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只見魔氣翻湧間,衛莊身影倏忽閃現至老僧面前,森然冷笑:"遊戲該結束了。
"
劍鋒帶著碾壓之勢直取面門,威能較之前何止倍增!老僧駭然失色:"你竟敢主動化魔?!"
衛莊的軀體與修為在這一刻產生了質的飛躍,突破了全新的境界!
老僧顫抖著往後退步,渾濁的眼眸中佈滿震驚之色,褶皺的蒼老面容寫滿不可思議。
"禿驢,這可都是託你的福!"衛莊的狂笑聲響徹雲霄,黑色衣袍獵獵作響,"要不是你'鼎力相助',本座怎能突破桎梏?這份大恩,就用你的性命來償還吧!"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黑色颶風席捲而出,凌厲殺氣將老僧完全籠罩。
觀戰人群爆發出陣陣驚呼。
蓋聶眉宇間的憂色稍緩:"小莊此舉實在太過兇險。
"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嬴天衡負手而立,玄色龍袍在勁風中翻飛,"若連搏命的勇氣都沒有,談何追尋大道?"
這場驚世之戰可謂峰迴路轉。
誰能想到本已勝券在握的老僧會突施暗算,更無人料到衛莊竟將計就計,借力突破!
霎時間劍光如龍,雷霆般的轟鳴震得大地顫動。
生死關頭,老僧終於使出壓箱底的絕學——只見他枯瘦的雙手在虛空中劃出玄奧軌跡,無數道凝若實質的罡氣如暴雨般轟向衛莊。
驚天動地的爆響過後,那些足以摧山斷嶽的罡氣觸及衛莊身軀時,竟如泥牛入海般消散無蹤!
"本座這具魔身,可還入得了大師法眼?"
衛莊露出的森白牙齒令人不寒而慄。
老僧面色劇變——這具魔軀的強橫程度,竟遠超少林七十二絕技中最頂級的金剛不壞神功!
趁勢追擊的衛莊化作殘影,手中鯊齒劍綻放出猩紅光芒。
連綿不絕的劍氣將老僧轟得不斷下陷,饒是有護體真氣,仍被震得口吐鮮血。
當最後一道氣牆破碎時,老僧佝僂的身軀徹底暴露在劍鋒之下。
那些暗藏陰狠後勁的劍氣順著經脈侵入五臟六腑,待衛莊收劍歸鞘時,老僧已如風中殘燭。
"老衲一生......終究難逃此劫......"隨著一聲悲愴的佛號,這位少林傳奇緩緩閉上了雙眼。
杏子林的塵埃終於落定。
而另一邊的丐幫大會,也隨著喬峰卸下打狗棒畫上了句號。
杏林盛會落幕,各方勢力元氣大傷,唯嬴天衡獨勝。
大宋武林遭逢劇變,幾大魁首皆遭不測。
少林千年古剎,掃地神僧殞於衛莊劍鋒,玄慈方丈引咎自絕。
藏經閣失竊,佛門清譽蒙塵,少林宣佈閉山百年。
北丐幫更顯凋零,馬大元遭逢奇恥,眾長老深陷醜聞。
喬峰被迫離去,振興無望。
姑蘇慕容氏一脈絕嗣,慕容博父子身敗名裂,終為天下所不容。
觀戰群雄卻受益匪淺,不僅目睹絕世爭鋒,更得江湖秘聞,足可誇耀數載。
嬴天衡率眾赴武當,洪七公隨行。
蕭遠山父子相認,蕭峰復歸本姓。
父子二人決意遠赴遼國,後遊歷四方,求武道極致。
阿朱於杏子林中對蕭峰暗生情愫,然緣淺難測。
王語嫣尋慕容復未果,驚覺其人真面目。
既知慕容已死,遂離曼陀山莊,追問嬴天衡身世之謎。
嬴天衡終告知其外祖無崖子所在,由段譽護送前往擂鼓山,再赴大理認親。
無崖子隱居擂鼓山,終得外孫女承襲衣缽。
王語嫣雖不通武藝,然天資卓絕,熟稔萬卷武學,恰似活秘籍。
無崖子畢生功力,盡傳於她。
段譽已料大理將起風波,段正淳恐難逃刀白鳳之怒。
嬴天衡行蹤天下皆知,宋帝亦下詔相邀。
嬴天衡對眾人視若無睹,徑直朝武當山方向行去。
山道間,武當六俠正奉師命下山分發請柬,雙方不期而遇。
眾人當即盛情邀約,嬴天衡含笑應允——他此行本就為拜訪張三丰而來。
與此同時,張翠山攜妻殷素素、幼子張無忌悄然返回中原,欲低調上山。
殊不知其蹤跡早已暴露,少林、峨眉等六大派精銳正星夜兼程圍向武當。
更隱秘的是,元廷鐵騎已借夜色掩護潛入中原,刀鋒所向亦是武當山!
荒郊古亭內,元朝汝陽王府的紹敏郡主雖年僅十歲,卻已著男裝執摺扇。
她向面前黑袍男子抱拳道:"此番謀劃,全憑國師運籌。
"
這黑袍人正是元廷國師"魔師"龐斑,當世唯一的天人境強者。
此番他們意圖借張三丰壽宴之機,將中原武林人士聚而殲之。
自少林封山、丐幫內亂後,唯武當獨擎武林旗幟。
若得此派歸順,元朝不僅能增一天人境戰力,更可重創中原武林根基。
屆時聯合遼、金兩國,瓜分羸弱宋室江山指日可待。
龐斑突然冷聲發問:"可探明嬴天衡行蹤?"
(
他最忌憚的變數正是這位神秘高手。
縱有把握應對張三丰,若嬴天衡現身武當,所有謀劃恐將付諸東流。
##暗流湧動
山風掠過竹林,發出沙沙聲響。
龐班負手立於窗前,手中玉扳指轉了三圈。
"武當方向..."
"稟大人,"趙敏指尖微顫,袖中暗藏的信箋已被汗水浸透,"我們派出的探子...全斷了聯絡。
"
堂內薰香繚繞,龐班的眼神卻比臘月寒潭更冷。
十六名死士,竟連半日蹤跡都未能傳回。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嬴天衡一襲白衣穿過千軍萬馬的場景。
"不必再跟。
"青瓷茶盞在案上叩出清響,"查清他們最終去向即可。
"
三百里外的官道上,十八匹黑駒踏起塵煙。
燕大單膝跪在馬車前,玄鐵面具映出森冷微光。
"元廷的狗,要處理麼?"
車簾紋絲未動,只傳出棋子落枰的脆響。
女帝斜倚軟枕,指尖繞著絳色流蘇:"何時改吃素了?"
"急甚麼。
"嬴天衡的聲音帶著笑意,像鈍刀刮過青石,"壽宴上總缺不得血祭。
"
武當山門前,知客道人捧著的請柬微微發抖。
那輛鎏金馬車周圍,連飛鳥都繞道而行。
衛莊按住鯊齒劍,黑影在地上拉出鋒利的形狀。
山風突然停了。
蓋聶上前一步,抱拳道:"大秦太子殿下應邀前來,祝賀武當張真人百歲壽辰!"
此言一出,武當眾弟子俱是一驚!誰都未曾料到這位尊貴人物會親臨武當。
以嬴天衡的崇高地位,自然不敢怠慢,立即有人前去稟報。
片刻之後,只見武當第二代首徒宋遠橋親自下山相迎。
作為張三丰座下大弟子,武當七俠之首,宋遠橋如今已實際執掌武當派日常事務。
"太子殿下駕臨,未能遠迎,實在失禮!"宋遠橋恭敬行禮,語帶歉意,"原本應由家師親自相迎,只是五師弟剛剛歸來,其子遭玄冥神掌所傷,家師正與眾師弟全力救治,實難抽身,萬望殿下海涵。
"
嬴天衡從容下車,溫言道:"宋大俠不必多禮。
張真人之名孤早有耳聞,既有要事在身,孤豈會介懷?"
聽到這番話語,宋遠橋暗自鬆了口氣。
剛才站在燕雲十八騎身旁時,那股凌厲殺氣讓他幾乎站立不穩,幸好多年曆練讓他勉強保持鎮定。
"殿下請隨我來。
"宋遠橋在前引路,眾人沿著山道而上,不多時便來到一座莊嚴的道觀。
穿過寬闊的演武場,前方正是巍峨的真武大殿。
嬴天衡的目光掃向真武大殿側面的偏殿,張三丰正在那裡為張無忌療傷。
還未走近,便聽見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二位,武當派在江湖上一向言出必行,豈會欺瞞你們?明日是家師百歲壽辰,今日賓客雲集,請諸位暫且忍耐,待壽宴結束後,我們必定給個交代!"
宋遠橋聞聲快步上前:"七弟,出了甚麼事?你不是應該在照顧無忌嗎?"
"無忌的傷勢暫時穩住了,但只能拖延些時日。
"莫聲谷擦著額頭的汗珠答道。
宋遠橋輕嘆一聲,轉身向嬴天衡等人抱拳:"恕罪,這是在下七師弟莫聲谷,修道多年仍是這般急躁性子,讓殿下見笑了。
"
嬴天衡淡然擺手:"無妨。
"
"原來是太子殿下駕到!"莫聲谷這才注意到嬴天衡的存在。
這位身材魁梧、絡腮鬍子的青年道士正是武當七俠中的莫聲谷。
嬴天衡打量著他,發現其修為已達先天初期。
莫聲谷向嬴天衡簡單行禮後,繼續與旁邊一箇中年男子爭執。
那男子身後站著幾名年輕隨從,態度恭敬。
只聽那人說道:"好!既然莫七俠這麼說,今日就給武當這個面子。
但請張五俠現身時務必通知我們,也好讓龍門鏢局數十條冤魂得以安息!"
宋遠橋聞言臉色驟變,原來這些人是衝著五師弟張翠山而來。
想起近日江湖傳聞,他心中怒火頓生。
自從少林宣稱有個小和尚看見兇手背影酷似張翠山後,謠言四起,如今竟有人直接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莫聲谷勃然大怒:"你這話甚麼意思?分明是誣陷我五哥!他在我們七兄弟中最是宅心仁厚,怎會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僅憑一個模糊人影就想栽贓?休想!"若非顧及武當聲譽,他恨不得當場將這些人趕下山去。
那人毫不退讓:"哼!少林高僧都指認張五俠是兇手,難道還有假?"
"少林說甚麼你們就信甚麼?那怎麼不去少林問個明白?專程來武當鬧事,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莫聲谷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僅憑一道模糊的影子和少林的片面之詞,便將這汙水潑到張翠山頭上,實在太過荒唐。
可這些人肆意妄為,不過是仗著武當乃名門正派,不會與他們計較。
若換成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門派試試?恐怕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