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心裡清楚葉謹嚴在顧慮甚麼。
以王家和姑父家的雄厚背景，若這次只是他個人行動，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對葉謹嚴而言，他早已財務自由，又無子女牽絆，眼下似乎還沒打算退出精研集團的管理層。
電視劇裡葉謹嚴選擇退出，一是因為眾叛親離讓他心灰意冷，二來可能和朱鎖鎖有關。
這種事在常人看來或許荒唐，但對一個了無牽掛的老人來說，倒也合乎情理。
"葉叔有甚麼顧慮不妨直說。
就算您想收購我手上的股份，這事也不是不能談。
"王宣面帶微笑，直接把底牌亮了出來。
葉謹嚴眉頭微蹙。
這反應完全出乎他的預料——莫非真是自己多心了？這僅是王宣的個人行為，與家族無關？可如此鉅額資金的運作又做得這般隱秘，單憑這個年輕人真能辦到？
他一時竟有些拿不準了。
"王宣真是個爽快人。
那我也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入股這事我個人是支援的。
不過精研發展這些年，股份稀釋了不少。
若你有意轉讓手中股權，我倒是可以接手。
價錢好商量，有甚麼條件你儘管提。
"
王宣頓時會意。
原著裡葉謹嚴屢遭董事會施壓，足見其對集團掌控力出了問題。
雖不清楚葉謹嚴具體持股比例，但有了自己這部分股權，無疑能讓他更安心。
"既然葉叔這麼爽快，我也直說了。
股份轉讓沒問題，按市價走就行。
不過我確實有個小請求，若葉叔願意成全......"王宣適時收住話頭。
葉謹嚴會意一笑："不知道王宣需要我幫甚麼忙？"
"是這樣，聽說精研的空調供應商是謝家？"
"哦？王宣對這個感興趣？可據我所知，王家似乎不涉足空調業務。
莫非......你和謝家有甚麼過節？"葉謹嚴沒有立即應承，反而探究起緣由。
葉謹言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小王，我和謝家這些年處得不錯，跟謝嘉茵更是老交情。
突然要換供應商，不光人情上說不過去，光違約金就是筆不小的數目。
"他抬眼打量著王宣，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些端倪。
王宣把玩著打火機笑道："葉叔，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您明面上跟謝家合作，背地裡也沒少動手腳吧？謝嘉茵那個'空調女王'的招牌，裡頭摻了多少水分，您心裡可比我有數。
"
"再說了，謝家真把您當朋友？"王宣想起後來謝家破產時葉謹言使的絆子，這老狐狸下手可從來不講情面。
葉謹言忽然笑出聲："後生可畏！老王把你教得不錯。
換供應商這事可以談，但你得讓我看看牌子。
要是比謝家的差，我這頭也不好交代。
"
"還有這筆預付款..."葉謹言搓了搓手指。
王宣早有準備："葉叔別急，聽我說完您就明白了。
空調資料我讓助理送過來，是德國牌子，代理權正在談。
就衝精研和我們鼎盛的訂單量，對方沒理由拒絕。
"
"至於款項..."王宣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我正想在魔都置辦些高階房產。
葉叔手裡要是有好樓盤，不妨介紹幾個？"
葉謹言眼睛頓時亮了："你是說...可以用房產抵賬？"
"只要地段品質夠好。
"王宣往後靠在真皮沙發上，"葉叔手裡的資源，總不會讓我失望吧？"
葉謹嚴名下確實有不少房產和商鋪，雖然這些產業都有增值潛力，但其中部分屬於公司資產。
考慮到公司正在推進新專案，手頭多些流動資金總是好的。
"這樣吧，我個人有兩套別墅。
一套自住，位置稍偏不在市中心——年紀大了就圖個清靜。
另一套在虹口區，佔地三千多平，地段相當不錯，就是一個人住著冷清，一直閒置著。
"
"你要有興趣，這套可以轉給你，價錢好商量。
"
王宣聞言眼睛一亮。
虹口區雖非魔都最繁華地段，但也是數一數二的好地方。
他笑著回應："行，改天我去看看，合適就定下來。
"
"王宣，聽說你想在魔都創業？"葉謹嚴見對方爽快，主動丟擲橄欖枝，"我在本地還有些人脈，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
王宣坦言："打算開間茶樓，主要讓我女朋友經營。
葉叔手上有合適的鋪面嗎？"
葉謹嚴略作沉吟："倒是有個三層小樓，現租給餐館快到期了。
面積夠大，地段也可以。
"
"那麻煩範秘書把資料發我看看。
"王宣盤算著用茶樓搭建人脈網路，前期讓利後期盈利。
不過讓田甜負責未必理想，樊勝美或曲筱綃或許更合適——可惜前者還沒歸心，後者忙著GI專案，這事倒也不急。
正說著，範金剛帶著溫迪進來上菜。
葉謹嚴熱情招呼："來，嚐嚐這家的金牌大閘蟹，可是招牌菜。
"
範金剛瞧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溫迪全程乖巧地低頭用餐，默默聽著王宣與葉謹嚴的對話。
她頭回見王宣這般正經談事的模樣，沒想到他竟能與魔都商界巨擘聊得如此投契，倒讓自己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此刻他神采飛揚的側臉，竟透出幾分令人心動的魅力。
酒足飯飽後，眾人皆大歡喜。
在怡園門前，範金剛招呼服務員備好兩份精緻禮盒，笑眯眯道："葉總特意囑咐準備的陽澄湖金蟹，每隻足斤足兩。
錯過這周，可再難嚐到這般時令鮮味了。
"
"代我謝過葉叔美意。
"
"範秘書，回頭我朋友去集團報到，還請您多關照。
"
"份內之事。
不過..."範金剛猶豫片刻，"銷售部環境複雜，若需要調整崗位..."
"不必麻煩，"王宣擺手笑道，"這丫頭就是來磨練的。
本來家裡公司也能安排，偏偏怕我特殊照顧。
精研集團臥虎藏龍，正是歷練人的好地方。
"
"那好，有需要隨時聯絡。
"範金剛遞過名片，"入職材料我會直接發給溫秘書。
"
"有勞了。
"王宣轉身走向停車場，撥通曲筱綃電話："發定位，現在過來。
"
......
歡樂頌小區2202室，樊勝美拎著鼓鼓的購物袋推開門，塑膠袋裡擠滿泡麵與速食產品。
"樊姐！"邱瑩瑩像見到救星般撲來，"關關整天不是開會就是看書，悶死我啦！"
"給你帶了最愛吃的三隻松鼠大禮包。
"樊勝美揉揉她腦袋。
果然小丫頭立刻兩眼放光，抱著零食袋歡呼："全世界就樊**我！"
"哎呀我的傻妹妹，不就是個男人嘛！老話說得好，三條腿的蛤蟆難尋，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再說了，咱們瑩瑩長得這麼水靈，還愁找不著好物件？"
邱瑩瑩垂頭喪氣地說："我哪算甚麼美人，樊姐你才是真漂亮。
我就是個小地方來的土姑娘，你是不知道，昨天被王宣那頓說，我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
正說著，關雎爾從屋裡走出來問道："你們在聊王宣？他怎麼了？"
"沒甚麼，就是瑩瑩被王宣打擊得懷疑人生了，連自己長得好不好看都拿不準了。
關關你說，瑩瑩是不是挺可愛的？"樊勝美邊說邊衝關雎爾使眼色。
關雎爾無奈地嘆氣道："瑩瑩，你就知足吧。
好歹不管對方是不是渣男，總有人追你，這說明你多有魅力。
再看看我，上班這麼久，連個追求的人影都沒有，要傷心也該我先傷心吧。
"
樊勝美吃驚地看著這個小妹妹，沒想到她這麼會說話，安慰人的本事比自己還高明。
果然，邱瑩瑩一聽這話，立刻傻呵呵地笑了："哎，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好像舒服多了。
"
"臭瑩瑩，你倒是開心了，我可鬱悶了。
"關雎爾故意板著臉說道。
"哎呀關關別生氣，樊姐剛給我買了三隻松鼠的堅果，來來來，一起吃！"邱瑩瑩像獻寶似的捧出零食。
樊勝美看著她們鬧騰的樣子，忍不住搖頭感嘆：年輕真好，無憂無慮的。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您好，哪位？"
"小美，我是王柏川。
"
聽到這個名字，樊勝美一下子愣住了。
那個記憶裡青澀的少年，時隔多年，竟然主動聯絡她。
她看了眼還在嘰嘰喳喳的兩人，趕緊躲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說："抱歉，剛才沒聽清，現在好了。
"
"沒事，小美，你還記得我吧？"電話那頭，王柏川笑著問道。
"怎麼可能忘得了。
"樊勝美對這個人記憶猶新，從高中到大學，王柏川一直默默喜歡她，這點她心知肚明。
只是當年不知為何，對方始終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但只要她遇到麻煩，總能看見他第一個跑前跑後的身影。
"那就好。
小美最近過得怎樣？聽老同學說你這些年在滬上打拼。
"
"還行吧，你呢？"
"我還不錯，最近正打算在滬上開公司，今天剛到。
晚上有空嗎？這麼多年沒見了，一起吃個飯？"
聽說老同學要來滬上創業，還主動約飯，樊勝美立刻會意——這人對自己還有想法。
只是時移世易，也不知道他如今是否已成家，這些還是等晚上見面再打聽吧。
"好，今天我剛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