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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27章 回國(接受成為總指揮官命令的鄭凱因)

2025-10-30 作者:白龍語

東京灣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澀與焦糊的餘味。重櫻艦娘學院碼頭上,氣氛凝重而複雜。東煌與白鷹的外交斡旋最終奏效,天甜橙與鄭凱因的歸國已成定局。

碼頭上擠滿了前來送別的身影。夕立、雪風、時雨三小隻緊緊圍著天甜橙,小臉上寫滿了不捨。

“天甜橙姐姐!一定要回來看我們!”夕立用力揮舞著手臂,白色的尾巴耷拉著,聲音帶著哭腔。

“哼!雪風大人會想你的nanoda!記得寫信nanoda!”雪風努力維持著“前輩”的威嚴,但眼圈紅紅的。

“天甜橙姐姐……保重……”時雨小聲說著,紫色的眼眸裡水光瀲灩。

綾波站在稍遠處,紅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天甜橙,輕輕點了點頭:“……保重……desu。”她的目光隨後落在鄭凱因身上,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只是微微頷首。

蒼龍和高雄並肩而立。蒼龍推了推圓框眼鏡,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師長特有的期許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天甜橙同學,你的潛力非凡。回國後,務必潛心學習,鍛鍊身心。未來的指揮官之路,道阻且長,望你砥礪前行。”

高雄則一如既往地冷峻,但語氣也緩和了些:“記住,力量源於自律與磨礪。期待你成為真正合格的指揮官那一天。”

最令人動容的,是能代和翔鶴的出現。她們的身體在鄭凱因以命相搏的救治下奇蹟般穩定下來,雖然仍需靜養,但已無性命之憂。能代在阿賀野的攙扶下走來,紫色的眼眸深深地看著鄭凱因,千言萬語化作一句低語:“鄭研究員……救命之恩,永世不忘。請……務必保重身體。”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中除了感激,更有一份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

翔鶴則在瑞鶴的陪伴下,溫婉的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卻依舊掛著柔和的笑意:“鄭先生,您的恩情,翔鶴銘記於心。請……珍重。”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同樣蘊含著超越感激的情感。

鄭凱因面對她們的感謝,只是微微頷首,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職責所在。”

皇家財富大大咧咧地扛著一個大包裹,對著碼頭上喊道:“喂!重櫻的姐妹們!後會有期啦!維達,跟姐姐們說再見!”

維達抱著她的鯊魚抱枕,慢悠悠地揮了揮手:“……再見……薯片……下次……”

兩個姑娘也跟著了鄭凱因,畢竟她們得靠鄭凱因來養了。

就在東煌的運輸艦即將鳴笛啟航之際,海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高速接近的赤紅色身影!

那身影破開海浪,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衝碼頭而來!待到近前,所有人都看清了——是赤城!

她不再是那位身著華貴和服、九尾搖曳的重櫻聯合艦隊旗艦。此刻的她,只穿著一身簡潔的赤紅色衣裙,,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卻掩不住那雙赤紅眼眸中燃燒的、近乎偏執的火焰。她身後,沒有加賀,沒有隨從,只有她自己。

“赤城大人?!”蒼龍和高雄同時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赤城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視線牢牢鎖定在即將登船的天甜橙身上。她縱身一躍,輕盈地落在運輸艦的甲板上,站在天甜橙面前。

“天甜橙……”赤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顫抖,卻異常清晰,“重櫻的旗艦之位,我已辭去。加賀……她會做得更好。現在,赤城……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她深吸一口氣,赤紅的眼眸中彷彿有熔岩在流淌,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您……願意收留我嗎?無論天涯海角,赤城只想……追隨在您身邊。”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被赤城這石破天驚的決定驚呆了!放棄重櫻聯合艦隊旗艦的至高權柄,放棄一切榮耀與責任,只為追隨一個人類少女?這簡直是瘋了!尤其是在重櫻剛剛經歷異生獸浩劫,百廢待興之際!

天甜橙也徹底懵了,紫色的眼眸瞪得溜圓,看著眼前卸下所有光環、只餘一片赤誠的赤城,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在赤城那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目光中,她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好。”

赤城臉上瞬間綻放出如釋重負、燦爛到極致的笑容,彷彿得到了整個世界。她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天甜橙身後,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汽笛長鳴,運輸艦緩緩駛離碼頭,將驚愕、複雜、不捨的目光留在身後,駛向遼闊的大海。

幾天的航行風平浪靜。赤城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天甜橙身邊,那份專注與守護讓皇家財富都嘖嘖稱奇。鄭凱因則大部分時間待在船艙裡,利用便攜裝置繼續著他那深奧的數實核心破解工作,或者安靜地看著舷窗外翻湧的海浪。

當運輸艦緩緩駛入某處戒備森嚴的港口時,碼頭上早已有人等候。

“鄭小哥,天甜橙!這裡這裡!”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

“肇和!應瑞!”天甜橙看到熟悉的東煌艦娘,開心地揮手回應。

然而,當鄭凱因的身影出現在舷梯上時,肇和與應瑞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他支撐著身體行動的那套銀灰色外骨骼。

“鄭小哥!”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快步跑了過來。

“歡迎回來。”應瑞目光仔細打量著鄭凱因,“你的身體……還好嗎?你身上這個是甚麼?”

“嗯,還好。”鄭凱因微微頷首,簡單解釋道,“外骨骼輔助行動,穩定神經。”

“哇!這就是高科技外骨骼嗎?看起來好酷!”肇和好奇地湊近,伸手想去摸,“讓我看看怎麼運作的唄?”

鄭凱因下意識地想側身避開,但肇和動作更快,小手已經碰到了他腰側外骨骼的連線處,還調皮地捏了一下。

“嘶……”鄭凱因身體微微一僵。雖然外骨骼覆蓋了大部分體表,但腰側是相對敏感且連線神經束的區域,被突然觸碰還是帶來一絲異樣感。

應瑞的臉上也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她繞到鄭凱因另一側,也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另一邊的腰側,“你躲甚麼呀?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濱江姐可是讓我們好好‘關照’你呢!”

鄭凱因被這兩姐妹一左一右“夾擊”,雖然以他95%恢復度的身手完全可以輕易躲開,但他實在生不起硬躲的心思,只能略顯無奈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們“檢查”。

“沒有不舒服。”他試圖解釋,“只是……有點癢。”

“癢?”肇和眼睛一亮,手指更不老實了,“哪裡癢?這裡?還是這裡?”她故意在鄭凱因腰側幾個關節連線處輕輕撓了撓。

應瑞也配合著,手指在他外骨骼的散熱縫隙處輕輕劃過:“你這‘鐵殼子’不會不透氣吧?捂壞了怎麼辦?”

鄭凱因被她們撓得身體微微發顫,冰藍色的眼眸裡難得地閃過一絲窘迫,他抬手想格開她們作亂的手:“別鬧……”

“哎呀,你害羞了!”肇和笑嘻嘻地躲開,和應瑞交換了一個狡黠的眼神,兩人圍著鄭凱因,像兩隻調皮的小貓,繼續她們的“關心”攻勢。

看著鄭凱因那副平時冷硬、此刻卻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一旁的天甜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一直神情專注、彷彿守護著稀世珍寶的赤城,看到這充滿生活氣息的打鬧場景,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和的笑意。

逸仙看著略顯疲憊的眾人,溫婉一笑:“舟車勞頓,想必大家都餓了。那幾位特意囑咐,在迎賓飯店為諸位準備了接風宴,請隨我來。”

車輛駛過繁華卻又戒備森嚴的街道。天甜橙趴在車窗邊,紫色的眼眸好奇又帶著一絲複雜地看著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十里洋場,燈紅酒綠,是遠東的經濟心臟。而如今,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脂粉香,而是機油和硝煙的混合氣息。她輕輕嘆了口氣,歷史的軌跡終究被塞壬的陰影徹底改寫。

“那幾位們日理萬機,分身乏術,今日無法親臨。”逸仙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和安撫,“但他們對諸位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並言明日後定有相見之期。今日,諸位可先見見另一位東煌的‘智囊’。”

和平飯店古樸典雅的大門內,暖黃的燈光碟機散了外界的肅殺。在侍者的引領下,一行人來到一間雅緻的包間。推開門,一位身著旗袍、氣質雍容華貴、長髮如瀑的女子已靜候其中。她手持一柄精巧的團扇,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深邃的紫色眼眸彷彿能洞察人心。正是東煌艦孃的“智囊”——鎮海。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鎮海的聲音如同珠落玉盤,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和力,“請入座。”

豐盛的東煌菜餚很快擺滿了圓桌。席間氣氛熱烈卻也涇渭分明。平海看到滿桌美食,眼睛瞬間亮成了星星,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只貪吃的小倉鼠。寧海無奈又寵溺地拿著手帕,不停地幫她擦拭嘴角的油漬和飯粒,小聲提醒著“慢點吃”。

皇家財富和維達這對海盜組合更是毫不客氣。皇家財富一手抓著烤鴨腿,一手端著酒杯,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點評:“唔!這烤鴨比我在南洋搶……咳,買到的香多了!”維達則抱著比她臉還大的蟹殼,慢悠悠地啃著裡面的蟹黃,長長的呆毛隨著咀嚼的動作一顫一顫,淡紅色的眼睛滿足地眯起。

天甜橙則忙著照顧身邊的赤城。她細心地為赤城佈菜,將剔好刺的魚肉、剝好的蝦仁放進她碗裡,還不時低聲介紹著菜品的特色。赤城赤紅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雖然臉上依舊維持著旗艦的威嚴,但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了些許,默許了這份親近。

而鄭凱因,則陷入了另一場“戰鬥”。肇和與應瑞這對姐妹花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不停地問著各種關於重櫻、關於塞壬、關於他戰鬥經歷的問題,筷子還不停地往他碗裡夾菜:“鄭小哥,嚐嚐這個!”

“快說說嘛,你是怎麼把觀察者打個半死的?”說完立刻又給他添上新的菜餚,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這個清蒸鱸魚很鮮美,多吃點,對身體恢復好。”鄭凱因冰藍色的眼眸裡難得地閃過一絲無奈,只能沉默地點頭,努力應付著碗裡堆積如山的食物和耳邊嘰嘰喳喳的問題。

酒足飯飽,杯盤狼藉。眾人各自回房休息調整。鄭凱因則被逸仙和鎮海請到了飯店頂層一間安靜的書房。

“凱因,摺疊港的準備工作已經就緒。”逸仙開門見山,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艦娘艦裝的艦空導彈和超音速反艦導彈的實彈測試,將在明日進行最後的艦裝適配,鞍山她們已在那裡待命多日,就等您這位‘總設計師’了。”

鄭凱因微微頷首:“明白。我明早就出發。”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逸仙和鎮海,“皇家財富和維達……她們性子跳脫,不習慣拘束。我不在期間,煩請二位多多照拂。”

“這是自然。”鎮海輕搖團扇,嘴角含笑,“兩位姑娘性情直率,自有其可愛之處。東煌會為她們安排合適的去處,不會讓她們感到拘束。鄭研究員放心前去便是。”

逸仙也點頭承諾:“我們會妥善安排。”

小會結束,鄭凱因回到自己的房間。剛推開門,就看到天甜橙正侷促不安地站在裡面,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立方體——正是元魔方。

“師哥!”天甜橙看到他,立刻迎了上來,紫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緊張和決絕,“這個……這個給你!”她將元魔方塞到鄭凱因手裡,入手冰涼刺骨,彷彿握著一塊來自深淵的寒冰。

“我知道這東西很危險……可能跟塞壬有關,可能……會讓人變得奇怪……”天甜橙的聲音有些發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但是,師哥你那麼厲害,懂得那麼多,一定有辦法處理它,或者……研究出它的秘密,對不對?我……我拿著它,心裡總是不踏實,感覺像揣著個定時炸彈。交給你,我放心!”

鄭凱因低頭看著手中那枚流淌著暗紅色光暈的元魔方,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他自然知道這是甚麼——塞壬的“饋贈”,蘊含著巨大力量卻也充滿誘惑與毀滅的潘多拉魔盒。天甜橙能主動交出來,說明她足夠清醒,也足夠信任他。

“……好。”他沉默片刻,將元魔方收進一個特製的、帶有能量遮蔽層的金屬盒中,“交給我。”

接下來的兩週,東煌彷彿被分成了兩個世界。

天甜橙帶著赤城,穿梭於這座古老而又充滿活力的城市。她們登上修繕一新的古城牆,俯瞰這座在戰火中屹立不倒的雄城;漫步於精心維護的古典園林,在亭臺樓閣間感受歷史的沉澱;也去逛了熱鬧的集市,品嚐地道的東煌小吃。天甜橙像個盡職的小導遊,努力想讓赤城放鬆下來,暫時忘卻重櫻的沉重。赤城雖然依舊心事重重,但在天甜橙的陪伴下,緊繃的神經確實舒緩了不少,偶爾也會被市井的煙火氣所感染,嘴角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而鄭凱因則一頭扎進了那摺疊港基地那龐大而繁忙的軍事基地。這裡的氣氛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焊錫和火藥的味道,巨大的船塢裡停泊著正在進行現代化改裝的艦船,試驗場上不時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的工作重心完全放在了四位驅逐艦孃的艦裝改造上。此次改造的核心,便是將鄭凱因主導設計的區域防空導彈系統和超音速反艦導彈系統,完美整合到她們的艦裝上。

鄭凱因幾乎住在了實驗室和測試場,與工程師們一起除錯著複雜的火控雷達系統,一遍遍校準導彈發射架的機械結構,最佳化著艦裝能量回路與導彈制導系統的介面協議。鄭凱因那冰藍色的眼眸總是專注地盯著螢幕上的資料和圖紙,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或是拿著工具在巨大的導彈發射筒旁進行精密調整。每一次成功的模擬發射、每一次穩定的能量對接,都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一絲。

時間在忙碌中飛逝。元魔方靜靜地躺在特製的遮蔽箱裡,暫時被遺忘在角落。而南海的海風,正見證著東煌艦娘力量悄然發生的蛻變。四大金剛的艦裝上,那嶄新的垂直髮射單元和修長的反艦導彈發射架,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雷霆之怒。

……

“砰!”楊老重重一掌拍在紅木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花白的眉毛幾乎豎了起來,“我不同意!堅決不同意!那丫頭是我們費了多少心血,投入了多少資源!99.9%的心智魔方共鳴度啊!這樣的實驗好不容易成功,就這麼拱手送到白鷹去?這算甚麼?資敵嗎?!還有凱因!他可是我們東煌的頂尖研究員!他在心智魔方能量場理論和異生獸因子研究上的突破,對我們有多重要?你們心裡沒數嗎?白鷹那幫人安的甚麼心?這是要釜底抽薪!”

一旁的一位臉色鐵青,想起白鷹特使那副居高臨下、彷彿施捨般的嘴臉,忍不住啐了一口:“哼!碧藍航線聯盟老大就了不起了?鼻孔朝天!張嘴就是‘為了人類共同利益’,閉口就是‘技術共享’,真當我們是傻子?還不是想把人弄過去,挖我們的牆角!”

“唉……”錢老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位在火箭與心智魔方領域都卓有建樹的科學家,此刻也顯得心力交瘁,“老楊,你的心情我理解。天甜橙這孩子,聰慧、堅韌,潛力無限,是我們看著成長起來的。凱因……更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他的思路和見解,常常能打破常規,給我們帶來新的方向。我也捨不得他們離開東煌這片土壤。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現實考量:“但是,現實就是如此。白鷹……它現在確實就是了不起。經濟、軍事、科技,包括在碧藍航線聯盟中的話語權,它都是無可爭議的第一。我們東煌,剛剛從廢墟中站起來,百廢待興,科技底子薄,艦娘力量也遠不如人。現在需要的是韜光養晦,是爭取時間發展,而不是意氣用事,與其他大國,尤其是白鷹,起正面衝突。這個代價……我們付不起啊。”

一直背對著眾人,站在窗前,凝望著庭院裡蕭瑟的秋景的那位老先生,他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目光掃過激動的楊老和憂心忡忡的錢老,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平靜,卻又難掩一絲沉重。

“老楊,老錢,”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們是不是……真的老了?糊塗了?”

他走到兩位老科學家面前,目光銳利:“你們自己主持的平行時空研究專案,已經取得了初步成果,對‘資訊干涉’、‘時空漣漪’這些概念都有了一定認識。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凱因……他根本就不是我們這個時空的人!”

此言一出,廳內瞬間安靜下來,連楊老都一時語塞。

他繼續道,聲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知識體系、他的身體改造程度、他對異生獸那種遠超常理的瞭解……哪一樣是我們這個時代能解釋的?再加上寰昌耗盡心力進行的未來占卜預言——‘異鄉的星辰將撕裂迷霧,帶來轉機,亦是最大的變數’。這預言指向的是誰,還用猜嗎?”

他環視眾人,語氣變得更加凝重:“現在的情況,遠比我們看到的更復雜,更危險。塞壬的威脅尚未解除,又出現了比塞壬更可怕、更難以理解的異生獸!東京的慘劇就是明證!誰能保證不會出現下一頭?寒國那邊,科技突飛猛進得詭異,與白鷹的關係又曖昧不清,其擴張野心昭然若揭!世界格局正在劇烈動盪,暗流洶湧!在這種時候,把凱因這樣一個擁有超越時代知識、可能是對抗異生獸關鍵力量的人,強行綁在東煌這一隅之地,是明智之舉嗎?不!這是短視!是浪費!更是對他能力的束縛!”

他的目光轉向窗外,彷彿穿透了時空:“他必須出去!必須去更廣闊的天地!去接觸白鷹的尖端科技,去了解重櫻的心智魔方奧秘,去觀察鐵血的機械造物,甚至去直面北聯的冰原力量!只有融入這個世界,他才能真正理解它,才能找到應對未來更大危機的鑰匙!他的舞臺,是整個星球!把他困在東煌,只會讓這顆可能改變未來的‘星辰’蒙塵!”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楊老和錢老身上,帶著一絲理解,但更多的是決斷:“至於天甜橙……讓她去白鷹,去其他陣營,同樣是必要的歷練。東煌的環境相對封閉,她的天賦需要更廣闊的視野和更復雜的挑戰來激發。白鷹擁有最完善的指揮官培養體系,最先進的模擬作戰平臺,最豐富的實戰資料庫。在那裡,她能學到在東煌學不到的東西,經歷在東煌經歷不到的磨礪。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真正的風浪。讓她去闖,去碰壁,去成長,才能成為未來真正能獨當一面的棟樑之材!”

“而且,”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有凱因在她身邊,我們才能放心。凱因的成熟、穩重,以及他能夠作為艦娘總指揮官所能擁有的許可權和地位,本身就是一道最強的護身符!白鷹那些政客和將軍們,就算想把天甜橙當作傀儡或者籌碼,也得掂量掂量凱因的分量!凱因的存在,能最大程度地保障天甜橙的安全和獨立,讓她免受不必要的干擾和政治傾軋,專注於學習和成長。同時,凱因作為總指揮官的身份,也能在東煌與白鷹的合作中,為我們爭取更多的話語權和實際利益,有效遏制白鷹可能的單邊主義傾向。”

他的話如同洪鐘大呂,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楊老和錢老臉上的激動和不甘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和最終的瞭然。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但也看到了認同。

“……明白了。”楊老重重嘆了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您考慮得周全,是老頭子我……意氣用事了。”

錢老也點點頭,聲音恢復了平靜:“為了東煌的未來,為了應對更大的危機,讓孩子們出去闖蕩,確實……是必要的。我們……同意。”

天甜橙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她剛剛還在和赤城興致勃勃地逛著王府井,品嚐著新出爐的糖葫蘆,就被鎮海一個緊急通訊叫了過來。此刻,她站在古樸莊嚴的建築前,手心全是汗。……這可是東煌的權力核心!她一個普通學生,竟然能踏足這裡?

鎮海一身素雅的旗袍,氣質溫婉沉靜,站在她身邊,輕聲安撫:“別緊張,那位只是想見見你,和你談談關於派遣你去白鷹學習的事情。”

“去白鷹?實習指揮官?”天甜橙驚訝地睜大了紫色的眼眸,“那位……同意了?”

鎮海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是的。經過慎重考慮,他認為這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不過,並非無條件同意。同時那位向白鷹提出了明確要求:第一,必須適當開放部分核心技術資料庫給鄭凱因研究員查閱;第二,鄭凱因必須擔任此次交流專案的總指揮官,擁有相應的決策許可權;第三,你和凱因不僅要去白鷹,未來也可能需要前往皇家等其他陣營交流學習,積累更全面的經驗。”

她頓了頓,補充道:“作為交換,白鷹同意向我們贈送30艘最新型號的量產驅逐艦和20艘量產巡洋艦,以加強我們的近海防禦力量。”

天甜橙倒吸一口涼氣,白鷹這次真是下了血本!30艘驅逐艦,20艘巡洋艦,這幾乎能瞬間提升東煌一支主力艦隊的實力!然而,鎮海接下來的話讓她瞬間明白了背後的博弈。

“大手筆?”鎮海輕輕搖頭,笑容帶著一絲冷峭,“不過是他們慣用的‘離岸平衡’罷了。重櫻在太平洋的崛起讓他們不安,寒國又蠢蠢欲動。用這些‘禮物’穩住我們,同時讓我們在東亞牽制重櫻和警惕寒國,這才是他們的真實目的。”

天甜橙恍然大悟,心中那點被“重視”的激動瞬間冷卻,取而代之的是對國際局勢複雜性的更深認識。她隨即又想到一個更緊迫的問題:“那……赤城姐怎麼辦?她要是知道我要去白鷹……”

鎮海似乎早有預料,平靜地說:“通訊問題由凱因親自負責處理。他會用一種特殊的技術手段,在不損傷心智魔方核心的前提下,暫時遮蔽掉你與赤城之間的特定通訊頻率。這樣,赤城大人就無法透過常規手段追蹤或聯絡到你。凱因的技術,你還不放心嗎?”

聽到是鄭凱因親自操作,天甜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大半。她對師哥的技術有著絕對的信任。“我……我同意。”天甜橙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學習,更是一次肩負著期望和責任的遠行。

不久後·北京機場

一架塗裝著東煌標誌的專機旁,鄭凱因挺拔的身影佇立著。他剛從外地乘飛機抵達北京,與天甜橙匯合後,將一同前往接受最後的指示,然後啟程前往白鷹。

天甜橙坐在前往的車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中感慨萬千。她從未想過,自己這個曾經只關心動漫和遊戲的普通女孩,有朝一日能走進那個只在新聞裡見過的地方,甚至肩負起這樣的使命。

踏入那間莊重而不失雅緻的會客廳,天甜橙的心跳再次加速。幾位只在曾經只在書上見過的人就坐在那裡,目光溫和地看向她。那位坐在主位,笑容和藹,如同一位慈祥的長輩。

“小甜橙同志,歡迎歡迎。”那位笑著招呼,“來,坐。路上辛苦了吧?”

其他幾位也紛紛微笑著點頭致意,關切地詢問她生活、學習的情況,氣氛親切而溫暖。天甜橙緊張的心情在領導和煦的笑容中漸漸放鬆下來。

而當那位的目光轉向隨後走進來的鄭凱因時,那眼神中多了一份深邃的欣賞。他上下打量著鄭凱因挺拔如松的站姿,那歷經戰火洗禮卻依舊銳利的眼神,以及那份融入骨血的沉穩氣質,不由得朗聲笑道:“凱因同志,好!一看就是當過兵的!而且,是個很強的兵!哈哈!”

鄭凱因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這位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過往。面對這位曾親率千軍萬馬在戰火中淬鍊的人,任何掩飾都是徒勞。他沉默了一瞬,隨即身體繃直,以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回應了他的問候。

這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廳內的氣氛似乎更加肅穆了幾分,領導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理解和敬意。

寒暄過後,他語重心長地對兩人說道:“此去白鷹,路途遙遠,責任重大。希望你們二人相互扶持,努力學習,增長才幹。不僅要學習他們的先進技術,更要了解他們的思維方式,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記住,你們代表的是東煌的形象,肩負的是東煌的未來。無論走到哪裡,都要記住自己的根在哪裡。”

最後,那位的目光落在鄭凱因身上,眼神彷彿穿透了時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與溫暖。他緩緩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烙印在鄭凱因的心底:

“凱因,無論你來自何方,無論你經歷過甚麼,記住——東煌,將永遠會是你的家。”

這句話,如同一股暖流,瞬間沖垮了鄭凱因心中那層堅冰般的疏離。他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甚麼東西微微閃爍了一下。他再次挺直脊背,對著他,也對著這片接納了他的土地,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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