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光中的餐桌與暗藏的危機
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工藤家餐廳的玻璃窗,在木質餐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工藤夜一剛把書包放在玄關,就聽見柯南興奮的叫嚷聲從餐廳傳來——那是他最愛的三明治被擺上桌的訊號。
"哇,有我最喜歡的三明治,感覺今天肯定活力滿滿!"柯南蹦蹦跳跳地撲到餐桌旁,藍色西裝馬甲的領口歪著,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推。他抓起三角三明治咬了一大口,麵包屑粘在嘴角,像只偷吃東西的小松鼠。
灰原哀跟在後面,步子不緊不慢,米白色連衣裙的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別光想著吃,"她拉開椅子坐下,指尖拂過攤在桌上的筆記本,"一會兒記得把資料帶齊,今天在學校不能鬆懈。"她的聲音總是帶著點清冷,像晨露落在荷葉上的質感。
"知道了,灰原姐姐。"夜一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餐桌——阿笠博士剛端著熱牛奶坐下,優作叔叔的報紙攤在膝頭,有希子阿姨正往三明治上抹果醬,銀鐲子在晨光裡閃著亮。這場景溫馨得像幅畫,可每個人眼底都藏著不易察覺的警惕。
"孩子們多吃點,養足精神,"阿笠博士推了推圓框眼鏡,鏡片反射著晨光,"說不定今天有大收穫。"他的手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口袋,那裡藏著昨晚剛改良好的紐扣對講機。
有希子端著熱牛奶走過來,髮梢的捲髮蹭過夜一的臉頰,帶著點香水味。"來,喝點熱牛奶,對身體好。"她把杯子放在夜一面前,指尖在杯沿畫了個圈——那是他們約定的安全訊號,意思是"裝置已檢查完畢"。
優作放下報紙,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吃飯時也可以討論下,在學校如果遇到可疑情況該怎麼應對。"他的目光掃過三個孩子,在夜一臉上停留了半秒——那眼神裡有擔憂,更有信任。
柯南嘴裡塞著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要是今天在學校發現黑衣組織的線索,我們是立刻跟蹤,還是先通知阿笠博士他們?"麵包屑隨著說話的動作掉在桌布上,像撒了把碎鹽。
灰原喝了口牛奶,眉頭微蹙:"你先別吃得這麼急,沒人跟你搶。貿然跟蹤太危險,先觀察情況,確定線索可靠再通知大家。"她放下杯子時,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剛好掩蓋了柯南掏口袋的聲音——他在確認偵探徽章是否電量充足。
夜一點頭贊同:"灰原姐姐說得對,不能衝動,要是打草驚蛇就不好了。而且得注意隱蔽,別讓他們發現我們。"他伸手去拿三明治時,指尖故意碰了碰柯南的手背——這是提醒他,剛才掏徽章的動作太明顯了。
阿笠博士微笑著點頭:"沒錯,你們在學校行事一定要謹慎,有甚麼情況及時彙報。"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三個紐扣,放在桌上推過來,"我給你們準備了改良版的紐扣對講機,外觀和普通紐扣一樣,方便又隱蔽。"
有希子笑著把紐扣別在夜一的校服上:"有阿笠博士的小發明,我就放心多了。"她的指尖在紐扣上輕輕轉了圈,"你們在學校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險千萬別逞強。"
優作的神色嚴肅起來:"無論遇到甚麼情況,確保自身安全是首要的,不要單獨行動。"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不要小看我們對手的反偵察能力,在學校我們無論做甚麼都得以小孩子的思維去想,以免鶴立雞群引起敵人察覺。"
柯南撓撓頭,臉頰微紅:"好吧好吧,是我想得太簡單了。確實得時刻記著我們現在是小孩子的身份。"他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裡,"那在學校就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像平常一樣玩耍學習,暗中觀察。"
灰原輕輕點頭,長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小扇子似的陰影:"沒錯,要像普通小學生一樣,不能表現得太聰明,以免被黑衣組織盯上。而且在交流時也要注意用詞和語氣。"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不像個小學生。
夜一認真地說:"嗯,時刻保持警惕,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小學生,融入學校生活。這樣就算敵人就在身邊,也不容易發現我們。"他把牛奶杯裡最後一口喝掉,杯底的奶漬形成奇怪的圖案,像某種未知的符號。
阿笠博士讚許地說:"你們能這麼想就對了,一切小心為上。有任何發現都要及時透過紐扣對講機聯絡。"他看了眼手錶,"時間不早了,該去學校了。"
三個孩子收拾好書包,夜一把資料整理整齊放進包裡,跟著灰原和柯南往門口走。柯南活力滿滿地走在前面,藍色的書包在背後顛顛晃晃:"出發咯,今天一定要在學校找到黑衣組織的線索!"
灰原跟在後面,小聲提醒:"收斂點,別這麼興奮,時刻記住我們現在的身份。"她的校服裙襬掃過走廊的地毯,幾乎沒發出聲音。
夜一點頭,輕聲回應:"知道了,灰原姐姐。希望今天能一切順利。"他的手在口袋裡握緊了偵探徽章,金屬的涼意透過布料傳過來,像顆定心丸。
二、帝丹小學的日常與暗流湧動
帝丹小學的大門在晨光裡敞開著,門柱上的爬山虎綠得發亮。柯南看著校門,自信滿滿地說:"好啦,從這裡開始,我們就要開啟'小學生偵探'模式啦!"他故意把聲音提高了些,引來旁邊幾個低年級學生的側目。
灰原白了他一眼:"少貧嘴,趕緊進去,留意四周。"她的目光掃過門衛室和教學樓的轉角,那裡都可能藏著眼睛。
夜一跟著他們走進一年級B班教室,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柯南一進教室就咋咋呼呼:"哇哦,好久沒回教室啦,感覺好親切!"他故意撞到課桌,發出"哐當"一聲,惹得前排同學回頭看。
灰原嫌棄地看他一眼:"收斂點,你是想把黑衣組織的人都吸引過來嗎?"她放下書包,動作輕柔地像片羽毛。
夜一輕笑著找位置坐下:"哈哈,柯南太興奮了。咱們先把東西放好,再看看周圍有沒有甚麼異常。"他的目光掠過教室後牆的黑板報——上面畫著奇怪的符號,像某種密碼。
"柯南,灰原,夜一!"步美蹦蹦跳跳地跑過來,雙馬尾辮在空中甩動,"你們終於回來啦,這幾天都好想你們!"她的髮卡上彆著朵小雛菊,是校門口花壇裡摘的。
元太跟在後面,大咧咧地說:"就是就是,你們不在,少年偵探團都沒那麼好玩了。"他的肚子餓得咕咕叫,眼睛瞟向窗外的小賣部。
光彥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你們請假這幾天,學校也沒發生甚麼有趣的事呢。就是舊倉庫那邊好像有奇怪的聲音,我們想去看看,步美說等你們回來一起去。"
夜一落座時,書包帶不小心勾住了桌腿。他低頭解開的瞬間,瞥見教室角落的垃圾桶裡有張被撕碎的紙條,上面隱約有"滿月"的字樣——那是黑衣組織常用的暗號。
柯南端正地坐著,不過眼神還是滴溜溜亂轉:"嘿嘿,聽課同時也得留意周圍情況。"他的手指在桌下敲著摩斯密碼,翻譯過來是"倉庫有問題"。
灰原無奈地低聲說:"你給我安分點,別東張西望,先好好上課。"她的課本翻開到新的一頁,筆記已經提前做好了,字跡工整得不像小學生。
夜一點頭,小聲應道:"知道啦,希望今天別出甚麼岔子。"他把注意力轉向講臺,小林老師正抱著教案走進來,粉色的連衣裙上沾著粉筆灰。
"同學們,早上好,"小林老師面帶微笑,聲音溫柔得像,"今天我們開始學習新的課程內容。"她轉身在黑板上寫字,裙襬掃過講臺邊緣,露出藏在下面的半截粉筆——顏色比普通粉筆深,像是被特殊處理過。
夜一靜靜地聽課記筆記,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他注意到小林老師寫"安全"兩個字時,筆畫格外用力,粉筆灰落在講臺上形成奇怪的圖案,和垃圾桶裡的紙條碎片能拼成完整的符號。
柯南一開始還努力認真聽講,不一會兒就坐不住了,手在桌下襬弄文具:"怎麼還不下課啊……"他把橡皮切成小塊,擺成倉庫的形狀。
灰原斜眼瞪了柯南一下,壓低聲音:"認真點,別分心,要是被老師發現就麻煩了。"她的課本上畫著小小的地圖,標記著學校裡可疑的角落。
夜一專注地記著筆記,頭也不抬地小聲提醒:"柯南,快好好聽課,有情況課後再說。"他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小小的問號,指向黑板上的"安全"二字。
小林老師在講臺上講課,偶爾掃視同學們:"大家要認真理解這個知識點哦,這可是很重要的。"她的目光在柯南身上停留了兩秒,嘴角似乎有不易察覺的微笑。
灰原專注地看著黑板,手中筆不停記錄:"這個知識點可能會有拓展,要記全。"她在"重要"兩個字下面畫了波浪線,筆尖力度剛好能透到下一頁——那裡畫著舊倉庫的平面圖。
柯南強打起精神,托腮裝出認真模樣:"嗯……是有點意思,可還是想快點下課去轉轉。"他的腳在桌下踢到個硬東西,低頭一看,是枚銀色的紐扣,和阿笠博士給的對講機很像,只是上面刻著奇怪的花紋。
小林老師在黑板上寫下公式:"大家看,按照這個思路推導,就能得出答案。"她的粉筆在黑板上頓了三下,節奏像是某種暗號。
步美舉起手:"老師,我有個問題。"她的辮子上沾著片葉子,是從舊倉庫方向飄來的。
小林老師微笑回應:"步美同學,你說。"她放下粉筆,手指在講臺上輕輕敲擊,節奏和剛才寫公式時一樣。
柯南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偷偷戳了戳夜一:"夜一,你說下課後我們先去哪邊看看?"他把那枚銀色紐扣塞過來,上面的花紋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灰原輕輕拍開柯南的手,低聲警告:"上課呢,別搗亂,等下課再說。"她的指尖碰到那枚紐扣,突然頓了一下——這是組織裡低階成員用的聯絡器。
夜一目不轉睛地看著黑板,小聲回柯南:"先聽課,下課按計劃來。"他把紐扣放進筆袋,金屬邊緣硌得手指發麻。
小林老師寫完板書,轉過身:"好啦,大家理解了嗎?誰來做一下這道例題。"她的目光掃過教室後排,那裡的窗戶正對著舊倉庫的方向。
光彥自信地舉起手:"老師,我來!"他推了推眼鏡,起身時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小林老師欣慰地笑了笑:"光彥同學,你來試試。"她往旁邊退了一步,露出黑板右下角的小字——是串數字,和夜一在垃圾桶裡看到的紙條碎片能對上。
光彥走上講臺,快速解題:"完成了,老師。"他的粉筆字歪歪扭扭,卻在最後畫了個小小的星星,和倉庫牆上的塗鴉一樣。
小林老師檢查後點頭:"非常好,光彥同學掌握得很紮實,大家要向他學習。"她擦掉題目時,故意留下了那個星星圖案。
柯南微微嘟囔:"切,我也會……"他從書包裡掏出放大鏡,對著剛才撿到的紐扣仔細觀察,鏡片反射的陽光晃了灰原的眼。
灰原輕推柯南一下:"別小聲嘀咕,好好聽課,不然露出馬腳。"她的課本突然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時,快速對夜一說:"倉庫有問題,小林老師可能被利用了。"
夜一依舊專注記筆記,似乎不受周圍影響。但他的筆尖在紙上快速寫著:"放學後去倉庫,用對講機聯絡。"寫完後迅速劃掉,改成了數學公式。
元太看著黑板上的題目,抓耳撓腮,小聲嘀咕:"好難啊……這要怎麼解。"他的肚子又在叫,聲音大到前排同學都回頭看。
小林老師發現元太的狀態,走過來輕聲問:"元太同學,是不是哪裡不明白呀?"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在空蕩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元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老師,這裡我不太懂。"他的手指在題目上亂點,剛好指在那串隱藏的數字上。
小林老師耐心講解:"元太你看,按照這個步驟去思考,是不是就清楚多啦?"她的手指劃過數字時,指甲蓋反光,像是戴著隱形通訊器。
柯南在座位上忍不住小聲提醒:"元太,就是這樣,明白了吧。"他的腳又踢到桌下的硬物,這次是塊碎玻璃,邊緣沾著暗紅色的痕跡。
灰原皺了皺眉,小聲對柯南說:"你安分點,別影響課堂秩序。"她的手在桌下摸索,摸到個冰涼的東西——是枚彈殼,上面有被磨掉的編號。
夜一依然專注於聽課和記筆記,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但他的耳朵捕捉著周圍的一切:元太的肚子叫、光彥的呼吸聲、小林老師高跟鞋的節奏,還有窗外傳來的、像是金屬碰撞的輕響。
小林老師講解完題目,回到講臺:"好啦,大家對於這個知識點都清楚了吧。那我們繼續往下講。"她轉身時,連衣裙的口袋裡掉出個東西,滾到夜一的課桌下——是張紙條,上面畫著倉庫的平面圖,用紅筆圈出了西北角。
柯南的眼睛開始有點放空,思緒飄到了尋找線索上:"到底哪裡會有線索呢……"他想象著倉庫裡的場景,那些堆著的舊桌椅後面,會不會藏著黑衣組織的秘密。
灰原用手肘碰了碰柯南,示意他回神:"認真聽,別開小差。"她的目光落在夜一的桌下,那裡的紙條正被夜一悄悄塞進鞋底。
夜一全神貫注,筆尖在紙上不停滑動,記錄著重點內容。但他的腳趾已經記住了紙條上的圖案——西北角有個叉號,像是隱藏的暗格。
終於,下課鈴聲響起,像道解脫的號角。
小林老師合上教案:"好,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同學們休息吧。"她走出教室時,故意在門口停頓了兩秒,高跟鞋的聲音像是在倒計時。
夜一收下課本,換上下節課要用的課本。他的手指在桌下敲著:"倉庫,西北,暗格。"摩斯密碼的節奏和小林老師的高跟鞋聲完美重合。
三、天台暗格與加密符號
柯南迅速站起身,湊到夜一和灰原身邊:"快,下節課還有一會兒,咱們先去天台看看。"他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燈,剛才撿到的銀色紐扣在指尖轉著圈。
灰原整理著課本,不緊不慢地說:"別急,先裝作正常聊天走出去,別引起別人注意。"她把那枚彈殼放進筆袋,金屬碰撞發出輕響,被周圍的喧鬧聲掩蓋。
夜一將下節課課本放好,起身:"嗯,按計劃來,天台確實有可能藏著線索。"他的鞋底還踩著那張倉庫平面圖,紙張邊緣已經被汗浸溼。
三人裝作若無其事地朝教室外走去,混入課間休息的同學之中。走廊裡很吵,孩子們的嬉笑聲、追逐聲此起彼伏,剛好掩蓋他們的低聲交談。
灰原看似隨意地走著,眼神卻在四周掃視:"不要表現得太急切,像平常課間散步一樣。"她的目光停在走廊盡頭的公告欄上,那裡貼著張社團招新海報,角落有個不起眼的符號,和紐扣上的花紋一樣。
夜一微微點頭,小聲回應:"知道了,灰原姐姐。希望這次能有所收穫。"他注意到公告欄的釘子是新換的,上面還沾著水泥,像是剛被人動過手腳。
柯南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張望,努力按捺著興奮:"快點呀,感覺天台在向我們招手。"他差點撞到迎面跑來的低年級學生,對方手裡拿著的漫畫書上,主角的眼睛畫得像毒蛇的瞳孔。
"柯南、灰原、夜一!"步美從後面追上來,手裡舉著朵蒲公英,"你們要去哪裡呀?"她跑的時候,蒲公英的種子被風吹散,飄向天台的方向。
柯南瞬間僵住,隨即露出燦爛笑容:"呃……我們就隨便走走啦。"他的手在背後給夜一和灰原比了個手勢,意思是"被纏住了,計劃暫緩"。
夜一微微一笑:"我們就是隨便逛逛,步美同學有事嗎?"他注意到步美的發繩鬆了,上面的小珠子掉了一顆,滾到樓梯縫裡——那裡有個黑色的東西閃了下,像是微型攝像頭。
步美歪著頭,露出可愛笑容:"沒事呀,我看你們走得挺快,想跟你們一起逛逛。"她指著樓梯上方,"我們去花壇那邊吧,聽說那裡開了好多漂亮的花。
夜一順著步美手指的方向望去,花壇那邊圍著幾個學生,其中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人影背對著他們,帽簷壓得很低,手插在口袋裡——那站姿不像普通學生,倒像在放哨。他不動聲色地碰了碰灰原的胳膊,用眼神示意那個方向。
“好啊,”灰原立刻會意,拉著步美的手往花壇走,“剛好想去看看新開的向日葵。”她的聲音輕快,像真的對花草感興趣,腳步卻故意放慢,給夜一和柯南觀察的時間。
柯南趁機拽著夜一往旁邊的宣傳欄後躲,壓低聲音:“那傢伙有問題,口袋裡鼓鼓囊囊的,可能藏著東西。”他掏出偵探徽章,對著麥克風輕聲說,“灰原,留意穿黑帽衫的人,左口袋有硬物凸起。”
夜一盯著那人的鞋子——是雙磨損嚴重的工裝靴,鞋邊沾著暗紅色的泥土,和倉庫附近的土質顏色一致。“他剛才在看天台方向,”夜一指尖在牆壁上快速敲擊,“可能在監視天台。”
灰原的聲音從徽章裡傳來,帶著點電流聲:“收到。步美說那人是轉校生,叫‘影’,總是獨來獨往。我試著靠近點。”
步美正指著一朵向日葵嘰嘰喳喳:“灰原你看,這朵最大!”她突然跑過去想摘,被灰原一把拉住。“別碰,”灰原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園丁爺爺說不能摘花哦。”她拉著步美轉身時,剛好撞到那個黑帽衫男生,手裡的筆記本“啪嗒”掉在地上。
“對不起!”灰原彎腰撿筆記本,餘光瞥見男生口袋裡露出的東西——是個金屬小盒子,上面有銀色蛇形標誌,和黑衣組織的徽章樣式相似。男生迅速捂住口袋,眼神冷得像冰,轉身就往教學樓走。
“他跑了!”步美指著男生的背影,“好奇怪啊,撞到人都不說對不起。”
灰原撿起筆記本,封面沾了點泥土,她不動聲色地擦掉:“可能是害羞吧。我們去找柯南他們吧。”她拉著步美往宣傳欄走,口袋裡的徽章傳來柯南的聲音:“跟上他!”
夜一早已繞到教學樓側面,看著黑帽衫男生走進樓梯間,手裡多了串鑰匙,正在找對應的鎖孔。樓梯間通往天台,這證實了他們的猜測——天台確實有問題。他對著徽章說:“他要上天台,我們從另一側樓梯繞上去,堵他個措手不及。”
柯南已經往另一頭的樓梯跑,鞋底在瓷磚上打滑:“我先去開門,你們跟上!”他記得天台的門鎖壞了,用硬卡片就能撬開,之前少年偵探團偷偷上去過好幾次。
夜一跟在灰原和步美后面,步美還在唸叨著黑帽衫男生的奇怪舉動,灰原時不時應兩聲,眼睛卻盯著樓梯轉角的窗戶——外面的晾衣繩上掛著件校服,衣角繫著個結,像某種暗號。
“到了。”柯南在天台門口招手,門被撬開一條縫,能看見裡面的動靜。黑帽衫男生正背對著他們,蹲在角落的水箱旁,手裡拿著個螺絲刀,在撬水箱側面的鐵皮。
灰原突然捂住步美的嘴,把她拉到門後:“別出聲。”她指了指男生腳邊的盒子,裡面露出幾卷電線,“他在裝東西,可能是炸彈。”
夜一的心猛地一沉。他注意到水箱上貼著張黃色便籤,上面的符號和教室黑板報上的一樣,只是多了個箭頭,指向水箱底部。“便籤上有符號,”夜一對著徽章輕聲說,“和黑板上的能對上,箭頭指水箱底。”
柯南從口袋裡掏出放大鏡,透過門縫觀察:“他在擰最後一顆螺絲,動作很快,像是很熟練。”他突然拽了拽夜一的袖子,“你看他的手腕,有個紋身,是隻黑色的鳥!”
是“梟”的標誌!夜一瞳孔一縮——資料裡說“梟”的手腕有鷹隼紋身,擅長安裝定時裝置。這麼說來,倉庫的線索是幌子,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在天台裝炸彈?
“他要裝完了!”灰原的聲音帶著急,“步美嚇得發抖,我得帶她先下去。”
“不行,”夜一按住灰原的肩膀,“現在下去會被發現。你們躲在門後,我和柯南去牽制他。”他從書包裡掏出阿笠博士給的彈力球,這是改良過的煙霧彈,捏碎後會釋放刺鼻氣味,“我扔煙霧彈,柯南你去搶他手裡的裝置。”
柯南點頭,攥緊了口袋裡的麻醉槍——這是他偷偷帶來的,本來想留著應急,沒想到真能用上。“三、二、一!”
夜一猛地推開門,將彈力球朝男生腳下扔去。“砰”的一聲,白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帶著辣椒水的味道。男生嗆得咳嗽,轉身時被柯南用麻醉針射中胳膊,動作一僵。
“搞定!”柯南撲過去搶他手裡的定時器,螢幕上的數字正在倒計時。
男生突然掙脫麻醉效果,一拳砸向柯南,夜一撲過去擋在前面,被打得撞在水箱上,後背火辣辣地疼。“你們是誰?”男生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木頭。
“小學生偵探團!”柯南舉著定時器往後退,“快說,這炸彈要炸甚麼地方?”
男生冷笑一聲,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遙控器:“反正你們也跑不掉,這棟樓五分鐘後就會變成廢墟。”他按下按鈕,天台門“咔噠”鎖死了。
夜一摸向口袋裡的紐扣對講機,發現剛才撞在水箱上時摔壞了,訊號指示燈不亮了。“柯南,你的對講機還能用嗎?”
柯南掏出徽章,對著喊:“阿笠博士!聽到請回答!”徽章裡只有滋滋的電流聲,“不行,被幹擾了!”
男生趁他們說話,突然撞開夜一往樓梯口跑,卻被趕來的灰原絆倒,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步美已經從安全通道下去報信了,”灰原手裡握著塊磚頭,眼神冷得像冰,“你跑不掉了。”
男生掙扎著想爬起來,被夜一按住後背。夜一瞥見他脖子上掛著的項鍊——是枚銀色十字架,背面刻著串數字。這是組織內部的聯絡密碼,對應的日期是17號29分,也就是下午五點二十七分。
“炸彈不止這一個,”夜一盯著他的眼睛,“倉庫裡還有,對不對?”
男生突然笑了,笑聲像破風箱:“你們只猜對一半……倉庫裡的不是炸彈,是陷阱。”他猛地咬碎嘴裡的東西,嘴角溢位黑色液體,“組織不會放過你們的……”頭一歪,不動了。
柯南探了探他的鼻息,臉色凝重:“死了,咬碎了毒膠囊。”他看向那個金屬盒子,裡面除了電線,還有張揉皺的紙條,上面畫著倉庫的平面圖,用紅筆圈出的位置寫著“誘餌”。
灰原撿起紙條,指尖冰涼:“他說的是真的,倉庫是誘餌,目的是把我們引開,好在這裡裝炸彈。”她看向定時器,“還有五十八分鐘,必須拆掉它。”
夜一看著水箱側面被撬開的洞,裡面露出複雜的線路:“阿笠博士教過拆彈基礎,紅色和藍色線不能碰……”他突然停住,水箱內壁貼著張便籤,上面的符號和之前看到的不同,是串由圓圈和直線組成的密碼,末尾畫著個小太陽。
“這是加密資訊,”柯南掏出手機拍照,“太陽符號可能代表時間。灰原,你還記得組織常用的加密方式嗎?”
灰原盯著便籤:“是維吉尼亞密碼,金鑰可能和太陽有關……比如‘日出’的日語羅馬音‘hinode’?”她拿出筆在地上寫,“把符號轉換成字母,再用金鑰解密……”
夜一的目光落在男生的工裝靴上,鞋底沾著的泥土裡混著點紙屑,他小心翼翼地摳下來——是半張撕碎的日曆,上面圈著“15日”,旁邊寫著“滿月”。“金鑰是‘滿月’,”夜一突然想起垃圾桶裡的紙條,“滿月的羅馬音‘mangetsu’,試試看!”
灰原迅速換算,筆尖在地上劃過:“出來了!‘十五日夜,倉庫取貨,轉交代號‘蝮蛇’”。她抬頭看向夜一,眼神銳利,“15號就是今天,倉庫裡確實有東西,但不是炸彈,是要交給‘蝮蛇’的貨。”
柯南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了!他們故意在天台裝炸彈吸引注意力,其實真正的目的是讓‘蝮蛇’在倉庫取貨!”他看向定時器,“還有五十五分鐘,我們得先拆炸彈,再去倉庫抓‘蝮蛇’!”
夜一已經找到炸彈的核心線路,紅色線連線著電源,藍色線連著引爆器,還有根黃色線繞在水箱的金屬架上——這是絆線,一旦有人移動水箱就會引爆。“灰原,幫我按住這個介面,”他指尖捏著一把小刀,是從男生口袋裡找到的,“柯南,讀秒,到十秒告訴我。”
“十、九、八……”柯南的聲音有點抖,看著夜一的手在電線間移動,小刀的反光在他臉上跳動。
“好了!”夜一割斷最後一根綠色線,定時器的數字突然停在螢幕暗了下去。三人同時鬆了口氣,後背都被冷汗浸溼。
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步美帶著保安跑上來:“柯南!你們沒事吧?我告訴保安叔叔有人裝炸彈!”
保安看著地上的屍體和炸彈,臉色煞白:“這……這就報警!”他掏出手機,手一直在抖。
灰原拉著三個孩子往樓梯下跑:“快走,警察來之前得去倉庫,‘蝮蛇’可能已經到了。”她的書包在跑動中撞出聲響,裡面的彈殼和紐扣對講機叮噹作響。
倉庫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光。夜一示意大家躲在樹後,從門縫裡看——一個穿棕色風衣的男人背對著門,手裡拿著個黑色手提箱,正在和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交接。戴眼鏡的男人接過箱子,說了句甚麼,風衣男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是‘蝮蛇’!”柯南認出風衣男袖口的蛇形徽章,和資料裡的照片一致,“那個戴眼鏡的是聯絡人!”
夜一摸出彈力球,這次是普通的橡膠球:“我扔過去引開他們注意,柯南你去搶箱子,灰原帶步美躲好。”他蓄力將球朝倉庫角落扔去,“哐當”一聲撞在鐵桶上。
風衣男和眼鏡男同時回頭,柯南趁機衝進去,抱住眼鏡男的腿:“叔叔,你的鞋帶鬆了!”眼鏡男踉蹌了一下,手提箱掉在地上,鎖釦彈開,裡面露出幾捆用錫紙包著的東西,閃著金屬光澤。
“是炸藥!”灰原的聲音帶著驚,“他們在轉移炸藥!”
風衣男反應過來,一腳踹開柯南,想去撿箱子。夜一從樹後衝出,用盡全力撞向他的膝蓋,風衣男悶哼一聲跪倒在地。“抓他的手!”夜一死死按住他的胳膊,這人的手腕上有蛇形紋身,果然是“蝮蛇”。
柯南撲過去撿起箱子,發現裡面除了炸藥,還有個筆記本,第一頁畫著晚宴場地的地圖,用紅筆標著政要的座位——和之前破譯的資訊完全吻合。“找到了!這是他們的計劃!”
倉庫外傳來警笛聲,是保安報的警終於到了。“蝮蛇”突然從嘴裡吐出甚麼,夜一反應極快地捂住他的嘴:“別讓他吞毒!”柯南迅速找來繩子,兩人合力將“蝮蛇”捆住,眼鏡男早已嚇得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警察衝進倉庫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兩個小學生按著一個穿風衣的男人,另一個女生抱著個黑色箱子,最小的女孩正對著對講機喊:“阿笠博士,我們抓到‘蝮蛇’了!”
帶隊的目暮警官看著現場,又看看柯南和夜一,無奈地嘆氣:“又是你們幾個……”他蹲下來檢查手提箱,臉色瞬間嚴肅,“這是軍用炸藥,你們立大功了。”
灰原把筆記本遞給高木警官:“這裡有他們的行動計劃,今晚的商業晚宴有危險。”她的聲音平靜,不像在說驚天秘密,倒像在交作業。
高木翻開筆記本,瞳孔驟縮:“這是……針對石垣大臣的暗殺計劃!”他立刻拿起對講機,“各單位注意,立刻部署晚宴安保,排查可疑人員!”
夜一看著被警察押走的“蝮蛇”,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著夜一的臉。夜一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黑衣組織的陰影,還遠遠沒有散去。
夕陽透過倉庫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柯南拍著夜一的肩膀:“幹得漂亮!要不是你發現天台的炸彈,我們就中圈套了。”
灰原靠在牆上,長舒一口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別大意,‘梟’還沒抓到,他很可能還在晚宴場地附近。”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銀色紐扣,上面的花紋在夕陽下閃著冷光,“這上面的符號,和筆記本里的加密方式一樣,可能還有其他線索。”
步美抱著夜一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夜一好厲害!就像偵探小說裡的主角!”
夜一笑了笑,看向倉庫角落的陰影——那裡有個小小的金屬盒,是剛才混亂中沒被發現的,上面有個微型攝像頭,紅燈還在一閃一閃,像只窺視的眼睛。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用腳把盒子踢到貨架後面,對著灰原使了個眼色。
灰原立刻會意,拉著步美往外走:“走吧,該回家了,有希子阿姨肯定在等我們吃飯。”
柯南還在和高木警官說著甚麼,夜一走過去拍他的背:“該走了,剩下的交給警察吧。”他的指尖在柯南背上敲了三下,是摩斯密碼的“危險”。
柯南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嗯,回去吧。”他回頭看了眼倉庫深處,眼神變得警惕。
夕陽將三個孩子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像個牢不可破的結。夜一知道,今晚的晚宴只是戰場的一角,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紐扣對講機,雖然摔壞了,但金屬的涼意提醒著他——他們不是孤軍奮戰,身後有阿笠博士的發明,有優作叔叔的智慧,還有彼此可以依靠的肩膀。
走到校門口時,夜一回頭望了眼教學樓的天台,夕陽正從那裡落下,金色的光芒鋪滿屋頂,像給炸彈曾經的位置鍍上了層鎧甲。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不管黑衣組織藏在暗處的眼睛有多少,他們都會一一找出,讓陽光照進所有黑暗的角落。
灰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別擔心,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點暖意,像初秋的陽光。
夜一點點頭,跟著他們往家走。遠處的天空,月亮已經悄悄爬了上來,彎彎的像把鐮刀,彷彿要收割所有隱藏的秘密。他知道,今晚註定無眠,但只要身邊有這些人,再黑的夜,也能找到星光。四、晚宴前的暗流與偽裝
回到工藤家時,暮色已經漫過庭院的柵欄。有希子正站在玄關焦急地張望,看到三個孩子的身影,立刻迎上來抱住他們:"嚇死媽媽了!步美說學校出事了,你們沒事吧?"她的香水味混著廚房飄來的黃油香,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優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指尖夾著鋼筆,面前的筆記本攤開著,上面畫著複雜的密碼圖譜。"回來就好,"他抬眼看向夜一,目光在他背後的淤青上停留片刻,"先去處理傷口,我煮了消腫的草藥。"
阿笠博士正蹲在茶几旁擺弄一堆零件,看到他們進來,立刻舉起手裡的裝置:"夜一,你的對講機修好了!還加了防干擾功能,這次保證不會斷訊號。"他的圓框眼鏡滑到鼻尖,露出興奮的眼睛。
步美被有希子拉去廚房吃點心,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四個。柯南把從倉庫找到的筆記本遞給優作:"我們抓到了'蝮蛇',這是他的計劃,今晚的晚宴有暗殺行動。"
優作翻開筆記本,指尖在地圖上劃過:"石垣大臣是新能源法案的主推者,斷了不少灰色產業的財路,被盯上不奇怪。"他指著地圖角落的標記,"這裡畫著個狙擊符號,說明有遠端射手,應該就是你們說的'梟'。"
灰原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銀色紐扣,放在桌上:"這是'影'身上的,上面的花紋是組織的聯絡暗號,翻譯過來是'滿月之夜,代號集結'。"她頓了頓,看向夜一,"倉庫裡的微型攝像頭,拍到我們了嗎?"
"應該拍到了,"夜一靠在沙發上,後背的疼痛讓他皺起眉,"但我踢到貨架後面了,角度應該只拍到腳。"他突然坐直身體,"不對,'影'的十字架項鍊,數字1729對應的不僅是時間,還是卡普雷卡爾常數,組織常用數學常數做密碼金鑰。"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卡普雷卡爾常數是四位數的黑洞數,難道他們還有四位數的密碼?"他從工具箱裡翻出個掃描器,對著紐扣掃了掃,"有了!紐扣內側刻著這不是柯南的車牌密碼嗎?"
柯南愣住了:"?這是我變小前的車牌,組織怎麼會用這個?"他突然想起甚麼,"難道他們知道我的身份了?"
優作搖了搖頭,在筆記本上寫下"倒過來是,在日語裡諧音'露西亞',也就是俄羅斯。石垣大臣今晚要見俄羅斯能源代表,這才是真正的目標。"他合上筆記本,"警方已經加強晚宴安保,但'梟'擅長偽裝,未必能查出來。"
灰原站起身:"我去準備易容道具,夜一需要暫時恢復成組織熟悉的樣子,才能引'蝮蛇'的同夥出來。"她看向夜一,"老白乾還有嗎?上次的劑量只能維持兩小時。"
"我去拿,"阿笠博士往實驗室跑,"還有改良版的追蹤眼鏡,能透視三層牆壁,這次肯定管用!"
夜一看著窗外的月亮,已經從鐮刀變成半圓,像只半睜的眼睛。"我恢復後,去'悠藍咖啡'等'蜂鳥',"他回憶著破譯的情報,"他們六點十五分接頭,用'夜晚的月光是否依舊冰冷'做暗語。"
柯南掏出麻醉槍檢查:"我和灰原易容成'蝮蛇'和'蜂鳥',混進晚宴場地,找到炸彈的位置。"他突然想起甚麼,"對了,'蝮蛇'的手提箱裡有錫紙包的炸藥,上面印著'月影商貿'的logo,這是組織的掩護公司。"
優作開啟電腦,調出月影商貿的資料:"法人代表是個叫松本清張的老人,實際早就被組織控制了。他們的貨車今晚七點會給晚宴送酒水,炸彈應該藏在酒箱裡。"他列印出松本的照片,"這人有個習慣,左手無名指總是戴著枚金戒指,很好認。"
有希子端著點心走進來,看到照片突然驚呼:"松本清張?上週他還來參加過我的慈善晚宴,當時捐了很大一筆錢!"她指著照片上的戒指,"這枚戒指我見過,內側刻著朵櫻花,是他亡妻的遺物。"
灰原拿著易容工具包出來:"這就是破綻,組織成員不會戴私人信物,說明松本是被迫的。我們可以從他入手,找到炸彈運輸路線。"
夜一喝下老白乾,喉嚨像被火燒,身體開始發熱,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當他再次站起來時,已經從一米二的小學生變成一米八的青年,黑色風衣襯得臉色有些蒼白——這是他在組織時的代號"夜梟"的模樣。
"鏡屋準備好了,"有希子拉著他往二樓走,"我給你化組織特有的煙燻妝,保證連琴酒都認不出來。"她的指尖劃過他的眉骨,"當年你媽媽總說,你這雙眼睛太乾淨,不適合待在黑暗裡。"
夜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尾被拉得鋒利,唇色塗成冷調的暗紅,像淬了毒的刀。"她還說過甚麼?"他輕聲問,關於父母的記憶總是模糊的,像被霧氣籠罩的森林。
"說你笑起來像春天的山櫻,"有希子的聲音有些哽咽,"可惜她沒能看到你長大的樣子。"她擦掉眼淚,"好了,這樣就完美了。"
鏡中的青年眼神冷冽,嘴角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像冬夜裡的炭火。
六點整,"悠藍咖啡"的風鈴叮噹作響。夜一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杯黑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這是組織成員的習慣。他的左手邊放著份報紙,翻開的版面正好對著門口,能看清進來的每個人。
六點十分,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走進來,身材瘦小,左手戴著銀色手鍊——是"蜂鳥"的特徵。她四處張望,目光在夜一身上停留了三秒,走到吧檯點了杯拿鐵。
六點十五分,女人端著拿鐵往夜一的桌子走,經過時故意撞了他一下,咖啡灑在報紙上。"對不起,"她的聲音尖銳,像蜂鳥的叫聲,"夜晚的月光是否依舊冰冷?"
夜一合上報紙,露出手腕上的蛇形紋身——這是臨時貼的,防水但怕酒精。"星辰在黑暗中閃爍依舊,"他用組織內部的暗語回應,"貨帶來了嗎?"
女人拉開椅子坐下,從包裡掏出個口紅盒,開啟后里面是枚微型隨身碟:"蝮蛇沒能來,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她的眼神警惕,時不時看向窗外,"月影的車七點到,你要親自去接嗎?"
夜一接過隨身碟,假裝檢查:"松本會去,我在晚宴場地等你們。"他注意到女人的左手無名指有個淡淡的戒指印,說明她平時戴戒指,今天特意摘了。
"警方查得緊,"女人喝完最後一口拿鐵,"我得先走了,晚宴見。"她起身時,手鍊勾住桌布,露出手腕內側的疤痕——是被電擊器燙傷的,這是組織懲罰叛徒的方式。
夜一看著她走出咖啡店,立刻用對講機通知柯南:"'蜂鳥'已經離開,戴著紅色連衣裙,手鍊有三顆鈴鐺。隨身碟裡應該有炸彈的具體位置。"
柯南的聲音帶著電流聲傳來:"收到,我和灰原已經到晚宴場地後門,正在等松本的貨車。"
夜一剛想離開,突然發現咖啡杯底下壓著張紙條,是用口紅寫的:"他們知道你是臥底,小心陷阱。"他猛地抬頭,窗外的紅色連衣裙已經消失在人群中,只有風吹動的落葉在原地打轉。
五、晚宴驚魂與雙重陷阱
七點整,黑色貨車停在晚宴場地後門,司機正是松本清張。他下車時扶了扶金戒指,戒指在路燈下閃著光,內側的櫻花圖案隱約可見。灰原易容成搬運工,走上前遞煙:"松本先生,今晚的酒好像比平時多了兩箱?"
松本的手頓了一下,接過煙卻沒點燃:"多的是俄羅斯客人要的伏特加,特別交代要冰的。"他的指尖在煙盒上敲了三下,是求救訊號。
柯南躲在垃圾桶後面,用追蹤眼鏡掃描貨車:"找到了!倒數第二排酒箱有金屬反應,形狀和炸彈吻合。"他對著對講機說,"灰原,想辦法讓松本離開貨車,我去拆炸彈。"
灰原突然咳嗽起來,故意撞到松本:"不好意思,好像過敏了。"她趁機將一張紙條塞進他手心,上面寫著"警方已布控,配合演戲"。
松本看完紙條,突然捂住胸口:"哎呀,我的心臟病犯了!快幫我叫救護車!"他往門衛室跑,故意把鑰匙掉在地上——這是給柯南的訊號。
柯南撿起鑰匙開啟貨車門,裡面的酒箱果然有兩箱貼著特殊標籤。他撬開其中一箱,裡面是用泡沫包裹的炸彈,計時器顯示還有四十分鐘。"灰原,快來幫忙!"他對著對講機喊,"線路和天台上的不一樣,多了根紫色線!"
灰原跑過來,看到線路立刻皺眉:"這是雙保險,剪斷任何一根都會引爆。必須找到解除密碼,應該是六位數。"她想起"蜂鳥"的口紅盒,"倒過來是,加上卡普雷卡爾常數總和是?不對。"
柯南突然想起夜一的話:"卡普雷卡爾常數是四位數的黑洞,用減去1729等於這是圓周率的前四位!"他在計時器上輸入,螢幕突然變成紅色,開始倒計時。
"錯了!"灰原拉著柯南往後退,"這是陷阱,他們知道我們會用數學常數!"她看著炸彈側面的櫻花圖案,突然想起甚麼,"松本的戒指內側有櫻花,他的生日是昭和31年4月15日,也就是,取後六位!"
柯南迅速輸入,計時器停在螢幕變回綠色。兩人同時鬆了口氣,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衣服。"還有另一箱,"柯南撬開另一箱,裡面卻是個假炸彈,下面壓著張照片——是夜一在咖啡店的樣子,旁邊寫著"叛徒必死"。
夜一此時正站在晚宴場地的二樓,偽裝成服務生,目光掃過每個角落。追蹤眼鏡顯示三樓有個熱源,正對著大臣的座位,應該是"梟"的狙擊點。他剛想上樓,突然被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攔住:"夜梟?好久不見,琴酒說你早就死了。"
是伏特加!夜一握緊托盤裡的刀,臉上卻露出冷笑:"託你的福,還活著。琴酒在哪?我有重要情報。"他注意到伏特加的耳朵裡有耳機,說明正在被監聽。
"琴酒在頂樓,"伏特加往電梯走,"他說要親自驗證你的身份。"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夜一突然將托盤砸向伏特加的臉,轉身往消防通道跑——琴酒根本不會親自露面,這是陷阱。
耳機裡傳來琴酒的聲音,冰冷得像碎玻璃:"抓住他,活的。"伏特加捂著流血的額頭追出來,手裡多了把槍。
夜一順著消防梯往上爬,樓梯間的窗戶沒關,風吹得他的風衣獵獵作響。他突然想起灰原的話,掏出阿笠博士給的煙霧彈,往樓下扔去。白色煙霧瀰漫時,他已經爬上三樓,踹開安全門。
三樓的儲藏室裡,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正舉著狙擊槍,對準樓下的政要。聽到動靜,他轉身時露出臉上的疤痕——是"梟"!"夜梟?"他的槍口轉向夜一,"組織果然沒猜錯,你投靠了工藤優作。"
夜一撲過去撞翻槍,兩人扭打在一起。"梟"的力氣很大,膝蓋頂住夜一的後背,正是白天被打中的地方。"你以為能阻止計劃嗎?"他冷笑,"炸彈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是松本帶的毒酒,會讓俄羅斯代表當場斃命,嫁禍給日本。"
夜一猛地肘擊他的肚子,趁機掏出麻醉針射向他的脖子。"你輸了,"他看著"梟"倒在地上,"松本早就被警方控制,毒酒根本沒送進來。"
樓下突然傳來騷動,柯南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夜一!快下來!'蜂鳥'引爆了備用炸彈,在宴會廳西側!"
夜一跑到三樓欄杆邊,看到西側的吊燈正在搖晃,賓客們尖叫著往外跑。石垣大臣被保鏢護著往安全通道走,而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正混在保鏢裡,手裡握著把沾著毒藥的匕首——是"蜂鳥"!
"柯南,攔住穿紅裙的女人!"夜一往樓下衝,樓梯在震動,應該是備用炸彈的衝擊波。他跑到二樓時,看到灰原正和"蜂鳥"打鬥,裙襬被劃破,露出裡面的防刺背心。
"她的匕首有毒!"灰原躲過致命一擊,卻被劃傷了胳膊,傷口迅速紅腫起來。
夜一撲過去抓住"蜂鳥"的手腕,迫使她鬆開匕首。"為甚麼幫我?"他想起咖啡杯下的紙條。
"蜂鳥"看著他,突然笑了,眼淚混著口紅流下來:"因為你像我弟弟,他三年前被組織殺了。"她從口袋裡掏出個藥瓶,"這是解藥,快給你朋友用。"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蜂鳥"突然推開夜一,往窗戶跑:"告訴松本,他女兒在北海道很安全,我已經安排好了。"她縱身跳下二樓,落在早已等候的摩托車上,消失在夜色裡。
灰原包紮著傷口,看著摩托車的尾燈:"她是故意放走的,組織裡也有好人。"
柯南跑過來,手裡拿著從"梟"身上搜出的手機:"有了!裡面有組織的秘密賬戶,優作叔叔說能順藤摸瓜找到更多成員!"
夜一站在窗前,看著月亮已經變成滿月,像只明亮的眼睛,照亮了城市的每個角落。他知道,黑衣組織還沒被徹底消滅,但只要有像"蜂鳥"這樣的人存在,總有一天能迎來真正的黎明。
六、月光下的餘音
回到工藤家時,天已經快亮了。阿笠博士給灰原的傷口塗了解藥,紅腫正在消退。柯南把"梟"的手機交給優作,螢幕上的秘密賬戶正在被警方凍結。
"蜂鳥的摩托車找到了,"優作看著新聞,"在港口碼頭,車上有張去北海道的船票,她應該是去接松本的女兒了。"他關掉電視,"警方不會追究她,畢竟她提供了關鍵線索。"
灰原靠在沙發上,已經變回小學生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的:"夜一的後背需要冰敷,不然明天會腫得更厲害。"她遞給夜一一個冰袋,"這次的行動漏洞太多,是我計算失誤。"
"不,是我們贏了,"夜一把冰袋敷在背上,"至少阻止了暗殺,還拿到了組織的賬戶。"他看著窗外的朝陽,已經從地平線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雲層,像給城市鍍上了層金箔。
有希子端著早餐走進來,打著哈欠:"各位大英雄,該吃早飯了。今天我做了鰻魚飯,慶祝你們凱旋。"她把鰻魚飯放在夜一面前,"多吃點,補補身體。"
柯南狼吞虎嚥地吃著飯,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下次再有行動,一定要帶上我,這次拆炸彈太刺激了!"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從實驗室跑出來:"有新發現!'梟'的狙擊槍上有個微型晶片,儲存著組織的暗殺名單,石垣大臣只是第十七個目標!"
優作接過晶片插入電腦:"名單上有個叫工藤新一的名字,後面標著'已確認死亡'。"他看向柯南,"看來他們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只是巧合。"
灰原突然笑了,是很輕的那種,像羽毛落在水面:"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她喝了口牛奶,"琴酒做事從不留破綻,用可能是試探,看我們會不會上鉤。"
夜一想起"蜂鳥"的眼淚,還有她最後說的話。"不管是不是試探,"他拿起一塊鰻魚,"我們都接得住。"
早餐後,步美打來電話,興奮地說少年偵探團要去公園野餐,讓他們一定要來。柯南掛了電話,突然跳起來:"對了!今天是光彥的生日,我們差點忘了!"
灰原翻出揹包裡的偵探徽章:"我早就準備好了禮物,是阿笠博士做的太陽能手電筒,晚上也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