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鐵驚魂
東京東都線地鐵開通儀式的綵帶還沒落地,刺耳的爆炸聲就撕裂了站臺的喧囂。柯南握著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緊,整節車廂像被巨手攥住,劇烈地搖晃著撞向隧道壁。玻璃碎片飛濺的瞬間,他下意識地撲過去護住身邊的灰原,後背傳來一陣刺痛。
“沒事吧?”灰原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裡的揹包摔在地上,向日葵巧克力滾出來,被慌亂的腳步踩碎。柯南搖搖頭,扯下領帶纏住流血的手臂——剛才爆炸的衝擊波把車窗震碎了,碎玻璃在他胳膊上劃開道口子。
廣播裡傳來斷斷續續的播報:“……隧道發生爆炸……列車緊急停運……請乘客保持冷靜……”但車廂裡早已亂成一團,尖叫聲、哭喊聲混著警報器的尖嘯,像支失控的交響曲。毛利蘭扶著嚇得發抖的步美,大聲喊道:“大家別擠!先讓老人和小孩出去!”
柯南爬到車窗邊,用偵探徽章聯絡夜一:“夜一哥,你在哪?東都線隧道爆炸,我們被困在千代田區附近!”徽章裡傳來電流聲,過了好久才響起夜一的聲音:“我在地面指揮部,朝倉知事沒事,你們待在原地別動,救援隊已經出發了。”
灰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臉色慘白:“是組織乾的嗎?”她的聲音發顫,“爆炸手法和八年前北之澤村的那次很像,都是用定時炸彈引爆瓦斯管道。”柯南的心猛地一沉——八年前北之澤村的瓦斯爆炸案,至今還是懸案。
兩個小時後,救援隊終於鑿開了塌陷的隧道。毛利小五郎扛著元太,蘭扶著光彥,柯南牽著灰原,跟著人流往外走。陽光刺眼,空氣中瀰漫著瓦斯和塵土的味道。夜一站在警戒線外,看到他們的瞬間,快步迎上來,目光落在柯南流血的手臂上:“去醫院。”
警視廳的救護車呼嘯而去。車上,目暮警官拿著份檔案,眉頭緊鎖:“朝倉知事在爆炸前收到過恐嚇信,說要他為八年前的北之澤水壩負責。”他嘆了口氣,“當年水壩建成後,原北之澤村被淹沒,村民都搬到了新村,聽說很多人對朝倉不滿。”
柯南看著檔案上的恐嚇信照片,字跡歪歪扭扭,墨水暈染的痕跡很奇怪:“這不是手寫的,”他指著紙角,“是用舊打字機打的,而且墨水是劣質品,遇水就暈——和八年前北之澤村反抗者散發的傳單一模一樣。”
夜一突然開口:“我去過北之澤新村,”他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上個月查組織線索時去過,那裡的村民對水壩的事諱莫如深,尤其是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年輕人,關係很微妙。”
灰原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巧克力包裝紙,突然輕聲說:“八年前的爆炸案,死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是遠野瑞樹的妹妹。”她的聲音很輕,“我在組織的檔案裡看到過,那起案子最後被定性為意外,但卷宗裡有頁被撕掉了。”
救護車在醫院門口停下時,柯南已經用變聲器給阿笠博士打了電話,讓他準備去北之澤新村的裝備。“必須去一趟,”他對夜一說,“不管是組織的陰謀,還是村民的報復,那裡都藏著真相。”
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這種案子當然要交給本偵探!”他叼著煙,一臉得意,“不過得帶上小蘭,她做的便當可是破案的動力!”蘭無奈地搖搖頭,眼裡卻滿是擔心:“爸爸,別太沖動。”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也吵著要去。“我們可是名偵探柯南的助手!”元太舉著拳頭,“一定能幫上忙!”步美點點頭:“我會帶麵包給大家吃!”光彥推了推眼鏡:“我查了北之澤的資料,那裡有很多珍稀鳥類呢!”
柯南看著這群精力旺盛的孩子,突然覺得,或許有他們在,沉重的調查會多些暖意。就像碎掉的向日葵巧克力,雖然沒了形狀,甜味卻留在了掌心。
二、新村的陰影
北之澤新村坐落在群山之間,白牆紅瓦的房子沿著山坡排列,遠遠望去像串散落的珠子。車子剛進村口,就看到塊石碑,上面刻著“北之澤新村五週年”,字跡嶄新,像是剛刻上去的。
村口的雜貨店老闆是個胖老頭,看到他們下車,眼神警惕:“你們是來參加慶典的?”他擦著杯子,語氣冷淡,“慶典明天開始,不過我勸你們還是別來,不吉利。”
毛利小五郎掏出偵探手冊:“我們是來查案的,關於東京地鐵爆炸案。”老闆的手頓了一下,杯子差點掉在地上:“又是因為水壩的事?”他嘆了口氣,“當年反對建壩的人多了去了,總不能都怪他們吧?”
柯南注意到貨架上的罐頭,生產日期都是三年前的,落了層薄灰:“村裡年輕人不多吧?”他裝作好奇,“好像沒看到幾個。”老闆點點頭:“都出去打工了,就剩山尾、遠野、冰川幾個還守著,他們三個是從小玩到大的。”
正說著,一個穿衝鋒衣的男人走進來,身材高大,眼神兇狠。“老闆,來瓶燒酒。”他的聲音沙啞,看到柯南一行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們是誰?”
“這是山尾溪介,”老闆小聲介紹,“脾氣不太好,當年是反抗水壩最激烈的人。”山尾聽到這話,狠狠瞪了老闆一眼,抓起酒瓶就往外走,經過柯南身邊時,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
柯南踉蹌了一下,順勢看到他手腕上的疤痕,像被甚麼東西勒過,很深。“這人有問題,”他對夜一說,“疤痕是舊傷,但邊緣有新的磨損,像是最近經常用力抓東西。”
夜一點點頭,示意他跟上。山尾沒有回家,而是往村後的樹林走去,步伐匆匆。柯南和夜一遠遠跟著,看到他在一棵老橡樹下停下,掏出把小鏟子,在樹根處挖了起來。
“他在找甚麼?”柯南躲在樹後,心跳加速。山尾挖了半個小時,甚麼也沒找到,煩躁地踢了踢泥土,嘴裡罵罵咧咧地離開了。等他走遠,柯南跑過去,看到坑裡只有幾塊碎玻璃,像是某種容器的碎片。
“是珠寶盒的碎片,”夜一撿起一塊,對著陽光看了看,“上面有鍍金的痕跡,很可能是高檔貨。”他皺起眉頭,“八年前北之澤村發生過一起珠寶店搶劫案,店長被殺死,贓物至今沒找到。”
柯南突然想起甚麼:“山尾的體型和當年的嫌疑人很像!”他掏出手機,調出八年前的通緝令照片,“你看,身高、髮型都對得上,而且他手腕上的疤痕,像是被珠寶盒上的鏈條勒的!”
兩人剛要離開,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那裡,手裡提著個藥箱,是遠野瑞樹,村裡的護士。“你們在幹甚麼?”她的聲音很冷淡,眼神卻在坑裡的玻璃碎片上停留了很久。
“我們是來調查的,”夜一笑了笑,“聽說你妹妹當年在北之澤村的爆炸案中去世了?”遠野瑞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轉身就走,腳步踉蹌,藥箱裡的東西掉出來,是幾張舊照片,上面有個和她長得很像的女孩。
柯南撿起照片,背面寫著日期——正是八年前爆炸案的那天。“她妹妹的死不簡單,”他看著照片裡女孩脖子上的項鍊,突然愣住了,“這是限量版的櫻花項鍊,當年珠寶店被搶的贓物裡就有一條!”
夜一的眼神沉了下來:“如果山尾是搶劫犯,那他很可能認識遠野的妹妹,甚至……”他沒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八年前的交通死亡事故,或許和珠寶搶劫有關。
回到村裡的民宿時,毛利小五郎正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喝酒,是冰川尚吾,村裡的小學老師。“我從小就想當老師,”冰川喝得臉紅,“但水壩建成後,很多孩子都搬走了,學校就剩五個學生。”
他嘆了口氣,眼神空洞:“其實山尾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壓低聲音,“八年前他為了給母親治病,借了高利貸,後來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有錢了,還替全村人交了搬遷費——現在想想,那錢來得蹊蹺。”
柯南注意到冰川的手指一直在抖,像是很緊張。“你是不是知道甚麼?”他裝作天真地問,“比如山尾的錢是哪來的?”冰川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臉色慘白:“小孩子別亂問!”
夜一給柯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追問。等冰川離開,夜一才說:“他在撒謊,”他看著地上的酒漬,“杯子裡的酒幾乎沒動,說明他很緊張,而且袖口有泥土,剛才去過村後的樹林。”
窗外傳來煙花的聲音,是新村在試放慶典用的煙花。柯南望著夜空,突然覺得,這個看似平靜的村莊,就像被煙花照亮的夜空,表面絢爛,暗處卻藏著無數秘密。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煙花熄滅前,找到藏在黑暗裡的真相。
三、水壩的往事
第二天一早,北之澤新村的慶典就開始了。村民們穿著傳統服飾,敲鑼打鼓,孩子們提著燈籠,看起來很熱鬧。但柯南注意到,山尾、遠野、冰川三個人臉上都沒甚麼笑容,眼神躲閃,像是各懷心事。
“慶典的重頭戲是中午的放水儀式,”民宿老闆解釋,“每年都會放一部分水,紀念被淹沒的舊村。”他嘆了口氣,“其實很多人不想來,但村裡規定必須參加,說是要團結。”
柯南和夜一趁機溜進了村委會的檔案室,想找八年前的村民搬遷名單。檔案室裡積滿了灰塵,角落裡放著幾個舊箱子,上面貼著“北之澤舊村資料”的標籤。
“找到了!”柯南翻開一本厚厚的冊子,裡面貼著村民的照片和資訊。山尾溪介的頁面上,職業一欄寫著“無業”,但備註裡有行小字:“19XX年X月因交通肇事罪入獄,刑期兩年。”
“就是他!”柯南指著日期,“和珠寶店搶劫案的時間吻合!他肯定是搶劫後開車逃跑,撞死了遠野的妹妹,然後用贓款交了罰款和搬遷費,再以交通肇事罪自首,掩蓋搶劫殺人的罪行!”
夜一翻開另一本相簿,裡面是舊村的照片,有張照片裡,山尾、遠野的妹妹、冰川站在一起,笑得很開心。“他們以前關係很好,”他指著照片背景裡的老橡樹,“就是我們昨天挖的那棵,看來贓物真的藏在那裡。”
突然,外面傳來腳步聲。兩人趕緊躲到櫃子後面,看到山尾走進來,四處翻找,最後在一個鐵盒裡拿出張地圖,上面畫著水庫的結構,還有幾個紅點,像是爆炸點。
“他想炸水庫!”柯南捂住嘴,心跳加速。山尾把地圖塞進口袋,嘴裡嘟囔著:“只要放幹水,就能找到那些東西……”然後匆匆離開了。
等他走遠,柯南和夜一立刻跟上。山尾沒有去水庫,而是去了村裡的通訊站,手裡拿著把鉗子,鬼鬼祟祟地摸了進去。“他想破壞通訊裝置,”夜一皺眉,“阻止村民求救。”
兩人衝進通訊站時,山尾已經剪斷了電話線和網線。“你們到底想幹甚麼?”山尾舉著鉗子,眼神兇狠,像只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八年前你搶劫了珠寶店,殺死了店長,然後撞死了遠野的妹妹,對不對?”柯南盯著他,“你把贓物藏在了舊村的橡樹下,可水壩建成後,那裡被淹沒了,所以你想炸掉水庫,取出贓物!”
山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突然揮著鉗子衝過來:“你胡說!”夜一一把推開柯南,和山尾扭打在一起。通訊站裡的裝置被撞得亂七八糟,山尾不小心碰倒了電源,火花四濺,兩人都被電倒在地。
等柯南叫醒夜一時,山尾已經跑了。通訊站一片狼藉,電話和網路都斷了,徹底成了孤島。“糟了,”夜一捂著被電傷的手臂,“他肯定去水庫了,慶典的放水儀式是最佳時機!”
兩人衝出通訊站,看到毛利小五郎正和冰川尚吾爭吵。“你別攔著我!”小五郎怒氣衝衝,“我要去找朝倉知事,告訴他這裡的情況!”冰川死死拉住他:“現在通訊斷了,出去也沒用,反而危險!”
柯南突然注意到冰川的口袋裡露出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數字,像是定時炸彈的時間。“冰川先生,你是不是知道山尾要炸水庫?”他大聲問,“你在幫他掩飾,對不對?”
冰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鬆開了手。“八年前我也在場,”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山尾搶劫後找到我,說他撞死了人,讓我幫忙藏贓物。我……我怕被連累,就幫了他……”
遠野瑞樹不知何時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把刀,眼神空洞:“我妹妹是為了幫我拿藥才出門的,”她的聲音發顫,“她看到了山尾藏珠寶,想報警,結果被他撞死了……”
原來,八年前遠野的妹妹發現了山尾的秘密,想告訴警察,卻被山尾開車撞死。山尾為了掩蓋罪行,故意製造了瓦斯爆炸,想毀掉證據,沒想到卻讓妹妹的死被定性為意外。遠野瑞樹一直知道真相,卻因為害怕,遲遲沒說出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夜一打斷他們,“山尾已經去水庫了,我們必須阻止他!”他看向柯南,“水庫的結構圖紙你記住了嗎?”柯南點點頭——昨晚他特意查過,水庫的洩洪道有個薄弱點,只要炸開那裡,水流就會改道,不會淹到新村。
毛利小五郎一拍大腿:“本偵探親自出馬!”他轉身就往水庫跑,蘭趕緊跟上:“爸爸,等等我!”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也跟在後面,元太還不忘帶上他的便當盒。
柯南看著這群人,突然覺得,就算面對炸彈和洪水,有他們在,就有希望。就像北之澤的水,雖然淹沒了舊村,卻也滋養了新村,黑暗和光明,從來都是共生的。
四、雪崩與救贖
北之澤水庫像塊巨大的藍寶石,鑲嵌在群山之間。大壩上的紅旗在風中飄揚,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做放水前的準備,完全沒注意到山尾溪介正躲在控制室裡,手裡拿著個遙控器。
柯南和夜一悄悄摸到大壩下面,看到洩洪道的鐵門鏽跡斑斑,旁邊有個檢修通道。“從這裡進去,”夜一指著通道口,“裡面有炸藥庫,山尾很可能把定時炸彈放在那裡了。”
兩人鑽進通道,裡面漆黑一片,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柯南開啟手錶上的手電筒,光柱掃過牆壁,看到上面有新的劃痕,像是最近有人走過。“他肯定來過,”他指著地上的腳印,“是登山靴的痕跡,和山尾穿的一樣。”
通道盡頭是炸藥庫,門被撬開了。裡面果然有個定時炸彈,紅色的數字跳動著,顯示還有十分鐘爆炸。“是遙控和定時雙保險,”柯南檢查著線路,“得剪掉紅線和藍線,但剪錯一根就會引爆。”
夜一站在門口望風,突然低聲說:“有人來了!”柯南趕緊躲到櫃子後面,看到山尾走進來,手裡拿著瓶燒酒,嘴裡罵罵咧咧:“等拿到珠寶,就遠走高飛,誰也別想攔著我!”
他對著炸彈看了看,突然笑了:“朝倉那個老東西,以為躲在東京就沒事了?我讓他和水壩一起完蛋!”柯南的心猛地一沉——原來地鐵爆炸案也是他乾的,目的就是阻止朝倉來慶典,怕他發現炸水庫的計劃。
山尾離開後,柯南立刻衝到炸彈前,額頭上全是冷汗。“紅線是火線,藍線是零線,”他回憶著拆彈教程,“但這種舊型號的炸彈,零線是偽裝的,其實應該剪黃線!”他閉上眼睛,剪斷了黃線。
數字停止跳動的瞬間,兩人都鬆了口氣。但剛要離開,就聽到外面傳來槍聲——是冰川尚吾,他拿著把獵槍,對準了山尾:“你不能毀了水庫,那是大家的家!”
山尾冷笑:“家?我的家早就被淹了!”他奪過獵槍,和冰川扭打在一起。混亂中,獵槍走火,打中了炸藥庫的另一堆炸藥,雖然沒引爆定時炸彈,卻引發了小規模的爆炸,大壩開始搖晃。
“快走!”夜一拉著柯南往外跑,“大壩要塌了!”外面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疏散,毛利小五郎指揮著村民往高處跑,蘭帶著孩子們躲在一塊巨石後面。
遠野瑞樹站在大壩邊緣,望著被淹沒的舊村方向,眼淚直流。“別站在那裡!”夜一衝過去,把她拉到安全地帶,“你妹妹也不希望你出事!”遠野瑞樹的身體還在發抖,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我總覺得是我害死了她,”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如果那天我沒有讓她去拿藥……”
“這不是你的錯。”夜一的聲音很沉,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真正該負責的是山尾,還有那些掩蓋真相的人。”他指了指正在疏散的村民,“你看,大家都在努力活下去,你妹妹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著。”
柯南突然指著大壩頂部,臉色驟變:“不好!山尾在炸洩洪道的閘門!”只見山尾正舉著炸藥包,往閘門的連線處扔,火光接連亮起,鏽跡斑斑的閘門發出刺耳的斷裂聲,渾濁的水流開始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像條失控的巨龍。
“他想讓洪水直接衝向下游的村莊!”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帶著驚慌,他指著遠處山腳下的炊煙,“那裡住著上千人,要是被洪水淹沒,後果不堪設想!”
毛利蘭緊緊抱著步美,聲音發顫:“那現在怎麼辦?我們已經和外界失去聯絡了……”
柯南盯著旁邊的雪山,突然眼睛一亮:“有辦法了!”他拽住夜一的胳膊,“你看那座雪山,只要能引發雪崩,雪塊就能堵住洩洪道的缺口,迫使水流改道,流向旁邊的峽谷!”
夜一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座雪山的坡度很陡,山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確實有發生雪崩的可能。“但怎麼引發雪崩?”他皺起眉頭,“我們沒有炸藥,也沒有重型裝置。”
“用這個!”柯南從揹包裡掏出滑板,是阿笠博士特製的,帶有渦輪增壓裝置,“我可以用滑板衝上山坡,製造震動,只要力度夠大,就能引發雪崩!”
“太危險了!”灰原突然開口,臉色慘白,“雪山隨時可能發生二次崩塌,你會被埋在下面的!”
“沒時間了!”柯南已經踩上滑板,引擎發出嗡嗡的低鳴,“相信我,我有辦法回來!”他看了眼夜一,眼神堅定,“你負責帶大家往高處撤,等我的訊號!”
夜一點點頭,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銀色的哨子,塞進柯南手裡:“這是雪崩救援哨,遇到危險就吹三聲,我會去找你。”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注意安全,我們等你回來。”
柯南用力點頭,滑板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在雪地上留下道白色的軌跡。灰原望著他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直到夜一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他不會有事的,那小子比你想象的要堅強。”
山尾還在瘋狂地炸著閘門,水流越來越大,已經開始漫過壩體,朝著下游的村莊蔓延。“快了……只要洪水沖垮村莊,就沒人能找到那些珠寶了……”他的臉上佈滿了瘋狂的笑容,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冰川尚吾正悄悄靠近。
“山尾,你醒醒吧!”冰川猛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腰,“你這樣會害死很多人的!”山尾用力掙扎,兩人滾作一團,撞在旁邊的岩石上,都暈了過去。
毛利小五郎趕緊讓人把他們捆起來,然後指揮村民往更高的山坡轉移。“大家動作快點!洪水馬上就要來了!”他的聲音因為著急而有些沙啞,蘭和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也在幫忙攙扶老人和小孩。
柯南已經衝到了雪山半山腰,滑板的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震得腳下的積雪簌簌作響。他回頭望了眼,看到洪水已經淹沒了下游的低窪地帶,再不採取行動就來不及了。
“就是這裡!”他找準一處積雪薄弱的斜坡,猛地加速,滑板的輪子在雪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巨大的震動讓頭頂的積雪開始鬆動。“轟隆隆——”一陣巨響,白色的雪浪從山頂奔湧而下,像條白色的巨龍,朝著洩洪道的方向衝去。
“成功了!”柯南興奮地大喊,轉身想往回滑,卻被突如其來的次生雪崩捲入其中。他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被冰冷的積雪包裹,意識漸漸模糊,最後關頭,他用盡全身力氣吹響了哨子,三聲清脆的哨音在山谷中迴盪。
夜一聽到哨聲,臉色驟變:“柯南出事了!”他對灰原說,“你帶著大家繼續往上走,我去救他!”不等灰原回答,他已經像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身手矯健地在雪地裡跳躍,朝著雪崩發生的地方跑去。
灰原望著他的背影,心裡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難受得說不出話。她突然咬咬牙,也跟了上去——她不能讓他們兩個人冒險,至少,她可以幫忙尋找。
夜一在雪地裡瘋狂地挖掘,手指被凍得通紅,甚至滲出血來,但他毫不在意。“柯南!你在哪裡?”他大喊著,耳朵卻緊緊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音。突然,他聽到身下傳來微弱的哨音,立刻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找到了!”他終於看到了雪地裡露出的一點衣角,趕緊把周圍的積雪扒開,露出了昏迷的柯南。他把柯南抱起來,用體溫溫暖著他冰冷的身體:“醒醒,柯南,我們回家了。”
就在這時,灰原也趕到了,看到柯南沒事,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太好了……”夜一把柯南遞給她:“你先帶他往回走,我去看看雪崩有沒有成功改變水流方向。”
灰原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抱著柯南,一步一步往回走。雪地裡很滑,她好幾次差點摔倒,但都緊緊抱著柯南,生怕他再受一點傷害。
夜一跑到山頂,看到雪崩的雪塊果然堵住了洩洪道的缺口,迫使洪水改道,流向了旁邊的峽谷,下游的村莊安然無恙。他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卻看到灰原抱著柯南在雪地裡艱難地行走,趕緊跑過去接過柯南。
“我來吧。”他把柯南背在背上,然後牽起灰原的手,“我們回家。”灰原的臉微微一紅,卻沒有掙脫,任由他拉著,一步一步往山坡上走去。
當他們回到臨時避難所時,所有人都圍了上來。“柯南怎麼樣了?”蘭著急地問,眼睛裡滿是擔心。夜一摸了摸柯南的額頭:“沒事了,只是凍暈了,休息一下就好。”
毛利小五郎鬆了口氣:“太好了,總算沒出人命。”他看了眼被捆著的山尾和冰川,“等通訊恢復,就把他們交給警察。”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洪水已經退去,下游的村莊安然無恙,北之澤新村雖然有些損失,但總體還算完好。
柯南漸漸醒了過來,看到大家都圍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沒事,讓大家擔心了。”灰原遞給他一杯熱可可:“下次不許再這麼冒險了。”語氣雖然有些兇,但眼神裡卻滿是關心。
夜一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這次的事件雖然結束了,但他們的冒險還遠遠沒有結束。不過,只要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無論遇到甚麼困難,都一定能克服。
第二天,通訊終於恢復了,警察和救援人員趕到了北之澤新村,帶走了山尾溪介和冰川尚吾。山尾搶劫殺人、炸燬水庫的罪行將受到法律的嚴懲,而冰川因為包庇罪也將面臨處罰,遠野瑞樹雖然隱瞞了真相,但因為主動說出實情,獲得了從輕處理。
朝倉知事也派人來了,對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他們表示感謝:“如果不是你們,後果不堪設想。”他還表示,會重新調查八年前的北之澤村瓦斯爆炸案,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
離開北之澤新村的時候,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還在興奮地討論著這次的冒險。“柯南,你太厲害了,居然能引發雪崩!”元太一臉崇拜地說。步美點點頭:“是啊是啊,我都嚇哭了。”光彥推了推眼鏡:“其實雪崩的原理是……”
柯南笑著聽他們說話,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情。他看了眼旁邊的夜一和灰原,他們正低聲說著甚麼,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容。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溫暖而明亮。柯南知道,無論未來還有多少危險和挑戰,只要他們三個人在一起,就一定能找到屬於他們的光明。就像北之澤的雪山,雖然經歷了雪崩,但春天到來時,依然會開滿美麗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