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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不會讓帝俊此刻隕落,也不會容許你們消亡!”
“若無生死危機,天道從不過問,但若局勢失控,它必會橫加阻攔!”
嬴天衡目光冷峻,“這兩個禍患終需剷除,今日不成也罷,至少為人道爭得了喘息之機!”
“此刻,天道已無力阻擋人道覺醒!”
面對人道洪流與天道意志,天道最終選擇了後者。
帝俊周身氣勢驟變,恍若天衡臨世。
被天道寄居的帝俊冷冷瞥向嬴天衡,“異數終將抹殺,暫容你猖狂一時!”
他踏著浩瀚道則緩步逼近十二祖巫——既阻不了人道復甦,便拿這些攪局者立威!
“呸!不過借天道逞兇,有何可懼!”祖巫們怒髮衝冠。
霎時間天光傾瀉,萬法臣服。
旁觀者只見帝俊先破盤古虛影,又獨戰十二祖巫佔據上風!
他的每一擊皆蘊含天地至理,連祖巫強橫的肉身都幾近崩解。
天道卻從容如漫步庭園。
帝俊識海深處,他的意識目睹此景駭然失語:
“這便是天道偉力?僅展露冰山一角竟恐怖如斯!若聖人親臨……”
“他竟隱藏至此?!”東王公脊背發涼。
若帝俊早有這等實力,自己與妖族為敵豈非自尋死路?
“再來!”十二祖巫怒吼結陣,盤古殿中忽傳異動。
那道都天神煞大陣凝聚的虛影,竟在冥冥中睜開了雙眼。
浩蕩威壓籠罩天地,無上意志令萬靈臣服!
天道面容驟變!
轟隆——
盤古虛影猛然爆發恐怖一擊,硬生生將天道震退千里!
這究竟怎麼回事?
盤古虛影怎會突然增強?
方才不是才被帝俊擊潰嗎?
局勢瞬息萬變,觀戰者皆驚駭不已。
前一刻帝俊所向披靡,此刻盤古虛影重臨,竟逆轉戰局!
兩大強者交鋒的餘波震盪九霄,攪動周天星辰,諸天萬界為之震顫!
巫妖二族將士盡數呆滯。
戰局演變至此,已完全超出眾人預料。
帝俊與十二祖巫輪番爆發,戰況愈發駭人!
咳咳...在下以為,二位不如化干戈為玉帛。
這般爭鬥難分高下,何不為洪荒蒼生考慮...
紅雲?!
眾修士愕然望向突然現身之人。
正是洪荒聞名的老好人紅雲。
目睹屍山血海,他竟冒險前來調解。
其摯友鎮元子滿臉無奈緊隨其後,戒備地環視四周大能。
這廝嫌命長不成?
無數貪婪目光聚焦紅雲。
他體內那道鴻蒙紫氣乃成聖契機,誰不垂涎?
往日借地書大陣庇護,眾修無可奈何。
如今自投羅網,豈非自取滅亡?
鎮元子心中叫苦不迭。
原在五莊觀靜修,紅雲卻執意前來勸和,竟如中邪般攔阻不得。
隨著紅雲現身,局勢愈發混亂。
諸天大能威壓如潮,殺機四起!
諸位道友,紅雲乃貧道至交...
鎮元子強撐笑容轉向巫妖首領:二位,吾友此來實為化解干戈...
隱於虛空的鴻鈞目睹此景,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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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局再持續對人族最為有利,但紅雲的突然介入可能引發更嚴重的變數,這將違背天道執行的軌跡!
鴻鈞道祖絕不能袖手旁觀!
異數終究是異數,往後只會更難應付!
他當即擺脫女媧與嬴政的糾纏,瞬移至戰場中央。
此刻嬴政與女媧也已追擊而至。
嬴政的帝王冠冕被削去半邊,臂上傷口仍在滲血。
女媧雖然面色慘白,氣息不穩,但周身氣勢卻越發凌厲。
至於鴻鈞,雖仍保持著仙風道骨之姿,法袍上卻也留下數道裂痕。
他甫一現身,十二祖巫立即投來敵視的目光。
盤古虛影緩緩轉身,面容竟浮現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鴻鈞身形微滯,冥冥中感受到令人心悸的殺機正在凝聚,更察覺到某種熟悉的氣息。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強烈的危機感席捲全身,某些不愉快的記憶湧上心頭。
怎的?你也想討教幾招?帝江幽幽開口,那股可怖的壓迫感隨之倍增。
咳咳...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告辭!鴻鈞聲音發顫,望著盤古虛影的眼神中閃過畏懼,當即化作流光遁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眾人愕然。
堂堂道祖竟被帝江一語驚退?十二祖巫的實力當真如此可怖?
既然鴻鈞都已退去,戰鬥自然難以為繼。
何況此刻女媧與嬴政已無人能阻。
十二祖巫意猶未盡地操控盤古虛影,巨斧正欲斬向妖族天庭,卻被嬴天衡及時喝止。
且慢!嬴天衡抹去額間冷汗,這天庭我看中了。
日後建立新勢力,此處正是絕佳所在。
若被你們劈毀,豈不可惜?
東皇太一死死攥緊東皇鍾,恨不能將其砸向嬴天衡面門。
如此明目張膽地宣稱要佔據天庭,簡直視他們如無物。
嬴天衡!本皇記下你了!東皇太一咬牙切齒。
嬴天衡淡然一笑:彼此彼此。
目光轉向那件至寶,好生保管我的混沌鍾,他日自當取回。
放肆!見對方竟敢覬覦本命法寶,東皇太一怒不可遏。
怎麼?不服氣?祝融聲如雷霆。
帝俊急忙拉住胞弟:太一,住手!
兄長何必忍讓?您牽制十二祖巫,我來解決他!
休得胡言!帝俊沉聲呵斥,回去再與你細說!
帝俊狠狠剜了東皇太一,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還想斬殺嬴天衡?
難道你看不見女媧與嬴政那劍拔弩張的姿態?
更何況,先前能抗衡十二祖巫,不過是天道暗中干預。
如今天道隱匿,他憑何再戰?
能活命就該慶幸了!
“撤!”
帝俊拽著滿臉不甘的東皇太一,領著殘兵敗將狼狽逃回天庭。
“老天!魂都嚇飛了……往後還是夾緊尾巴過日子罷。
”
東王公雙腿戰慄不止。
經此一役,他稱霸洪荒的野心徹底熄滅。
妖族、巫族、人族……
哪方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你們爭你們的,老子不奉陪了!
所幸此番未曾出手,否則秋後算賬,他也在劫難逃。
眼下當務之急,是無論如何都要與人族交好!
……
硝煙散盡,大秦仙庭終在洪荒立足。
女媧憑人道證道成聖,實力直逼鴻鈞!
嬴政借人族氣運加身,亦可比肩聖人!
這個曾被洪荒大能蔑視的種族,竟掀起驚濤駭浪,背後矗立著至少兩尊聖人!
更遑論尚未證道的通天!
雖因天道與鴻鈞制約,人道與女媧不得輕易出手,雙方形成微妙平衡。
即便如此,洪荒眾生再無人敢小覷人族。
此戰成為各方勢力茶餘飯後的談資,人族登場更令洪荒風雲激盪。
戰後不久,又一則秘聞炸響——
三清分道揚鑣!
通天與老子、元始決裂,率門徒遷出崑崙山,暫居人族疆域。
“師尊,是否要重覓金鱉島?”
仙庭大殿內,嬴天衡與通天對坐論道。
“金鱉島自當尋覓,不過三仙島亦是佳選。
”
通天語帶深意。
三仙島藏有後天功德至寶鴻蒙量天尺!
截教氣運衰頹,除門下弟子駁雜外,更因缺乏鎮壓氣運之寶。
此尺恰可為截教根基。
這一世,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憑藉先知之能,諸多災厄皆可規避。
“尋島之事暫且不急,當務之急乃是證道。
”
“此番弟子不願師尊再證天道聖人!”
嬴天衡沉聲道:“不若擇混元大羅金仙之路。
”
“以劍證道,最合師尊之道!”
“在此之前,您還可嘗試創立教派,藉此獲取天道賜予的功德!”
“功德加身,或許能令證道之路更為順暢。
”
“若依然受阻,借人道之力證道也未嘗不可!”
通天含笑點頭:“此言有理。
”
“如今我面前的選擇已不止一條。
”
“坦白說,我未料到你成長如此迅猛,但正因如此才及時。
若待我等皆已證道,局面恐怕更難扭轉。
”
嬴天衡遙望天際,目光悠遠:“一切不過初現端倪……”
……
幽冥血海。
自女媧造人成聖後,冥河老祖便始終思索一事:是否也能創造一族證得混元?
雖無鴻蒙紫氣,但混元之路未必不可行。
但凡有一線可能,他皆不願放棄。
此刻他沉心感悟血海玄機,有了女媧先例,此事更添把握。
不求創造超越人族的生靈,但至少不能相差太遠。
血海中漂泊的殘魂無數,或許能從中尋得契機。
女媧的成功令他振奮——有些事不僅需構想,更需踐行。
或許嘗試便有轉機?
然而創造種族需參透造化法則,冥河老祖僅通曉血之法則與殺戮法則,對此道全然陌生。
“莫非……需向女媧請教?”他低聲自語。
決心既定,他當即離開血海前往人族。
“冥河求見女媧聖人!”
行至人族領地,他收起往日孤傲,言語恭敬。
嬴天衡自仙庭迎出,執禮甚恭:“原是冥河師叔。
不巧師尊戰後閉關未出,師叔若願等候,待師尊出關,弟子即刻通傳如何?”
——紫霄宮聽道時,冥河雖未被道祖收為**,但這一聲“師叔”倒也合宜。
而今人族雖無懼準聖大能,卻也不必無謂樹敵。
“師尊?”冥河暗自訝異,此人究竟有何特別,竟能得女媧這般器重?心中對嬴天衡更添三分謹慎。
他面露焦灼:“確有要事,不知師侄能否代為通稟?”
嬴天衡心中生疑:冥河與女媧素無深交,此番匆忙求見所為何事?觀其神色,倒似真有急迫之因。
嬴天衡忽然想到一事,開口問道:師叔此來可是為了家師造人之事?
冥河老祖眼中閃過詫異:師侄果然聰慧過人,難怪能被那三位收為弟子。
這話顯然已是預設。
嬴天衡笑道:若是為此事,或許我能略盡綿力。
冥河老祖將信將疑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大羅金仙。
一個剛入大羅境界的修士,如何能參透這般玄機?轉念想到對方能得三位聖人垂青,必有過人之處。
橫豎都在女媧宮中,聽聽無妨。
他點頭道:也好。
我主要是想請教,若不參悟造化法則,可否創生一族?
雖是面對晚輩,冥河老祖依然問得誠懇。
不借造化法則?嬴天衡搖頭,此乃創生根本,如何能缺?女媧造人,造化法則實乃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