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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洪荒歷史上首次出現聖人隕落的事件。
即便是先前威名赫赫的嬴天衡,也僅僅是將對手重創,從未真正痛下殺手。
羅睺,你太放肆了!
接引怒不可遏地衝向羅睺,展現出比準提更為強大的法相真身。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難逃聖人之軀被弒神槍無情撕裂的命運。
這柄絕世神兵的鋒芒,無人能擋!
羅睺......
重新凝聚聖軀後,準提與接引內心對羅睺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要知道羅睺此刻僅動用了弒神槍一件法寶而已!
他還有諸多未施展的至寶。
甫一成聖便能屠戮聖人的兇威,讓這兩位西方聖人終於明白為何連鴻鈞都對其忌憚三分。
接引與準提甚至開始擔憂,若繼續與羅睺纏鬥,他們可能會被反覆誅殺,直到聖位根基徹底動搖,跌落聖境!
即便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們也絕不敢冒這個風險。
因為聖位是他們不死不滅的根本保障,失去聖位就意味著真正的形神俱滅。
逃亡的念頭並非沒有在他們腦海中閃過。
可西方是他們的根基所在,又能逃往何處?
東方更是禁區,莫說嬴天衡,即便是太清老子等人也絕不會允許他們踏入。
至於帝俊之流,接引和準提根本不屑一顧。
接引,準提,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要取本座性命嗎?
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本座依舊是那位威震洪荒的魔祖,你永遠都要仰望的存在!
羅睺冷笑著,即便已經誅殺過兩位聖人,他仍不打算就此收手。
洪荒各方強者交換著眼色,難掩興奮之情。
雖然位列聖位,但接引與準提的所作所為向來為人所不齒。
他們早對這兩位聖人的無恥行徑深惡痛絕,只是礙於實力不足才隱忍至今。
如今羅睺替他們完成心願,自然令人拍手稱快。
就在羅睺準備再次出手之際,一股來自天道的威脅感突然降臨。
若繼續肆無忌憚地誅殺接引與準提,必將遭受天道嚴懲。
儘管天道此刻自顧不暇,但羅睺心中仍生出一絲忌憚。
畢竟聖人顏面關乎天道威嚴,若任由聖人被反覆誅殺,豈非證明天道聖人不堪一擊?
接引與準提為證聖位,曾向天道借取海量功德,故二人實為天道之負債者。
倘若他們被永久誅滅而跌落聖境,天道所貸之功德豈非血本無歸?此等虧本交易,天道斷不會應允。
羅睺眸中厲芒驟現——天道不許又能如何?昔日他以殺證道時,何曾畏懼過這等阻礙?只需讓魔道完全復甦,縱是天道又能奈他何?終有一日,他必將凌駕於鴻鈞之上!區區阻撓,豈能使他退縮?
弒神槍迸發滔天煞氣,槍鋒直貫接引、準提二人胸膛。
羅睺安敢如此!二聖驚怒交加,這魔頭不僅將他們斬殺一次,竟還欲徹底褫奪其聖位,連天道阻攔都置之不理!憤恨、屈辱與恐懼在胸腔翻湧......豁出去了!接引準提咆哮間竟直接引爆聖軀!
轟——
聖人自爆乃開天闢地頭一遭,其威能卻毀天滅地!西方大陸幾乎化為齏粉,洪荒大地更是支離破碎,彷彿隨時將要徹底崩解。
咳......羅睺灰頭土臉地從廢墟中衝出,嘴角溢血罵道:夠毒!他未料二聖如此果決。
雖接引準提能借天道重生,但必損根基;反觀自己無此便利,全靠舊日遺寶護體才撿回性命,卻也重傷在身。
此刻羅睺悔青腸子——早知不該相逼太甚!如今自身難保,談何重振魔道?只得暫且蟄伏。
本座記下這筆血債了!他惡狠狠盯著自天道深處歸來的二聖。
那二人面色慘白卻昂首挺胸,作勢又要自爆,嚇得羅睺破口大罵:瘋子!比本座還瘋!今日且饒過你們,來日方長!
(
公元1664年
幽冥血海翻湧之際,羅睺猝然遁走。
接引準提二人癲狂之態,竟連這魔祖都心生怯意。
他雖知對方虛張聲勢,卻終究不敢以命相搏——那西方二聖可借天道重生,自己若再受創,只怕真要形神俱滅。
猖狂匹夫!
羅睺咒罵著隱入虛空,趁著嬴天衡纏鬥天道鴻鈞的間隙,銷聲匿跡。
魔氣彌散處,唯剩西方二聖昂然負手,衣袂翻飛間竟真逼退了這混沌魔神。
天道鴻鈞漠然收手,望著崩解的地道光暈,終是拂袖歸入紫霄宮。
六道輪迴深處,黃泉翻湧如沸。
后土真身與地道共鳴,萬千陰魂化作星河涌入輪盤。
冥河老祖立於忘川畔,眼底血芒明滅不定——那幽冥血海孕育的曠世機緣,終究被這祖巫以肉身化輪迴的壯舉奪去。
他撫過腰間元屠阿鼻雙劍,忽而釋然輕笑。
孟婆佝僂的身影開始在奈何橋頭凝聚,舀起一瓢瓢遺忘。
女媧踏著輪迴罡風而來,纖指握住后土已然返璞歸真的手掌。
此刻的土之祖巫肌理間暗藏地道法則,看似平凡的身軀令血海都為之寂靜。
恭賀妹妹證道混元。
聖人笑語盪開時,整座地府響起大道綸音。
阿修羅眾匍匐於血浪中,看見輪迴盤上亮起十二都天神煞的虛影。
嬴天衡站在三生石畔,袖中人道玉璽正與六道輪迴交相輝映。
1665年
后土仰首望向女媧,眼中盈滿感激。
若非她與嬴天衡相助,自己恐怕依舊難逃宿命。
“此乃天命所歸,你本該位列聖位。
”
女媧淺笑,“何況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客套。
”
后土自虛空徐徐降下,眸中閃爍著微光,視線落在冥河老祖身上。
對方朝她微微頷首致意。
“冥河拜見后土娘娘。
”
“有事相求,望娘娘應允。
”
“六道輪迴立於幽冥血海之上,道友直言便是。
”
后土略一點頭,示意他繼續。
冥河老祖沉聲道:“六道輪迴初立,需人鎮守,吾欲請掌修羅道之權。
”
言罷,他緊張地注視著沉思的后土。
后土並未猶豫。
冥河老祖此舉雖會分走部分氣運功德,但由阿修羅族鎮守修羅道再合適不過。
更何況,若能借此將冥河老祖與阿修羅族綁在輪迴之上,六道輪迴之力可增,亦是自身實力壯大。
再者,此乃嬴天衡曾提及的大機緣,她自不會違背。
這些年來,冥河老祖為她效勞,即便無功,亦有勞苦,賜予鎮守之權無可厚非。
“可!”
后土目光清冷,直視冥河老祖。
“謝娘娘恩典。
”
冥河老祖暗自鬆了口氣,恭敬應道。
鎮守修羅道雖眼前功德不多,但經年累月,積少成多,終將不可估量!
倏然,兩道破空之聲響起。
后土與嬴天衡抬眼望去,來者竟是接引與準提。
“道友,六道輪迴新立,需人鎮守,可有合適之選?”
準提笑吟吟上前詢問。
其意圖在場眾人心知肚明。
二人剛逼退羅睺,此刻志得意滿。
后土冷眼相視,沉默不語。
“師尊,六道輪迴雖立,然果位尚需填補。
洪荒廣袤,人選眾多,可徐徐圖之。
”
嬴天衡亦無視準提,對后土笑道。
后土全然不理準提,展顏道:“此言甚是!”
“但此事還需你相助,多為為師思量。
”
她對這類事務不甚精通,交予嬴天衡更為妥當。
冥河老祖靜立一旁,任他們商議如何補全六道輪迴。
畢竟,修羅道已歸其所有。
“咳……后土道友……”
七重天紀·聖者交鋒
紫霄仙光流轉,準提以指節叩擊虛空琉璃,梵音震盪間驚醒了沉思的后土。
嬴天衡周身的混元之氣如淵似峙,玄冰般的聲音割裂雲海:接引準提,莫非以為借天道威儀驚退羅睺,便能挾勢迫我?
接引面若枯木,笑意凝在褶皺間:道友謬矣,此等誅心之言...可那閃爍的菩提瞳中,分明倒映著未盡之語。
嬴天衡驟然捏碎掌中星辰,洪荒天幕隨之龜裂,爾等要玩天道殺劫?看是本座先碾碎三十三重天,還是爾等先魂歸混沌!
接引準提法體同時震顫,此刻才驚覺嬴天衡的混沌真身已籠罩整片星域——若真引動量劫,道祖最先清算的必是他們!
即刻遁出輪迴!
準提腦後功德金輪驟然黯淡,正欲祭出七寶妙樹,卻被接引死死鉗住腕間佛印:師弟慎行!那嬴天衡的弒神槍尚在溫養...
他們方才驚退羅睺,全賴道祖在魔淵佈下的後手。
可嬴天衡不同,這位曾以力證道的存在,連天道雷罰都劈不滅其真靈。
后土腳下的輪迴盤已開始倒轉,鎮元子的地書嘩啦啦翻動,冥河老祖的元屠阿鼻雙劍發出渴血的清鳴。
接引頓時明悟,今日若再糾纏,怕是要用聖血洗禮新生地府。
待西方二聖化作流光消散,眾仙才開始分割六道權柄。
當鎮元子揮袖落下人參果樹虛影時,輪迴深處傳來悠長的嘆息...
三十六個會元后
鴻鈞道祖收起碎裂的造化玉碟,羅睺最後一絲魔念終是從誅仙陣圖徹底消散。
洪荒眾生不知,那場未爆發的聖戰餘波,早已在混沌青蓮的每一次開合間改,寫命運。
**洪荒紀元1667年**
鴻鈞預言的三元會之期已至。
巫妖二族劍拔弩張,天地間戰雲密佈,殺機暗湧。
洪荒眾生屏息觀望,卻無人敢涉足這場量劫——縱是聖人捲入,亦難保周全,何況尋常修士?
此刻的洪荒,宛若一觸即爆的烈焰熔爐。
恰在此時——
一隊巫族與妖族于山野廝殺,血染蒼溟。
西方聖人準提途經此地,見滿地屍骸與散落法寶,眼中精光乍現。
“合該與我西方有緣!”
袖袍翻卷間,無論殘破法器還是那件粗劣的後天靈寶,盡數落入其囊中。
正自竊喜時,忽聞雷霆怒吼炸響天際。
原來兩支巫妖援軍恰至,目睹全程。
“準提老賊!安敢屠戮我族戰士!”祖巫帝江聲震九霄。
妖族雖怒,卻忌憚聖人之威,只敢低聲咒罵。
準提卻渾不在意,撣了撣衣襬笑道:“不過些許螻蟻,也值大動肝火?”
說罷駕雲而去,身後傳來帝俊的虛張聲勢與帝江的滔天恨意。
這位西方聖人嘴角噙著冷笑,心知兩族此刻無暇與他計較。
畢竟真正的浩劫,才剛剛開始……
公元1668年
眾人皆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連準提也不例外,都認為巫妖兩族不會爆發大規模衝突。
帝江立即召集其他祖巫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