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脆響讓蔣南孫突然噤聲,瞪圓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人瘋了吧?沒看見自己正在氣頭上嗎?
"啪!"又一聲。
"再嚷嚷還打。
"王宣直接打斷她的話頭。
蔣南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長這麼大除了她那不靠譜的爹,還沒人敢動她一指頭,更別說打在那個羞人的地方。
雖說已是十月,但魔都的暑氣未消,她今天穿的連衣裙料子又薄得要命,此刻火辣辣的疼裡竟混著絲異樣。
眼見王宣真動怒了,她總算清醒過來——好女不吃眼前虧。
"這才像話。
下回再對我大呼小叫,連朱鎖鎖一起收拾。
誰叫她閨蜜先招惹我呢。
"
"你卑鄙!"蔣南孫脫口而出,完全沒意識到王宣在說笑。
見王宣又揚起手,她也顧不得丟臉,慌忙捂住屁股往後退。
王宣樂了:"嚯,學乖了?"
王宣轉身往回走:"不鬧了,咱們回去吧,不然鎖鎖該著急了。
"
蔣南孫在後面衝著他的背影揮拳跺腳,嘴裡嘟嘟囔囔地小聲抱怨。
看到兩人回來,朱鎖鎖懸著的心才放下。
她注意到閨蜜低著頭跟在後面,活像個受氣包,剛想開口詢問就被王宣打斷了。
"田甜,你陪南孫先回去。
"
"好的宣哥,那我們走啦。
"田甜挽起蔣南孫的胳膊就往外走。
朱鎖鎖忍不住問道:"南孫這是怎麼了?"
"沒事兒,有田甜陪著能出甚麼問題?走,咱們去逛逛。
"王宣輕描淡寫地帶過。
兩人沿著小路往公園方向走去。
微醺的朱鎖鎖雙頰緋紅,挽著王宣的手臂格外動人。
"宣哥,我們去那邊坐會兒吧。
"她指著不遠處的長椅說。
王宣剛要坐下,朱鎖鎖連忙攔住,從包裡掏出紙巾仔細擦拭椅面。
"現在可以坐啦。
"她對自己的細心頗為得意。
王宣失笑搖頭。
女人一旦動了真情,那份體貼簡直無微不至。
雖然朱鎖鎖還沒到那種程度,但94點的好感度已經相當驚人。
要是再進一步,以後追求蔣南孫時說不定還能成為得力助手。
"沒想到你這麼細心。
"王宣隨口誇道。
"沒辦法呀。
"朱鎖鎖輕聲說,"宣哥你知道麼,我小時候媽媽受不了爸爸常年不著家,跟著有錢人跑了,就把我扔下了。
"
"從那以後我的生活全變了。
爸爸只能把我寄養在舅舅家。
開始還行,後來舅舅帶著我這個拖油瓶,最後找了個帶著孩子的女人結婚。
其實我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接王宣以前追劇時就看過類似的情節,當時就覺得這段劇情值得吐槽。
不過轉念一想,雖然現在看朱鎖鎖說的話有點矯情,但那會兒她還是個缺愛的小姑娘——媽媽早就不在身邊,爸爸也常年不在家,心裡脆弱些也情有可原。
王宣感覺到摟著自己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聽見朱鎖鎖接著說:"有次我偶然聽見舅媽和舅舅說話,才知道舅媽總把我單獨留在家裡,是因為我媽離家時捲走了所有值錢物件。
所以她總防著我亂拿別人東西,連自家貴重物品都揹著我看管。
"
"從那天起我就懂了,那個地方再也不是我的家,只是個臨時落腳處。
我從小最大的願望就是賺錢搬出去,哪怕只能住個小單間,至少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地方。
"
"後來遇到南孫,我們漸漸成了好朋友。
在我眼裡她就是完美的蔣家大小姐,她幫了我很多,我也慢慢變得開朗些,只是心裡那個結始終沒解開。
"
"長大後才發現,小時候的夢想實現起來沒那麼簡單。
所以二十歲後我一直對錢特別執著,也交過兩個家境好的男朋友。
我知道別人可能會說我拜金,這點我不反駁。
"
王宣心想朱鎖鎖雖然拜金,但也不全是貪財。
她和王漫妮有點像,說傻也行,說天真也罷。
"鎖鎖,往事翻篇吧,咱們往前看。
你的難處我懂。
"王宣輕嘆。
原本只把她當工具人,現在倒覺得不必太苛責。
只要她以後安分守己,自己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宣哥謝謝你。
不過我得表示下誠意。
"朱鎖鎖說著把衣領往下拉了拉,露出鎖骨處的紋身。
王宣還以為她要玩甚麼刺激的,正詫異難道要在公園裡親熱,待看清紋身卻怔住了。
幸好路燈還算亮,他視力也好。
之所以**,是想起前世常見這種事。
年輕時男女都愛搞這套,記得有哥們為追姑娘把人家名字紋身上,結果表白被拒,喝得爛醉如泥。
"這花挺別緻。
"他最後只這麼說。
燈火闌珊的街道旁,朱鎖鎖臉頰微紅地靠在王宣肩上:"宣哥,從今往後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了。
"說罷便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落下帶著香水味的輕吻。
......
某酒店套房內,王宣將房卡**取電槽。
方才在公共場所的親密差點擦槍走火,此刻懷裡這個眼角含春的姑娘,確實讓他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歡愉。
正當情濃時,刺耳的鈴聲打破曖昧。
王宣皺眉瞥向震動不停的手機,直到第二輪響起才不耐煩地抓起。
"這麼晚還沒休息?"姚濱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正在做有氧運動,有話快說。
"王宣喘息未平的答覆讓電話那頭瞬間會意,姚濱既窘迫又暗自羨慕。
"要不...我改天再聯絡?"
"你已經在壞我好事了。
"王宣把手機甩到枕邊,身下的朱鎖鎖配合地咬住被角。
姚濱自然想不到此刻與好友纏綿的並非正牌女友田甜,只得硬著頭皮繼續:"上次提過的夜間賽車,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就這事?"王宣作勢要掛電話。
"等等!其實..."姚濱急忙轉入正題:"有個老相識的公司資金鍊斷裂,打算轉讓名下酒吧。
地段就在歡樂頌附近,帶產權證整體出售。
"
王宣頓時來了精神,單手按下擴音鍵,另一隻手撫著朱鎖鎖的捲髮示意她繼續。
電話裡姚濱的聲音在房間迴盪:"整層兩千五百平,周邊是商業區和大學城,報價一億五千萬。
我考察過客流,絕對穩賺的買賣......"
王宣琢磨著這個價格還挺公道,畢竟這個地段的酒吧肯定不愁客源。
再看這面積,少說也有八百多平,裝置一應俱全,比之前去過的那家MINI酒吧寬敞多了。
"你準備投多少?"王宣開門見山。
姚濱有點窘迫地回道:"我自己能拿出兩千萬,加上幾個朋友大概能湊六千萬......"他們這幫富二代雖然家裡有錢,但跟白手起家的王宣比還是差遠了,自己賺的和伸手要的終究不一樣。
"你先去談,差額我來補。
明天我有事要處理,晚上才能回來,具體細節見面再說。
"王宣爽快地應下了。
"王少就是痛快!那我就不打擾了。
"達成目的的姚濱趕緊結束通話電話。
王宣之所以這麼快答應,一來早就想在圈子裡弄個聚會據點,光有茶樓實在單調;二來姚濱這個地頭蛇正好能幫忙打理——他缺的就是靠譜的管理人選。
雖然沒實地考察,但那酒吧的位置他心裡有數,離葉謹嚴的商鋪也就半小時車程,這也是他果斷拍板的原因。
隨手把手機扔到一邊,王宣順勢摟住朱鎖鎖的纖腰,繼續調整方才被打斷的節奏。
朱鎖鎖軟綿綿地趴在王宣結實的胸膛上,手指無意識地劃拉著他汗津津的肌肉線條。
"宣哥...剛才聽你說要買酒吧?"她氣息還沒喘勻,本來就被折騰得夠嗆,接電話時被迫做了半天深蹲,現在雙腿還發軟。
但關於王宣的事,她總想打聽清楚。
王宣把玩著她的長髮笑道:"怎麼?對酒吧這麼上心,不想去精研上班了?"
"才不是呢!"朱鎖鎖眨著水汪汪的眼睛,"人家是關心你嘛~再說去精研不也是你安排的任務?小丫鬟哪敢不聽少爺吩咐呀~"
"行了,明天你第一天報到,早點休息。
"
"知道啦~"朱鎖鎖扭著身子撒嬌,"抱我去洗澡嘛,這樣睡著不舒服......"
"放心吧少爺,我抱著你過去。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王宣一醒來就發現朱鎖鎖正盯著自己看。
"怎麼還賴床呢?待會兒不是要去公司嗎?"王宣輕輕颳了下朱鎖鎖的鼻尖。
"老爺您發話,當丫頭的哪敢不伺候您更衣。
"
"行,讓我瞧瞧你這丫頭夠不夠格。
"王宣張開雙臂,一副等著看錶演的姿態。
兩人嬉鬧了一陣才起床梳洗吃早飯。
"你今天有空嗎宣哥?"朱鎖鎖本打算讓王宣送她,自己今天就不開車了。
"上午還有事要處理,你開自己的車吧,這樣晚上可以直接回歡樂頌。
我今晚可能不回來。
"
"好吧。
"
不多時,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精研集團大門外。
剛下車就看見範金剛遠遠地迎了過來。
"小王總,可算把您盼來了。
"範金剛熱絡地招呼著,目光在朱鎖鎖身上短暫停留,確實是個標緻的美人。
"路上有點堵,辛苦範秘書等候。
這是我女朋友朱鎖鎖,往後還請多關照。
"
"鎖鎖,這位是葉總最得力的助手範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