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東方六國中實力僅次於秦楚的第二強國,軍力強悍,曾與秦國正面交鋒而不落下風,單兵戰力更是冠絕六國,足以與秦軍匹敵。
即便如今衰落,其底蘊仍不容輕視。
名將李牧,統兵之能絲毫不遜於秦國的王翦,被譽為軍陣之神,是六國公認的絕世將才,曾以凌厲手段擊潰北方異族二十萬大軍,堪稱兵家大師。
趙國傾盡國力,組建了二十餘萬精銳之師,皆是全副武裝的正規軍,絕非烏合之眾或羸弱民兵可比。
就是這樣的趙國——戰國七雄中排名第三的強國,居然……亡了!
短短一個月內,李牧與廉頗被撤換;短短一日,二十萬趙軍葬身武安城;再一日,邯鄲城破,趙偃被俘。
趙國,就此滅亡……
滅得突然,滅得猝不及防。
連趙偃這位國君都未及反應,更遑論其餘各國王室、諸子百家及江湖門派聽聞此訊時的震撼。
難以置信,徹徹底底的難以置信!
此前,秦軍與趙軍對峙一月,雙方皆未輕舉妄動。
然而,趙偃竟愚蠢到同時撤換李牧與廉頗,導致短短一日之間,趙國兵敗如山倒……
秦國滅趙已足以震動天下,但更令人震撼的是,秦國滅趙所用的兵力。
當初,嬴天衡放言要以十萬大軍滅趙,世人皆以為痴人說夢。
秦國雖有百萬大軍之名,但白起率四十萬破齊,另有二十萬分別鎮守燕韓故土,餘下四十萬還需戍衛邊疆。
能抽調十萬大軍已屬勉強,如何以區區十萬之眾擊敗趙國?
兩倍於己的趙軍,再加上兵法大家李牧坐鎮,半年內滅趙?絕無可能!
然而,誰也沒想到,嬴天衡暗藏了一支奇兵——整整三十萬大軍!
趙國未曾防備,唯二能與之抗衡的王翦與廉頗又被趙偃免職,趙國如何抵擋?
邯鄲城內,諸子百家的分舵及江湖勢力並未受到秦軍為難。
在嬴天衡的授意下,他們得以安然離去。
邯鄲城破,趙國覆亡的訊息如野火燎原,頃刻間席捲列國。
衛國朝堂,稀疏的臣僚中,公孫羽靜立如松。
衛王手握急報,指尖微顫:"邯鄲...趙國竟亡了!"殿中譁然四起,眾臣交頭接耳:"前日方才聽聞李牧被囚,怎會轉眼..."
公孫羽眼底波瀾不驚。
若非趙國驟亡,此刻他本該在府中弈棋。
想到孫女麗姬的咸陽來信,老將軍撫須垂目。
衛國這艘破船,確實撐不了太久了。
大梁城內,魏王假猛拍案几:"荒唐!寡人的五萬勁旅何在?"竹簡從顫抖的指間滑落,露出"趙王被擒"四字。
階下群臣面如土色——那裡頭可是有三百魏武卒!典慶的斧鉞,終究沒能在邯鄲城頭揚起。
楚國郢都的銅雀臺前,項燕凝視著北方輿圖。
三十萬秦甲如黑雲壓境,他彷彿聽見了武安君戰鼓的餘音。
"李牧若在..."話到唇邊終成一聲長嘆,驚飛簷角青銅風鈴。
楚王熊槐神色凝重,緩緩道:"當初嬴政宣稱只需十萬大軍半年內滅趙,滿朝文武都當是痴人說夢..."
"豈料這位秦王早有籌謀,不僅暗藏三十萬精兵,更用反間計除去李牧、廉頗兩員大將。
一夜攻陷武安,直取邯鄲生擒趙王!"
熊槐沉重嘆息:"此獠心機之深,實力之強,實在令人膽寒..."
"誰能料到他暗藏多少殺招?"
"縱觀滅趙之役,步步為營,環環相扣。
自咸陽城那句狂言出口時,便已佈下天羅地網。
"
"明裡示弱麻痺諸國,暗中調兵遣將。
待三十萬鐵騎壓境,趙國哪還有招架之力?"
"這般算無遺策,叫人脊背發涼..."
項燕等重臣皆默然不語。
眼下局勢已令人絕望。
趙齊相繼覆滅,魏國更是岌岌可危。
楚國退無可退,唯有一戰。
但即便拼死相抗,終究難逃生靈塗炭、國破家亡的結局。
至於歸降二字,誰又敢說出口?
與此同時,邯鄲郊外某處陰森地牢。
"這鬼地方怎的突然這般陰冷..."
"地牢本就溼寒,有甚麼稀奇。
"
此處與世隔絕,尚不知邯鄲陷落的訊息。
逃命都來不及,誰還會顧得上這偏僻牢獄?
李牧與廉頗正被囚於此。
趙偃聽信郭開讒言,將二人打入大牢。
巡邏的禁衛未曾察覺,一隊人馬已悄然逼近。
咔...咔...
兩名守衛突然僵立不動,外表看似無恙,實則五臟俱碎。
變故來得太快,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響。
典韋皺眉掩鼻,率眾長驅直入,直逼地牢最深處。
而被囚在此的李牧並非形單影隻,老將廉頗正與他作伴。
"趙王待我等,可真是‘恩重如山’!"
鐵鏈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李牧艱難地移動著腳步。
廉頗面露憂色,"武安君,趙國危在旦夕..."
李牧搖頭苦笑,"如今哪還有甚麼武安君?不過是個囚徒罷了!"
廉頗低頭看著自己 的鐐銬,語氣中帶著譏諷,"我廉頗一生赤膽忠心,到頭來竟落得這般下場!"
李牧嘆息道:"早就該看清了,這樣的君王,這樣的朝廷,趙國氣數已盡。
"
"可你還是堅持到了最後,不是嗎?"廉頗問道。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趙國百姓...哼,就等著在秦國的牢獄中與王上重逢吧!"
廉頗皺眉:"你當真對趙國如此絕望?"
"你我被囚,司馬尚遭貶,朝中盡是庸碌之輩,如何抵擋秦軍?"李牧沉聲道,"我暗中觀察嬴天衡多時,此人深不可測。
他敢舉兵十萬來犯,必有萬全之策。
"
廉頗怒不可遏:"郭開這奸佞誤國!有朝一日我定要取他首級!"
"若無此人從中作梗,你我何至於此?"李牧冷笑。
廉頗忽然壓低聲音:"嬴天衡有意招攬你,作何打算?"他心中已做好準備,若趙國覆滅,以李牧之才在秦國必有用武之地。
李牧目光深邃:"嬴天衡野心勃勃,他要的恐怕遠不止這七國天下。
"說罷又轉向廉頗,"他既能招攬我,又豈會放過你?可願同往秦國?"
廉頗仰天大笑:"去便去!秦國連白起都能起死回生,重用如初,我這把老骨頭難道還不如他?"
話音未落,地牢突然陰風驟起。
守衛長劍出鞘,厲聲喝道:"大膽狂徒!"
"殺!"
典韋率眾殺出,刀光劍影間守衛盡數倒地。
守衛統領慌忙帶兵馳援,急切喊道:"兩位將軍當心!定是衝著你們來的!"
眾守衛雖奉命看守,內心卻對兩位老將軍充滿敬意。
趙國棟樑之才,怎能就此隕落在這陰暗牢獄之中!
鐵血營救
刀鋒撕裂空氣的銳響在地牢過道中迴盪,玄甲銳士的橫刀斬斷精鐵柵欄如同切豆腐般利落。
李牧扶著斑駁石牆勉力站起,藉著火把光亮打量這群不速之客,眼底泛起驚疑。
"究竟何方神聖?"老將軍沙啞的嗓音裡帶著警惕,"若取老夫性命,何必擺這等陣仗?"
典韋甩去刃上血珠,鐵甲鏗鏘作響:"李將軍誤會了,奉太子令特來相救!"
"秦國......"李牧瞳孔驟縮,猛然抓住典韋臂甲,"邯鄲城....."
"昨夜已破!"典韋聲如洪鐘,"武安防線旦夕瓦解,趙偃此刻正在囚車!"石壁迴音中,廉頗手中鐐銬噹啷墜地,兩位老將對視的眼裡翻湧著滔天巨浪。
正當眾人踏出地牢時,典韋忽覺草甸幽光浮動。
撥開枯草,一枚瑩白光球正吞吐著月華似的清輝。
"倒是稀罕物..."粗糲大手將其揣入懷中,"走!殿下該等急了!"
邯鄲王宮
處理降臣的硃批猛然頓住,嬴天衡抬眼見典韋押著兩名鬚髮斑白的老將跨入殿門。
李牧抱拳的指節捏得發白,卻終究深深拜下:"敗軍之將,見過太子。
"
"賜座。
"年輕儲君擱下狼毫,案上竹簡赫然寫著《六國論》三個殷紅篆字。
殿角銅爐青煙嫋嫋,映得郭開方才求饒的血書格外刺目。
“兩位將軍,此前多有得罪,為了大秦基業,只能委屈二位!”
嬴天衡這句話等於直接挑明,先前郭開對他們的構陷全是他一手安排的。
廉頗氣得鬍鬚直顫,卻沒有多言。
畢竟這是對方的謀略,要怪只能怪自家君主不爭氣。
若是趙偃能全心信任他們,嬴天衡的計策又怎會成功?
李牧倒是豁達,淡然一笑:“殿下不必致歉,各為其主罷了。
”
換作是他,面對這樣的機會也絕不會放過,說到底只是立場不同。
嬴天衡直截了當道:“想必兩位已經明白我的來意,就不繞彎子了。
”
“我想請二位加入大秦,為大秦而戰!為人族而戰!”
李牧與廉頗相視一眼,眼中透著疑惑。
為大秦效力他們理解,可這“為人族而戰”又從何說起?
“二位應當知曉,七國之外尚有匈奴異族。
”
“但若我告訴你們,這方天地遠比你們想象的更為遼闊呢?”
“在更遙遠的地方,還有無盡的疆土等待征戰!”
“即便一統此界,仍有數不盡的征途等著二位!”
二人聽得瞠目結舌,一時難以消化這些資訊。
嬴天衡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肅然道:“我以大秦太子的名義,邀請二位共同開創前所未有的仙秦盛世!”
“我們的征途是諸天萬界,是那高高在上的漫天仙神!”
廉頗與李牧對視後,沉聲道:“雖不知殿下究竟有何謀劃,但聽起來確實熱血沸騰。
”
李牧搖頭苦笑:“老夫這把年紀,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
嬴天衡聞言失笑:“李將軍何必說這種話?連武安君我都能復活,壽命又算得了甚麼?”
“跟著大秦,定讓你們活到嫌命長為止!”說罷還眨了眨眼。
李牧:“……”
廉頗:“……”
這世上還有人嫌自己命長?
廉頗正色道:“殿下如此信任我們,就不怕將來背叛?”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二人當即抱拳行禮:“李牧(廉頗),拜見太子殿下!”
單是這份氣魄,就勝過趙偃百倍!
既已效忠,自然不會再起二心。
再說趙國已亡,也算不得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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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和廉頗認為趙國覆滅並非他們的過錯,反倒是趙國辜負了他們。
在趙國滅亡之前,他們從未做任何對不起趙國的事,因此心中並無愧疚。
即便如今投效秦國,他們仍希望能庇護趙國百姓。
“殿下,請將郭開交由我們處置!”
提及郭開,李牧與廉頗恨得咬牙切齒。
若非此人,趙國不會如此迅速敗亡,他們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可以。
”嬴天衡隨意一揮手,“早就替你們備好了。
”
兩名玄甲軍押著郭開步入大殿。
“殿下!我曾為秦國立下功勞!”郭開面如土色,惶恐掙扎,“若非我相助,秦軍豈能輕易攻破趙國?若將我交給李牧與廉頗,我必死無疑!日後誰還敢效忠殿下?”
嬴天衡冷笑:“功勞?那不過是本太子用銀子買來的!況且,你這等廢物留著何用?偌大一個趙國都被你敗盡,留你只會壞事。
”他舒展筋骨,懶洋洋道:“二位將軍,郭開隨你們處置。
”
說完,嬴天衡轉身離開,甚至“貼心”地關上了殿門。
殿內很快傳來郭開的淒厲求饒與慘嚎,顯然李牧與廉頗的怨憤極深,下手毫不留情。
“嘖嘖,自找的。
”嬴天衡回頭瞥了眼典韋,“這次倒沒辦砸,出乎意料。
”
典韋滿臉委屈:“殿下,俺在您眼裡就這麼不中用?”
嬴天衡認真點頭:“嗯。
”
典韋無言,只得從懷中掏出一枚發光圓球:“殿下,瞧瞧這是啥?”
嬴天衡接過細看,雖辨不出名堂,卻能感知此物不凡:“從哪兒弄來的?”
“撿的!”
“撿的?”嬴天衡狐疑。
這寶物豈是隨手可撿?
典韋急忙解釋:“真是地牢門口撿的!俺見它發亮還堅硬無比,連短戟都劈不壞,覺得是寶貝就帶回來了!”
嬴天衡眉頭緊鎖,典韋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若不是這光球足夠堅固,怕是要被這莽夫毀掉。
"這光球..."
"究竟是何物?"
嬴天衡在記憶中搜尋著,卻對這東西毫無印象。
更奇怪的是,球內竟蘊含著勃勃生機。
忽然間,他靈光一閃。
"莫非這是..."
他霎時明白了甚麼,脫口而出:"這是龍魂!"
嬴天衡恍然大悟,這發光的光球充滿生氣,不正是傳說中的樓蘭龍魂嗎?而且還是隻幼年貔貅!
貔貅身具龍族血脈,若能悉心培養...
嬴天衡神情凝重地注入一道內力,龍魂轉眼間將內力盡數吸納。
典韋撓著頭湊過來:"殿下,您認出這是啥寶貝了?"
"你這莽夫差點壞了大事!"嬴天衡白了他一眼,"若我猜得不錯,這是隻貔貅的龍魂!"
"貔貅?!"
典韋雙目圓睜,驚得說不出話來:"那不是傳說中的神獸嗎?"他立即瞪大眼睛盯著龍魂,想一睹神獸風采。
可任憑嬴天衡如何灌輸內力,龍魂只是不斷吸收,卻毫無變化。
"怎麼回事?難道還不夠?"
就在此時,嬴天衡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體內似乎有甚麼被龍魂牽引而出。
"氣運?"
他眉頭微蹙,沒想到喚醒龍魂竟需要氣運相助。
作為大秦太子,這點氣運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只見一道金光閃過,拳頭大小的龍魂轉眼化作一隻金色小獸。
這小傢伙遍體金燦,周身佈滿玄妙紋路,頭頂生著拇指大小的彎角,正用溼漉漉的大眼睛困惑地望著嬴天衡。
"太可愛了!"
典韋突然興奮地湊過來,盯著小貔貅直樂。
嬴天衡回過神來,打量著桌上的小傢伙,心中疑惑更甚。
這貔貅身為龍子,本該實力非凡,為何會出現在此?更奇怪的是,它望向自己的眼神總透著幾分特別。
轉頭看到典韋痴迷的模樣,嬴天衡不由失笑。
沒想到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竟對萌物如此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