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賀……”
天甜橙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被海浪聲淹沒。
她站在旗艦艦橋上,望著遠方已是一片廢墟、濃煙滾滾的漢堡港,內心五味雜陳,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港口昔日繁忙的輪廓早已被扭曲的鋼鐵和燃燒的火焰所取代,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和不詳的能量餘波。
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兇,那艘龐大、猙獰、散發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蟒蛇”鉅艦,正如同匍匐在殘骸上的邪惡巨獸,其艦體中央那顆巨大的“眼瞳”裝置散發著幽幽紅光,冷漠地注視著這片被它親手摧毀的土地。
更讓天甜橙心頭刺痛的是,在那巨獸陰影之下,一個熟悉而此刻又無比陌生的身影靜靜佇立。
加賀,曾經重櫻的支柱之一,如今卻站在毀滅的廢墟之上,手中緊握著一枚流轉著不穩定能量的稜形磚塊——那正是引發無數爭端、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數實核心。
她的周圍,殘餘的量產型塞壬戰艦如同忠誠的獵犬,拱衛著它們的新主人,或者說,是被操控的傀儡。
“甜橙……你不要自責,這一切起因都是我……”一個帶著顫抖和深切悔恨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赤城滑行上前,手指輕輕握住了天甜橙緊握欄杆、指節發白的手。
她那雙向來蘊含著熾烈情感的金紅色眼眸,此刻被巨大的痛苦和自責所淹沒,彷彿承載著整個重櫻的哀慟。
“是我沒有顧慮好加賀的心情,也是我沒有處理好‘蟒蛇計劃’後續的問題……如果我當初能更堅決地銷燬它,如果我能在離開前多關注加賀的狀態……或許就不會……”
天甜橙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反手用力握了握赤城冰涼的手指,傳遞著一絲無言的安慰。
她將目光從遠方的災難景象收回,投向赤城蒼白而美麗的臉龐。
她能感受到赤城內心的驚濤駭浪,那份對妹妹走入歧途的痛心,對昔日執念造物反噬家園的悔恨,以及對身邊人可能再次受到傷害的恐懼,幾乎要將這位強大的艦娘壓垮。
天甜橙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沉溺於情緒的時候,她們必須阻止加賀,阻止“蟒蛇”造成更大的破壞。
“赤城姐,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天甜橙的聲音雖然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們得把加賀帶回來,結束這一切。”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漢堡港,眼神變得銳利,“眼前的局面,需要我們一起面對。”
赤城看著天甜橙堅毅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
在這個關鍵時刻,是這個被她視為姐姐影子、甚至一度產生執念的女孩,給了她支撐下去的力量。
她用力點了點頭,眼中的迷茫和痛苦被決絕所取代:“你說得對……我們必須阻止她。”
艦隊全速前進,很快便逼近了漢堡港的外圍防線。殘存的塞壬量產艦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試圖阻擋這支突如其來的干預力量。
“全員,戰鬥準備!按預定計劃行動!”天甜橙清脆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遍整個攔截艦隊。
“謝菲爾德,帶領女僕隊切入敵陣左翼,擾亂它們的陣型!
黛朵級諸位,請從右側鉗制!君主、豪,遠端火力覆蓋,為前鋒開啟通道!
赤城姐,綾波、高雄、愛宕,我們直接突破,目標加賀!”
命令下達,戰鬥瞬間爆發。海面上炮火轟鳴,能量光束縱橫交錯。
謝菲爾德一馬當先,手中的劍刃劃出冰冷的弧線,精準地斬斷靠近的敵艦;黛朵、天狼星等女僕隊員緊隨其後。
君主和豪的主炮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水柱在敵群中沖天而起,為突擊小隊創造了寶貴的空檔。
赤城一狐當先,九條狐尾在身後燃起熊熊烈焰,如同復仇的火焰女神。
綾波嬌小的身影如同鬼魅,手中的斬艦刀閃爍著寒光,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高雄和愛宕一左一右,太刀與艦炮配合默契,如同鋒利的雙刃,撕開塞壬的防線。
她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突破重圍,直面站在“蟒蛇”之下的加賀。
赤城第一個衝到了加賀面前,距離近得可以看清對方眼中那陌生的、混雜著瘋狂與冰冷的寒意。
“加賀!停下吧!把核心給我!”赤城伸出手,聲音帶著急切的懇求,試圖喚醒妹妹的理智。
加賀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身形如同幻影般輕輕一晃,便靈巧地避開了赤城的手,手中的數實核心依舊穩穩握著。
“赤城……你在做甚麼?”加賀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我這是在完成我們多年的夙願,復活天城姐姐啊!你看,只差最後一步了!”她的目光掃過殘破的港口,彷彿在欣賞自己的傑作,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狂熱。
“加賀!你看看周圍!這根本不是復活!這是毀滅!天城姐姐絕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景象!”赤城痛心疾首地喊道,試圖用感情喚醒她。
“是我對不起你,忽略了你的感受……跟我回去,我們一起想辦法,好嗎?”
“回去?”加賀像是聽到了甚麼可笑的事情,發出一聲冷笑。
“回到哪裡去?回到那個有你身邊那個‘冒牌貨’的地方嗎?”她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直刺後方正在指揮作戰的天甜橙。
“就是因為這個贗品,你才迷失了方向,拋棄了我們共同的理想!赤城姐,你醒醒吧!她根本不是天城姐姐!”
“我……”赤城一時語塞,天甜橙與天城相似的容貌確實曾是她情感的寄託,但此刻,她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天甜橙是獨立的個體,是她重要的同伴,而非誰的替代品。
這份複雜的情感讓她在面對加賀的質問時,產生了瞬間的猶豫。
“我明白了……”加賀看著赤城遲疑的表情,眼中最後一絲期待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失望和暴戾。
“你已經被她徹底蠱惑了……既然言語無法讓你清醒,那麼……”她的聲音驟然變冷。
“我就只能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這樣你才能回到我身邊了!”
話音未落,加賀的身影猛地一動,爆發出遠超平時的速度。
她如同離弦之箭,瞬間突破了綾波、高雄和愛宕組成的攔截網,甚至無視了女僕隊的側翼攻擊,目標直指艦隊核心——天甜橙。
“住手!加賀!”赤城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不顧一切地催動艦裝,試圖追上加賀。
眼看加賀的利爪即將觸及天甜橙,赤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仰天長嘯,體內的心智魔方力量被催發到極致。
“轟——!”
赤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赤城的艦裝瞬間分解、重組。
不再是規整的鋼鐵鉅艦,而是化作一頭龐大無比、燃燒著熾熱狐火的九尾妖狐。
巨大的狐爪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狠狠拍向加賀的前進路線,逼得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吼——!”加賀見狀,亦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她的艦裝同樣發生異變,銀白色的光芒閃耀,化作一頭體型相仿、通體雪白、眼神冰冷的九尾白狐。
一紅一白,兩隻巨大的妖狐在海面上對峙,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連海水都被逼退開來。
“你瘋了,加賀!”赤紅妖狐口中發出赤城又驚又怒的聲音,她無法理解妹妹為何會變得如此陌生和強大,這股力量充滿了不祥的氣息。
“瘋的是你!赤城!”白色妖狐口吐人言,加賀的聲音帶著扭曲的恨意。
“為了一個冒牌貨,對我刀劍相向!”白色妖狐猛地撲上,與赤紅妖狐撕咬在一起,利爪與狐火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每一次交鋒都引得海面震盪,彷彿神話時代的巨獸之戰重現。
就在兩隻巨狐纏鬥的間隙,加賀並未放棄最初的目標。
白色妖狐一個虛晃,吸引赤城的注意,而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白影則從戰團中脫離,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再次襲向天甜橙,正是加賀的本體。
“天甜橙小心!”綾波一直密切關注著戰局,此刻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嬌叱一聲,將機動力提升到極限,險之又險地擋在天甜橙面前,手中的斬艦刀橫架,堪堪擋住了加賀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刀。
“鐺——!”金鐵交鳴的巨響迸發,綾波悶哼一聲,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刀柄。加賀這一擊的力量遠超她的想象。
“礙事!”加賀眼神一寒,根本不給綾波喘息的機會,被架住的手腕一抖,另一隻手探出,重重一掌印在綾波的腹部。
強大的衝擊力讓綾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砸入遠處的海面,激起一片浪花。
解決掉綾波這個障礙,加賀的目光再次鎖定天甜橙,那眼神冰冷得如同看待一個死物。
她身形再次模糊,化作一道死亡白光,直取天甜橙的心臟。
“甜橙——!”剛剛擺脫白色妖狐糾纏的赤城,目睹這一幕,魂飛魄散。
她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但距離太遠,已然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赤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赤紅妖狐虛影猛地收縮,她的本體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出現在天甜橙身前,用盡全身力氣揮出一道熾熱的狐火屏障。
“轟!”
狐火屏障與加賀的衝擊狠狠撞在一起,發生劇烈爆炸。爆炸的衝擊將赤城和天甜橙都震得後退數步,但也成功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赤城擋在天甜橙身前,劇烈地喘息著,剛才的爆發讓她消耗巨大。
她看著眼前眼神冰冷、殺氣騰騰的加賀,心痛得無以復加,但更多的是一種確認後的憤怒。
“你……不是加賀!”赤城的聲音因憤怒和悲傷而顫抖,卻異常清晰。
“加賀或許會偏執,會瘋狂,但她絕不會對綾波這樣的後輩下如此重手!更不會將毀滅視為理所當然!你究竟是誰?!從加賀的身體裡滾出去!”
加賀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那瘋狂而冰冷的表情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詭異、彷彿混合了多種聲線的笑聲。
“我是誰?哈哈哈……”笑聲中充滿了嘲弄和扭曲的快意。
“我是……你日思夜想,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復活的……天城啊……”
話音落下,加賀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那股凌厲的殺氣瞬間消散,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般軟軟地向下倒去。
“加賀!”赤城下意識地驚呼,想要上前扶住。
然而,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比她的動作更快,如同幻影般悄然浮現,輕柔地接住了軟倒的加賀。紅光逐漸凝聚,顯現出一個清晰的身影。
當那個身影完全凝實,露出其面容時,赤城和剛剛穩住身形的天甜橙,都如同被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張她們都無比熟悉,刻骨銘心的臉——柔和的線條,溫婉中帶著一絲英氣的眉眼,嘴角習慣性噙著的淡淡笑意,以及那標誌性的、垂在耳側的紅色長髮……分明就是早已隕落的重櫻旗艦,赤城和加賀視若神明般思念的姐姐——天城!
“天……天城……姐?”赤城的聲音乾澀而顫抖,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衝擊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眼前的人,無論是容貌、氣質,甚至那細微的神態,都與她記憶中的天城別無二致!難道……難道加賀真的成功了?這怎麼可能?!
天甜橙也是瞳孔驟縮,心臟狂跳。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猜測這可能是“蟒蛇”意識製造的幻影,但如此逼真、如此栩栩如生的“天城”出現在眼前,還是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寒意。
這絕非簡單的幻象,其中蘊含的某種近乎“真實”的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極度危險。
“天城”溫柔地抱著昏迷的加賀,彷彿抱著稀世珍寶,她抬起頭,看向目瞪口呆的赤城,臉上綻放出足以融化冰雪的溫暖笑容,聲音輕柔得如同夢境中的囈語:
“赤城……我回來了……你看,我很好……過來吧,我的妹妹……我們姐妹,終於可以團聚了……”
那聲音,那眼神,充滿了無盡的誘惑力,彷彿能撫平一切傷痛,實現所有願望。
赤城的眼神瞬間變得迷茫起來,她看著那張朝思暮想的臉龐,理智的堤壩正在被情感的洪流沖垮。
多年的執念,無盡的愧疚,對溫暖的渴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赤城!”
天甜橙的厲聲疾呼如同驚雷,猛地將赤城從恍惚中驚醒。
她看到天甜橙臉上那焦急萬分、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表情,瞬間打了個寒顫,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被迷惑了。
赤城猛地甩了甩頭,眼神重新變得清明,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她死死盯著那個抱著加賀的“天城”,一字一頓地低吼道:
“你……不是天城姐!天城姐……天城姐絕不會利用加賀!絕不會把她當成實現野心的工具!更不會用這種虛假的溫情來欺騙我!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天城”臉上的溫柔笑容瞬間凝固,如同精美的瓷器表面出現了裂痕。那完美的面具下,一絲扭曲的怒意和冰冷滲透出來。
她輕輕將加賀放下,由一股無形的能量托住,然後緩緩站起身,看向赤城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憐憫?
“我明白了……”‘天城’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看來,那個贗品在你心中的地位,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她的存在,已經徹底汙染了你的靈魂,讓你連真正的姐姐都認不出來了……”
她的目光越過赤城,再次鎖定天甜橙,那眼神不再是看待螻蟻般的漠視,而是帶著一種必須清除的、赤裸裸的殺意。
“那麼,為了讓你迷途知返,回到正確的道路上……我只好……”‘天城’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刺耳,與她溫婉的外表格格不入。
“親手將這個錯誤的根源……徹底抹除了!”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後方那艘龐大的“蟒蛇”鉅艦,其艦體中央那顆巨大的“眼瞳”猛地亮起刺目的紅光。
一道僅有手臂粗細、卻凝練到極致、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暗紅色能量光束,毫無徵兆地激射而出。
它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甚至超越了思維反應的速度,目標,直指天甜橙!
這道光束,並非普通的艦炮攻擊,它蘊含著“蟒蛇”核心的毀滅效能量,以及那股操控一切的詭異意志,其威力足以瞬間汽化任何已知的艦裝防禦。
天甜橙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感覺胸口一涼,彷彿被極北之地的寒冰穿透。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到自己左胸心臟位置,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邊緣光滑的焦黑空洞。
沒有鮮血噴湧,因為周圍的組織在瞬間就被極高的能量碳化、湮滅。
她甚至能透過那個空洞,看到身後破碎的海面和不遠處赤城那驚恐到極致的面容。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天甜橙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帶著一絲茫然,一絲難以置信。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龐大的衝擊力讓她纖細的身體向後倒飛出去,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無力地墜向下方冰冷洶湧的大海。
在她意識被黑暗徹底吞噬前的最後一瞬,她模糊的視野中,映入了赤城撕心裂肺般伸出的手,以及那張“天城”臉上,緩緩綻放開的、充滿了邪惡與計謀得逞的冰冷笑意……
“不——!!甜橙——!!!”
赤城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那聲音淒厲得彷彿要撕裂蒼穹。
她不顧一切地想要衝向天甜橙墜落的海面,巨大的狐妖虛影因主人的極度情緒波動而劇烈閃爍。
然而,‘天城’——或者說,操控著這一切的幕後黑手——豈會讓她如願?
“赤城,你的對手是我哦。”‘天城’輕笑著,優雅地一揮手。
“轟!轟!轟!”
“蟒蛇”鉅艦上,無數副炮同時開火,密集的彈幕如同死亡的暴雨,精準地封鎖了赤城所有可能前進的路線。
爆炸的火光和衝擊波將她死死壓制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天甜橙的身影被翻滾的浪濤吞沒,那片海面迅速被一絲不祥的暗紅色浸染……
與此同時,試圖趕來救援的貝爾法斯特、謝菲爾德等人,也被“蟒蛇”瞬間爆發的、鋪天蓋地的兇猛火力完全壓制。
君主和豪的戰列艦主炮試圖進行反擊,但她們的炮火打在“蟒蛇”厚重得離譜的裝甲上,只能濺起零星的火花,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高雄和愛宕想要從側翼迂迴,卻被更多的塞壬量產艦和“蟒蛇”的輔助炮火逼得寸步難行,自身難保。
剛剛從海中掙扎起來的綾波,看到天甜橙中彈墜海的一幕,目眥欲裂,卻因傷勢過重,只能無力地用拳頭砸向水面……
局勢,在瞬間急轉直下,陷入了絕對的絕望。
赤城被困在炮火之中,看著天甜橙消失的海面,又看了看被能量包裹、昏迷不醒的加賀,最後將血紅的、充滿了無盡恨意和痛苦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站在“蟒蛇”之下、帶著殘忍笑意的“天城”身上。
無盡的悔恨、滔天的怒火、刻骨的悲傷……種種情緒如同火山般在她心中爆發、融合。
“啊——!!!!!”
她仰天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混合著狐嘯與悲鳴的怒吼,赤紅色的能量如同血霧般從她體內瘋狂湧出,九條狐尾以前所未有的規模燃燒、膨脹!
她的心智魔方,在這極致的情緒衝擊下,正朝著一個未知的、危險而強大的方向劇烈演變……
而此時鄭凱因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