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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女媧與后土皆是面色一沉。
鴻鈞更是怒不可遏,險些拍案而起。
接引等人與女媧后土同輩而立,若按此論,豈不是連女媧、后土、通天這三位師尊都成了晚輩?若要論資排輩,嬴天衡該喚鴻鈞一聲師祖!
西方須彌山上,接引與準提急得團團轉。
帝俊竟動真格!準提咬牙怒斥,些許法寶之爭,何至於此?
接引亦是憤憤:莫非是要拿我二人立威?稍後將那些法寶物歸原主便是,堂堂妖皇,竟如此斤斤計較!
二人尚不知十大金烏之事敗露,還以為帝俊是為幾個妖族小輩出頭。
恰逢帝俊與太一證道,正要彰顯實力,他們便成了祭旗之物。
良久,接引愁眉不展:師弟,我總覺得此事蹊蹺。
準提聞言亦是心頭一凜:不瞞師兄,我亦有此感。
可如今巫妖二族來勢洶洶,若不能妥善解決,西方將萬劫不復。
自羅睺之禍後,本就貧瘠的西方更是滿目瘡痍。
二人苦心經營方有起色,若再起戰事,只怕真要斷送西方根基了。
一聲長嘆,迴盪在須彌山巔。
正值量劫降臨之際,天機晦暗不明,萬物混沌難辨。
縱使強如太清老子這般巔峰存在,亦無法窺得半分天機,更何況是遜色於他的其他人。
即便察覺異樣,如今也只能步步為營,謹慎行事。
若在往日倒也無妨,可如今帝俊與東皇太一皆已證道,再加上巫族虎視眈眈,他們二人形勢已然不妙。
就在二人心緒不寧之際,外界驟然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
整片西方大地都在震顫!
巫族與妖族大軍已至!
帝俊與帝江對視一眼,各自約束部眾,嚴令不得內鬥。
雖底下部眾不明緣由,但上命難違,只得遵從。
眼下大敵乃西方教,昔日恩怨暫且擱置無妨。
“接引、準提,給本座滾出來!”
帝俊怒喝之聲響徹雲霄,殺意凜然。
接引、準提聞言一怔。
“帝俊真當自己舉世無敵了?”
即便實力稍遜,二人亦難容忍這般羞辱。
他們亦是聖人,何須如此忍氣吞聲?
不過斬殺幾名妖族,竟這般興師問罪,絲毫不留餘地。
“師弟,他二人畢竟已證聖位,既然他們不顧顏面,我等卻不可失了氣度,且出去一見。
”
接引壓下怒火,仍不忘自抬身價。
二人踏出須彌山,未等準提開口,接引便笑臉相迎:“恭喜帝俊、太一二位道友證道!”
帝俊絲毫不為所動:“少在本座面前假惺惺!”
一見二人嘴臉,帝俊怒火更盛,尤其準提仍滿臉不服。
接引笑容一滯。
忍!必須忍!
他強壓怒意,再度堆笑:“二位道友,此前不過是一場誤會,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師弟!”接引轉頭示意。
準提不情不願上前,敷衍道:“先前之事,貧道在此賠罪。
”
說罷,隨手丟出幾件不入流的法寶。
“此物早該歸還,只是一直未有合適時機,今日正好物歸原主。
”
帝俊冷笑:“若僅為此等小事,本座何須親至?”
“你們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公元1676年
蠱惑吾兒,害其殞命,爾等該當何罪?
聽聞帝俊之言,接引與準提默然相對,面色凝重。
然其心中已是波濤洶湧。
帝俊從何知曉此事?
分明做得天衣無縫,未留絲毫痕跡,何以會被察覺?
無論如何,此事絕不可認!
接引率先開口:帝俊道友此言差矣,令郎之事與我等何干?
莫要被奸人所矇蔽!
帝俊怒意更甚:好一個死不認賬!
荒謬!準提冷聲打斷,帝俊道友,令郎禍亂洪荒,罪孽深重,如今竟要汙衊我等,豈非欺人太甚!
莫要以為證道成聖便可信口雌黃!
雖心中忐忑,準提面上卻顯出萬分委屈之色。
帝俊怒極反笑,指斥道:爾等當真是聖人之恥!
洪荒最是無恥之徒!
此言一出,西方二聖面色驟冷。
眾目睽睽之下,竟如此羞辱聖人!
縱是事實,也不該這般直言不諱。
接引老臉抽搐,苦相之中透著怒意:帝俊,你無故犯我西方教,又惡意中傷,究竟意欲何為?
還能為何?帝俊冷笑,二位身為聖人,卻行卑劣之事,敢做不敢當,豈非無恥?
竟以聖人之尊算計吾兒,真當本皇可欺不成?
準提面色發青,憤然道:令郎咎由自取,卻要誣陷我等,這是何道理?
帝俊,念在同道份上好言相勸,若再出言不遜,休怪我等不客氣!
呵...好一副惺惺作態!
東皇太一神色冰冷,目光如刀。
帝俊與東皇太一早已怒不可遏,卻未料西方二聖竟無恥至此,不僅矢口否認,更是要將因果撇得一乾二淨。
1677年
他們暗中謀劃,挑撥巫妖兩族關係,差點引發全面戰爭,還害得帝俊痛失九子。
最終惡果全由妖族承擔,巫族和洪荒萬族都將仇恨記在他們頭上。
大戰爆發時,這兩人還想著坐收漁利。
好處佔盡,卻半點代價都不願付出?
如今帝俊誓要為子報仇,接引準提卻拼命推卸責任。
這般因果實在太重!
他們自身難保,怎肯接下這滔天業力?
帝俊道友,要汙衊我等可要講證據!
若無憑據就請回吧!
準提挺直腰板,篤定帝俊拿不出實證。
接引剛想打圓場,卻見帝俊突然暴起。
一記耳光響徹須彌山巔,準提被打得踉蹌後退。
接引目瞪口呆。
準提先是錯愕,繼而麵皮漲得紫紅:帝俊!你找死!
這耳光雖未傷及聖人法體,卻將準提顏面徹底撕碎。
聖人臉皮果然厚實,震得我手掌生疼。
帝俊冷笑。
今日定叫你形神俱滅!
準提暴怒之下祭出七寶妙樹,萬道玄光直取帝俊。
該隕落的是你!
帝俊祭出河圖洛書,眼中寒芒乍現。
七色玄光撕裂虛空,兩股聖人之力轟然相撞!
1678年
刺耳的撞擊聲驟然響起,準提面如金紙,踉蹌後退數步。
師兄!
接引剛要上前相助,東皇太一已祭出混沌鍾直襲二人。
接引閃身避過,被帝俊纏住的準提卻避之不及。
咳——
準提猛然噴出一口鮮血,面容瞬間灰敗。
師兄!
接引顧不得其他,慌忙趕至準提身側。
此刻他心中警鈴大作——這對兄弟的實力竟更勝一籌!
況且他們先前負的傷尚未痊癒...
準提只覺天旋地轉。
堂堂聖人竟被當眾掌摑,如今又遭重創!
這聖位坐得實在憋屈。
莫非西方當真任人拿捏?
是個人都能來此踐踏一番?
帝俊!太一!真當我師兄弟可欺不成?
接引悲怒交加,狀若蒙受奇冤。
聒噪!
帝俊二話不說再度出手。
觀戰多時的帝江突然振臂高呼:
兒郎們!拆了這西方教!
爾敢!
準提掩面厲喝。
太一已然催動混沌鍾轟來。
準提駭然變色,未及應對——
轟隆!
天地震顫間,準提面如死灰。
師弟!
接引急欲援手,卻被帝俊死死牽制。
因這禍事乃準提一手謀劃,太一兄弟對他恨意更甚。
待解決準提,接引自然在劫難逃。
紫霄宮內
鴻鈞凝視西方亂局,面色漸沉。
原以為已高估了你,未料還是小覷。
竟能收服帝俊太一,助其證道,果然了得!
道人嘴角含笑,眸中卻燃著焚天怒火。
如今天道大勢面目全非——
巫妖量劫竟化作兩族共伐西方。
妖族既已臣服,量劫再難延續。
更棘手的是,他已然難以制約那位天衡...
平衡之道已難維繫。
若再如此發展,洪荒終將成為嬴天衡的天下。
而他這位道祖遲早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道祖謬讚了!”
嬴天衡淡然一笑,“寡人終究不忍見偌大種族灰飛煙滅。
”
“既如此,何不物盡其用?”
鴻鈞心底殺意翻湧,恨不能當場誅滅接引準提。
原本局勢尚在掌控,妖族本應站在他們這邊,絕無可能向嬴天衡俯首稱臣。
可偏偏那二人擅作主張,致使局面徹底失控!
倘若沒有這場變故,借妖族之力重創巫族,即便不能同歸於盡,也必令其元氣大傷。
如今倒好——
硬生生將盟友逼成了死敵!
早知今日,當初便該及時補救。
然而鴻鈞一念之差,又篤定準提定會處理乾淨,故而未曾插手。
任其自然。
誰能料到,事態竟惡化至此?
嬴天衡偏在此時火上澆油:“此事還得多謝接引準提,若無他們‘相助’,帝俊與東皇太一豈會甘心歸順?”
“哼!”
鴻鈞面沉如水,心中已將二人罵了千萬遍——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不僅暴露行跡,更連累太清老子深陷泥潭。
如今唯有指望帝俊拿不出確鑿證據,咬死不認方能了結。
若鐵證如山,縱使身為道祖,也難以再護他們周全。
戰場另一端。
準提遍體染血,神識如遭雷擊,氣息萎靡大半。
反觀東皇太一愈戰愈狂,混沌鍾震天撼地:“準提!今日便為我那九個侄兒償命!”
當年十大金烏隕落其九,彼時太一已被奪舍,渾噩不知。
後來知曉真相,反倒對嬴天衡生出幾分感激——
若非如此,幼子陸壓焉能存活?
滔天恨意盡數傾瀉在接引準提身上。
接引準提怒火攻心。
經此一戰,西方教氣運暴跌,幾近潰散。
西方本就氣運稀薄,屢遭劫難後更是衰微,再這般折騰,怕是要徹底湮滅於洪荒。
更可恨的是,即便他們僥倖活命,西方大地也已滿目瘡痍。
而帝俊、帝江等人抽身離去,毫髮無傷!
(
西方大地瀕臨崩潰,靈氣枯竭,接引準提心中滴血。
這對師兄弟的根基正在崩塌,更可怕的是,他們察覺到天道發出的警示——拖欠的功德因果若無法償還,必將遭受反噬。
住手!接引準提雙目赤紅,卻被帝俊與東皇太一死死牽制。
遠處傳來西方教徒的慘叫聲,那是他們耗盡心血培養的弟子在遭受屠戮。
聒噪!帝江一聲怒喝,帶著祖巫們躍躍欲試。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運轉間,聖人之軀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強些的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