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壯修士感受到吳源身上的築基氣息,心中一凜,知道自己運氣不好,倒黴的遇到了隱藏身份的老陰逼了。
但是他心中知道在坊市中根本不用擔心修士會出手,並且自己也有築基修士作為靠山,
所以肥壯修士也沒有很恐懼,但是心中還是有些緊張。
他陷入了沉默,心中權衡利弊,高三成的價格,隨便漏一點都足夠他賺很多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且吳源身上的氣勢讓他不敢有絲毫怠慢,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對一名築基修士不敬,心中更是有些緊張,生怕惹惱了對方。
畢竟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所以肥壯修士立刻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半個時辰之後,城西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雖然您修為很高,但是這裡是仙城,我們背後可都是有人的。”
“而且這麼一點靈石不值得您食言吧。”
同時肥壯修士心中不由得腹誹,
“你一個築基修士一點氣息不漏,這不是故意找茬嗎?”
“你但凡表現出來,我也不至於不敬啊,現在可好,惹上麻煩了。”
吳源聞言,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半個時辰城西見!”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鼠妖我是必須要見到的。”
……
吳源站在一棵枝繁葉茂的樹下,靜靜地等待著肥壯修士的到來。
之前他便已察覺出肥壯修士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妖氣,但他並非妖怪,應該是與妖怪接觸久了,沾染了一些妖氣,或是使用了甚麼妖族的物品。
實際上,在御獸街上,吳源還真發現了一些妖怪,雖然只是一些小妖,大部分都是在店鋪裡打雜的,可能是隱藏手段不行,所以被察覺了出來。
至於築基期的妖怪,吳源還真沒怎麼察覺到,他們隱藏得更深,手段更高明。
不過想想也是,要是能被輕易發現,這妖怪在萬靈仙城裡也混不下去了。
畢竟萬靈仙城雖然來者不拒,包容永珍,但明面上還是一個人族仙城,妖怪們不允許明目張膽地出現,否則必將遭到嚴厲的打擊。
吳源心中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很快就感知到了兩道氣息靠近。
一道氣息正是肥壯修士的,氣息紊亂而急促,顯然是匆忙趕來;
另一道氣息則讓他眼睛一亮,雖然明面上是一個築基修士的氣息,
但是背後隱藏的那一股濃烈的妖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吳源早就看透了他的偽裝。
吳源咧開嘴,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期待,
“真巧啊,竟然是一隻鼠妖!看來今天有收穫了。”
這隻鼠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身為二階修士的氣息,就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力量,免得吳源產生甚麼不好的想法,對自己不利。
它帶著肥壯修士飛了過來,身形瘦小,尖嘴瘦腮,兩個小眼睛滴溜溜地打轉,一看就顯得猥瑣奸詐,彷彿藏著無數的心思。
其實吳源和鼠妖有些相似,同樣比較瘦,面孔瘦削,只不過這氣質差別極大,吳源氣質沉穩,而鼠妖則顯得狡猾。
鼠妖看著身形高大的吳源,越看越覺得吳源氣質高貴,身上散發著一股尊貴威嚴的氣息,讓他不由得心生尊敬,覺得自慚形穢。
這讓鼠妖不由得晃了晃腦袋,心中非常奇怪,甚至覺得有些憤怒,它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它不由得開口尖聲說道,聲音尖銳而刺耳,
“就是你要交易鼠妖嗎?”
“我這裡有二階下品血脈的吞靈鼠妖,修為有煉氣巔峰!”
“賣你三塊中品靈石!”
“這可是看在你誠心的份上,才給你這個價格的。”
築基鼠妖報了一個三千枚下品靈石的高價,想著讓吳源還價,自己還能從中賺取更多的利潤。
但吳源卻微微一笑,看著築基鼠妖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我突然不想買了!”
“你這鼠妖雖然不錯,但還不值得我花這個價錢。”
“我覺得你應該值這個價錢。”
還沒等築基鼠妖說話,肥壯修士就面色大變,心中驚恐萬分。
如果生意沒做成,他可是要遭殃的,他身後的修士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剛想開口,為自己求情,卻只見鼠妖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
“你…”
肥壯修士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便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恐與不甘。
噗嗤!
一雙利爪戳進肥壯修士的腦袋裡,將他的腦漿攪成一團,鮮血四濺。
築基鼠妖顫抖著抽出自己的利爪,任由肥壯修士的鮮血噴到自己的身上,它彷彿沒有感覺到一般,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爪子。
它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口中發出似乎是哀鳴的嗚咽聲,
“鼠王…我錯了…我不該口出狂言…”
一副詭異的場景在山林裡發生,一個築基鼠妖渾身抖得和篩糠一樣,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彷彿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事物。
吳源只是靜靜地佇立在那裡,彷彿一尊靜止的雕像。
他雙手攏在寬大的袖中,原本人族那奇特的外表,此刻竟如被狂風席捲的湖面般,逐漸扭曲變形。
只見他面板之下似有無數條細小的蚯蚓在湧動,緊接著,他身上竟長出了玉白色中泛著淡淡青色的毛髮,毛髮柔順而富有光澤,在微弱的陽光下閃爍著青色的光彩。
他的面容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還是人族的臉龐變得狹長而銳利,雙目閃爍著如野獸般兇狠的光芒。
他目光淡漠,彷彿高居天上,世間的一切都難以激起他心中的波瀾,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那隻趴伏在地、瑟瑟發抖的築基鼠妖,
輕聲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威嚴,宛如從深淵中傳來,
“甚麼血脈,怎麼來的,為誰效力。”
築基鼠妖感知著周圍越發濃郁的妖力,那股威嚴的鼠王氣息如同大日臨空,熾熱而強烈,讓它如臨深淵,渾身的毛髮都因恐懼而豎立起來,身體更是顫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