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一聲巨響!
鯊齒劍刺破氣牆——
一尺!
兩尺!
五尺!
最終止步於此,後兩尺始終無法貫穿!
但即便如此,掃地僧仍心中震撼。
他倚仗七尺氣牆,防禦無雙,卻未料衛莊竟能洞穿五尺!
若非他的力量剋制魔氣,此刻氣牆怕是早已被徹底擊穿!
眾人再度駭然,目瞪口呆,驚到失語。
此等劍法究竟是何來歷?
那萬千劍氣兼具無形之勢與凌厲殺伐,尋常高手觸之即死,唯有掃地僧這般境界方能抵擋!
虛空中,掃地僧節節後退,數不清的劍芒猶如暴雨激射,無窮無盡。
即便是修為高深的掃地僧,此刻額角也滲出細密汗珠。
不知過了多久,這鋪天蓋地的劍雨才漸漸停歇。
老和尚眉頭微蹙,輕咳道:"好雄渾的內力!"
"貧僧實在沒想到,施主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深厚的修為!咳咳...老衲平生僅見,實在佩服..."
他緩了口氣繼續問道:"這絕世劍法,不知喚作何名?"
衛莊神色淡漠:"萬劍歸宗。
"
他心中卻掠過一絲遺憾:可惜無名尚未領悟此招,若兩人同使萬劍歸宗,不知孰強孰弱。
"萬劍歸宗...好名字。
"掃地僧微微頷首,"可惜老衲不修劍道。
"
話音方落,漫天劍影驟然消散。
衛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來!"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再度躍起,鯊齒劍劃破長空,仍是那招萬劍歸宗。
頃刻間,天幕再次被染成猩紅,密密麻麻的劍影重新浮現。
雖然第一劍耗去不少內力,但此刻第二劍的威勢雖稍遜先前,卻在衛莊對劍道的感悟中不斷提升。
觀戰眾人面露困惑:第一劍都未能見效,這重複的招式又有何用?這不是給老和尚喘息之機嗎?
唯有掃地僧神色凝重。
他心知肚明:衛莊固然消耗不小,但自己年邁體衰,損耗更為嚴重!
有人暗自揣測:莫非衛莊已無計可施?
但這些人又怎知大秦底蘊,怎曉嬴天衡的底牌?
所謂的山窮水盡,不過是未見其真正實力罷了。
鬼谷絕學、聖靈劍法...這些殺手鐧他都尚未施展!
霎時間,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視著這場對決。
卻無人注意到,掃地僧額頭的汗珠已連成細流,面對的壓力正與日俱增!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衛莊的劍勢忽然暴漲,這次的萬劍歸宗竟比先前更為凌厲。
更可怕的是,劍影中還暗藏著另一套絕世劍法——
鬼谷秘傳!
掃地僧瞳孔驟縮,失聲驚呼:"這怎麼可能!"
讓他震驚的,遠不止是萬劍歸宗的威力提升......
劍氣驟變!震天轟鳴中,漫天血刃忽生異象。
墨色劍芒自赤光中裂空而出,繞過老僧直襲背門。
刺耳銳響似驚雷炸裂,十餘道墨刃盡數貫入僧人脊背。
骨骼碎裂聲混著噴濺的血沫,令觀戰者盡皆色變。
蓋聶眼中迸發異彩:"鬼谷絕學!小莊竟將本門精髓化入萬劍歸宗!"這分明已觸及獨屬自己的劍道真諦!
雖不識鬼谷玄機,眾人皆知此招非凡。
嬴天衡輕撫劍鞘嘆道:"衛莊天賦不遜於你。
若能持守此道......"話音未落,場中戰局再變。
原來先前重複出招皆是謀算。
首耗其內力,次惑其判斷,終在第三式暗藏殺機。
縱是掃地神僧,也未料赤刃中竟藏墨龍!
鯊齒寒光已至胸前。
這一劍無招無式,唯剩刺破蒼穹的決絕。
劍鋒與氣牆相撞處火星暴濺,瞬息化作燎原火浪。
白霧蒸騰間,唯見僧袍碎片如蝶紛飛。
勝敗,只在呼吸之間。
掃地僧身形踉蹌,顯然受了傷。
衛莊抓住機會,劍鋒直取對方要害,眼看勝券在握。
煙塵散盡,但見鯊齒劍穿透僧袍,劍尖自掃地僧後背透出。
老僧咳出鮮血,卻露出讚歎之色:"施主劍法精妙,謀略過人,老衲多年未遇這般高手。
"
觀戰者以為勝負已分,衛莊卻猛然變色。
他察覺這一劍看似致命,實則未傷及筋骨。
掃地僧的咳血,不過是舊傷發作。
"小莊當心!"蓋聶的警告剛起,變故突生。
掃地僧左手扣住劍刃,右袖如雷霆般拍出。
衛莊身形暴退,唇邊溢位血痕。
更驚人的是,一股異種內力已在衛莊體內肆虐,令他氣機紊亂。
當他勉強起身時,掃地僧的掌風已籠罩頭頂:"魔頭伏誅!"
排山倒海的威壓下,重傷的老僧竟一掌逼退衛莊。
觀戰者駭然:這就是天人境之威?
掃地僧步履蹣跚走近:"阿彌陀佛,請施主隨老衲化解魔性。
"
"狂妄!"衛莊拄劍而立,周身氣勁暴湧。
他竟還藏著煉體秘術,方才那掌根本未傷分毫!
暗中觀察的嬴天衡依舊從容。
誰又能想到,這位鬼谷傳人尚未施展聖靈劍法等絕學?所謂強弩之末,不過是庸人臆測。
剎那間,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衛莊身上,四周靜得落針可聞。
衛莊的劍勢驟然暴漲,如驚濤駭浪般席捲而出。
這一次的萬劍歸宗竟比先前更為凌厲,更令人心驚的是,其中還暗藏了另一門絕世劍法。
"鬼谷劍法?!"掃地僧瞳孔猛縮,臉上的從容瞬間瓦解。
他驚駭的不僅是劍招威力倍增,更在於招式間的精妙變化。
伴隨著數聲轟鳴,漫天血色劍影突然詭異地扭曲起來。
只見紅光中閃過數道墨色流光,以刁鑽角度繞過掃地僧的防禦,直取其後心。
墨色劍氣破空時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一次,掃地僧終究沒能完全避開,數道劍氣重重轟在他背上。
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他接連嘔出幾口鮮血。
圍觀眾人俱都瞠目結舌,蓋聶卻露出欣慰的笑容:"竟將鬼谷劍法融入萬劍歸宗......"這意味著衛莊已開始開闢屬於自己的劍道。
嬴天衡不禁感嘆:"衛莊的劍道天賦確實驚人。
"要知道,這兩門都是絕世劍法,常人能練成其一已屬不易,更遑論融會貫通。
此刻眾人才恍然大悟:衛莊接連施展相同招式,既是為消耗對手內力,更是設下精妙陷阱。
當掃地僧習慣招式套路時,冷不防使出這記殺招,終破其護體罡氣。
"我說過,"寒光再起,衛莊的劍鋒已直指受傷的掃地僧咽喉,"你今日必死無疑!"
劍鋒破空,鯊齒驟綻幽芒,如毒龍出洞直取老僧心口!
此招已脫盡劍式藩籬,唯餘玉石俱焚的癲狂。
風雲為之變色,劍氣淪為餘韻,三尺青鋒裹挾著不死不休的決絕——這瘋魔般的戰意,恰是衛莊畢生意氣的寫照。
妖異劍光撞上無形罡氣,竟爆出漫天星火。
頃刻間火星化作火海,但見老僧廣袖翻卷,霧靄中忽有白虹貫目,待視野清明時,結局似已分明。
勝負當無懸念?猩紅劍尖確已自老僧後背透出,染血的袈裟在風中獵獵作響。
老僧連咳數聲,卻撫掌讚歎:"檀越智勇雙絕,竟能勘破老衲罩門..."
圍觀者正要歡呼,衛莊卻驟然變色。
這記貫胸劍分明避開了要害!老僧咳血不過是舊傷牽動。
蓋聶的示警聲與變故同時降臨——枯瘦五指突然鉗住鯊齒劍身,左袖翻飛間,衛莊已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
"魔頭伏誅!"
重傷的老僧竟凌空拍出排山倒海的一掌,衛莊強提的真氣瞬間滯澀,重重砸在地上。
觀戰者們肝膽俱裂,這哪是垂死之人?分明是...
天人威壓!
這個認知如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清風掠過,老僧步履蹣跚地行至銀髮劍客身前,枯瘦的手掌合十行禮:"善哉,望衛施主見諒。
既如此,還請隨老衲回寺祛除心中魔障。
"
"可笑!"
鯊齒劍深深插入地面,衛莊借力而起,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這......"
老僧面容接連變幻。
他萬萬不曾料到,這魔頭竟將體魄錘鍊至如此境界!
方才那記佛門掌力竟未傷其分毫!
廣場上落針可聞。
所有觀戰者都屏息凝神。
誰能想到戰局會如此跌宕?
方才還看似勝券在握的佛門高人,此刻竟陷入危局!
衛莊素來狂傲不羈,殺伐隨性;而這位掃地神僧表面慈悲為懷,此刻卻讓人莫名生出一絲悵惘。
今日恐怕要見證一代宗師的隕落了!
老僧眼底狠色一閃,欺身而上:"衛施主雖擋下老衲攻勢,想必此刻也不好受吧?還望見諒。
"
場下頓時譁然。
"是嗎?"
"和尚未免得意太早!"
衛莊恍若未聞,臉上浮現病態的潮紅。
"就是這種感覺......力量的滋味!"
霎時間,滔天魔氣灌入他體內。
老僧臉色再變:"老衲要得罪了。
"
話雖如此,他卻不敢貿然近身。
寬大袖袍鼓盪間,一道指力隔空點向衛莊要穴。
就在勁氣即將臨體之際,老僧忽然失聲驚呼:"這不可能!"
此刻的衛莊雙目赤紅如血,狀若瘋魔。
旁邊觀戰的蓋聶眉頭緊鎖:"殿下,小莊他......"
"無妨。
"
嬴天衡淡然擺手。
"蚩尤劍與鯊齒融合後,凶煞之氣日盛。
衛莊兄長期與之對抗,反倒鑄就非凡定力。
"
"此番他是主動接納魔氣,欲要徹底降服這柄兇刃。
"
"那老僧不過是他選中的試劍石罷了。
"
"靜觀其變。
"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