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眾人更是怒髮衝冠,只覺遭受奇恥大辱。
“混賬!簡直目中無人!”
“弟兄們,剁了這廝!”
暴怒的太監們紛紛調轉矛頭,瘋狂撲向成是非。
上官海棠頓覺壓力大減。
高臺上,嬴天衡眼角微抽。
他心知成是非是在查閱身上秘笈,但這般舉止實在令人側目。
朱無視更是扶額嘆息,護龍山莊的顏面怕是蕩然無存。
見手下竟被如此戲弄,曹正淳厲聲呵斥:“廢物!還不速速拿下!”
倏然,遠處傳來清越笛音。
朱無視劍眉舒展,忽道:“曹督主,不若就此罷手?”
“休想!”
見對方似有退意,曹正淳氣勢更盛。
他認定朱無視力有不逮,加之己方雖折損嚴重,上官海棠等人亦是強弩之末,當下攻勢愈發兇猛。
朱無視見狀冷笑:“本侯不過顧念蒼生,真當懼你不成?”原來段天涯已傳來暗號,天香豆蔻既已得手,他再無顧忌。
“鐵膽神侯何時變得這般優柔寡斷?”曹正淳譏諷道。
《對決》
"今日倒要領教鐵膽神侯的本事,看看是否真如傳言那般登峰造極!"
"更要瞧瞧你當年是如何擊敗不敗頑童古三通的!"
曹正淳話音未落,已運足十成功力拍出一掌。
朱無視冷然一笑,同樣揮掌相迎,兩股磅礴內力在半空相持不下。
空氣中爆發出陣陣轟鳴,氣浪翻湧不息。
第一輪較量後,二人各自退開數步,勢均力敵。
朱無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暗催內力,五指成爪突然轉向路旁樓閣。
"乾坤大挪移!"
整座樓閣竟被連根拔起,裹挾著呼嘯風聲砸向曹正淳。
"好功夫!"
曹正淳不驚反喜,天罡童子功大成以來,難得遇上如此對手。
他雙掌翻飛如蝶,綿長氣勁噴薄而出:
"萬川歸海!"
轟然巨響中,樓閣化作漫天碎木,卻被二人護體真氣盡數盪開。
朱無視暗自皺眉,沒料到這閹人竟留有餘力。
若非顧忌暴露實力,定要當場取其性命。
轉念想到若能吸取此人功力,勝過十個大宗師......
"神侯果然名不虛傳!"
曹正淳戰意正濃,忽見手下倉皇來報:
"督主,天香豆蔻失竊了!"
"混賬!"
曹正淳臉色驟變,方才誇下的海口猶在耳邊。
這記耳光來得太快太響!
"朱無視!"三字幾乎從牙縫裡迸出。
這一次可真是虧大了,不僅甚麼都沒撈著,還折損了這麼多人手,甚至連天香豆蔻都丟了!
"沒錯,天香豆蔻已被本侯收入囊中!"朱無視得意地笑道,"看來曹公公之前所言頗有誇大之嫌!"
"本侯原以為這天香豆蔻藏得多麼隱秘呢!就這?"這話簡直是在往傷口上撒鹽!
剛被狠狠打臉,現在朱無視還要火上澆油。
在東廠的地盤上如此囂張跋扈,若是曹正淳不找回顏面,今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真夠蠢的!"嬴天衡實在想不通曹正淳的腦子是怎麼長的,天香豆蔻那麼小的物件都能被人找到。
為何不直接貼身保管?朱無視需要隱藏實力,帶在身上才是最穩妥的。
曹正淳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一幕被嬴天衡盡收眼底,這臉可丟大了!東廠的人礙於他的威嚴不敢多嘴,朱無視大鬧東廠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自然也會守口如瓶。
可嬴天衡不同,一旦傳出去,他這張老臉還往哪擱?
"給我殺了他們!"惱羞成怒的曹正淳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殺不了朱無視,難道還不能拿他手下這幾個密探出出氣?
"曹正淳,你的對手是我。
"朱無視喝道,"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傷他們分毫。
"說罷便縱身而上。
"朱無視,你倒是好大的口氣!"曹正淳將全身內力催動到極致,周身竟泛起赤紅光芒。
老曹這是要孤注一擲,打算一招定輸贏了。
"要一招決勝負麼?"朱無視冷笑暗忖正合心意,他也不想久戰。
當即也作勢全力調動內力,雙掌間瞬間凝聚渾厚勁力,朝對方猛擊而去。
兩大高手對決,駭人的氣勁四散開來。
不管是上官海棠還是東廠眾人,此時都無暇他顧,紛紛尋找掩體躲避。
靠得太近被戰鬥餘波波及,非死即傷!每月就那麼點俸祿,何必拼命?
另一邊,曹正淳與朱無視雙掌相接。
碰撞瞬間迸發出恐怖力道,周圍頓時掀起小型風暴。
地面承受不住如此強勁的內力衝擊,以二人為中心轟然炸開一圈。
煙塵翻滾間,四周的花草樹木被摧殘得七零八落。
狂風驟起,兩人被對掌激發的兩股強勁氣流完全包裹其中。
兩道真氣激烈碰撞,分明是兩位絕頂高手在比拼內力……
內家高手的對決,往往樸實無華。
此刻較量的正是根基深淺,全憑各自內功修為。
兩人牙關緊咬,雙腳已深陷地面,額間滲出細密汗珠。
曹正淳從牙縫裡擠出冷笑:"當初真是小覷了神侯,想不到竟有如此修為,實在令人佩服。
"
朱無視同樣冷笑回應:"曹督主亦非同凡響!能與本侯戰至此刻的,當世不過五指之數!"
"哈哈,那本督倒要深感榮幸了!"
話音未落,二人再度催動真氣。
雖已有所損耗,卻都明白此戰既啟,便再無收手餘地。
朱無視眼珠忽而一轉,暗藏心機。
實際上他始終未盡全力,只是在營造苦戰假象罷了。
只見他又分出一道真氣,故意擾亂兩人間微妙的平衡。
"嗯?"曹正淳敏銳察覺異樣,雖不明就裡,卻知決勝時刻將至。
"笑到最後的必是本督!"
轟然一聲巨響——
朱無視打破的平衡引發真氣暴走,狂暴內力化作驚天爆炸,將兩人齊齊震飛數十丈。
待穩住身形時,二人嘴角皆掛著血痕,顯然都受了內傷。
只是一個是真傷,一個卻是偽裝。
曹正淳拭去血跡冷笑道:"看來還是本督內力更勝一籌!"
朱無視強撐大笑:"曹督主又能好到哪去?此刻不也動彈不得?"
說罷,兩人索性盤膝調息,再不掩飾頹勢。
在這無人敢擾的戰場上,各自閉目恢復起來。
朱無視和曹正淳各自被心腹護衛環繞,雙方僵持不下無人敢率先出手。
成是非突然咧嘴一笑:"既然都動彈不得,乾脆讓我去結果那個老閹狗。
"
上官海棠等人默不作聲,似是默許了這個計劃。
只見成是非運轉金剛不壞神功,周身泛起金光直衝敵陣。
東廠番子們慌忙阻攔,卻奈何不得這具刀槍不入的金剛之軀。
成是非如入無人之境,轉眼已殺至曹正淳跟前,運足掌力直取對方天靈蓋。
這一掌若中,縱是神仙降世也無力迴天。
"當心!"
朱無視猛然睜眼厲聲示警。
成是非尚未來得及反應,看似調息中的曹正淳突然暴起,一掌狠狠擊中他的腹部。
"砰"的一聲悶響,成是非如敗絮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成是非!"
"無礙,他傷不了金剛之軀。
"
朱無視雖出聲提醒,卻仍保持調息姿態不敢妄動——此刻稍有不慎便會真氣逆亂加重內傷,這場戲必須演到底。
"好個金剛不壞神功!"
曹正淳捂著胸口踉蹌起身,臉上卻浮現得意笑容:"若不演這齣戲,怎釣得到你這尾大魚?把秘籍交出來,本督主或可饒你不死!"他對這門神功覬覦已久,如今終見機會。
成是非拍打著金光閃耀的衣袍,震出金石相擊之聲:"好個陰險的老太監!就你這半死不活的模樣,還想跟我鬥?"
"狂妄!"曹正淳怒極反笑,"虎落平陽仍是百獸之王,螻蟻再壯終究是螻蟻,這道理都不懂?"
成是非捏緊金光閃爍的拳頭:"今日便讓你這病虎知道,甚麼叫龍游淺水遭蝦戲!"
“不知死活!”
接二連三遭到成是非的挑釁,曹正淳終於爆發。
“當心!”
一旁的朱無視出聲警示,“此人內力深厚,即便負傷也不可輕視!”
“有何可懼?金剛不壞神功在身,還怕這閹人不成?”
成是非嗤之以鼻,迎面而上,揮拳猛攻。
內力再強又如何?
我身懷金剛不壞神功!
更何況曹正淳已受重傷!
曹正淳心中憤恨,暗道此人太過狂妄!
他當即運轉天罡童子功,渾身堅若磐石,刀劍難傷。
此刻連指尖都化作銳利兵器。
只見曹正淳以指為劍,竟與成是非的金剛不壞神功鬥得旗鼓相當!
“砰!砰!砰!”
曹正淳暗自叫苦,對方神功確實了得。
內力擊在其身竟毫無作用!
這身軀比鋼鐵還要堅硬,根本難以撼動!
天罡童子功雖與金剛不壞神功各有千秋,終究稍遜一籌!
加之傷勢未愈,實力只剩二三成,難以持久!
若不能速勝,待朱無視恢復功力便是自己末路!
“飛鷹!率人攔住他們!”
“本督主若不得安寧,他朱無視也休想安心療傷!”
曹正淳決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二人拳腳相向,招招狠辣!
拳掌相交…
砰…
砰…
砰…
雙方力竭後退,各自喘息。
朱無視已無法繼續調息。
曹正淳驚愕地看著自己泛金的手掌。
這金剛不壞神功還會褪色?
定是假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