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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55章 調遣歐洲(1)

2025-10-30 作者:白龍語

白鷹艦娘聯合司令港區,鄭凱因個人實驗室。

冰冷的金屬牆壁反射著儀器幽藍的光芒,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臭氧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高能電池過載後的焦糊味。鄭凱因獨自一人站在操作檯前,冰藍色的義眼掃過全息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最終停留在體溫監測模組的讀數上:

38.7°C

猩紅的數字在螢幕上無聲地閃爍,像一道無聲的警告。他面無表情地關閉了介面,動作間牽扯到左臂,一陣深入骨髓的鈍痛混合著灼燒感瞬間沿著神經竄上大腦皮層,讓他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嘖……”一聲極輕的、帶著壓抑的嘆息逸出唇邊。又發燒了。

距離那場與伽魯貝洛斯的慘烈搏殺,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星期。企業和約克城在女灶神的精心照料下,精神層面的創傷已趨於穩定,身體也在穩步恢復,蒼白的面容重新有了血色。唯獨他,這個將她們從意識深淵中強行拉回的人,卻彷彿被那頭來自地獄的惡犬詛咒了。

伽魯貝洛斯注入他左臂的,絕非普通的生物毒素。女灶神的手術清創了物理創傷,縫合了撕裂的肌腱和神經束,但那些“特殊感染細胞”卻如同最頑固的病毒,與他體內經過改造、本應強悍無比的免疫系統展開了曠日持久的拉鋸戰。

傷口反覆發炎、紅腫、滲出墨綠色的膿液,低燒如同幽靈般如影隨形,每一次體溫的攀升都伴隨著傷口處針扎火燎般的劇痛和全身性的痠軟無力。

這感覺糟糕透了。彷彿身體內部有兩支軍隊在激烈交火,而戰場就是他的左臂。戰況膠著,互不相讓,帶來的只有持續的破壞和痛苦。

鄭凱因並非坐以待斃。在女灶神專注於照顧企業和約克城的同時,他利用實驗室的裝置,獨自開始了針對這種“感染細胞”的研究。

基於對伽魯貝洛斯能量特徵的分析和他自身血液樣本的深度解析,他初步合成了一種靶向抑制劑——姑且稱之為“疫苗”。動物模型顯示有一定效果,但療程漫長,需要連續注射一個月才能徹底壓制並清除這些異種細胞。

“一個月……”鄭凱因低聲自語,目光落在冷藏櫃裡一排排封裝好的淡藍色藥劑上。這意味著,在這一個月裡,他必須依靠自身的意志力,以及大量的退燒藥和止痛藥,來硬扛這場免疫系統與外來入侵者的消耗戰。

他動作利落地取出一支預充式注射器,冰冷的針尖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沒有猶豫,他熟練地挽起左臂的袖子,找到肘窩處的靜脈,精準地將淡藍色的液體推入體內。藥劑進入血管的瞬間,帶來一絲細微的冰涼感,隨即消融在奔騰的血液中。

接著,他從旁邊的藥盒裡取出幾粒藥片——強效非甾體抗炎退燒藥和一種中樞神經作用的高強度鎮痛劑。就著操作檯上半杯早已冷卻的清水,他仰頭將藥片吞下。苦澀的藥味在舌根瀰漫開,他面無表情地嚥下,彷彿只是完成一項例行程式。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看向實驗室牆壁上的電子掛鐘。

“有點晚了……”他低聲說了一句。原本打算在實驗室簡單吃點營養膏補充能量的計劃被打亂了。低燒帶來的輕微眩暈感和持續不斷的鈍痛讓他有些煩躁,只想儘快投入到工作中去,用繁重的事務麻痺神經。

“算了,直接去辦公室啃點餅乾應付一下。”他迅速做出決定。拿起椅背上那件深灰色的立領制服外套,小心翼翼地套在身上,刻意將左臂的袖子整理平整,確保那厚厚的無菌敷料和微微滲出的血跡被完全遮蓋。然後,他關閉實驗室的主光源,只留下幾盞微弱的應急燈,推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港區走廊空曠而安靜,只有他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在迴盪。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塵埃。這份寧靜卻無法撫平他體內的燥熱和疼痛。

就在他穿過一條連線主樓與辦公區的迴廊時,一陣清脆如銀鈴般的喧鬧聲由遠及近傳來。

“弗萊徹姐姐!我的蝴蝶結歪了!”

“撒切爾!不要跑那麼快!小心摔跤!”

“斯彭斯,你的牛奶灑在衣服上了!快擦擦!”

“奧利克,等等我!”

一群穿著統一制式小裙裝、如同春日花園裡最活潑花朵般的弗萊徹級驅逐艦小艦娘們,正像一群剛出籠的小鳥,嘰嘰喳喳地湧了過來。

她們的大姐,同樣身材嬌小、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氣質的弗萊徹,正手忙腳亂地照顧著這群精力旺盛的妹妹們,活像一個帶著幼兒園出遊的小老師。

“啊……指揮官!早上好!”戴著標誌性方框眼鏡的弗萊徹,在忙亂中一眼瞥見了迎面走來的鄭凱因,立刻停下腳步,有些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大聲問好。她的小臉因為忙碌和緊張微微泛紅。

“早上好指揮官!”其他小姑娘們聽到大姐的問候,也立刻停下追逐打鬧,齊刷刷地站好,用清脆稚嫩的聲音元氣滿滿地喊道。十幾雙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又帶著崇拜地望著他。

鄭凱因停下腳步,臉上那因傷痛而略顯冷硬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嘴角牽起一絲溫和的弧度:“早上好,姑娘們。”

他的目光掃過這群天真爛漫的小傢伙,最後落在明顯有些疲於應付的弗萊徹身上,“弗萊徹,照顧這麼多小傢伙,挺不容易的吧?”

他的語氣帶著理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明明自己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卻要承擔起照顧一整個“小艦隊”的責任。

弗萊徹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臉頰更紅了,小聲嘟囔著:“唔,其實還好啦……就是有時候……看著妹妹們鬧騰的樣子,我都在懷疑媽媽是不是兔子變的,生得也太多了點……”她的話語帶著孩子氣的煩惱和無奈,卻透著一股濃濃的親情羈絆。

“嘿!指揮官!”一個充滿活力、如同小太陽般的聲音響起。查爾斯·奧斯本——弗萊徹級中最為活潑好動、自封為“正義小夥伴”的小傢伙——像一陣風似的衝到鄭凱因面前,仰著小臉,大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你就是那個傳說中堅定走在正義道路上的夥伴吧?指揮官,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找到這條光榮又偉大的道路的嗎?是不是像故事書裡那樣,打敗了邪惡的大魔王之後,就決定要守護世界和平啦?”她的話語充滿了童真的幻想和對英雄的憧憬。

她這麼一問,立刻點燃了其他小艦孃的好奇心。拉特福德、斯彭斯、布什、富特、貝奇……一個個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對啊對啊!指揮官,你第一次打敗塞壬的時候害怕嗎?”

“正義的道路上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獎勵?”

“指揮官,你教教我們怎麼變得和你一樣厲害好不好?”

嘰嘰喳喳的聲音如同百靈鳥的合唱,充滿了純真的好奇和對力量的嚮往。

鄭凱因看著這群圍在自己腿邊、仰著小臉、眼神亮晶晶充滿期待的小傢伙們,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暖意。身體的疼痛和低燒帶來的不適,在這一刻似乎被這份純粹的童真沖淡了不少。

“哦~”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查爾斯·奧斯本身上,聲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原來是鼎鼎有名的小海狸分隊隊長,查爾斯·奧斯本,正義的小夥伴。你的問題嘛……”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小傢伙們緊張又期待的表情,“嗯,有點難回答呢。”

他斟酌著用詞,努力用孩子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正義的道路啊……它不是一條鋪滿糖果和鮮花的平坦大路,更像是在森林裡探險。有時候會遇到擋路的荊棘,有時候會不小心踩到泥坑,還會聽到壞蛋在耳邊說些讓人動搖的壞話。”

他頓了頓,看著孩子們似懂非懂但認真聆聽的小臉,“但重要的是,心裡要一直記得,保護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比如你們,比如港區的大家,阻止那些想要傷害別人的壞蛋,這就是正義。它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到的,而是像你們每天訓練艦裝一樣,需要一點一點地堅持,遇到困難也不放棄。打敗大魔王是其中的一步,但更重要的是,在打敗它之後,依然選擇去守護,不讓新的壞蛋出現。”

他的解釋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帶著一種樸素的真誠。小艦娘們聽得似懂非懂,但“保護”、“堅持”、“不放棄”這些詞卻清晰地印入了她們的小腦袋。查爾斯·奧斯本用力地點點頭,握緊了小拳頭:“我明白了!就是要一直做好事,打壞人!像指揮官一樣!”

“對!像指揮官一樣!”其他小傢伙們也紛紛附和,小臉上洋溢著興奮的光彩。

看著她們開心的樣子,鄭凱因也忍不住笑了。他彎下腰,伸出相對完好的右臂:“來吧,正義的小夥伴們,讓我看看你們今天是不是充滿了正義的力量?”

“哇!”小傢伙們歡呼起來。查爾斯·奧斯本第一個撲過來抱住了他的右臂,拉特福德和斯彭斯則抱住了他的左腿,布什和富特也擠了過來。

鄭凱因深吸一口氣,腰腹和腿部核心力量瞬間爆發,右臂穩穩發力,竟同時將查爾斯·奧斯本和約翰斯頓兩個小傢伙穩穩地抱離了地面!

“哇哦!飛起來啦!”查爾斯·奧斯本興奮地尖叫。

“指揮官好厲害!”布什也開心地笑起來。

緊接著,鄭凱因又用右臂和身體巧妙地借力,將斯彭斯和奧班農也輪流抱起來轉了個圈。他的動作沉穩有力,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彷彿抱起的不是幾十斤重的小艦娘,而是輕盈的羽毛。

每一次發力,左臂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肌肉的牽拉讓敷料下的創面如同被火燎過,但他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額角的冷汗也被他強行壓下。

“果然指揮官比我要有力氣多了呢,稍微有點羨慕啊。”弗萊徹站在一旁,看著指揮官輕鬆地將她的妹妹們舉高高,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和一絲小小的羨慕,她雖然是大姐,但畢竟也是小女孩的體型。

“好了,正義的小夥伴們,”鄭凱因將最後一個孩子輕輕放下,感覺左臂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動作而突突直跳,痛感更加清晰了,但他語氣依舊輕鬆。

“玩得開心嗎?現在,指揮官要去執行另一項重要的‘正義任務’了——去辦公室處理檔案,確保港區的和平運轉……”

“鄭指揮!”一個清脆而略帶嗔怪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師哥!”

鄭凱因循聲望去,只見天甜橙和赤城正站在迴廊的另一端。天甜橙雙手叉腰,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帶著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赤城則安靜地站在一旁,赤紅的眼眸平靜無波,但九條狐尾末梢不易察覺地輕輕擺動了一下。

“唉!”鄭凱因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天甜橙快步走過來,目光掃過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和額角未乾的細汗(被他迅速用手背抹去),又看了看圍在他身邊、一臉興奮的小艦娘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你也是陪著這些孩子們去吃早餐嗎?”她故意問道。

“啊?沒有,我……”鄭凱因剛想解釋自己要去辦公室。

“你不會是又不打算吃早餐,就準備直接跑去辦公室工作吧?”天甜橙沒等他說完,立刻打斷,眯起的眼睛裡閃爍著“我就知道”的光芒,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啊這……”鄭凱因被戳穿心思,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時語塞。

“誒?!”查爾斯·奧斯本立刻跳了起來,小臉上滿是嚴肅,“正義的指揮官怎麼能不吃早餐呢?書上說,騎士出征前都要吃飽飽的!吃的飽飽的才能有力氣接著執行接下來的正義任務!對不對,姐妹們?”

“對!指揮官要吃飯!”

“不吃早餐會沒力氣的!”

“走!我們帶指揮官去食堂!”

“正義的夥伴,出發!”

小艦娘們立刻響應大姐頭的號召,七嘴八舌地嚷了起來。她們不由分說,一擁而上,有的抱住鄭凱因的胳膊,有的在後面推,查爾斯·奧斯本更是直接拉住了他的右手,簇擁著他,像一群熱情的小蜜蜂推著不情願的花朵,浩浩蕩蕩地朝著食堂的方向湧去。

“喂……等等……我……”鄭凱因哭笑不得,試圖掙扎,但面對這群熱情洋溢、力氣還不小的小傢伙們,又怕動作太大傷到她們,只能半推半就地被“裹挾”著前進。他無奈地回頭看了一眼天甜橙和赤城。

天甜橙和赤城看著眼前這滑稽又溫馨的一幕,忍不住相視一笑。天甜橙捂著嘴,肩膀微微聳動;赤城則輕輕搖了搖頭,赤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果然,有時候對付這個固執又不懂得照顧自己的指揮官,還得靠這群天真無邪、熱情似火的小傢伙們。

“走吧,我們也跟去看看。”天甜橙對赤城說道,兩人邁步跟上了前面那支熱鬧的“押送”隊伍。

港區食堂此刻正是早餐高峰期,寬敞明亮的大廳裡瀰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煎培根和香腸的油脂焦香、新鮮烤麵包的麥香、楓糖漿的甜膩、咖啡的醇厚以及牛奶的清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食慾大開的交響曲。

穿著各色制服或便裝的艦娘們三三兩兩地坐著,談笑聲、餐具碰撞聲交織成一片充滿生活氣息的背景音。

鄭凱因被一群小艦娘“押送”到取餐口,立刻引來了不少好奇和善意的目光。他無奈地拿起一個餐盤,正準備隨便拿點東西應付一下。

“嘿!少年!稀客啊!”一個爽朗洪亮、帶著濃濃西部牛仔腔調的女聲響起。內華達——那位身材高挑、性格豪邁如烈陽般的戰列艦艦娘——正站在取餐檯後面,揮舞著巨大的餐勺,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喲~我平時可是很少見你來這兒的!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來來來,既然來了,那就必須多吃點!瞧你這身板,跟個竹竿似的,風一吹就倒可不行!別餓著了,吃飽了才有力氣打塞壬!”她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地抄起大勺,動作麻利地往鄭凱因的餐盤裡猛添食物。

滋滋冒油的煎蛋、堆成小山的煎培根和香腸、淋滿楓糖漿的金黃松餅、烤得焦脆的吐司片、一大勺熱氣騰騰的土豆泥、還有幾片新鮮水果……餐盤瞬間被堆得冒尖,分量足以餵飽兩個壯漢。

“哦……謝謝……”鄭凱因看著眼前這座“食物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雖然胃口因為低燒和藥物影響並不好,但他知道拒絕內華達的好意只會引來她更大聲的“關懷”,只能硬著頭皮道謝。好在經過改造的身體代謝能力遠超常人,消化這些食物倒也不是問題。

“指揮官!”

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鄭凱因端著沉重的餐盤轉身,看到企業正站在不遠處。她似乎剛結束晨間訓練,銀白色的髮梢還帶著些許溼氣,,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眼眸在看到鄭凱因和他手中那盤誇張的食物時,閃過一絲驚訝。

“企業?早。”鄭凱因點點頭。

“喲~又一個稀客!”內華達的大嗓門再次響起,她探出身子,熱情地招呼,“企業!你也難得來食堂啊!來來來,別客氣!跟指揮官一樣,多吃點!補充能量!”話音未落,又是一大勺食物精準地落入了企業剛拿起的餐盤裡,同樣堆得滿滿當當。

“我……我吃不了這麼多的……”企業看著眼前瞬間堆積如山的食物,英氣的眉毛微微蹙起,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困擾。她平時的食量並不算大,尤其是在晨訓後,胃口還沒完全開啟。

“哎呀,沒事兒!能吃是福!”內華達豪爽地一揮手,不容置疑地說道,“你看人家指揮官,眉頭都不皺一下!年輕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才有力氣!”

鄭凱因看著企業略顯窘迫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盤子裡同樣誇張的分量,無奈地笑了笑。他端著餐盤,示意了一下角落一個相對安靜的卡座:“去那邊坐吧。”

企業點點頭,端著沉重的餐盤跟在他身後。兩人在卡座相對坐下。

鄭凱因拿起刀叉,動作沉穩地開始切割培根和鬆餅。他吃得並不快,但很有效率,每一口都咀嚼充分。低燒讓味覺有些遲鈍,食物入口的感覺像是隔著一層紗,但他依舊保持著良好的用餐禮儀。

“你的傷……怎麼樣了?”企業切下一小塊煎蛋,卻沒有立刻送入口中,灰藍色的眼眸帶著關切看向鄭凱因的左臂。雖然被外套遮掩,但她能想象到下面的情況。

鄭凱因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自然,叉起一塊鬆餅:“恢復中。女灶神說炎症在消退,神經功能也在逐步恢復。你呢?感覺如何?還有沒有做噩夢?”他將話題自然地轉向企業,同時巧妙地避開了詳細描述自己的不適。

企業輕輕搖頭,用叉子撥弄著盤子裡的食物:“好多了。噩夢……很少了。偶爾還會想起一些片段,但不像之前那樣……被困住。”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清醒後,感覺……像是卸下了一些很重的東西。謝謝你……在那個時候……拉住我。”她的聲音很輕,但其中的感激和某種更深的情感清晰可辨。

“職責所在。”鄭凱因的回答依舊簡潔,他喝了一口水,“而且,你值得被拉回來。港區需要你,大黃蜂需要你,約克城也需要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企業盤子裡幾乎沒怎麼動的食物上,“身體恢復需要能量,別浪費內華達的心意。感覺怎麼樣?高強度訓練能跟上了嗎?”

“嗯,體能恢復得不錯。昨天和埃塞克斯進行了模擬空戰訓練,反應速度和艦載機操控基本回到了之前的水平。”

企業回答道,臉上露出一絲屬於戰士的自信,“只是……有時候在戰術推演時,看到某些場景,心裡還是會有點……波動。”

“這很正常。”鄭凱因放下刀叉,認真地看著她,“創傷不會一夜消失。重要的是,你意識到了它,並且沒有讓它控制你的判斷和行動。

每一次成功的訓練,每一次克服了那種波動,都是在重建你的‘錨點’。給自己時間,企業。你做得很好。”他的話語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如同磐石般穩固可靠。

企業看著他沉靜的眼眸,心中的一絲不安似乎被撫平了。她點點頭,嘗試著又吃了幾口食物,但看著盤子裡依舊堆積如山的食物,秀氣的眉頭再次微微蹙起。

她猶豫了一下,目光瞟向鄭凱因那已經空了大半的盤子,試探性地小聲問道:“那個……指揮官……你……你吃飽了嗎?”

鄭凱因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盤子,又看了看她盤子裡幾乎沒怎麼減少的食物,立刻明白了她的窘境。他嘴角勾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啊,差不多吧。”

他放下刀叉,很自然地伸出手,“給我吧,別浪費了。正好還有點餓。”他接過企業的餐盤,將剩下的食物撥到自己盤子裡,然後面不改色地繼續吃起來。

企業看著他平靜地吃著自己剩下的食物,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這並非甚麼浪漫的舉動,卻讓她感受到一種奇特的、被包容和照顧的安心感。她低聲道:“謝謝……”

“沒甚麼。”鄭凱因頭也沒抬,繼續專注地“光碟行動”。

與此同時,在稍遠處的另一個取餐口,女灶神正和大黃蜂一起排隊。女灶神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角落的卡座,恰好將鄭凱因接過企業餐盤的那一幕盡收眼底。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露出一抹欣慰而溫柔的微笑,如同看到自家孩子終於懂得互相照顧的家長。

“哈……嗯?怎麼了?”一旁的大黃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順著女灶神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指揮官和姐姐在安靜地吃飯,沒發現甚麼特別,“女灶神,你笑甚麼呀?”

女灶神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大黃蜂的腦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溫柔和釋然:“沒甚麼,只是覺得……這兩個孩子,總算都有所改變了呢。”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感嘆。她看到了鄭凱因對企業的無聲體諒,也看到了企業在他面前流露出的、不同於戰場上的那份細微的依賴和柔軟。這份在共同經歷生死、相互扶持中悄然滋長的默契與羈絆,讓她感到由衷的欣慰。

大黃蜂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看看姐姐和指揮官,又看看一臉慈祥(?)的女灶神,聳聳肩,決定不去深究,繼續專注于思考早餐該選哪個口味的甜甜圈。

而女灶神則端著餐盤,心情愉悅地走向自己的座位,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吃完早餐後,鄭凱因回到他那間堆滿檔案和戰術螢幕的辦公室。空氣中瀰漫著紙張、油墨和電子裝置特有的氣味。

他剛處理完幾份關於港區日常維護和訓練報告的電子籤批,冰藍色的義眼掃過一份關於新型塞壬訊號分析的簡報時,桌上的加密通訊器便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是尼米茨司令的專線。

“鄭指揮官,”尼米茨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感,“你和天甜橙指揮官立刻來港口機場一趟。關於未來的部署,有重要安排需要當面傳達給你們。”

“明白,司令。我們馬上到。”鄭凱因的回答簡潔有力,沒有多餘的疑問。他立刻關閉通訊,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袖口,動作間左臂傳來的細微刺痛讓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他很快在艦娘宿舍區找到了天甜橙。她正拿著一份戰術推演圖,眉頭微鎖,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師哥?”天甜橙抬起頭,紫色的眼眸帶著詢問。

“尼米茨司令緊急召見,港口機場,現在。”鄭凱因言簡意賅。

“緊急召見?發生甚麼事了?”天甜橙放下圖紙,快步跟上鄭凱因的步伐。兩人並肩走在通往港口機場的林蔭道上,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不清楚,司令只說有關於未來部署的重要安排。”鄭凱因的聲音平穩,目光直視前方,步伐穩健。他習慣性地保持著警惕,即使是在相對安全的港區內部。

“部署?難道又要打仗了?還是塞壬那邊……”天甜橙邊走邊猜測著,語氣帶著一絲憂慮和躍躍欲試的混合情緒。她側頭看向鄭凱因,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線索,但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一如既往地沉靜如水。

就在這時——

“去吧,變速球!”

一聲清脆而充滿活力的呼喊從旁邊的棒球場傳來!緊接著,一個裹挾著勁風的白色小球,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刁鑽的角度和驚人的速度,直直地朝著天甜橙的面門呼嘯而來!

事發突然天甜橙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瞳孔瞬間放大,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球影在眼前急速放大!

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覆蓋著薄繭、骨節分明的手掌,如同精準的機械臂般,以超越常人反應極限的速度,閃電般地在天甜橙眼前半尺處憑空出現!

“啪!”

一聲沉悶而清晰的脆響!

那顆帶著巨大動能的棒球,被那隻手穩穩地、牢牢地攥在了掌心!強大的衝擊力甚至讓那隻手微微向後頓了一下,但隨即紋絲不動!

天甜橙驚魂未定,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她猛地扭頭看向身邊的鄭凱因。只見他保持著接球的姿勢,手臂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地掃向棒球飛來的方向,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一片落葉。

“唉……對不起!對不起!”一個穿著藍白相間棒球服,臉上帶著驚慌和歉意的小姑娘,像只受驚的小鹿般從球場裡跑了出來。

正是輕航艦娘博格。她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差點闖了大禍,小臉漲得通紅,雙手不安地絞著棒球手套的邊緣。

“小心一點。”鄭凱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手腕一抖,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示範——身體微微側轉,重心下沉,手臂如同鞭子般甩出,將那顆棒球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迴旋軌跡,精準地投擲回去!

“咻——啪!”

博格下意識地舉起手套,那顆球如同長了眼睛般,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她手套的中心點,發出清脆的響聲。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小小的身體都晃了一下,但她穩穩地接住了!小臉上瞬間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崇拜,眼睛瞪得溜圓。

“哇……指、指揮官!好厲害!”博格結結巴巴地說,看向鄭凱因的眼神充滿了星星,“下次……下次你能不能教教我?”

鄭凱因看著小姑娘眼中純粹的期待,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他微微頷首:“有空我就教你。”說完,他不再停留,示意天甜橙繼續前行。

“嗯!謝謝指揮官!”博格在後面用力地揮手,聲音清脆。

天甜橙這才徹底回過神來,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說:“嚇死我了……師哥,你這反應也太快了吧?簡直不是人……”她後半句小聲嘀咕著。

鄭凱因沒有回應,只是加快了腳步。兩人很快抵達了港口機場。一架塗著白鷹海軍標誌的軍用運輸機引擎已經啟動,發出低沉的轟鳴。尼米茨司令揹著手站在舷梯旁,身形挺拔,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看到兩人到來,他微微頷首。

“司令。”鄭凱因和天甜橙同時敬禮。

“嗯,來了就好。”尼米茨沒有過多寒暄,直接揮手示意,“上飛機,路上說。”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三人迅速登上飛機。艙門關閉,引擎推力驟然加大,運輸機拔地而起,衝入雲霄。機艙內,尼米茨簡單說明了目的地——一處位於內陸的陸軍基地。至於具體目的,他只是沉聲道:“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飛行,飛機降落在戒備森嚴的陸軍基地。一輛軍用吉普早已等候在停機坪,載著三人駛向基地深處。最終,他們在一棟外觀毫不起眼、但守衛極其森嚴的灰色建築前停下。

尼米茨帶著他們穿過數道厚重的安全門,最終進入一間寬敞但陳設簡單的辦公室。一個穿著熨燙筆挺的卡其色軍裝、叼著標誌性玉米芯菸斗、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大喇喇地靠在高背椅上,雙腳交叉搭在辦公桌邊緣。他手裡捧著一本封面火辣的雜誌《花花公子》,看得津津有味,嘴裡還不時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正是麥克阿瑟將軍。

“好啦,人來了,別天天看這種沒有營養的雜誌了,都這麼老的人了,還有精力去折騰這些!”尼米茨沒好氣地走上前,一把抽走了麥克阿瑟手裡的雜誌,隨手扔在桌上。

“嘿!尼米茨!你這老傢伙!”麥克阿瑟不滿地嚷嚷起來,放下腳,坐直身體,拍了拍褲腿,“你不懂!這叫陶冶情操,保持心態年輕!心情愉悅才能活得長壽~”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快帶我們去吧……”尼米茨不耐煩地催促道。

麥克阿瑟聳聳肩,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行行行,跟我來。別急,好戲還在後頭呢。”他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領著三人離開辦公室,走向建築更深處。

他們穿過幾條光線昏暗、佈滿監控探頭的走廊,最終在一扇厚重的、需要多重身份驗證的合金門前停下。麥克阿瑟進行了虹膜和掌紋掃描,厚重的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是一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巨大實驗室。冰冷的金屬牆壁反射著幽藍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生物製劑混合的奇特氣味。

巨大的透明培養槽、閃爍著複雜資料的全息螢幕、以及各種精密的儀器裝置遍佈其中。幾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研究人員正在忙碌。

而站在中央控制檯前,正低頭檢視資料的,是一個鄭凱因熟悉的身影——達爾文森特博士。

聽到腳步聲,達爾文森特抬起頭,當他看到鄭凱因時,臉上露出了真誠而略帶驚喜的笑容:“哦……鄭!真是很久不見了!”他快步迎上前,主動伸出手。

鄭凱因也伸出手與他相握:“嗯……達爾文森特前輩,好久不見。”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對這位科學界前輩的尊重。

看著兩人熟稔地寒暄,天甜橙忍不住小聲問尼米茨:“司令,我們大老遠跑來這個秘密基地,到底是要看甚麼?”

尼米茨目光深邃地看著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不要著急……影片很快就準備好了……”他話音剛落,實驗室的主燈光微微調暗,中央的巨型投影幕布亮了起來。

畫面中,是一個被高強度合金束縛在冰冷手術檯上的生物。它體型約莫大型犬大小,但形態猙獰可怖——三個形態各異的頭顱,覆蓋著暗色,身體結構扭曲而充滿力量感。正是縮小版的伽魯貝洛斯!此刻它正被各種探針和感測器連線著,在無影燈下接受著研究人員的詳細檢查和解剖分析。

“嘖,真是有些噁心。”麥克阿瑟捏了捏鼻子,一臉嫌惡地別過頭去。

“這……”天甜橙倒吸一口涼氣,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這是……伽魯貝洛斯?它還活著?不對……這是……”

“在幾個月之前,”尼米茨低沉的聲音響起,如同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佛羅里達州一處隕石坑深處,我們的勘探隊發現了這個處於休眠狀態的生物樣本。它被秘密運送到這裡,由達爾文森特博士領導的團隊進行深入研究。我們試圖解析它的生命形態、能量來源以及……可能的弱點。”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然而,在一次例行的能量刺激實驗中,發生了意外。它……甦醒了。憑藉難以想象的力量,它突破了重重封鎖,逃離了基地。之後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它吞噬了約克城,造成了巨大的破壞,最終……被那個黑暗巨人徹底消滅。”

畫面切換,變成了衛星軌道圖。尼米茨指著大西洋海域:“但是,根據寒國最先進的衛星監測和共享的高精度資料,伽魯貝洛斯被消滅時,其核心的生物粒子並未完全湮滅。大量攜帶著其生命資訊的粒子,正隨著大西洋的洋流,逐漸向歐洲方向飄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鄭凱因和天甜橙,加重了語氣:“更嚴重的是,巴拿馬軍港那個被塞壬不惜動用核彈也要摧毀的‘貨物’——那個神秘的生命體,其核心的生命資訊特徵,與伽魯貝洛斯高度同源!在那場毀滅性的核爆中,它的主體雖然被摧毀,但其核心資訊片段……似乎並未徹底消失!我們的衛星在不久前,於歐洲的英吉利海峽附近,捕捉到了極其短暫但異常強烈的同源生命訊號!隨後又消失了……”

鄭凱因和天甜橙的眉頭瞬間擰成了麻花。鄭凱因的冰藍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左臂的傷口彷彿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資訊而隱隱作痛。天甜橙更是感到一陣寒意,沒想到那場慘烈的戰鬥之後,陰影並未散去,反而以更詭異的方式蔓延到了歐洲!

“所以,”尼米茨的聲音斬釘截鐵,“皇家已經向我們發出了最高階別的援助請求。鄭,你在異生獸和非常規生物兵器領域的研究無人能及,實戰經驗更是豐富。天甜橙,你作為前線戰術指揮官,同樣擁有對抗這類存在的寶貴經驗。更重要的是,鄭,你是太平洋-大西洋艦娘聯合戰略總指揮官,擁有調動兩大洋艦娘力量的許可權。基於以上原因,碧藍航線最高指揮部一致決定:由你們兩人率領一支精銳的白鷹艦娘特遣隊,前往歐洲進行長期駐紮!”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人:“你們的任務有三:第一,追蹤並清除伽魯貝洛斯殘留的生物粒子汙染,防止其再次聚合或感染其他生物;第二,搜尋並徹底消滅那個逃脫的生命體核心資訊片段;第三,在歐洲海域形成對赤色中軸(尤其是鐵血)的戰略牽制!鄭,具體調遣哪些艦娘,由你全權決定!立刻回港準備!”

“是!司令!”鄭凱因和天甜橙齊聲應道,神情肅穆。

任務佈置完畢,尼米茨卻示意他們稍等。他帶著兩人離開了喧鬧的實驗室核心區,來到了旁邊一間更加隱蔽、隔音效果極佳的小型戰術簡報室。厚重的合金門在身後無聲關閉,室內只剩下他們三人,氣氛陡然變得凝重而壓抑。

“在你們出發前,還有最後兩樣東西需要你們看看。”尼米茨的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他走到控制檯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簡報室中央的螢幕上,開始播放第一段影片:

畫面是那次港區演習的海域。天甜橙的艦裝被淨化者的攻擊重創,她本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墜入冰冷的海水。緊接著,令人心悸的一幕發生了——昏迷中的天甜橙身體爆發出難以想象的熾熱光芒!一隻龐大到遮蔽天空、燃燒著七彩烈焰的能量鳳凰虛影在她上方凝聚!

鳳凰發出無聲的尖嘯,雙翼展開,毀滅性的高溫開始扭曲空間,海水劇烈沸騰蒸發!眼看一場無法控制的災難就要爆發!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漆黑的閃電撕裂空間——黑企業(餘燼的企業)出現!她毫不猶豫地出手,一道精準的能量衝擊打在天甜橙後頸,強行中斷了這恐怖的異變,七彩鳳凰哀鳴著消散……

天甜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雙手死死捂住嘴,紫色的眼眸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後怕!她從未想過自己體內潛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更沒想到那次昏迷後竟發生了這樣可怕的事情!她下意識地看向鄭凱因,眼神中充滿了慌亂和求助。

緊接著,第二段影片開始播放:

巴拿馬軍港,毀滅性的斯派修姆133核爆光芒被暗金屏障強行約束!在屏障消散、能量亂流肆虐的中心,一個龐大的黑色巨人正緩緩消散。

就在他徹底消失的瞬間,一個穿著白鷹制服的身影——正是鄭凱因——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從半空中直直墜落,重重砸在滿是碎石和焦土的岸邊!鏡頭拉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渾身浴血,尤其是左臂,那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整個人氣息奄奄……

天甜橙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猛地轉頭看向鄭凱因巨大的心疼、愧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她師哥的身份暴露了!

鄭凱因的反應卻截然不同。他的身體在影片播放時微微繃緊,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螢幕,但當影片結束,他反而異常地冷靜下來。

他沒有去看天甜橙,也沒有解釋,只是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實質般穿透空氣,平靜地、銳利地直視著尼米茨司令的眼睛,彷彿在無聲地詢問:你想做甚麼?

尼米茨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走到控制檯前,當著兩人的面,調出了影片檔案的原始儲存路徑。他沒有絲毫猶豫,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幾個指令。

“格式化中……刪除完成。”

“原始檔路徑清除……完成。”

“備份日誌清除……完成。”

螢幕上跳動著冰冷的確認資訊。

“這是最後一份關於你們兩個的影片資料,”尼米茨的聲音在寂靜的簡報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其餘的,包括所有相關監控記錄和分析報告,我已經全部徹底刪除了。現在知道這些事情的,基本是我絕對信任的核心團隊。白鷹高層……甚至碧藍航線最高議會那邊,目前還沒有拿到這些資料。”

他走到鄭凱因面前,目光復雜地注視著他,然後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甸甸的:“白鷹內部……尤其是人類軍方高層那邊,最近風向不太對勁,質疑和審查的聲音在增加。這些資料一旦洩露,對你們,對整個艦娘群體,都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災難。”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沉重和承諾:“這些壓力……我會替你們扛著。你們只管去歐洲,完成你們的任務。記住,活著回來!”

鄭凱因看著尼米茨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絕和擔當,冰藍色的眼眸深處,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動容的光芒。他猛地挺直身體,抬起右手,對著尼米茨司令,行了一個軍禮。

“謝謝!”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充滿了敬意和承諾。

“謝謝司令!”天甜橙也連忙跟著敬禮,聲音帶著哽咽,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下,但那份對師哥的擔憂和對未來的不安,卻更加沉重了。

尼米茨點了點頭,揮揮手:“去吧,時間緊迫。”

鄭凱因放下手,最後深深地看了尼米茨一眼,然後轉身,帶著心神未定的天甜橙,大步離開了這間承載著巨大秘密的簡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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