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見狀眉頭微蹙,暗自打量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
嬴天衡卻渾不在意,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我陸小鳳走南闖北結識過不少人,倒不曾想能與殿下這般人物共飲。
"陸小鳳仰頭飲盡杯中酒,眼中泛起精光,"這酒......"
他又連飲三杯,突然拍案長嘆:"往後叫我如何是好?嘗過如此瓊漿玉液,從前那些所謂美酒簡直難以下嚥!"
嬴天衡笑罵道:"你這無賴,佔了我的便宜反倒埋怨起我來了。
"說著目光轉向西門吹雪,"都說你是劍神,可依孤看來......"
頓了頓,意味深長地道:"大秦境內勝過你的劍客比比皆是,其他諸國也不乏高手。
不過比起這個......"他的聲音突然低沉,"當心被人當了刀子使。
"
"此話怎講?"陸小鳳剛要追問,嬴天衡卻擺了擺手:"決戰之日,自見分曉。
"
此時的大明皇宮內,朱厚照尚不知自己早已成為眾矢之的。
鐵膽神侯虎視眈眈,葉孤城更是要在紫禁之巔圖謀不軌。
然而這些,都不在嬴天衡的算計之中。
三日後,京城城門處。
曹正淳帶著東廠番子早已恭候多時。
見車隊漸近,這位大太監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可是大秦太子殿下?"
馬車裡傳來冷淡的回應:"何事?"
"皇上特意命老奴備下雅苑,望殿下賞光入宮一敘。
"
"引路。
"
京城武林風起雲湧,西門吹雪與葉孤城的對決吸引了四方豪傑。
街頭巷尾隨處可見攜刀佩劍的江湖客,連尋常百姓家都住滿了前來觀戰之人。
朱厚照為嬴天衡精心安排了住所。
曹正淳引著眾人來到一座幽靜華美的府邸前,躬身道:"此乃萬歲爺私宅,最是清淨雅緻,還望殿下笑納。
"
嬴天衡環視庭院,淡淡道:"尚可。
"便帶著隨從入內。
紫衣太監亦步亦趨跟在身側:"皇上設了晚宴,不知殿下......"
"若無要事,自當前往。
"嬴天衡語氣疏離。
曹正淳面不改色,依舊笑容可掬:"老奴這就去準備。
殿下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
陸小鳳撫摸著廳中雕花立柱感嘆:"皇家的手筆果真不凡。
"寒暄片刻,他便與西門吹雪告辭而去——劍客終究要為決戰做準備。
靜室之中,嬴天衡神遊戰神殿。
四位女子正在參悟玄功,蓋聶與衛莊則在研習劍道。
"你們的修為還需精進。
"嬴天衡對著兩位劍客說道,"趁此閒暇,不如入殿修煉。
"寒光閃過,兩柄名劍同時出鞘半寸,彷彿在回應主人的決心。
衛莊語氣冰冷:“若我早有你這般實力,當初便不會敗在你手中!”
嬴天衡略顯尷尬,心想這傢伙未免太過記仇,至今仍對往事念念不忘。
不過衛莊並未推辭,畢竟提升實力誰都渴望。
尤其是發現與嬴天衡的差距日益拉大,他心中更是焦慮。
嬴天衡同時召來燕雲十八騎,連同獨孤劍聖與李茂貞一併送入秘境。
每日目睹這位未來大舅哥被女帝“特別關照”,他都有些不忍直視。
他還額外注入一股力量,助眾人突破瓶頸。
時間緊迫,若他願意,隨時可以橫掃諸界。
但必須確保其他人的實力同步提升。
“但願出關時你們能帶來驚喜!”
此行目標唯大明火器。
事成後,他或許會雲遊四方,或直接擒拿神龍。
待重返大秦之日,便是乾坤一統之時。
只是獨處時未免寂寥……
嬴天衡如同孤家寡人,獨坐院中自斟自飲。
“早知如此,就不該讓她們四人同時閉關。
”
“哪怕留下女帝鬥嘴解悶也好……”
“幫黃蓉那丫頭復活其母后,再見怕是要等到咸陽了。
”
他邊飲邊喃喃自語。
夜色漸深……
曹正淳再度前來。
“殿下,陛下設宴相邀,不知您可否賞光?”
他姿態謙卑至極。
只是心中疑惑:白日的那些高手為何全部消失?
或許隱藏暗處了吧。
曹正淳不敢深究,即便嬴天衡孤身一人,也絕非他們能輕舉妄動的物件。
“赴宴……”
嬴天衡起身舒展筋骨,“也罷,正好閒來無事,便去見見這位大明國君。
”
登上曹正淳備好的車駕,一行人直奔皇城。
為表誠意,朱厚照特意破例——尋常車馬不得入宮,今日卻允其直抵大殿門前。
殿內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殿下請,陛下與群臣恭候多時!”
嬴天衡頷首,一步踏出,身形已掠過百米。
“這!”
曹正淳不由失聲驚呼。
嬴天衡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縱使是世間最玄妙的身法絕學,也絕無可能做到這般程度!
這分明就是空間跳躍之術!
然而這不過是嬴天衡隨手展示的小技巧,只為引起眾人注目。
若他當真全力施展,結合空間大道法則,瞬息之間便可抵達世界任何角落。
"大秦太子駕臨!"
"大秦太子駕臨!"
"大秦太子駕臨!"呼報聲此起彼伏。
嬴天衡甫入宮門,侍衛便高聲傳訊。
待他行至宴會大殿,通傳聲已迴盪在殿宇之間。
宮道兩側瓊樓玉宇,宮女侍衛往來如織,嬴天衡徑直走向正德皇帝宴客的正殿。
殿內金碧輝煌,珍珠簾幕隨風輕擺,猩紅地毯盡頭擺放著鎏金龍椅,椅上端坐著身著明黃龍袍的年輕男子,劍眉星目,氣度不凡,正是大明君主朱厚照。
龍座兩側,左側端坐著鐵膽神侯朱無視,右側本應是曹正淳的位置此刻尚空。
這大殿雖比咸陽宮更為奢華,卻少了幾分肅穆莊嚴之氣。
"大明國君朱厚照。
"
嬴天衡瞬息現於殿中,語氣平淡。
言語間不見絲毫敬畏之意。
"我大明以禮待人,太子殿下未免有失風範!"
朱無視肅然出聲。
明面上,他仍需維持忠臣形象。
暗中卻以傳音入密:"殿下見諒,此番場合不便細說,容本侯改日登門致歉。
"
儘管對嬴天衡另有所圖,朱無視並不願與其正面衝突。
嬴天衡未予揭穿,當世能讓他折腰者,唯有秦皇嬴政與皇后夏阿房。
區區凡塵天子,豈配讓仙尊俯首?
"皇叔多慮了。
"
朱厚照含笑望向朱無視,"朕聽聞太子駕臨,特設宴相迎。
"
"方才皇叔也是為維護國體,還望太子海涵。
"
面對這位異國儲君,朱厚照不得不謹慎應對。
此刻朱無視目光灼灼地打量著嬴天衡,曹正淳則陰惻惻地瞥向朱無視。
唯有朱無視如蒼松般巍然不動,彷彿與周遭喧囂毫無瓜葛。
"你越是鋒芒畢露,本侯的機會就越大!"
曹正淳暗自竊喜不已。
倘若神侯朱無視觸怒了太子嬴天衡,那便無需自己動手,朱無視自會被嬴天衡收拾。
到那時,東廠獨攬大權,護龍山莊那些密探根本不足為懼!
“太子殿下,請上座!”
朱厚照親自引嬴天衡入席,安排其坐在自己身側。
“來人!奏樂助興,起舞助宴!”
“皇叔,前些日子聽聞你派人聯絡太子,朕還以為能省些周折呢!”朱厚照似笑非笑地瞥了朱無視一眼。
這些時日朱無視毫無動靜,原以為他會主動拉攏嬴天衡,卻不想一直按兵不動。
朱無視神色淡然,拱手應道:“回稟皇上,臣確實有事相求於太子殿下。
”
“哦?當真如此?”朱厚照漫不經心地說道,“那為何不先稟報於朕?”
“不過朕也頗為好奇,皇叔究竟有何事需太子相助?不知朕能否略盡綿力?”
“咱們終究是一家人,若能幫到皇叔,朕定當盡力。
”
朱無視微微眯眼,心中思忖:朱厚照這是要逼自己表態?還是另有所圖?
“皇上言重了,臣求見太子,不過是為了心愛之人罷了。
”
朱厚照忍俊不禁:“想不到皇叔這等鐵血男兒,竟也難逃**劫!不知是何等女子,能讓皇叔念念不忘?”
“若有機會,朕親自為皇叔賜婚,如何?”
殿內群臣聞言,紛紛露出訝異之色。
朱無視向來獨身,未曾娶妻,只收養了三位義子義女,誰曾想他竟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情緣!
“陛下明鑑!神侯為國盡忠,鞠躬盡瘁,若真有心儀之人,實乃我大明之幸!”某位大臣出言附和。
朱厚照面色微沉,心中不悅:此人言下之意,莫非認為朱無視才是大明棟樑?這天下究竟是誰的?
然而他並未發作,只是淡淡道:“不知那位令皇叔魂牽夢縈的女子是何人?”
“素心。
”
“多年前她身受重傷,所幸得高人援手,臣才保住她性命,可惜她至今昏迷不醒,形同活死人。
”
“近日聽聞太子殿下醫術通神,臣一時心急,未來得及稟明聖上,請陛下恕罪……”
朱無視面露愧色,躬身請責。
此事確有其事,即便朱厚照與曹正淳徹查,也難以否定。
如今他還未打算與朱厚照徹底對立,而嬴天衡的到來更讓他多了幾分喚醒素心的把握,因此不介意透露素心的存在。
但他們休想找到素心藏身之處!
朱厚照注視著面前神情凜然的朱無視,藏在袖中的指尖不自覺地收攏。
他當然不可能真正懲罰這位皇叔,不論是顧及尊卑禮制,還是為了維持朝堂勢力均衡——他絕不會讓曹正淳獨攬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