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的身體潑灑出墨色的瘴霧如同凝固的血塊,堆積在冰山之上,瘴霧散發著刺鼻的氣味,讓人聞之頭暈目眩。
玄霜的身軀盤踞被侵蝕的千瘡百孔的冰山之上,鱗片原本是能映出月華的幽藍色,如同璀璨的寶石一般,此刻卻像被強酸蝕過,大半剝落,露出底下蠕動的、泛著青紫色的血肉。
那血肉看起來噁心至極,彷彿是一團團腐爛的肉塊。每一寸都在不受控制地鼓脹、收縮,彷彿有無數活物在皮肉下衝撞,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玄霜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被一點點吞噬,那些畸變之息像無數細小的蟲子,鑽進它的識海,啃噬它多年的記憶和靈智,它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靈智也漸漸消失,彷彿變成了一個行屍走肉。
它開始記不清自己是誰,記不清自己的模樣,記不清自己修行多年的執念,腦海裡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痛苦和狂躁,它的心中充滿了憤怒與絕望,但卻無法發洩出來。
它的頭顱微微一震,眼球破裂,流出灰白色的腦漿,那腦漿如同漿糊一般,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疼痛讓它更加瘋狂,它開始瘋狂地扭動著身體,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聲。
他身上的血肉終於自由了,化作一條條青黑色的細蛇飛離他的肉身,那些細蛇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在空中飛舞著,發出嘶嘶的聲音。
它的背部鑽出數根粗壯的、帶著倒刺的骨刺,那骨刺如同鋒利的匕首一般,閃爍著寒光,骨刺上覆蓋著一層泛著綠光的粘液,那粘液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讓周圍殘存的幾株枯木瞬間枯萎、發黑,彷彿被死神觸控過一般。
吳源見狀身後飛出五色蛟靈,在空中盤旋著,散發著強大的氣息。盤踞在天空之中,噴灑出無窮的烈焰將飛散四周的細蛇灼燒,烈焰如同紅色的海洋一般,將細蛇瞬間吞噬,化作一道道青黑色的畸變靈紋,被陣法控制在半空中。
隨後吳源操控著這些畸變靈紋逐漸附著在玄霜的屍骨之上,靈紋如同有生命一般,慢慢地爬滿玄霜的屍骨,如同苔蘚覆蓋灰白色的岩石一般。
玄霜的身軀開始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萎縮,它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一具乾癟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冰山之上。
原本那龐大到遮天蔽日、長達數百丈的巨軀,在轉瞬之間,就如同被一股神秘而恐怖的力量迅速抽乾生機,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脫落,好似被無數無形的利刃瘋狂切割,僅僅片刻,便縮成了一團,最終血肉完全消散,只留下一具灰敗的白骨,孤零零地懸於半空。
這白骨中,卻並未就此沉寂,仍在不斷地蠕動、摩擦,發出微弱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彷彿是來自地獄的詭異低語。
每一次蠕動,都似在掙扎著想要掙脫某種束縛,又像是在進行著最後的瘋狂,最終,這蠕動徹底靜止,那白骨竟化作一道白骨畸變蛇環,頭尾相接,好似一個詭異而完美的閉環,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吳源靜靜地佇立,目光緊緊鎖定半空中的白蛇畸變蛇環,眼底卻燃著比玄鱗畸變時更熾烈的光,那光中滿是貪婪與期待,彷彿看到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原本玄霜就差一步就能陰極生陽,血脈演化成四階。”
“若能成功,那將是何等的強大。”
“正好能映照血陽之陽!”
吳源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卻又更多的是興奮,他猛地提高音量,眼中光芒大盛,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完美的契合。
“我又啟用了他的九嬰血脈,極大的增強了凶煞畸變之力,正好符合血陽畸變之力!”
“這蛇骨我又是用陣法和血陽虛影共同煉製而成!”
“這是天生適配我的本命法器赤陽普照化生鏡的主材啊!”吳源仰天大笑。
他從一開始並不清楚玄霜這場異變帶來的結果,只是單純地將其當做一個研究靈紋的實驗。
但是當玄霜畸變了一半之後,吳源憑藉著對靈紋和血脈的深刻理解,才算準了這場畸變的結局,心中頓時有了新的盤算。
所以他開始動用蛟靈煉界祭煉出眾多的畸變靈紋,這種血脈畸變雖然毀去玄霜的血脈根基,卻也會將其多年苦修的妖力與血脈精華都底蘊,全部激發,那股力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蘊含著無盡的能量。
只是這股力量狂暴無匹,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化為飛灰,而且會盛極而衰,但是在此刻,蛇骨卻會在這股力量的淬鍊下,變得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純粹,如同被千錘百煉的精鋼。
吳源沒有絲毫猶豫,指尖飛快結印,口中默唸催動血陽普照養器法,法訣在空氣中迴盪。
隨著法訣流轉,天空中的血陽虛影逐漸濃縮,騰起一簇紅的發黑的火焰,那火焰如同來自深淵的魔火,散發著令人恐懼的氣息,火焰看似微弱,卻帶著沛然無窮的力量,能輕易穿透周圍濃稠的汙穢靈氣,如同利劍穿透薄紗,落在白骨蛇環的中央。
那道乳白色遍佈暗紅靈紋的白骨蛇環,遇上暗紅色火焰沒有崩潰,反而像冰雪遇暖陽般,緩緩融化成一灘泛著暗紅光澤的粘稠汁液,那汁液如同具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動著。
汁液中還漂浮著細碎的、閃爍著微紅色光芒的蛇形,有的帶有雙翅,有的生有九頭,形態各異,詭異至極,那是玄霜血脈的精華,騰蛇和九嬰的本質,即便經歷畸變,也未完全消散,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寶藏,等待著被髮掘。
眾多蛇影環繞著中心的暗紅色火焰,彷彿在朝拜它們的王者,又像是在進行著一場神秘的儀式。
吳源見狀,取出了本命法器的另一件主材。
道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