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秘秘的搞甚麼呢?”張磊被拽得莫名其妙。
王宣搓著手:“幫我找個靠譜的,要查個人。”
“喲,又盯上哪家姑娘了?”張磊笑得曖昧。
“正經事兒!”王宣翻了個白眼。
他就談過幾段戀愛,怎麼在哥們眼裡跟**的泰迪似的?
“找老周唄,圈裡人都用他。”張磊翻出號碼發過去,“提我名字能打折。”
“謝了。”王宣轉身就要走。
“急甚麼!你嫂子備了改口禮,明天帶給你。”
“還真給?”王宣愣住。
前天隨口叫句嫂子純屬逗悶子。
張磊咧嘴一笑:“保準合你心意。”可算報了昨天被吊胃口的仇。
王宣隨口應了聲"好嘞",轉身就往外走。
他心想雖說剛才是說著玩的,可人家送的禮物確實挺貴重的。
雖說這點錢在他們家不算甚麼,但自己畢竟還是個學生呢。
他四下張望,瞅見個僻靜的小房間,推門就闖了進去。
誰知剛踏進門就聽見"哎呀"一聲驚叫。
抬頭一看,原來是個姑娘正在換衣裳。
從他這個角度,也就瞧見個後背——那姑娘正把傭人裙背後的拉鍊往下拉呢。
"瞎嚷嚷啥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
"王宣認出來這姑娘就是剛才給自己送飲料點心的那個小傭人,模樣還挺周正。
"不就看了個後背嘛。
"
"王、王少爺,對不起,我剛才被您嚇一跳。
"餘圓圓紅著臉小聲說。
"對了,你叫甚麼來著?"王宣覺得挺巧,隨口問道。
"餘圓圓,您叫我圓圓就行。
"
"嗯。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換衣服?這地方人來人往的。
你這是要走了?"王宣這才注意到自己闖進的是保姆間,"該不會是躲這兒偷懶吧?"
餘圓圓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才不是偷懶呢!我們該乾的活兒都幹完啦,劉經理說我們可以換好禮服,待會兒去前面跳舞......"
王宣點點頭。
賓客大多是男賓,找些姑娘當舞伴確實合適。
這婚禮是包給餐廳辦的,看來餘圓圓是餐廳的服務員。
"那成吧,我本來想找個清淨地方打電話。
你先換衣服,記得鎖門。
"王宣說著就要往外走。
"王少爺!"餘圓圓叫住他,"您就在這兒打吧,我把簾子拉上就行。
其實門口貼著'臨時更衣室'的牌子呢......"
"?我剛才沒注意。
"王宣尷尬地撓撓頭,轉身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個男聲:"喂?哪位?"
"我是張磊的表弟王宣,你是孫哥吧?"
"喲,王少!我和你表哥可是老交情了。
這回找孫某有甚麼吩咐?"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笑意,顯然對這種生意上的往來習以為常。
"孫哥,麻煩幫我查個人。
我手頭有些基本資訊,你幫我確認下具體位置就行。
"
"小事一樁!這個號碼是您的吧?待會兒我加您微信,資料發過來,我儘快安排人去查。
"
"行,辛苦孫哥了。
"王宣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對方發來好友申請。
王宣迅速將資料傳了過去:目標在岱山,二十六七歲,名叫小明,目前在敬老院,精神或智力方面有些問題,身邊有個叫楊秀媛的護工照看。
很快,孫哥回覆道:"資料沒問題的話,三天內給您結果。
"
王宣二話不說,直接轉了十萬過去:"有勞了。
"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孫哥信誓旦旦。
剛收起手機,身後傳來餘圓圓的聲音:"王少,我換好了。
"
王宣轉身,只見餘圓圓一改平日傭人裝扮,身著一襲天藍色長裙,裙襬垂至腳踝,暗紋牡丹若隱若現。
搭配純白短袖襯衫,腳踩淡白色細高跟涼鞋,襯得身段玲瓏有致......
察覺到王宣的目光,餘圓圓嘴角不自覺揚起:"宣少,能賞臉跳支舞嗎?"
王宣心裡犯難——前世是個宅男,這輩子雖是富二代,可這種場合還是頭一回。
正琢磨著怎麼推辭——
"宣少,這點面子都不給嗎?"餘圓圓看穿他的猶豫,搶先開口。
她臉頰泛紅,兩顆淚珠倏地滾落。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很期待與你共舞。
"王宣暗歎自己到底不夠"海王"段位,終究狠不下心。
況且女士主動邀約,若斷然拒絕,未免太不紳士。
餘圓圓立刻挽住他的手臂:"走吧。
"
"就在這兒跳吧。
要是去外面,跳完這支,怕是還得應付其他人。
"王宣聳聳肩。
餘圓圓掃了眼保姆間,雖然條件簡陋了些,但比起外面嘈雜的大廳反而更清淨,"行。
"
她掏出手機播放起舞曲。
王宣雖然頭回親身體驗,但平時看過不少舞會影片,很快就跟上了節奏。
起初餘圓圓注意到王宣動作略顯僵硬,這才明白他剛才推辭可能是真的不熟練。
隨著慢慢引導,她驚訝地發現這位少爺學得出奇地快。
"宣少真是第一次跳舞?"餘圓圓忍不住好奇。
"嗯,平常不太接觸這個。
以前社交禮儀課雖然教過,但都是走個過場。
"
"可您現在跳得完全不像新手呢,要是不說,別人肯定以為您是舞場老手了。
"餘圓圓由衷讚歎。
"可能平時堅持健身,身體協調性還過得去吧。
"王宣隨口應道,轉而問道:"圓圓老家是哪兒的?"
"鵬城人,在這邊上大學。
"
"那現在是畢業實習?專業不對口?"
"您誤會啦,"餘圓圓笑著解釋,"其實我不是餐廳員工。
經理是我小姨,我還在讀大三呢。
聽小姨說今天婚宴有不少大人物,特意來見見世面。
"
"難怪,"王宣恍然,"就覺得你跟普通服務員不太一樣。
"
"宣少,"餘圓圓猶豫著問,"聽說您家是京城的?"
"小丫頭打聽挺清楚?"王宣似笑非笑,已經猜到她的小心思。
"您別誤會!"餘圓圓急忙解釋,"我學法律的,想著提前積累些人脈對將來執業有幫助。
律師這行,資源很重要......"
"理解,"王宣擺擺手,"不過你現在著急了點。
律師這行,起碼得混到普通合夥人才能獨立接案,還早著呢。
"語氣裡帶著善意的調侃。
"放心吧,我有信心三年內就能當上合夥人。
"餘圓圓揚起下巴,眼睛裡閃著自信的光芒。
"當心!"王宣眼疾手快地扶住搖搖欲墜的餘圓圓。
她剛才還神采飛揚地說著豪言壯語,一不留神就踩空了,差點摔個跟頭。
餘圓圓羞紅了臉。
雖然沒摔著,但口紅蹭在了王宣鱈白的襯衫上。
"宣少,真對不起...要不我幫你把衣服洗乾淨吧?"
"小事一樁。
"王宣擺擺手,露出溫暖的笑容,"你人沒事就好,沒扭到腳吧?"
"沒事..."餘圓圓望著他陽光般的笑臉,心頭突然湧起一股暖流。
那溫暖在心尖上打著轉,化作甜蜜的悸動,讓她整顆心都熱乎乎的。
正當餘圓圓想再說點甚麼,王宣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螢幕上顯示"母上大人"四個字,他歉意地笑了笑,接起電話。
"母后大人有何指示?"
"臭小子跑哪兒去了?你嫂子捎來的禮物都在我這兒呢,趕緊來二樓拿。
"電話那頭江鱈沒好氣地說。
她本想給兒子引薦幾位生意夥伴,結果找遍會場都不見人影。
"喳,兒臣這就來。
"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宣剛要告辭,餘圓圓就舉著手機湊了過來:"宣少,能加個微信嗎?"
"沒問題。
"王宣爽快地遞過手機。
兩人互加好友後,餘圓圓笑著說:"改天約飯,你先忙。
"
王宣點點頭推門而出。
瞥了眼樓下觥籌交錯的熱鬧場面,他徑直往二樓走去。
"媽,您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發呆?"剛上樓就看見母親獨自坐在沙發區。
"累著呢,來陪媽說會兒話。
"江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王宣繞到母親身後,手法嫻熟地給她揉起肩膀:"老爸還在應酬?"
"可不是嘛。
這些場合以後你也得多學著應付。
"江鱈指著茶几上的禮盒,"喏,你嫂子特意給你帶的禮物。
"
"神神秘秘的,到底甚麼好東西?"王宣好奇地戳了戳包裝精美的盒子。
"你看看這個。
"江鱈笑眯眯地說。
王宣掀開幾個盒子,裡頭躺著幾個玉墜,有佛像的,還有生肖樣式的,一共六個。
"這是啥意思?"
"你嫂子說了,這是她爸以前買的一塊和田玉,大塊的雕成了擺件,剩下的小料就做了這些墜子。
她說挺適合你的,畢竟你小子身邊姑娘多。
"江鱈說到這兒,自己也覺得好笑。
王宣眼睛一亮,姑姑之前就送過一個,現在又多了這幾個,以後……"嫂子真是有心了。
"
"對了,我和你爸今晚就回去了。
"
"這麼快?"王宣皺了皺眉,原本還打算帶老媽去外灘逛逛。
"魔都我又不是第一次來,該玩的地方都去過了。
還有,你爺爺給的錢別亂花。
"江鱈叮囑道。
"我知道,不過爺爺挺大方的,一出手就是1.5億。
"
"1.5億?"江鱈眉頭一挑,"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