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後,各地書生都開始鉚足了勁用功。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秦篆,既要寫得標準又要漂亮;白天背誦秦律,晚上挑燈練字,幾乎成了讀書人的日常。
自打科舉的訊息傳開,不知多少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就等著在考場上大顯身手呢!
科舉的序幕很快就在這樣的氛圍中拉開了……
首場鄉試如期舉行,各地臨時搭建的考場早已準備就緒。
拂曉時分,考場外就擠滿了翹首以待的考生,待晨光微熹之時,方才有序入場。
作為開天闢地的首次科舉,士子們參與的熱情空前高漲。
粗略統計,各縣均有數百人應試,以當時秦國七百餘縣計算,總考生竟達數十萬之眾!這還僅僅是科舉初行,假以時日,隨著識字之人日益增多,參考人數必將成倍增長。
須知其時大秦人口不過兩千萬之數,即便有了紙張普及,讀書人仍是鳳毛麟角,平均數十人中才得一二識字者。
如此看來,數十萬考生已堪稱盛況。
當然,其中亦不乏湊熱鬧之輩。
當嬴政聞知報考人數時,不禁龍顏大悅。
這昭示著天下士子對科舉的認同,更意味著大秦文教日漸昌明。
此制既可網羅英才以抑貴族,更能收攬天下民心。
要知道文人筆墨之威不遜刀兵,若能得其歸附,治國理政自然事半功倍。
治民心難於統疆域,蓋因人心難測。
而科舉恰似束縛士子之心的繩索,正中其要害,使其甘為所用。
………
旬日之後,鄉試塵埃落定。
經嚴格篩選,約有十萬俊傑脫穎而出,獲得參加下一輪縣試的資格。
優勝者將於一月後赴各縣考場再決高下。
此後尚有郡試等著他們。
能躋身郡試者已屬難得之才,即便止步於此無緣殿試,亦可謀得不錯的前程。
科舉之精髓,正在於量才錄用,使野無遺賢。
經過半月休整,科舉第二關——縣試正式開考。
大秦七百餘縣,每縣約有百餘名考生應考。
雖然人數較前減少,但淘汰卻更為嚴苛。
鄉試的錄取比例約為兩成,十萬考生中僅有一萬餘人能晉級郡試,淘汰率高達八成。
能夠進入郡試的考生,無論後續能否透過殿試,都已算得上優秀人才,具備實際任用價值。
真正受人矚目的,是那些有望進入下一輪考核的學子。
郡試選拔極為嚴格,最終能獲得殿試資格的少之又少。
透過郡試的考生將赴咸陽參加最終考核。
由於人數眾多,不可能全部進入皇宮,因此殿試分為兩個階段。
想要面見皇帝,必須透過一場大考。
這場大考會集中所有合格者進行統一測試,選拔出最優秀者入宮覲見,最後由始皇帝嬴政欽點本屆科舉狀元。
雖然最終決定權在於嬴政,但瞭解科舉流程的人都清楚,從鄉試到殿試的過程中,大考才是最關鍵環節。
透過郡試者已是人才濟濟,而大考則是優中選優的選拔機制。
因是首屆科舉,各郡僅分配二十個名額。
大秦三十六郡總計七百二十人可赴咸陽參加大考,最終遴選出十位最傑出者參加殿試。
可以說,大考才是科舉制度的精髓所在。
入選者可謂平步青雲,即便未能進入前十也能獲得優厚待遇。
而落選者雖不算失敗,終究與成功失之交臂。
數十萬考生中,最終能脫穎而出的不過十人。
先前的鄉試、縣試和郡試,本質上都是為大考和殿試做的鋪墊。
若不能透過大考,連面見皇帝的機會都沒有,更遑論獲得重用。
因此,能否透過大考比殿試表現更為關鍵。
許多人都在思考:自己能否成為這十人之一?
鄉試考官是地方官員,縣試和郡試則由縣令、郡守主持。
各地都有嬴政派遣的監督人員,防止徇私舞弊。
大考則由嬴政親自擔任主考官,負責考核執行及最終評定。
大考的重要性不僅在於選拔殿試十人,更因其是一道決定性的門檻。
科舉初創,體例尚不健全。
無論鄉試、縣試還是郡試,皆由地方官吏主理,各地郡縣甚至握有評定考生等第之權。
雖郡試時嬴天衡遣監察使協同督辦,然地方郡守等人若存心舞弊,仍有可乘之機。
如此情狀下,各地科場難免魚龍混雜——那些州縣官吏必會不遺餘力提攜自家子弟。
更有甚者暗中鬻賣功名,私相授受。
此類積弊終究難以根絕,總有人能鑽得空子。
而此番殿試恰如鐵閘,可將僥倖者盡數阻隔。
試想那些官員既耗費心力為子弟鋪路,豈會滿足於區區郡試過關?若殿試能剔除濫竽充數之輩,其苦心經營便盡付東流。
這些官吏倒也並非愚鈍,深知嬴天衡豈容此等行徑?故而所薦子弟皆有實學,不過欲令其多得晉身之階罷了。
倘若推舉庸才,豈非自取滅亡?若嬴天衡察覺某生過往成績存疑,必當徹查,甚或調閱其縣試、郡試墨卷。
一旦坐實徇私舞弊,考生官吏皆難逃嚴懲。
若確有才學尚可轉圜,若實屬草包,則唯有一死!
縱觀大秦,具此雷霆手段者寥寥。
更因錯綜的官場糾葛,多數人不願行此開罪同僚之事。
然嬴天衡豈同凡俗?說誅九族便誅九族,任你如何掙扎皆屬徒勞。
普天之下,唯他能力排眾議主持公道——這本就是極招怨恨的差事。
可誰敢對嬴天衡心存怨懟?
事態發展果如所料。
殿試後嬴天衡察覺若干考生名實不符。
縱使祖墳青煙沖霄,這些人的才學也斷不能躋身此列,其中必有蹊蹺。
然嬴天衡亦承認彼等確具真才,只是按常理難達此境。
故此番未興大獄,僅作懲處:徹查涉事者歷次考績,將排擠賢能者盡數抄沒家產,包庇官吏皆夷三族;若情節較輕者,僅革除功名,準其下科再試。
遭受不公平對待的考生均獲得了相應補償。
此番嚴厲整治後,全國百姓無不歡欣鼓舞。
科舉是寒門學子唯一的晉升之途,若連這最後希望都被扼殺,他們將永無翻身之日。
所幸嬴天衡並未縱容此等行徑。
該處決的處決,該革除的革除。
此舉向天下昭示:只要勤學苦讀,真才實學者必能獲得應得功名!
部分秦國世族原以為即便東窗事發,嬴天衡也會網開一面,畢竟在他們眼中這不過是尋常小事。
然而嬴天衡毫不留情,若放任自流,科舉制度終將形同虛設。
此例一開,日後誰都能干預科場公正!
正因這般鐵腕手段,科舉制度才真正贏得百姓信賴。
殿試圓滿落幕,前十名才俊得以面見始皇帝嬴政。
透過御前考核後,三鼎甲雖被授予官職,但皆非要職。
嬴政深知這些學子雖有才識,卻需積累治民經驗。
故安排他們暫留咸陽歷練,待其能勝任實務後,再外放治所。
其餘進士亦獲相應職位,待遇自然次於三甲。
本次科舉可謂成效卓著。
炎黃學宮更培養出大量棟樑之材。
隨著人才輩出,大秦國力必將日益強盛。
嬴天衡更創立任期制:官員三年一考,依政績決定升降遷調。
如此既可防止地方勢力坐大,又能杜絕結黨營私。
幅員遼闊的大秦帝國,難以做到全面監察。
若長期主政一方,難免形成割據之勢。
新制完美化解此隱患。
短短三年任期,僅夠熟悉政務,根本無力培植私黨。
況且調任他處後,原有關係網便成無用之功。
這般制度迫使官員只能專心政務,優異者自然晉升有望。
值此之際,嬴天衡決意揮師出征。
如今大秦坐擁雄兵二百萬,兵精糧足。
首戰矛頭直指屢犯邊境的匈奴!
匈奴人以遊牧為生,居無定所,所有成年男子都能騎馬作戰。
更重要的是,他們戰敗後便迅速撤退,令人難以追擊。
多年來,嬴天衡致力於培育優質戰馬,併成功研製出騎兵裝備三大件,只待時機成熟便可揮師北上。
儘管匈奴近年屢遭打擊,但每到寒冬仍會大舉進犯,平時也不斷騷擾邊境。
嬴政一直懷有剷除匈奴之志,因暫停修築長城,反而使匈奴侵擾愈發頻繁。
面對其"打不過就跑"的戰術,確實難以應對。
為此,嬴政與嬴天衡派遣人員詳細測繪匈奴地形圖,意圖直搗腹地,徹底解決邊患。
初春時節,殘雪未消。
大秦百姓已開始清理道路積雪,整修農具,放牧牲畜。
突然,厚重的號角聲劃破晨空,田間勞作的民眾紛紛抬頭。
北方山脈間,連綿百里的烽火狼煙直衝天際。
這道自趙國時期就存在的警戒訊號,已深深刻入大秦子民的記憶。
這是匈奴大規模入侵的標誌!
邊境百姓反應各異:有人緊握農具怒目而視;有人摟著孩子閉目祈禱;有人轉身回家取出兵器;更有熱血男兒拔刀長嘯,誓要建功立業。
駐邊將士迅速組織百姓撤離。
通往各城的道路上,扶老攜幼的難民絡繹不絕。
堅固的城牆、充足的糧草和守軍,給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家園可重建,生命不能重來。
然而偏遠地區的百姓,此刻已來不及撤離。
眾人四散躲避,有的揹著乾糧弓箭躲進深山,盼著戰事平息;有的聚在附近寨堡,準備抗擊匈奴進犯。
"他孃的,這群該殺的畜生,沒完沒了..."
"可不是嘛!一到這時候,北邊的蠻子就來犯邊..."
"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啥時候才算完?"
"你們說朝廷啥時候能把匈奴徹底剷除?"
有人忍不住發問。
如今百姓倒不愁溫飽,餓不著肚子。
可年年匈奴來犯實在鬧心。
不是打不過,實在是匈奴馬快,又熟悉草原地形。
追進去反倒吃虧!
"誰知道呢?眼下也沒別的法子。
匈奴打不過朝廷,搶完就跑,從不敢堂堂正正對陣,否則早被滅了!"
"不過我看也快到頭了。
咱們陛下和太子爺哪是肯吃虧的主?按兵不動這麼久,八成在憋大招呢!"
"說得在理。
等著瞧吧,朝廷遲早要收拾這幫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