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可不想吊死在一棵樹上。
三十歲的女人哪比得上小姑娘體力好？無論是去找高雯還是會曲妖精都是更好的選擇。
不過今天確實另有安排。
雖說朱鎖鎖在他心裡比不上田甜，但到底是自己養的小寵物，偶爾也得哄哄——情緒到位了服務才周到嘛。
更何況蔣南孫肯定也在，這種場合怎能錯過？
見王漫妮神色黯淡，王宣想起之前說過七號要走的話，便補了句："手頭的事要延到十號後。
想要敗火隨時來京城找我，包吃包住報銷路費，就當免費旅遊。
"說罷促狹地眨眨眼。
“你瘋啦？在這兒說這種話，要是被人聽見我還怎麼見人？”王漫妮鬆了口氣，看來這小傢伙倒也沒那麼薄情寡義。
正想再說點甚麼，王宣的手機突然響了。
瞥見螢幕上顯示“孫哥”二字，他匆匆叮囑王漫妮注意安全，轉身上車絕塵而去。
車輪剛轉動，電話就接通了。
“孫哥，有線索了？”
“王少，您要找的人已經鎖定。
我順便摸了底，資料是當面交接還是電子傳送？”
“直接發過來就行。
確認無誤後尾款立刻到賬。”
“明白，這就給您傳資料。”
結束通話不到三十秒，手機螢幕亮起新訊息提示。
照片裡赫然是安迪的弟弟小明。
王宣利落轉賬後方向盤一轉，直奔晟軒集團。
二十分鐘後，當他把車停穩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進不去大樓。
撥通安迪電話時聽筒傳來熟悉的嗓音。
“王宣？我在公司，是不是有進展了？”
“就在你們大廈樓下。
是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手頭還有點收尾工作...要不你上來等？”安迪強壓著迫切心情——和原劇不同，此刻她尚能保持理智。
當初情緒失控，大半是因為現實與幻想落差太大，再加上遺傳性精神病的陰影。
“沒問題，找人帶我上去吧。”
“我讓助理馬上下去接你。”
五分鐘後，跟著臉頰泛紅的年輕女助理，王宣走進了副總裁辦公室。
“王先生想喝茶還是咖啡？”助理偷瞄著這張俊臉暗自猜測：這位該不會是何總家的弟弟吧？
“麻煩沏杯茶。”他眼角彎出令人心醉的弧度。
“您稍等。”小姑娘逃也似地轉身，玻璃門映出她捂住心口的模樣。
該死，怎麼有人笑起來像融化的蜂蜜？
王宣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長得太帥也是一種煩惱。
坐在客廳悠閒地品著茶，沒過多久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讓你等這麼久真不好意思。
"安迪帶著歉意說道。
"沒事兒，反正我中午閒著也是閒著。
不過等了這麼久，你總得請我吃頓飯吧？"王宣半開玩笑地說。
"吃飯當然沒問題。
不過咱們還是先說說你帶來的訊息吧。
"安迪收起笑容認真地問。
"人已經找到了。
雖然還沒做DNA檢測，但應該不會搞錯。
"
"有照片嗎？"安迪的聲音明顯激動起來。
"看之前你要有心理準備。
情況不算太糟，但也不容樂觀。
"安迪原本放鬆的表情立刻緊繃起來，小心翼翼地接過手機檢視。
王宣順手拿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放在安迪面前。
安迪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表示感謝，此刻她心裡百感交集。
過了好一會兒，她放下手機猛灌了口水，問道："你說的壞訊息就是指他智力有問題？"
王宣詫異地看了安迪一眼，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平靜。
"有甚麼問題嗎？"安迪不解地問。
"你比我想象中鎮定多了。
"
"實話跟你說吧，我最壞的設想是弟弟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現在雖然智力有缺陷，但至少人還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病總是能治的。
"安迪露出釋然的笑容。
資料顯示弟弟和她一樣，對數字特別敏感。
這下王宣才恍然大悟。
比起譚宗明抽絲剝繭的調查，自己這種開掛式找人自然沒那麼詳細。
資料只提到智力問題，沒說明是精神疾病，難怪安迪會這麼淡定。
"那你打算甚麼時候去見人？"王宣問道。
"手頭還有點事要處理，明天去吧。
"安迪略作思考後回答。
"地址反正已經知道了。
不過為了避免麻煩，是不是先做個DNA鑑定比較穩妥？"王宣建議道。
雖然早知道結果，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安迪剛想開口，譚宗明突然推門進來："中午有空嗎安迪？"
"咦？這不是王總的侄子嗎？"譚宗明注意到坐在安迪身邊的王宣，明顯愣了一下。
"譚總好。
"王宣微笑著點頭致意。
"你們在談事情？那我待會兒再來。
"譚宗明說著就要退出去。
"等等老譚！"安迪連忙叫住他，"我正好有事找你。
"
譚宗明瞥了眼王宣，順勢在沙發另一端坐下："有甚麼事直說吧。
"
"我找到弟弟的下落了。
"安迪話音剛落，譚宗明表情頓時變了，眼神不自覺地瞟向王宣。
"那天婚禮上閒聊時，王宣聽說這事就說要幫忙查查，沒想到..."安迪有些侷促地絞著手指。
譚宗明擠出一絲笑容："這是好事。
你打算去看他？需要我派人陪你去嗎？"雖然心裡犯嘀咕，但面上依舊保持著風度。
"不用麻煩，地方不遠，兩天就能回來。
"
"那行，本來想找你吃飯的。
你們先聊，有事隨時聯絡。
"譚宗明起身告辭，急著回去調查王宣的底細。
"謝謝你老譚。
"
臨走前，譚宗明放下一張名片："王少，這次多謝你幫忙。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有需要隨時找我。
"
"譚總客氣了。
幫安迪姐是應該的，再說就算沒我幫忙，以您的本事遲早也能查到。
"王宣不卑不亢地回應。
看著譚宗明離開的背影，安迪疑惑道："王宣，老譚剛才是不是不高興了？"
"多少有點不爽,但不是衝你來的。
"
"你是說他生你的氣?"安迪一臉疑惑。
"他八成會查我底細。
安迪姐這麼厲害的人,他好不容易挖來,當然得防著被別人撬走。
"王宣無所謂地聳聳肩。
"這對你...應該沒影響吧?"安迪語氣有些尷尬。
"影響倒不大,就是可能惹點小麻煩。
所以安迪姐中午請我吃啥賠罪?"王宣明知故問。
今**迪要和奇點見面,他故意這麼說——那個裝模作樣的男人,他看著就煩。
安迪歉然道:"改天行嗎?中午約了人,之前推了好幾次,臨時放鴿子不合適。
"
"看你這樣兒,約飯的是男的吧?"
"嗯,沒見過面的網友。
在科技論壇認識的,聊得挺好。
知道我回國工作,約過幾次,這次實在不好推了。
"
"可以安迪姐,挺時髦嘛。
"王宣挑眉,"突然見陌生網友,不怕出狀況?"
"能有甚麼問題?都聊一年多了,吃頓飯而已。
"安迪不服氣地撇嘴。
被小自己十來歲的人說教,這感覺怪彆扭的。
"現在男人套路多著呢。
倒不一定是壞人,但防人之心總得有——約在哪兒了?"王宣故意問。
"當我三歲小孩?"安迪沒好氣地瞪他,"就公司樓下餐廳,單純見個面。
"
"行行行,您最機靈。
"
"這話聽著怎麼陰陽怪氣的?"
"早想說了,"王宣指了指辦公桌,"你擺的這些《會計法》《稅法》入門書..."
"我剛回國,瞭解下規章制度有問題嗎?"安迪仍沒反應過來。
王宣從椅子上起身，踱步到書架前說："咱們中國有句老話，叫水土不服，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吧？"
"這個我當然懂。
"安迪回答。
"那你看看這個書架，擺的都是外國經濟學著作。
你既然清楚中外法律有差異，就沒想過經營環境也大不相同嗎？這些國外的經濟理論，怎麼能完全套用在咱們國內市場上？這不就是典型的水土不服嘛！"
安迪一時語塞，覺得他說得確實在理。
王宣接著建議："真想了解國內市場，我建議你多看看《人民日報》。
那上面能看出很多政策風向，對我們做生意的人來說，這才是最實用的參考資料。
"
"《人民日報》？"安迪有些詫異。
他居然讓她去看報紙？
"別這副表情，"王宣笑著說，"我可不是隨便說的。
記得小時候，我父親每天雷打不動要看報紙和新聞聯播。
這都是有道理的。
"
"好吧，我回頭試試。
"安迪將信將疑地記下了這個建議。
這時電腦提示音響起，安迪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王宣，要不中午讓我助理陪你吃飯？"安迪略帶歉意地問。
"不用麻煩，"王宣擺擺手，"我吃飯時本來就不愛說話。
乾脆給你當個免費保鏢好了，誰讓你還欠我人情呢？現在欠債的都是大爺。
"他故作委屈地撇撇嘴。
安迪被他逗笑了："好吧，那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