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吳源卻覺得玄霜還是太過自信,明明已經處於絕境了,竟然還覺得自己能活下去。
吳源就聽到玄霜說道,
“說到底我們兩者之間並沒有甚麼巨大的仇恨!”
“我出一枚三階下品的騰蛇牙作為此次的代價。”
玄霜試圖用寶物換取自己的性命。
吳源卻緊緊皺起了眉頭,不屑地說道,
“嘰嘰哇哇說的甚麼!”
“你不會以為自己還能活下去吧!”
吳源暗自冷笑,覺得玄霜的想法太過天真。
吳源懶得聽玄霜說的一套話,繼續催動陣法,加大攻擊力度,只見天空中星辰移位,陸海浮沉,全一幅世界毀滅之景,讓人心生敬畏。
之前已經演化了靈氣枯竭逆亂之景,現在又是世界毀滅,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毀滅,在其中的修士無論如何也是活不下去的,玄霜的命運似乎已經註定。
玄霜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滿是不敢置信的震驚之色,死死地盯著那緩緩催動的陣法。
陣法運轉間,光芒大盛,似有無數靈紋在其中閃爍跳躍,隱隱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彷彿是來自死亡的咆哮。
玄霜只覺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壓得它幾乎喘不過氣,它仰天咆哮,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好像要將這天地都震碎。
“你不守規矩!”
玄霜怒吼著,聲音如炸雷般在空氣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無盡的恨意。
玄霜身上湧動起暗紅色的血光,那血光如洶湧的潮水般,從它的身體內部不斷向外翻湧,將周圍的空氣都染成了詭異的紅色,血光閃爍間,似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冰騰轉生!”
玄霜拼盡全力,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
這是玄霜血脈之中的保命秘術,自上古傳承而來,當肉身遭受重創,生命岌岌可危之時,方可動用此術。
此術可消耗一部分珍貴的血脈之力,將自身化為一灘冰霧,玄霜便可借這冰霧遁入地下或水中,在極寒之地,憑藉著天地間的寒氣與自身殘留的生機,重組肉身,重獲新生。
然而,這種秘術的動用並非沒有代價。
每一次使用,都會削減玄霜的血脈濃度,讓它的血脈之力變得不再純粹,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生命受到最直接、最嚴重的威脅之時,玄霜是絕不會輕易使用此術的。
但是眼下,它遇到了一個不守規矩的吳源。
吳源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完全不顧及修行界的規矩與道義,讓玄霜一下子陷入了絕境之中,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一般來說,不管是妖族還是人族,只要不是道爭,或者是天地機緣而生死相搏,或者是結下深仇大恨,不一定非要置對方於死地不可。
像玄霜這種層次的修士,已然是修行界中的強者,擁有著深厚的背景與強大的實力。
一般情況下,只要一方付出了足夠的代價,珍貴的法寶、稀世的靈藥,還是高深的功法秘籍,另一方都不會趕盡殺絕,而且這種層次的修士培養起來也消耗頗多,耗費了無數的資源與心血。
就這麼輕易地死了,對於各方勢力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損失,實在是太可惜。
但是誰讓吳源是個土老冒野妖呢。
吳源一向獨自修行,沒有接受過正統的修行教育,不懂那些修行界中約定俗成的規矩與禮儀。
他可不懂甚麼規矩,在他的世界裡,只有弱肉強食,只有力量才是決定一切的標準,而且就算他懂了,也不會遵守,畢竟他可沒有甚麼強大的背景,沒有勢力在背後支援他,幫助他進行交涉,為他化解危機。
在這殘酷的修行界中,沒有背景就意味著只能靠自己,只能將所有的危機扼殺在萌芽之中,才能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所以吳源動起手來毫不猶豫,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必殺的決心,不給玄霜任何喘息的機會。
吳源看著破釜沉舟的玄霜動用保命法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漠然地搖了搖頭,
“我精心製作出來的本命靈陣可不是你能輕易掙脫的!”
吳源冷冷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自信。
隨著吳源心念轉動,陣法上的三星虛影開始閃爍起來,一道道無窮無盡的光輝從虛影中垂落而下,如瀑布般傾瀉在陣法之中,光輝璀璨奪目,蘊含著神強大的力量,讓整個陣法都為之顫抖。
而地下的九宮法陣也同時運轉起來,演化出陣法中一切靈氣的流動軌跡,些靈氣如同有生命一般,在陣法中穿梭遊走,按照特定的規律執行著。
而星辰虛影的力量,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讓靈氣發生扭曲暴亂,原本平靜的靈氣變得狂暴起來,如洶湧的波濤般在陣法中橫衝直撞。
整個陣法中陷入了畸變之中,空間扭曲,時間錯亂,一切都變得混亂不堪。
而這讓融入冰霜靈氣中逃離的玄霜如遭雷擊,它只覺一股強大而詭異的力量襲來,瞬間將它包裹其中,這道力量如同無數根尖銳的刺,刺入它的身體,刺痛它的靈魂。
伴隨著砰的一聲,炸雷聲響起,那聲音震耳欲聾,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震碎。
玄霜殘破的身體重新浮現,它的身體千瘡百孔,鮮血不停地流淌著,染紅了周圍的冰面。
暗紅色的霧氣在死寂的陣法裡沉浮,彷彿是一團團燃燒的火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一雙猩紅的豎瞳亮起,那是玄霜的眼睛,卻早已褪去了原本清澈的幽藍色,變得渾濁不堪。
瞳孔裡翻湧著如同凝固血痂般的濁色,彷彿藏著無盡的痛苦與怨恨,眼白處佈滿蛛網狀的青黑色紋路,彷彿有無數怨念在其中蠕動,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它的身軀原本覆著的藍色鱗片正在成片剝落,一片片藍色的鱗片如雪花般飄落,露出下面粉嫩卻佈滿褶皺的新肉,但是新肉看起來脆弱不堪,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肉褶間還嵌著尚未成型的畸形器官,有的是半透明的鰭狀突起,邊緣掛著粘稠的墨綠色黏液,那黏液散發著刺鼻的氣味,落地時便腐蝕出細小的焦痕,將堅硬的冰面都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有的則是蜷縮的爪狀骨節,尖端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如同鋒利的匕首一般,隨著蛇身的蠕動,那爪狀骨節時不時會猛地彈出,在冰山上劃出刺耳的劃痕,彷彿是死神的鐮刀在收割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