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源重新回到了修仙界之中,他身穿青色法袍,面部籠罩著一團青色霧氣,阻隔了自己的相貌。哪怕是金丹修士使用秘法窺探,也只能看到一雙狹長的青色眼眸,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神秘與威嚴。
吳源感知著自己的修為實力,心中有一些模糊的想法。他暗自思量,
“我現在的實力都不是僅僅能用金丹一層能形容的,那個金丹三層的修士被我隨手捏死,我總覺得哪怕是一些金丹中期修士我都能手拿把掐。”
“至於金丹後期那就不能和初期中期一概而論了,金丹後期一身修為圓潤如一,每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都是強者中的強者,哪怕我能打,我都不會去輕易招惹他們,誰知道他們有甚麼詭異手段。”
吳源的身影在空中不斷閃爍,如同流星劃破夜空一般,向著道源域前行。
……
吳源化作青虹在虛空疾馳,身影驟然凝滯於雲端。
他罕見地駐足踟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袖眼中閃過一絲沉吟,
“此番遠赴道源域,歸期難料,有些未了之事,該做個了斷了。”
話音落,青虹驟然轉向,劃破萬里晴空,朝著記憶深處的方位疾射而去。
不知飛馳了多久,下方一片殘破的輪廓漸次清晰。
吳源斂去遁光,懸於半空,望著腳下的斷壁殘垣,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物是人非的感慨,
“百妖城,我又回來了。”
這座曾被他親手覆滅的妖城,早已沒了往日的妖氣澎湃。
斷裂的城牆在風中孤零零矗立,斑駁的磚石上爬滿枯藤,不少坍塌的石柱半截埋入焦黑的泥土,瘋長的荒草幾乎要將所有殘存的痕跡徹底吞沒。
吳源神識掃過,只見廢墟縫隙中零星散落著鏽蝕的兵器碎片、風乾的獸骨,唯有寥寥幾隻練氣小妖蜷縮在陰影裡窺探著外界,更襯得此地荒蕪寂寥,滿目瘡痍。
當年他毀滅百妖城時,雖然沒有毀壞其靈脈,但是也將其中靈氣盡數抽取,用以滋養初誕的青源福地。
如今時隔多年,那處靈脈依舊沉寂,導致百妖城這裡靈氣匱乏。
對吳源而言,百妖城是他修行路上的第二個重要資源點,雖規模不及小青山,卻在青源福地最匱乏之時,以城中妖物與資源填補了空缺,意義非凡。
“百妖城已至,小青山……也近了。”
吳源低語一聲,再次催動靈力,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更遠方掠去。
數日疾馳,當那片刻在記憶深處的山脈輪廓出現在視野中時,吳源臉上的淡然瞬間被凝重取代。
昔日連綿起伏、層巒疊嶂,處處透著生機盎然的山脈,此刻已然面目全非。
大地龜裂出數丈寬的溝壑,深不見底,黑色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四方。
昔日巍峨的山峰崩塌碎裂,化作數十座孤立的小山丘,散亂地分佈在曠野之上。
空氣中的靈氣更是狂暴到了極致,不再是往日的溫潤平和,反而如同奔騰的怒濤,時而凝聚成旋轉的氣旋,時而化作鋒利如刀的靈氣亂流,呼嘯著穿梭在破碎的山谷之間。
這般爆裂的靈氣,早已不適合修士或妖物生存,此地儼然已成一片絕地。
“元嬰修士的氣息……”
“也只有這般境界的強者,才能徹底改寫一方地域的靈脈格局,將靈地化作絕地。”
吳源神識鋪展開來,捕捉到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靈韻,那是隻有元嬰大能全力出手,才能留下的靈氣印記。
他緩緩降下身形,落在一座相對完整的小山丘頂端。
吳源察覺到在那狂暴的靈氣深處有一絲更為活躍的靈脈本源。
想來是山脈崩塌時,地底深處的靈脈被意外激發,才讓靈氣變得如此極端乖戾。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廝殺聲從不遠處的山谷傳來,夾雜著妖獸的咆哮與淒厲的鼠鳴,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妖氣,鑽入吳源的鼻腔。
吳源眉頭微挑,周身氣息瞬間收斂,悄無聲息地向著聲音來源掠去。
山谷之中,景象慘烈到了極點。
數十隻身形瘦小卻異常堅韌的鼠妖,正圍成一個緊密的圓圈,拼死抵抗著數倍於己的敵人。
它們的身軀或多或少都帶著扭曲的傷痕,有的斷了爪子,有的瞎了眼睛,灰褐色的毛髮被鮮血浸透,凝結成一塊塊血痂,卻依舊呲牙咧嘴,露出尖銳的牙齒,眼中閃爍著悍不畏死的決絕光芒。
這些鼠妖的修為最高不過練氣七層,最低的甚至只有練氣三層。
圍攻它們的,是三隻體型粗壯、鱗甲泛著幽光的猙獰蛇妖,每一隻都有著煉氣九層的修為,周身妖氣凜然,吐著分叉的信子,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圈中的鼠妖。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這山谷底下藏著靈脈節點,豈是你們這些卑微的鼠妖能染指的?”
領頭的黑蛇妖體型最為龐大,鱗片如同墨玉般光滑,它猛地甩動尾巴,帶著呼嘯的勁風抽向鼠妖群,
“嘭!”
三隻躲閃不及的鼠妖被尾巴狠狠抽中,身體瞬間扭曲變形,骨斷筋折的脆響清晰可聞,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但其餘的鼠妖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嘶吼著撲了上來,用牙齒撕咬、用爪子抓撓,哪怕只能在蛇妖堅硬的鱗甲上留下淺淺的白痕,也依舊悍不畏死。
短短片刻,便有近二十隻鼠妖殞命,屍體堆疊在山谷中央,可剩下的鼠妖依舊堅守陣地,瘋狂地想要在蛇妖身上留下哪怕一絲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