正在緩慢移動。“管道入口有被撬動的痕跡,”他蹲下身檢視,手指拂過生鏽的鐵柵,“邊緣有新鮮的刮痕,應該是半小時前開啟的。”他示意警員守住入口,自己則沿著管道外壁的檢修梯往下走,靴底踩在金屬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管道里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夜一開啟戰術手電,光柱在黑暗中劈開一條通路。地上的腳印很清晰,而且每隔幾步就有個金屬磕碰的痕跡。“他帶著沉重的東西,”夜一自言自語,突然停住腳步——前方的岔路口有個被丟棄的黑色布袋,開啟一看,裡面是把加裝了消音器的9毫米手槍,槍口還殘留著硝煙味。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突然吵了起來。“都怪你,元太!要不是你非要去買鰻魚飯,我們說不定就能看到那個開槍的人了!”步美氣鼓鼓地說。元太不服氣:“我怎麼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再說了,那個賣冰淇淋的大叔也很可疑啊,總是東張西望的,而且他找錢的時候,我看到他錢包裡有張競技場的管道圖!”

“賣冰淇淋的大叔?”柯南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他想起中場休息時,夜一去買冰淇淋,說看到一個可疑的人在東看臺附近徘徊。“那個大叔長甚麼樣?”他著急地問。

光彥推了推眼鏡:“我記得他穿了件藍色的外套,戴了頂黑色的帽子,臉上還有道疤,而且他的冰淇淋車總是停在13號攝像機的視野範圍內。”柯南心裡一動,這個描述和那個鞋上沾著泥土的男人完全吻合,而且冰淇淋車的冷藏箱,正好可以用來藏槍。

“他往哪個方向走了?”夜一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管道里特有的迴音。步美指著西邊:“好像是往那邊的停車場去了,他的冰淇淋車是白色的,車身上畫著個草莓。”

柯南和夜一立刻往停車場跑去。遠遠地,他們看到一個穿藍色外套的男人正往一輛白色的麵包車走去,車身上果然印著草莓圖案。“就是他!”柯南喊道。男人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帽簷下的刀疤在夕陽下格外猙獰,他立刻加快了腳步,鑽進車裡,發動了引擎。

“別跑!”夜一追了上去,在麵包車啟動的瞬間,一個箭步跳上了副駕駛的車頂。男人慌了神,猛打方向盤,想把夜一甩下去。夜一卻用腳勾住車門把手,身體懸在側面,左手抓住車頂行李架,右手掏出三枚銀針,用盡全力扎進後輪胎的氣門芯。

“嗤——嗤——”輪胎放氣的聲音格外刺耳,麵包車的尾部立刻下沉,失去了控制,撞在旁邊的護欄上。男人開啟車門,想逃跑,卻被趕上來的柯南用麻醉槍射中了胳膊,癱倒在地。

“終於抓到你了!”柯南喘著氣說。男人惡狠狠地瞪著他:“要不是你們這些小鬼,我才不會被抓住!”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夜一上前一步踩住了後背。“別白費力氣了,”夜一的聲音帶著管道里未散的潮氣,“你的鞋印、丟棄的手槍,還有錢包裡的管道圖,都足夠證明你的罪行了。”

男人不甘心地嘶吼著,指甲深深摳進柏油地面,劃出幾道白痕。這時佐藤和高木帶著警員趕到,手銬“咔嗒”一聲鎖住了男人的手腕。“松本哲也,38歲,曾因非法持有槍支被判刑,”佐藤看著逮捕令上的照片,眼神銳利如刀,“沒想到你剛出獄就敢犯案。”

松本的臉瞬間扭曲起來:“都是蛭田那個混蛋!他說只要幫他報仇,就能分到一大筆錢!”他猛地抬起頭,帽簷滑落,露出額頭上猙獰的疤痕,“日賣電視臺毀了我們的搶劫計劃,毀了他的女人,憑甚麼他們還能風風光光地轉播比賽?”

柯南蹲下身,看著松本口袋裡露出的半截照片——上面是兩個年輕男人摟著一個笑靨如花的女人,背景是銀行的招牌。“這是你們策劃搶劫時拍的?”他輕聲問。松本別過頭,聲音沙啞:“她是蛭田的女友,得知計劃失敗後……從天台跳下去了。”

夜一正檢查那輛白色麵包車,冷藏箱裡除了融化的冰淇淋,還有個用黑色塑膠袋包裹的東西。開啟一看,是臺改裝過的短波電臺,調頻正好對準日賣電視臺的轉播頻率。“這是他們傳遞訊息的工具,”夜一指著電臺旁邊的計時器,“設定了每隔十分鐘自動傳送訊號,難怪能精準配合。”

轉播塔裡,蛭田看著被押進來的松本,緊繃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我們完了……”他喃喃自語,眼淚混著汗水劃過臉頰,“美咲,我沒能為你報仇……”柯南注意到他袖口沾著的藍色纖維,和電話亭排氣扇上的那根完全一致——那是松本夾克上的料子,顯然兩人賽前有過密切接觸。

目暮警官站在競技場的草坪上,看著夕陽將球員通道的影子拉得很長。“多虧了你們,”他對著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深深鞠躬,“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元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嘴裡的鰻魚飯早就消化完了:“其實我們也沒做甚麼啦,都是柯南和夜一哥厲害!”

步美抱著柯南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柯南,你怎麼知道賣冰淇淋的大叔是壞人呀?”柯南推了推眼鏡,笑著說:“因為他的冰淇淋車一直停在13號攝像機的視野裡,就像故意讓蛭田看到他的位置一樣。而且元太說看到了管道圖,這就把所有線索串起來啦。”

灰原站在轉播塔的陰影裡,看著夜一正在給手背上的傷口消毒。碘伏擦過面板的刺痛讓他微微皺眉,卻沒哼一聲。“沒想到你會親自鑽進排水管道,”她遞過去一張創可貼,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心,“裡面的黴菌對身體不好。”

夜一笑了笑,接過創可貼貼上:“總不能讓犯人在我們眼皮底下跑掉。”他看向遠處被警戒線圍起來的電話亭,“不過這次也多虧了追蹤器,下次得讓博士做個防水的版本。”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國立競技場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像撒在地上的星星。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冒險,笑聲驚飛了落在欄杆上的麻雀。柯南望著燈光下的草坪,那裡還留著足球被擊中的痕跡,像個倔強的標點符號,結束了這場驚心動魄的鬧劇。

但他知道,這只是漫長追蹤中的一個逗號。板倉卓的線索還在等著他,黑衣組織的陰影依然潛伏在城市的角落。夜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今晚先好好休息。”他指著孩子們的方向,“你看,他們多開心。”

柯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步美正在給光彥和元太講剛才松本被抓住時的糗樣,三個孩子笑得前仰後合。灰原站在旁邊,嘴角也噙著淺淺的笑意。溫暖的燈光落在他們身上,像一層柔軟的鎧甲。

是啊,為了守護這份笑容,再難的路也得走下去。柯南握緊口袋裡的偵探徽章,金屬的涼意讓他更加清醒。遠處的城市霓虹閃爍,彷彿有無數秘密在夜色中湧動,但他不再感到迷茫——因為身邊有並肩作戰的夥伴,有需要守護的人,這就足夠了。

夜一看著柯南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悄悄將那枚從松本身上搜出的、印著銀行招牌的照片塞進證物袋。有些故事雖然落幕,但留下的線索,或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揭開更大秘密的鑰匙。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帶著勇氣和智慧,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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