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閹人,這就撐不住了?”
“小畜生!若非本督主負傷,今日必取你性命!”
“呵…空口說大話誰不會!”
此刻雙方都已力不從心。
朱無視見狀高呼:“成是非,速退!”
天香豆蔻既已到手,他不能讓曹正淳死在成是非手中。
那份功力,他勢在必得!
“撤!”
朱無視一聲令下,擊退眾敵,頭也不回地飛身離去。
“想逃?”
曹正淳怒不可遏,“飛鷹,給本督主截住他們!”
“曹閹人,今日到此為止!改日再取你性命!”
成是非一路衝殺,勢如破竹,無人能擋!
上官海棠手中暗器脫手,漫天金錢如雨飛散。
二人配合默契,轉眼突出重圍。
曹正淳怒極攻心,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精心佈置的殺局徹底落空,非但沒能算計朱無視,反倒賠了天香豆蔻,折損大批人手,自己也身負重傷。
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熱鬧看夠了,該走了。
"
見勝負已分,嬴天衡帶著柳生飄絮飄然離去。
朱無視的下一個目標,恐怕就是他了。
護龍山莊內。
朱無視匆匆召見段天涯與歸海一刀。
"天香豆蔻可曾取回?"
見朱無視神色焦急,段天涯立即呈上一個錦盒。
盒中躺著的正是夢寐以求的靈藥,朱無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有了它,素心就能重獲新生。
"義父!"
就在朱無視準備前往救治素心時,上官海棠突然出聲阻攔。
為尋天香豆蔻,護龍山莊耗費二十載光陰。
作為四大密探,上官海棠深知其中利害。
"請義父三思!"
朱無視緊握木盒:"二十年了!我每一刻都在等這天!"
"義父且聽我一言。
"
上官海棠正色道:"此藥雖能喚醒素心姑娘,但若一年內找不到第三顆..."
護龍山莊傾盡全力尚難覓蹤跡,若非曹正淳意外暴露,第二顆至今仍無下落。
短短一年要尋得第三顆?簡直天方夜譚!
"海棠所言極是。
素心姑娘若有閃失..."
想到素心失蹤時義父的模樣,段天涯不禁憂心忡忡。
若真有個萬一,後果不堪設想。
這番話讓朱無視漸漸冷靜。
確實言之有理。
第二顆已屬意外之喜,第三顆該去何處找尋?
"看來...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
"
朱無視目光投向遠方。
段天涯上前一步:"義父,嬴天衡狼子野心,請他相助恐非易事!"
"本侯自有計較。
"朱無視轉身環視四人,"可願隨我賭上一回?"
"天涯這條命本就是義父所賜。
"段天涯簡短回應。
歸海一刀沉默不語,卻堅定地站在師兄身旁。
"好!"朱無視沉聲道,"聖上已告知,嬴天衡此行意在竊取我大明火器秘術。
若讓強秦得此利器,後果不堪設想。
"
提及素心,朱無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為救素心,本侯不得不行此下策。
以火器為餌,嬴天衡定會應允救治。
以他的狂妄,也不懼我們食言。
"
上官海棠急道:"義父,此事......"她寧可尋找第三顆天香豆蔻,也不願資敵。
"勿慌。
"朱無視抬手製止,"本侯已佈下天羅地網,待素心痊癒便拿下嬴天衡。
若言取其性命,你們必不贊同。
但屆時......"他眼底掠過寒芒。
成是非暗自咋舌:"好傢伙,比小爺還不要臉!"想到要動用最後一次金剛不壞神功的機會,他肉疼不已。
轉念又想,反正日後要當郡馬,這些打打殺殺的功夫不用也罷。
段天涯三人雖覺不妥,卻未出言反對。
此法既能救素心,又保大明利益。
至於得罪大秦......兩國本就劍拔弩張。
只是誰都沒細想,朱無視何來把握對付那位深不可測的嬴天衡?
或許是由於長期對朱無視的深厚信任…
"休整一日,明日攜素心同赴嬴天衡處!"
"遵命,義父!"
今日東廠之行,眾人皆負輕傷,面對嬴天衡必須謹慎以待,需以最佳狀態出擊!
正當朱無視等人密謀應對之策時。
嬴天衡府邸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由老相識陸小鳳引路而來。
"殿下,陸某又來叨擾了!"
"陸小鳳,你這閒人整日無所事事?"
陸小鳳身負絕頂輕功,平日落地無聲,今日卻刻意加重了腳步聲。
顯然是為了照顧同行之人。
那是個周身縈繞花香的俊逸青年。
溫潤如玉,超凡脫俗...
唯雙目無神,竟是盲者!
嬴天衡略加思索,已然明瞭來人身份。
"陸小鳳,怎不見西門吹雪同來?"
陸小鳳笑道:"西門兄正閉關備戰,可惜要錯過這美酒了!"
"所以你果然是衝著我的佳釀而來!"
"正是!"
陸小鳳指向身旁青年:"這位是摯友花滿樓。
"
"花兄,這位便是大秦太子殿下。
"
"就不知陸某是否有幸成為殿下之友。
"
嬴天衡淡然道:"只要不是整日惦記美酒,自有這份交情。
"
花滿樓面帶春風化雨般的微笑,令人見之可親。
"花滿樓拜見殿下。
"
"花兄無須多禮。
此處不重虛禮,當效陸小鳳這般隨性才是。
"
江南花家七公子花滿樓,幼年因鐵鞋大盜之禍失明,卻始終心懷感恩。
與陸小鳳生死相交,性情豁達,精通流雲飛袖與聽聲辨位之絕技。
雖生於富貴,困於黑暗,卻活得比任何人都灑脫快意。
花滿樓天性豁達,慈悲為懷,他既懂得知足常樂,又常廣施善舉,因此深得江湖中人的敬仰。
他那座小樓的大門永遠敞開,隨時歡迎需要幫助的人踏入。
對摯友陸小鳳的行俠仗義之事,他也總是不遺餘力地支援。
儘管武藝超群,花滿樓卻極少與人爭鬥,更厭惡殺戮。
可以說,他幾乎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男子!
然而,正是這種完滿,反而讓人感到虛幻。
也正是這般非凡的人格,使他與陸小鳳結為生死之交。
“花兄,你還是離陸小鳳遠些吧,這傢伙到哪兒都能惹出一堆麻煩!”
“殿下,您這話可有些損人了。
”
陸小鳳滿臉委屈地看向嬴天衡。
雖然事實如此,但他陸小鳳難道不要面子嗎?
“殿下,此次我帶花兄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
嬴天衡慵懶地說道:“你想讓我治好他的眼睛?”
“殿下果真神機妙算!”
陸小鳳此前尋遍名醫為花滿樓醫治眼疾,卻皆無成效。
但嬴天衡連亡者都能復甦,想來治癒花滿樓的眼睛並非難事。
因此,他特意寫信至花家,邀花滿樓入京。
無論如何,嬴天衡總比那些徒有虛名的醫者可靠得多!
花滿樓神色平靜,道:“陸小鳳,我早已釋懷,你又何必執著?”
“儘管目不能視,我卻能想象這世間的美好……”
“我能嗅到花香,聆聽萬物的聲音……”
“能否重見光明,又有何妨?”
話雖如此,花滿樓內心深處又怎會不渴望復明?
他期盼親眼看看這世界,期盼光明重現。
這些年來,無論是陸小鳳還是他的家人,始終未曾放棄為他求醫的念頭。
然而,他已歷經太多失望,心中其實並未抱太大希望,更不願讓陸小鳳再度失落。
此次應允前來,除了家人的勸說,還有兩個緣由——一是不願辜負陸小鳳的心意,二是想見見這位與他年紀相仿、卻被譽為天下第一的嬴天衡!
“我先瞧瞧。
”
嬴天衡起身走到花滿樓面前,仔細端詳片刻。
“治好不難。
”
花滿樓雖雙目失明,但醫治並非難事。
以嬴天衡如今的修為,雖難令斷肢重生,卻也相差無幾。
況且,花滿樓的眼傷只是因外力所傷,處理起來並不複雜。
“當真可行?”
陸小鳳興奮得一躍而起。
這些年他嘗試了無數方法,卻始終未能如願。
如今終於迎來轉機,花滿樓的雙目有望復明。
他指尖微微發顫,聲音裡透著難以抑制的期待:"我的眼睛...當真能治好?"
"自然。
"對方語氣輕鬆,"起死回生尚且不難,何況醫治你的眼睛?不過治療需在夜間進行,那時光線柔和,更利於恢復。
"
"好..."花滿樓展顏一笑,宛如得到心愛玩具的孩童。
一旁陸小鳳抱起酒罈豪飲,朗聲道:"提前恭賀花兄重見天日!"
嬴天衡暗自腹誹,這分明是藉機痛飲他的美酒。
自結識陸小鳳以來,他珍藏多年的佳釀已所剩無幾。
柳生飄絮靜立一旁,眼中掠過一絲豔羨。
自姐姐離世後,她再未感受過親情溫暖。
而那個讓她初嘗情愛滋味的段天涯,她誓要守護到底。
三人閒談至夜幕低垂。
"花兄,可準備好了?"
"嗯!"花滿樓鄭重點頭。
嬴天衡運起法力,緩緩注入他的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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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賀花兄重獲光明!"陸小鳳舉杯相慶。
前夜治癒後,花滿樓興奮得徹夜未眠,如孩童般新奇地觀察周遭一切,直至今日這新鮮勁才稍減。
"全仰仗殿下恩情。
"花滿樓滿懷感激地望向嬴天衡。
"舉手之勞罷了。
"對嬴天衡而言,這不過耗費些許法力。
花滿樓未再多言,將這份恩情銘記於心。
正當三人把酒言歡時,侍衛來報:鐵膽神侯朱無視攜四大密探求見。
自燕雲十八騎等人閉關後,嬴天衡便調來宮中侍衛值守。
"朱無視...終於來了。
"嬴天衡淡淡道,"讓他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