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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97章 我不明白!(奉化口音)

2025-10-30 作者:白龍語

夜晚,裝甲越野車靜靜停在一處背風的沙丘後方,如同一隻蟄伏的鋼鐵巨獸。

車窗外,迦南的夜空沒有城市光害的汙染,星河璀璨得近乎奢侈,冰冷的星輝灑落在無垠的沙海之上,卻絲毫無法驅散這片土地所瀰漫的死亡與壓抑。

車內,三人分享著沉默和速食軍糧。自熱包的微弱嘶嘶聲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貝爾法斯特將一份加熱好的軍用口糧遞給鄭凱因,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主人……抱歉……”她的聲音輕柔,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身為完美瀟灑的女僕長,無法在主人激戰後提供一頓像樣的熱食,反而只能依賴這種工業化生產的應急食品,這讓她感到些許失職。

鄭凱因接過,塑膠包裝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沒事”他簡短地回答,聲音有些沙啞,是戰鬥和脫水後的疲憊,“我吃甚麼都行。”

他撕開封口,幾乎是機械性地將食物送入口中,咀嚼、吞嚥,動作迅速而高效。不到兩分鐘,一份口糧便已見底。補充能量是當前的第一要務,味道和形式都不重要。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鄭凱因喝水時喉結滾動的輕微聲響。他靠在冰冷的車壁上,閉目養神片刻,似乎在積蓄力量,也似乎在整理思緒。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光掃過坐在對面的貝爾法斯特和駕駛席上的謝菲爾德。

“迦南的地底下,”鄭凱因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沉寂。

“埋藏著曾經統治了大半個宇宙的安培拉帝國科技遺蹟。”

這句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在兩位艦娘心中激起驚濤駭浪。貝爾法斯特的呼吸微微一滯,謝菲爾德握著方向盤的指節下意識地收緊。

統治大半個宇宙?這完全超出了她們對“強大文明”的認知邊界。一直以來,她們的世界觀侷限於這顆星球上的海權爭奪、塞壬威脅,以及人類內部的紛爭。

宇宙,對她們而言是遙遠而模糊的概念,是天文望遠鏡裡的星辰。而現在,鄭凱因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將一個曾經縱橫星海的超級帝國的遺產,放在了她們腳下這片飽受戰火蹂躪的土地之下。

“以及,”鄭凱因繼續道,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千鈞之重。

“守衛著它的最終兵器——無雙鐵神,英普萊扎。”

“英普萊扎……”貝爾法斯特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僅僅是名字本身,就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守護一個能統治大半個宇宙的帝國遺蹟的兵器,其威力……她無法想象。毀滅星球?

或許只是其力量的冰山一角。這種存在一旦失控,對這個尚在搖籃中掙扎的人類文明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而這一切,目前由百特星人控制著。”他停頓了一下,強調道,“所以,我們必須去救他。”

謝菲爾德從後視鏡中瞥了鄭凱因一眼,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刀。她迅速理解了其中的邏輯鏈條:

遺蹟是潘多拉魔盒,英普萊扎是毀滅鑰匙,百特星人是目前唯一能控制或至少是瞭解它們的存在。

失去他,遺蹟可能被北非之星或其他勢力利用,英普萊扎可能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其規模和危險性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場地區衝突的範疇,甚至超越了這顆星球本身。

那個科技遺蹟所帶來的誘惑,足以讓這顆星球上所有知道訊息的國家和勢力陷入徹底的瘋狂,所謂的“參一腳”將是全球性的、不計後果的爭奪,文明的存續可能真的會繫於一線。

救百特星人,不僅關乎一個異星老人的性命,更關乎整個星球,乃至人類文明的存續。

宇宙太大了……大到她們曾經引以為傲的戰艦、心智魔方,在能統治星海的帝國科技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貝爾法斯特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震撼,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任務。她看向鄭凱因:“那主人,我們該怎麼做?”

鄭凱因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車內簡易的電子地圖上。

“局勢並非完全不利。不久前,寒國提供了大規模的軍事武裝援助和實質性的兵力派遣,人類聯合軍的實力因此大漲,目前幾乎已經與北非之星在迦南的軍事力量達到抗衡,甚至在某些方面形成了超越態勢。”

他的手指在電子地圖上劃過,勾勒出當前的戰線。

“基於此,我已經要求人類聯軍主力,對北非之星在迦南地區的幾個主要生化實驗基地和軍事節點展開正面圍剿,施加最大壓力。

同時,我下令調動我們的艦娘部隊,提供精準而強大的遠端火力支援,進行縱深絞殺。總攻時間定在明天拂曉。”

他的手指最終點向了地圖上的一個被重點標記的複雜山地結構區域——“北非之星生化實驗基地”,也是情報顯示關押百特星人的地方。

“屆時,正面戰場的強攻將吸引並牽制北非之星的大部分注意力和兵力。我們就利用這個混亂的視窗期,從側翼薄弱處滲透潛入基地,找到並解救百特星人。這是目前唯一的機會。”

他的計劃清晰而冷酷:用外圍的猛烈攻勢作為佯攻和掩護,在敵人最混亂、防禦可能出現縫隙的時刻,直插心臟。

“明白。”貝爾法斯特和謝菲爾德同時應道,聲音堅定。任務的風險極高,深入敵後核心基地,無異於龍潭虎穴。但她們別無選擇。

與此同時,在北非之星生化實驗基地深處,指揮會議室內的氣氛卻與外面的寂靜夜晚截然不同,壓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全息沙盤懸浮在指揮室中央,上面清晰地標註著代表北非之星部隊的暗紅色光點和代表聯合軍進攻箭頭的藍色光流。

此刻,藍色箭頭正從多個方向,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壓向暗紅色的防線。

代表科威特戰場的區域,暗紅色幾乎被藍色完全覆蓋,僅剩的幾個孤立光點閃爍不定,預示著敗局已定。

中東戰區的地圖上,象徵著北非之星控制區的暗紅色也在不斷收縮,被壓縮回迦南核心地帶。

指揮室內的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一眾北非之星的高階將領圍在沙盤旁,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大多穿著筆挺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徽記彰顯著他們的身份,但此刻,這些徽記似乎也蒙上了一層陰霾。

“該死的寒國人!該死的白鷹佬!”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刀疤的將領忍不住低聲咒罵,拳頭重重砸在控制檯上。

“還有那些該死的艦娘!她們的炮火簡直像長了眼睛!”

“我們的防線在艦孃的超視距打擊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另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較為斯文的參謀軍官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

“她們的打擊精度和火力密度,遠超我們的防空和反導能力。前線部隊損失慘重,士氣……很低落。”

“科威特丟了,外圍據點接連失守……再這樣下去,迦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將軍沒有說下去,但憂慮之情溢於言表。失敗的氣息在指揮室裡瀰漫,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指揮室厚重的合金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步伐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董事長到!起立!”門口的衛兵高聲喊道。

刷!所有將領如同條件反射般,瞬間從座位上彈起,挺直腰板,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亞波·利特緩步走了進來。他依舊穿著那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與當前緊張局勢格格不入的、略顯玩味的表情。他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將領們坐下。

他沒有立刻走向主位,而是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在這些高階將領之間慢悠悠地踱步。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緊繃的臉,掠過全息沙盤上那不容樂觀的態勢圖,最終停在那幅巨大的迦南及周邊地區軍事地圖前。

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幾名將領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亞波·利特轉過身,面對著所有將領,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抬起手,用手指關節敲了敲背後地圖上迦南的區域,開始了他的講話。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和戲劇性的節奏感:

以下要求全文背誦

“迦南地方,歷代大規模征戰無數餘次,是非曲直,難以論說。但史家無不注意到,正是在這個古戰場上,決定了多少地方的盛衰興亡,此興彼落。”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所以古來就有交通咽喉之說。當年,先我帶領北非之星軍隊,分三路匯合科威特,揮師西討,拿下迦南和魷太國,第二天魷太國總統大勢已去,宣告退位。

1991年8月16日,也正是在迦南城郊,我有幸親率數十萬健兒,征討中東軍閥,大獲全勝。”

說到這裡,他的話音陡然一轉,音調拔高:“我不明白!(奉化口音)

為甚麼大家都在談論著項羽被困垓下,彷彿這類似中原古戰場,對於我們註定了凶多吉少。”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二年前,我從埃及踏上征途,開始了北伐,整個中東遂歸於一統。

本司本軍所到之處,民眾竭誠歡迎,真可謂佔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接著,他的表情又瞬間變得陰沉,語氣帶著強烈的諷刺和質疑:“短短几個月後,這裡竟至於一變而為我們的葬身之地了嗎?”

他猛地一拍地圖,聲音斬釘截鐵,“無論怎麼講,我們的導彈基地已經建成,而且這裡會戰兵力是二十萬對十五萬,優勢在我。”

短暫的死寂後,如同排練過一般,所有將領“唰”地再次起立,異口同聲地吼道,試圖用音量驅散內心的不安:“是!總座高見!優勢在我!”

亞波·利特對這番吹捧似乎頗為受用,臉上恢復了那絲掌控一切的冷笑。

他走到主控臺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開始下達一連串具體而微的指令,語速快而清晰:

“立刻傳令導彈發射基地的座標校準,‘風暴使者’及‘迷霧之子’氣候導彈,雙聯裝填。

目標引數是東地中海海域,誘發區域性強對流風暴,有效半徑覆蓋敵主力艦隊預期集結區;迦南東部陸地戰區,播撒持效冷凝劑,生成大規模永續性濃霧帶,能見度降至五十米以下。

發射視窗要確認敵先頭部隊進入預設打擊區域後十分鐘。我要他們的艦艇寸步難行,他們的陸軍變成瞎子。”

“命令第4裝甲擲彈兵旅下屬第11、第13機械步兵團,即刻脫離當前接觸線,向貝特達甘東南側丘陵地帶轉移。

抵達後,第11團構築反裝甲伏擊陣地,重點佈設側射火力點;第13團梯次配置其後兩公里,建立縱深阻擊防線,務必利用地形抵消敵裝甲數量優勢。

所有單位必須在明日前完成部署並達到最高戰備狀態。”

“通知第77獨立炮兵旅將所屬三個155毫米自行榴彈炮營的發射陣地,向東北方向移動一千二百米,精確座標已傳送至各營指揮單元。

新陣地預設於反斜面陣地,優先構築輔助推進劑存放點和應急撤離通道。

我要他們的首輪齊射覆蓋舊陣地座標,隨後迅速轉移至新陣地,進行效力射。讓他們計算好射界,別把炮彈砸到自己人頭上。”

“第909防空營,分出兩個‘箭-3’防空導彈發射組,前出至薩夫薩法瓦迪河谷一帶,實施機動伏擊作戰。專打低空突防的敵軍攻擊機和無人機。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暴露位置。”

“基地內部防禦由‘蠍尾獅’特種作戰大隊全面接管。所有通往核心試驗區的通道,加裝雙倍頻率的運動感測器和‘聲波泡沫’陷阱。

外圍哨戒兵力增加一倍,暗哨每隔兩小時輪換一次口令。告訴清道夫’小隊,放開嗅覺感應閾值,任何未經識別的生命訊號靠近隔離牆,格殺勿論。”

一連串的命令冰冷而高效,精準地調動著北非之星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

每一個指令都細緻入微,甚至到了苛求的程度,體現出發令者極強的控制慾和對細節的偏執。

將領們屏息凝神,快速記錄著每一項指令,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心裡清楚,董事長的“微操”風格雖然有時讓人窒息,但其戰略眼光和戰術刁鑽程度確實遠超常人。這些部署看似瑣碎,卻很可能在關鍵時刻扭轉區域性戰場的態勢。

命令下達完畢,亞波·利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臉上看不出絲毫大戰前的緊張,反而更像是一個即將登臺的表演者。

“執行吧。”他淡淡地說了一句,彷彿剛才只是決定了一次晚餐的選單。

將領們如蒙大赦,紛紛敬禮,然後迅速離開會議室,奔向各自的崗位,準備迎接明日註定慘烈的戰鬥。

會議室重新變得空曠,只留下亞波·利特一人,“該死的塞雷布洛……你他媽的落井下石……”他罵道然後看著全息沙盤上那不斷變化、卻愈發不容樂觀的敵我態勢。

鄭凱因的計劃是利用外圍的雷霆攻勢製造混亂,直搗黃龍。

亞波利特的應對是築起血肉防線,佈下風暴迷霧,固守核心,靜待變數。

至於最後誰能贏……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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