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靠楚趙兩國確實不夠,若能得到魏齊相助,勝算會大很多。
李牧搖頭:"魏齊還在觀望,至於韓國就更不用指望了。
要不是燕國自取滅亡,嬴天衡第一個要滅的就是韓國。
"
項燕沉思片刻道:"我們兩國的百萬大軍聯手,倒也未必怕了秦國。
"
"但嬴天衡實力太強,若不設法牽制他,所謂聯盟根本毫無意義!"
李牧深表贊同。
戰場上他們不懼秦國,可嬴天衡行事不循常理,要是直接殺入王宮行刺,那一切都完了。
到時不僅國家動盪,軍心也會崩潰...
三人苦思許久,卻悲哀地發現根本制不住嬴天衡。
想用天人對付天人,至少需要兩位。
已知秦國除了嬴天衡,還有白起也是天人境,暗中有沒有其他天人更不得而知。
可當今天下天人強者屈指可數。
他們知道的幾位幾乎都歸順了秦國——儒家荀子、陰陽家東皇太一、道家北冥子...
除了鬼谷子,似乎全都投靠了秦國...
三人相視苦笑,這還怎麼打?
由於嬴天衡的出現,秦軍戰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所有戰馬都裝備了馬蹄鐵和馬鞍,將士們每日修煉功法,配給天材地寶,實力遠超六國數十倍。
短短三天,秦軍連克燕國十餘城,直逼易水。
白起謹遵嬴天衡旨意,嚴禁傷害平民。
這些百姓將來都是秦國子民,濫殺只會激起反抗,不利於日後安撫六國民眾。
捷報頻傳咸陽,舉國歡騰。
而燕國上下哀鴻遍野,都道燕國要亡了!
白起率五十萬大軍駐紮薊城,在易水畔與嬴天衡勝利會師。
薊城就在眼前,燕國士兵早已喪失鬥志,加上呂布暗通款曲,攻佔薊城易如反掌。
這一路呂布假意敗退,直至撤回薊城,實在難為他如此費心周旋。
燕國百姓對這位"大將軍"怨聲載道。
甚麼常勝將軍?連戰連敗,往日的赫赫戰功怕不是騙人的吧!
"末將白起拜見太子殿下!"
"末將王翦(王賁)參見太子!"
"末將蒙恬拜見殿下!"
中軍帳內,眾將齊至,向嬴天衡行禮。
嬴天衡微微頷首,起身望向帳外:"諸位隨孤去軍營巡視。
"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視察軍營。
此番伐燕雖未親自上陣,也算圓了他建功疆場的心願。
"遵命!"
白起領著嬴天衡巡視秦軍大營。
軍營秩序井然,巡邏兵士來回穿梭。
斥候往來不絕,傳遞最新軍情。
嬴天衡所到之處,秦軍士氣大振。
操練時的喊殺聲陡然響亮數倍,兵將們個個精神抖擻,這便是太子的威望。
如今秦國上下,誰人不知太子神威?
單槍匹馬直闖燕王喜五萬大軍!
進退如入無人之境!
更是一言震懾得偃都俯首認輸。
更何況太子傳授修煉之法,賜予天材地寶。
將士們實力大增,戰場存活率大大提高,這恩德如同再造。
"好!不愧是我大秦精銳!"
嬴天衡滿意地點頭。
他見識過趙、燕、韓諸國軍隊,相比之下,唯有秦軍最合他心意。
令行禁止,步調一致。
多年錘鍊,終見成效。
"殿下可要訓話?"王翦建議道,"將士們若得殿下勉勵,必當更加勤勉,戰力定能再上一層。
"
自嬴天衡輔佐嬴政重掌大權,王翦便追隨左右,親眼見證這對雄主的崛起。
昔日軍營操練雖勤,總覺得少了些精氣神。
而今太子駕臨,全軍上下煥然一新,鬥志昂揚。
當年王翦百思不解,如今終得頓悟。
那是烙印在血脈裡的忠誠!
大秦銳士胸膛跳動著赤誠之心。
嬴天衡與嬴政父子賜予的新生,早已化作不滅的星辰,在每位將士眼中,這對天家父子便是他們願為之赴死的信仰。
為信仰揮戈,何懼生死?戰意交融,軍魂自然直衝霄漢。
"要訓示三軍?倒是值得一試,速傳令聚將!"
嬴天衡眼中燃起躍動的火光。
前世見慣高臺之上的慷慨陳詞,未曾想今日竟能親執旌旗。
這般體驗著實令人心潮澎湃。
更想為這些即將遠征諸天的勇士點燃心火。
此去征途漫漫,不知幾人能裹屍還朝...
但為人族榮光,這一切犧牲都值得。
"得令!"
王賁虎目放光,當即喝令擂動金鼓。
轟——轟——
蒼勁的鼓聲震徹連營,伴隨每記悶雷般的鼓點,鋼鐵洪流向著校場彙集,各級將校厲聲整飭部屬。
"疾!"
"龜爬的都吃軍棍去!"
"太子殿下親臨訓示,都給我拿出吃奶的勁!"
"平素逛花樓比兔子都快,這會兒腿灌鉛了?"
"後排那個!你當是逛集市?把腰桿給我挺成青銅戟!"
"弓弩手檢查箭囊!騎兵整理鞍韉!"
"今日誰敢墮我大秦軍威,老子把他釘在轅門示眾!"
"掌旗官聽真!戰旗傾斜半寸,提頭來見!"
"讓太子殿下看看甚麼叫虎狼之師!更要讓六國餘孽明白——"
"犯我大秦天威者,雖遠必戮!"
將校們的吼聲此起彼伏。
這是大秦儲君首次親臨點兵,若出半點差池,莫說前程,便是項上人頭都難保全。
如今所有的榮光皆繫於那位殿下,若被視作酒囊飯袋,還不如自刎謝罪。
黑色軍團如玄鐵潮水般列陣,矛戟成林映寒日...
光陰流轉,校場之上漸次聚滿鐵甲將士。
除卻巡哨與執行軍務者,四十八萬大秦銳士已列陣待命——原本五十萬雄師經伐燕之戰,折損不過兩萬,此等戰果堪稱奇蹟。
嬴天衡身著玄甲,軒轅劍懸於腰間。
他穩步登臨將臺最高處,目光如電掃過黑壓壓的軍陣。
喉間暗運內力,一聲雷霆般的呼喝炸響:"大秦銳士何在!"
"恭迎太子殿下!"
"恭迎太子殿下!"
"恭迎太子殿下!"
三聲山呼海嘯般的應答震得地動山搖,無數鐵盔下的面孔因激動而漲紅。
嬴天衡劍眉一揚,突然引吭高歌:"赳赳老秦!"
瞬息間,數十萬條喉嚨齊聲應和: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古老戰歌在薊城上空層層激盪,彷彿喚醒了積澱在血脈中的記憶。
嬴天衡眼前浮現出這樣的畫面:頂著箭雨的黑色洪流,握著農具的黔首百姓,還未束髮的少年郎,都在"與子同仇"的嘶吼中前赴後繼。
喉結微微滾動,這位鐵血太子發現自己的視線竟有些模糊。
臺下無數雙發紅的眼睛告訴他,所有人都看見了相同的景象——那些刻在老秦人骨子裡的苦難與榮光。
"聽著!"嬴天衡突然拔劍指天:"在大秦,軍功就是通天梯!哪怕你今日還是馬前卒,只要斬得敵顱,來日必能封侯拜將!"劍鋒在朝陽下劃出耀目的光弧,霎時點燃了整片校場的沸騰熱血。
大秦軍營內,戰意沖天。
"大秦兒郎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朝!"嬴天衡振臂高呼,聲如洪鐘。
"風!大風!"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響徹雲霄,將士們熱淚盈眶,鬥志昂揚。
"若敵軍來犯,當如何?"嬴天衡目光如炬,厲聲喝問。
"殺!殺!殺!"
三軍齊吼,聲震寰宇。
"若我軍出擊,又當如何?"嬴天衡再問。
"殺!殺!殺!"
嬴天衡退後一步,鄭重作揖:"大秦今日之強盛,全賴諸位將士浴血奮戰。
本太子在此立誓,大秦永記諸位功勳!"
"辱我大秦者,死!"
"欺我將士者,死!"
"犯我疆土者,雖遠必誅!"
將士們深受震撼。
堂堂太子竟向士卒行禮,這份誠意令三軍動容。
此刻,每個士卒心中都燃起熊熊烈火,誓死效忠。
從今往後,誰敢妄議太子半句,他們必刀劍相向!無數將士暗自立誓,定要奮勇殺敵,不負太子厚望。
不為封侯拜相,只為守護大秦的一草一木,寸土河山。
視察完畢,嬴天衡滿意離去。
將士們自發加練,天不亮就起,夜深仍不休。
如此鐵軍配上白起這般虎將,試問天下誰人能敵?
各國細作目睹此景,心驚膽戰。
燕國百姓聞聲顫抖,誤以為秦軍已至城下。
燕軍將士見此陣勢,戰意全消,唯有絕望。
"秦國竟可怕至此!這嬴天衡當真了得!"
易水岸邊,李牧、廉頗、項燕三位名將面面相覷。
他們本欲一探嬴天衡虛實,卻不料見證了這般駭人景象。
三人不約而同地捫心自問,自己的國家能否像秦國那樣強大?然而他們臉上浮現的苦笑已說明一切——絕無可能。
沒有一支軍隊能像秦軍這般軍心凝聚。
沒有哪位君主能如嬴政這般雄才大略。
更無人能及嬴天衡這般儲君風範。
秦國今日的強盛,是老秦人以鮮血與犧牲鑄就的傳奇,世間再難重現……
此刻他們終於醒悟:秦國的野心遠非吞併燕國,而是要一統天下!
六國終將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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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城下,秦軍列陣如鐵,燕國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可燕王喜仍不甘認命……
儘管城中聚集了三十餘萬燕軍,卻士氣渙散,如同待宰羔羊。
許多士兵已在暗中謀劃投降之事。
城牆上,呂布低聲問典韋:"眼下收編了多少人馬?"
雖名義上有二十萬大軍由他統領,但這些士兵終究是燕國人,忠心難測。
典韋答道:"約十萬之數,餘者仍誓死效忠燕國。
"
呂布眼中寒光一閃:"既然他們不要活路,便休怪我無情!"
"傳令殿下,明日攻城——"
"將這二十萬殘軍,盡數埋葬!"
他並非不願開城迎敵。
但若城門洞開,陷入絕境的燕軍必作困獸之鬥,屆時傷亡更甚。
而正面決戰時,燕軍尚存僥倖之心,反而更容易瓦解。
待其潰敗之際,他再出面招降,方能事半功倍。
黎明時分,秦軍黑雲壓城,肅殺之氣令人窒息。
嬴天衡策馬陣前,軒轅劍出鞘直指蒼穹:
"今日便是燕國覆滅之時!"
"今日正是建功立業之機!"
"三軍聽令——"
"攻城!!!"
"殺!"
山呼海嘯般的戰吼震徹雲霄。
黃金火騎兵與百戰穿甲軍如潮水湧向城牆,雲梯架起,箭雨傾瀉。
數十萬秦軍如洪流席捲,兵戈所向勢不可擋。
"殺!殺!殺!"
守城燕軍倉皇迎戰,卻見呂布立於城頭冷笑:"自尋死路!"
城外,白起輕蔑地啐了一口唾沫。
"垂死掙扎罷了。
"他冷冷道,語氣中滿是譏諷。
秦軍在兵力上本就碾壓燕軍,即便沒有呂布裡應外合,勝負也早已註定。
燕軍憑藉城牆據守的那點地利,在絕對實力面前不堪一擊——秦軍士卒皆是後天境修士,尋常士兵如何抵擋?
嬴天衡騎著戰馬立陣後方,神色淡然。
對這位帝王而言,攻打燕國不過是場練兵。
他若親自出手,那五十萬大軍便毫無用武之地。
何況未來還有更強的敵人等著他們,總不能讓帝王事事親力親為。
"放箭!"王翦利劍出鞘,厲聲喝令。
霎時間,萬千箭矢如蝗群掠空,在城頭炸開朵朵血花。
燕軍成片倒下,哀嚎四起。
"殺——"
"攻下薊城,太子有賞!"
秦軍步卒頂著盾牌衝上雲梯,任憑滾木礌石砸落,眨眼間便躍上城垛。
刀光閃過,燕軍如麥稈般紛紛倒地。
城牆上很快堆起層層屍骸,血腥味混著慘叫瀰漫戰場。
嬴天衡眯眼打量:"薊城破矣。
"
"都他媽動起來!敢退半步者立斬!"燕將嘶吼著驅趕士卒,卻見呂布與典韋立在城頭,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呂布果斷下令:“調集人馬,再堅持一陣便開城門迎敵!”
“遵命!”典韋沉聲應道,轉身傳令而去。
“報——”一名士兵疾奔而來,單膝跪地,“啟稟將軍,城上滾木礌石即將耗盡!”
幾名士兵接連稟報同樣訊息,一旁的燕國將領眉頭緊鎖,低聲道:“準備白刃戰!絕不讓秦軍踏破城牆!”
“諾!”眾將士齊聲應諾,迅速返回城頭與秦軍廝殺。
眼見秦軍登城者愈眾,守軍漸顯頹勢。
城下,白起觀望戰況,提議道:“殿下,不如我們親自上陣,速破薊城?”
“不急。
”嬴天衡淡然擺手,“破城早晚之事,何必急於一時?你若手癢,不妨射殺幾員敵將。
”
白起會意,取過強弓試了試弦力,搭箭瞄準城頭一名燕將。
那將領正指揮作戰,忽覺脊背生寒,未及反應,一支利箭已穿透前方士卒,將他釘死在城牆上。
(“輪到你了!”白起再度引弓,弦滿箭出。
弓弦不堪巨力應聲而斷,箭矢撕裂空氣直取燕將樂間。
紛亂戰場上,這索命銳響竟無人察覺。
“當心!”樂間話音未落,忽覺頸側刺痛。
踉蹌間低頭,見箭簇擦頸而過,鮮血正沿鋒刃滴落。
“好險!”他驚出一身冷汗——堂堂宗師竟險些斃命於冷箭!若非被人推這一把,此刻咽喉早被洞穿。
樂間暴喝:“全軍戒備暗箭!”
倘若這十九名將領盡數隕落,群龍無首的燕軍必將陷入混亂。
樂間猛然回首,發現地上已橫七豎八倒著數名將領的屍體。
“武安君箭無虛發!”
嬴天衡擊掌讚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素來專精劍道,對弓弩之術未曾研習——縱使白起已達天人境界,箭術造詣卻非僅憑修為可成!
“殿下謬讚。
”
白起聞言唇角微揚,反手又抽出一張硬弓,搭箭引弦,鎖定向下一名敵將。
嗖——!
箭簇撕裂空氣的尖嘯再度響起!
噗嗤!
一名正欲揪出暗箭來源的燕將驟然僵住,眉心綻開血花。
箭頭貫穿顱骨自後腦透出,連哀嚎都未及發出便轟然倒地。
樂間面沉如水:“呂將軍,可曾看清暗箭來處?”
呂布漫不經心指向城下:“可不就在那兒。
”
樂間凝神細觀,竟真是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