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鎖鎖長舒一口氣,輕聲說道:"宣哥,我明白了,我一定會證明自己的。
"她心底湧起淡淡的感激,幸好宣哥沒有真的嫌棄她,不然這個機會就要錯過了。
她自己都沒發現,這想法有多麼荒唐。
王宣裹著浴巾走出房間,正好瞧見田甜坐在那兒。
她的目光一直往這邊瞟,看來醒了一陣子,已經知道發生了甚麼。
王宣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雖然她掩飾得很好,但還是被他察覺了。
"田甜,吃過早飯了嗎?"王宣故意問道,目光掃過桌上原封不動的早餐。
田甜醒來就看見自己的男人和閨蜜睡在一起。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也清楚自己只是情人身份,可心裡還是揪著疼,哪有甚麼胃口。
"我不餓,宣哥你吃了嗎?"她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王宣走近挑起她的下巴,故作不悅:"怎麼會不餓?不吃東西身體怎麼受得了。
再說了寶貝,昨天可是你的排卵期,說不定現在肚子裡已經有個小王宣或者小田甜了,怎麼能不愛惜自己呢?"
"乖,吃點東西。
別想太多,這些事你早就明白的。
而且這樣也是為了你好,總不能每次約會後你都下不了床吧?我也心疼,但我需求大,只能辛苦你了。
看你都瘦了,待會我去買些燕窩給你補補。
"
這番話讓田甜心頭一暖。
宣哥不僅察覺到她的情緒,還特意安慰她。
看來在他心裡,自己還是有些分量的。
不然以她這種被包養的身份,宣哥何必在意她的感受?
她暗罵自己不知好歹。
宣哥給她房子,買各種奢侈品,送車,還承諾安排工作。
田甜田甜,你該知足了。
要不是遇見王宣,說不定早就被人玩弄後隨便打發了。
尤其是宣哥提到孩子的事,更讓田甜浮想聯翩。
她想著只要能懷上宣哥的孩子,這輩子就心滿意足了。
"我知道了宣哥,我這就吃。
你也累了吧,先去洗個澡。
"
王宣輕輕揉了揉田甜的頭髮,語氣溫柔地說:"小笨蛋,早餐都放涼了,我去給你熱熱,不然吃了會鬧肚子的。
"
說完他就端著餐盤走進廚房忙活起來。
田甜望著他在灶臺前忙碌的身影,眼睛微微發紅,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多希望時光能永遠停在這一刻,心裡暗暗想著:宣哥真體貼。
看著看著竟出了神,甚至開始幻想起將來要給他們的孩子取甚麼名字。
"快趁熱吃吧。
"王宣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今天中午我有點事要辦,你和鎖鎖要是閒著就去商場逛逛。
記得給叔叔阿姨買些禮物寄回去,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
田甜連忙擺手:"不用了宣哥,我身上還有錢的。
"從前她最期待這種時刻,但隨著和王宣相處日久,最初為了留在滬上、為了錢財的心思漸漸淡了。
現在她只求能在王宣心裡佔據一個小小的位置,哪怕只有芝麻大的一點,她也心滿意足。
"別犯傻了,你兜裡那幾個銅板我還不知道?"王宣把卡塞進她手心,"裡頭有五十萬,想買甚麼就買,多打扮打扮自己。
再買些滋補品好好調養身體。
"他這麼做自有道理——田甜才破身不久,這些天又被他折騰得夠嗆,每天早晨都癱在床上起不來。
自己的女人自己不疼誰疼?要是把這塊地種壞了,吃虧的還不是自己。
臥室裡的朱鎖鎖聽見客廳裡的動靜,正糾結該怎麼面對田甜。
直到聽見兩人似乎沒起衝突,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等衛生間傳來淋浴的水聲,她知道王宣去洗澡了,終於鼓起勇氣推門而出——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
可想象中的憤怒、失望、難過統統沒有出現。
田甜只是笑盈盈地望著她,這反讓朱鎖鎖準備好的滿腹說辭卡在了喉嚨裡,渾身緊繃的氣勢頓時洩了勁。
"鎖鎖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都不記得幫我把飯菜保溫,剛才還是宣哥親手給我熱的呢。
"朱鎖鎖正忐忑不安,沒想到等來的竟是這句嬌嗔。
"田甜,對不起......"朱鎖鎖低著頭主動道歉。
田甜擺擺手:"你是我在這座城市唯一的朋友,我不會怪你的。
"
朱鎖鎖設想過各種可能,唯獨沒料到田甜非但不惱,反而說出這番話,這讓她心裡更過意不去了。
"甜甜謝謝你,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對宣哥有想法。
"
"鎖鎖,其實我早看出來了。
你喜歡宣哥,宣哥對你也有好感。
再說我和宣哥的關係,以你的機靈勁兒肯定早就察覺了。
所以真不用這樣,咱們是好姐妹,這份情誼不會因為這事改變的。
"田甜心裡酸溜溜的,可轉念一想,計較這些又有甚麼用呢,還不如灑脫些。
朱鎖鎖終於展顏一笑,挽住田甜的手臂嬌聲道:"甜甜你真好,難怪宣哥這麼中意你。
"
"哼,少來這套。
以後家裡的飯菜你包了,我要當甩手掌櫃。
"田甜撅著嘴說。
"遵命,我的田大小姐!保證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朱鎖鎖俏皮地眨眨眼。
"呸,你才是大小姐呢。
"田甜作勢要去掐她,兩人笑鬧成一團。
"我頂多算您的貼身丫鬟,主子您看今天的膳食可還合心意?要不要給您換新的?"朱鎖鎖裝模作樣地欠身。
"嗯...勉強及格吧。
小鎖子以後可得加把勁兒。
"田甜也學著她的腔調拿喬。
"哈哈哈——"兩人笑作一團,先前那點小芥蒂頓時煙消雲散。
中午時分,王宣駕車來到復旦大學。
溫迪早已精心打扮在校門口等候。
她今天穿了件米黃色連衣裙,踩著帆布鞋,柔順的長髮披在肩上,整個人青春洋溢。
王宣降下車窗:"上車。
"
溫迪趕忙鑽進副駕駛。
等車子啟動後,她才好奇地問:"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帶你去吃飯,順便交代工作。
我的小秘書,是時候正式上崗了。
"王宣笑著打趣。
"不是說好帶我去帝都嗎?"溫迪疑惑道。
"你還有幾個月才畢業呢。
再說這邊也需要你幫忙,我馬上要高考了時間緊張。
有個計劃交給你做,順利的話年入幾個億不是問題。
"
“啥計劃?”溫迪一聽就來勁兒了,一年能掙好幾個億的買賣,誰不心動?
“這事兒不急,改天我慢慢跟你細說。
現在有件要緊事,就是我上次提的GI空調代理權,你先幫我朋友搞定這個。
等談下幾家大公司的訂單,咱們才有底氣和對方談合資建廠的事。”
“合資建廠?你上回提過這空調品牌,我特意查過,實力確實不賴。
不過要談合資,咱們手裡得攥夠籌碼才行。”溫迪立刻進入工作狀態,像個專業秘書似的提醒道。
“放心,我有分寸。
我家本來就做地產,待會兒要見的是魔都另一位地產大佬。
頭回碰面摸不準對方態度,但只要咱們條件夠硬,應該問題不大。”王宣琢磨著葉謹嚴急著見自己,肯定有所圖,正好能借機談條件。
不多時,王宣帶著溫迪趕到怡園餐廳。
看著熟悉的裝潢,王宣不由得感慨夢想成真——這葉謹嚴八成是股東吧?怎麼老愛在這兒吃飯。
下車后王宣撥通範金剛電話:“我到了,包廂號多少?”
“您稍等,我馬上出來接您。”
電話剛掛兩分鐘,範金剛就快步迎出來。
瞧見王宣和溫迪並肩站著,心裡直嘀咕:嚯,這倆人可真夠養眼的。
“王先生好,我是葉總的秘書範金剛。”
王宣看著對方喜慶的圓臉,莫名覺得親切:“範秘書別這麼客氣,叫我名字或者王宣都行。”
範金剛頓感受寵若驚,但還是知趣地說:“那折中一下,叫您小王總吧。”
“成。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秘書溫迪。”
“溫秘書好!您和小王總往這兒一站,跟拍畫報似的。”範金剛笑呵呵地寒暄。
眾人一番寒暄後,範金剛領著他們來到一間雅緻的包間。
他輕輕叩門,隨即推門而入。
屋內,一位儒雅長者正品茗讀書。
聽見動靜,他抬首望向門口,目光在王宣和溫迪身上逡巡。
王宣暗自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商界巨擘——表面是風度翩翩的學者模樣,實則執掌著赫赫有名的精研集團。
能在房地產這個刀光劍影的行業**風雲,必有過人的手腕。
"王總,這位就是精研集團的葉董事長。
"範金剛正要介紹,葉謹嚴笑著擺手:"不必客套。
我和你父親、姑父都是舊相識,咱們就當自家人說話。
"
"那我就斗膽叫您一聲葉叔了。
"王宣順勢接話。
看來對方早已摸清自己的底細,今日之約愈發耐人尋味。
葉謹嚴吩咐範金剛:"去取我那罐珍藏的茶葉來,我要和王宣好好敘敘。
"轉頭又對溫迪說:"溫秘書不如一起去點菜?正好問問王總的口味。
"
待兩位秘書離開,茶香嫋嫋中,話題漸入正題。
"沒想到王宣年紀輕輕就入股集團,著實令我意外。
"葉謹嚴輕啜香茗。
"葉叔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我不過是搭個順風車。
"王宣從容應對。
葉謹嚴放下茶盞,神色一正:"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你這次入股,究竟所圖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