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豐年怔然無言……
嬴天衡所言不虛,他確實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內心始終不願直面這個事實!
此番雲遊歸來後他潛心習武,正是因為這個緣由——既然徐霄不能為母親討回公道,那便由他親自動手!
"復活你母親比預想的更簡單。
"嬴天衡舒展身軀說道,"隨我來。
"
他將徐豐年領至殿外寬闊的廣場。
嬴政一行人也都跟了出來,眾人雖知嬴天衡有令人復生之能,卻從未親眼目睹。
想到母親即將重現人間,徐豐年心頭百感交集。
他生怕這一切只是幻夢一場。
"殿下,當真萬無一失?"
嬴天衡抬腿輕輕踢了他一下:"早說沒問題了!"徐豐年咧嘴一笑,此刻哪還有半分紈絝世子的模樣,更不見方才與嬴政周旋時的凌厲氣勢。
嬴天衡神色一肅,指尖輕點徐豐年前額。
只見一道虛影自他體內緩緩飄出,逐漸凝實成一位素衣白裳的嫻靜女子。
"娘!"徐豐年喉頭哽咽,淚水奪眶而出。
"小年..."吳素溫柔凝視著兒子,笑意盈盈。
"敘舊不急,先完成復生儀式。
"嬴天衡話音未落,咸陽上空驟然陰雲密佈,雷霆炸響。
嬴天衡冷眼望天,殺意凜然:"想找死的話,朕不介意踏破天門!"徐豐年同樣目露兇光,決不允許母親復活之事出現任何差池。
"袁天罡!"
"臣在!"
"若那些天庭仙人不知好歹,就給朕血洗天界!"說罷不再理會異象,他施展輪迴大道召喚出六道輪迴虛影,將吳素殘魂送入其中。
轉瞬間,嶄新軀體已然重塑完成。
六道輪迴中忽現漆黑漩渦,嬴天衡聲震九霄:"今日朕要復活之人,看哪個仙人敢攔!"
漩渦中,那道刻骨銘心的身影緩步走出。
徐豐年顫抖著揉了揉眼睛,生怕又是黃粱一夢。
"娘..."他輕喚出聲,嗓音發顫。
"小年,娘回來了。
"吳素張開雙臂將他擁入懷中。
感受著熟悉的體溫與氣息,徐豐年終於確信——這就是他的母親,吳素。
久別重逢的一家人終於迎來團聚時刻,徐霄望著天際那道熟悉的身影,激動得熱淚盈眶:"是年兒..."
突變的天空撕裂開耀眼光芒,金色霞光中浮現巨大天門。
北涼王妃吳素眸光驟冷,腰間大涼龍雀應聲出鞘,赤紅劍虹劃破長空。
"天上那究竟是甚麼?"徐豐年仰頭望著虛空中的奇異景象。
獨臂老者李淳罡不知何時立於身側,沉聲道:"登仙之門。
"
光暈流轉的天門內,隱約可見無數超脫生死的仙家身影。
徐豐年轉向邋遢老者:"老爺子,你打得過那些傢伙嗎?"李淳罡撇嘴扭過頭去,顯然不屑作答。
嬴天衡負手而立:"跨過此門便是長生仙境。
當年劍神全盛之時,這些仙家不過土雞瓦狗。
"說著意味深長地看向摳鼻子的李淳罡:"若助你復活故人..."
吳素周身氣勁鼓盪,陸地神仙威壓席捲四方。
徐豐年瞪大眼睛:"孃親才剛甦醒就要..."話音未落,嬴天衡已擋在眾人前方:"朕的疆域上,還輪不到仙人撒野。
"
《大秦威儀》
“白起!”
“袁天罡!”
“東皇太一!”
“北冥子!”
“荀子!”
“鬼谷子!”
六道身影如流星般掠至王宮,肅立於嬴天衡身後。
徐豐年等人皆面露震撼——大秦底蘊竟如此驚人,算上那位深不可測的太子,足足七位陸地神仙!更遑論下方還有無數高手列陣待命。
嬴政急匆匆推開機關,青銅巨獸兵魔神轟然甦醒。
他縱身躍上魔神肩甲,朗聲笑道:“誅仙之戰,豈能少朕!”
嬴天衡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未阻攔。
天穹裂處,仙音垂落:“大秦逆天而行,當受天罰!”
“天道?”嬴天衡冷笑,軒轅劍鏘然出鞘。
劍鋒所指,萬里秦土驟然響起震天戰吼——
“風!大風!”
無數鐵血煞氣凝為赤色巨龍,盤踞虛空托起嬴天衡。
他劍指天門寒聲道:“爾等既要尋死——”
劍光乍現!
血雨滂沱中,仙人慘嚎響徹雲霄。
天門後眾仙悚然——那道隨手劍氣竟斬滅數十金仙!真武大帝凝望嬴天衡許久,忽而拂袖隱去。
餘者面面相覷:“連大帝都……”
嬴天衡漠然轉身,赤龍仰天長吟。
大秦旌旗所向,仙神皆需低眉!
秦始皇御龍而行,率六位陸地神仙殺入天門,兵魔神隨後跟進,群臣皆驚駭失色。
天門內慘嚎聲持續良久,待到嬴天衡率眾退出時,天門已然消散。
除卻贏氏父子,眾人皆負輕傷,卻個個神情亢奮。
徐豐年激動得拍案叫絕:"痛快!當真痛快!"轉頭又揶揄李淳罡:"老前輩,這才叫真本事!"
李淳罡默然無語。
吳素上前向嬴天衡致謝:"承蒙太子殿下恩澤。
大秦國力鼎盛,妾身願攜犬子久居咸陽,領略大秦雄風。
"
嬴天衡淡然回應:"王妃多慮了。
大秦言出必行,二位去留自便。
"
原來吳素心有所慮——北境既已歸附,她自願留作人質以求安心。
更盼徐豐年能借此機緣與嬴天衡親近。
但嬴天衡胸有成竹,既信其品行,更信己實力。
"王妃與武侯久別,理當團聚。
"嬴天衡勸道。
吳素感激涕零,囑咐愛子:"年兒且隨殿下勤修武藝,為娘先行歸家,來日再攜你父同來。
"
徐豐年雖有不捨卻未推辭。
母親既已重生,來日方長。
而大秦正是習武聖地,更利其精進。
半月後,母子惜別。
吳素北歸,徐豐年留秦。
其間長孫無垢抵咸陽。
此女對嬴天衡非但無惡感,反懷探究之意。
初遇時,嬴天衡心絃微顫。
只見她青裙曳地,姿容絕俗。
更難得是那江南水墨般的氣韻——溫婉中見雅緻,包容裡顯空靈,令人見之忘憂。
或許可以這樣說,在嬴天衡邂逅的眾多佳麗中,這位身著素青羅裙的長孫無垢雖非豔冠群芳,卻獨有一份令人難忘的風韻。
她周身縈繞著江南煙雨般的溫潤氣質,既無公孫麗姬攝人心魄的鋒芒,也不似焰靈姬熾烈如火的情愫,更不類緋煙與生俱來的華貴氣度。
那是一種春風化雨般的溫柔,恍若能悄然浸潤世間萬物。
難怪連向來風流的李世民,在痛失這位賢后餘生都未再立新後。
想來這確是他畢生摯愛無疑了...
望著眼前氣質獨特的女子,嬴天衡眼底泛起幾許漣漪。
"妾身參見太子殿下。
"
長孫無垢盈盈施禮間,悄悄打量著這位傳奇人物。
往日只在傳聞中聽聞他的事蹟,或是遙望他劍破天門的英姿。
如今既將託付終身,自然要多加觀察。
"無須多禮。
"嬴天衡含笑擺手,"往後都是一家人,我這兒不講那些虛禮。
諸位姐妹和睦相處便是,更無高低貴賤之分。
"
長孫無垢聞言微怔。
這世道女子向來是男子附庸,何況皇室更重尊卑。
可眼前這位太子竟如此不同流俗,且觀其他女子神色,顯然所言非虛。
她忽然覺得,或許自己運氣不壞。
雖從各方情報得知,原本命運裡她將母儀大唐,受後世景仰。
但長孫無垢對此殊無嚮往——先是李世民弒兄奪位令她齒冷,後又見其雖納諫如流卻對已故諫臣掘墓鞭屍,更令她心寒。
加之玄武門之變遺禍後代,諸皇子爭權...
正因知曉這段宿命,她對李世民始終難生好感。
而眼前這位大秦太子不僅助秦一統寰宇,更有擎天架海之能。
相較之下,孰優孰劣豈非一目瞭然?
幾位姐姐,今後還望多多關照…
長孫無垢蓮步輕移至眾女子身側,款款施了一禮。
片刻之間,眾女便已接納了這位新來的可人兒。
隨後嬴天衡攜她入宮覲見,嬴政與夏阿房對長孫無垢頗為中意,已將她視作太子妃候選。
這讓焰靈姬等人略感不悅。
但嬴天衡曾許諾眾人地位平等,且向來一視同仁,她們雖心中不快卻也未曾多言。
加之長孫無垢溫婉可人,善解人意,很快與眾女相處融洽,自居妹妹之位,使得焰靈姬等人反倒不好意思起來,那點小情緒也很快消散了。
"殿下,咱們今日往何處去?"
相處日久,徐豐年與嬴天衡已頗為熟稔,整日形影不離。
徐豐年那些紈絝手段讓嬴天衡眼界大開。
連嬴天衡也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確實會玩…
而徐豐年跟在嬴天衡身邊,時常得到指點,修為進境一日千里。
"今日去紫蘭軒小酌!"
嬴天衡哼著曲調,與徐豐年、韓非等人向紫蘭軒走去。
"紫蘭軒?"
徐豐年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曖昧笑容,"明白了…家花比不上野花嬌…"
徐豐年暗自感嘆,府中美人如雲,還要外出尋歡,況且紫蘭軒本就是嬴天衡的產業,這不等於白佔便宜麼!
"我說柿子,年輕人思想要端正,我就是單純去飲酒!"
"我信了!"
徐豐年眼神閃爍,那副模樣哪有半點相信的意思?
深夜時分…
嬴天衡正對月抒懷,聆聽弄玉撫琴。
忽然間,嬴天衡唇角微揚,"又來了位有趣的客人!"
"典韋,請她們進來!"
"遵命!"
典韋洪聲應答。
隨後便見一位年輕男子領著兩名輕紗女子步入庭院。
正是當初佛門造訪太子府時,在客棧觀望的那位。
亦是當今岐國君主,女帝水雲姬。
"岐王親臨,有失遠迎!"
嬴天衡枕在長孫無垢膝上,毫無赧色。
隨即又問道:"為何諸位總愛深夜來訪?"
"莫非來本宮這太子府還見不得光不成?"
夜色沉沉,燭影搖曳。
女帝神色淡然,唇角微揚:“世人皆知太子殿下日理萬機,白日裡怕是難有閒暇接見我等。
無奈,本王只得深夜叨擾了。
”
嬴天衡笑著撫掌:“好一個岐王,當真是會說話。
”
“殿下謬讚,若有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女帝不卑不亢地回應。
“傳聞秦國太子龍章鳳姿,溫潤如玉,武藝更是冠絕天下。
今日一見,才知世人還是低估了殿下。
”
嬴天衡聽罷,笑意更濃:“岐王過譽了,不過是眾人抬愛罷了。
倒是岐王,才真正稱得上溫潤如玉。
”他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玩味,“若是換作女裝,怕是傾國傾城之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