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2章 今日良辰美景,這般雅緻之地,還是莫要見血為好。

2025-10-30 作者:春華吟

韓王安不容置疑道:"待寡人痊癒自會接手。

"

"兒臣遵命。

"韓宇垂首領命。

這看似儲君之權,實則暗藏危機——韓王安始終未曾鬆口立儲之事。

“愛妃留下陪寡人說說話,其餘人都退下吧……”

韓王安揮退侍從,殿內只剩明珠夫人。

她捧起藥碗,一縷異香在空氣中飄散。

“王上,該用藥了。

北方燕國,毗鄰趙國,與胡族接壤。

作為周初分封的姬姓諸侯,燕國已延續四十餘代,國祚綿長更甚周王室。

當田氏代齊、三家分晉之際,唯秦、楚、燕三國未遭權柄更迭。

昔年燕昭王築黃金臺招賢,鐵騎曾踏破強齊。

而今臺榭荒蕪,霸業成空。

現任燕王喜貪圖享樂,優柔寡斷。

收到嬴政密信後,嬴天衡攜典韋、弄玉等人悄然入燕,將荊軻與公孫麗姬留於新鄭。

紫女為此惱怒不已——弄玉的離去令紫蘭軒失了頭牌琴姬。

秦軍已整裝待發,但嬴天衡並未前往邊境會師。

武安君白起正自咸陽趕來,雖原定等候,他仍先行潛入燕境。

此行未帶焰靈姬等女眷,因嬴政嚴令此戰須速戰速決,不容閃失。

行程緊湊卻運籌帷幄,最快半月內便可了結燕國之事,屆時還能折返新鄭處理han國後續。

待燕國覆滅,han國也順勢收入囊中。

燕國位居邊陲,與秦國並不接壤。

進軍路線原有兩條:一是借道齊國,但路途遙遠,急於事功的嬴天衡果斷捨棄;第二條則是穿越趙國,渡過滔滔易水,直達燕國心臟地帶。

疾行十日,寬闊的易水橫亙眼前。

嬴天衡望著奔騰的河水,明白薊城已近在咫尺。

這條亙古長河見證了燕國的滄桑變遷,"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歌猶在耳畔——昔日荊軻正是在此被燕丹蠱惑,踏上刺秦不歸路。

如今局勢大異,燕丹斃命,荊軻歸順,這段歷史終成虛幻。

途經易水,嬴天衡順道遊覽了黃金臺與碣石館。

這兩處昔日赫赫有名的勝景,如今苔痕斑駁,荒草叢生,燕國竟連最基本的修葺都敷衍了事。

這般衰頹景象,恰似整個燕國氣運的縮影。

五千玄甲軍早已暗中潛入燕境。

嬴天衡則扮作攜美出遊的富家公子,在典韋等護衛簇擁下堂而皇之進入薊城。

安頓酒樓後,立即著手部署。

不多時,一名身著粗布衣衫的堅毅男子前來複命:"太子殿下,玄甲軍已與城中間諜接應完畢,隨時待命。

"

"保持隱蔽,靜候指令。

"嬴天衡接過對方奉上的燙金請柬,唇角微揚。

典韋摩拳擦掌:"殿下,咱們總不能一直悶在酒樓吧?"

"稍作休整,"嬴天衡把玩著請柬,眼中閃過鋒芒,"今晚赴宴燕國大將軍呂布府邸。

"

焰靈姬把玩著躍動的火苗,眼波流轉:“薊城怕是要起風浪了。

“不過——”她話音一轉,笑意更深,“奴家聽聞城中有一位風頭正盛的 ,殿下莫非是衝她來的?”

嬴天衡順手掐了掐她的腰,低笑:“就你機靈。

“主公,呂布當真如傳聞中那般悍勇?”緋煙微蹙眉頭問道。

自從嬴天衡召喚出這名戰將,眾人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典韋咂了咂嘴,粗聲粗氣插話:“那廝是真邪門!老子拼力氣都沒討到便宜!”

論身形,呂布比典韋瘦削一圈,可拳腳交鋒時卻穩佔上風。

“有此等猛將相助,主公大業何愁不成?”緋煙眸光一亮。

連典韋都認輸,呂布的實力顯然深不可測。

嬴天衡撣了撣衣袖起身:“休整片刻,隨我去呂布府上赴宴。

———

暮色四合,嬴天衡率眾踏進呂布府邸。

正值秦燕交戰之際,燕王喜與群臣將存亡希望全押在呂布身上。

即便燕國覆滅,憑呂布之能,秦國也必會招攬。

若能得其庇護,將來或可全身而退。

故而此番宴席,朝中大半官員趨之若鶩。

也有頑固老臣嗤之以鼻,甚至聯名彈劾呂布“聚眾謀私”。

可燕王喜哪還顧得上這些?前線戰事全仰仗呂布支撐。

為表器重,他特意遣使攜厚禮登門慰勞。

廳內珍饈羅列,絲竹繞樑。

呂布高舉酒樽,目光灼灼掃過嬴天衡身後的典韋等人,喉間滾出一聲豪笑:“此役——必勝!”

群臣紛紛舉盞應和:“祝大將軍凱旋!”

他們只當呂布誓要擊退秦軍,唯有嬴天衡聽懂弦外之音。

他唇角微揚,舉杯輕晃。

為掩人耳目,嬴天衡一行皆作易容。

席間官員雖不識其真容,但見呂布將此人安排於尊位,便知關係匪淺。

不斷有人湊近敬酒,嬴天衡也含笑周旋,來者不拒。

燕國使臣恭敬地向呂布拱手道:“將軍胸有成竹,真乃燕國之幸,大王知曉後必定欣慰不已。

”他話鋒突轉,“只是大王尚有一絲憂慮……”

呂布劍眉微挑:“父王在擔憂何事?”

使臣低聲道:“燕國朝堂並非皆如將軍這般忠義之士,恐有宵小之徒禍亂朝綱。

呂布心下了然。

這亂世之中,多的是見風使舵之人,他們貪圖富貴,哪管甚麼家國大義。

尤其近日潛伏的秦國密探被發現,更令燕王寢食難安。

這番話明裡是告誡群臣,實則是在敲打某些可能私通秦國的朝臣。

殊不知,眼前這位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才是埋在燕國最深的釘子!

“哈哈哈!”呂布朗聲大笑,按劍而立,“請使者回稟父王,縱有這等宵小,也輪不到他們興風作浪。

本將見一個斬一個,絕不留情!”

燕國存亡,與他秦將何干?

使臣長揖到地:“有將軍坐鎮,燕國無憂矣!”

殿中群臣卻都在心中痛罵已故的太子丹。

若非太子丹執意聯合匈奴抗秦,燕國何至於陷入如此境地?

當年太子丹總說燕國地僻兵弱,主張聯合趙魏楚齊,甚至不惜向匈奴借兵。

燕王卻早看清時局——燕國與秦素無仇怨,只要安分守己,秦國何必來犯?偏生太子丹非要標榜忠義,將燕國捲入戰火。

此刻,遠方的嬴政已抵達薊城。

次日朝會上,呂布正欲請命出征,許久未現身的雁春君突然出列:

“王兄,臣弟有本啟奏!”

燕王喜望著面容與自己極為相似的弟弟,不禁感到幾分困擾。

這位向來很少主動稟奏的雁春君,今日突然前來,莫非又遇到了甚麼麻煩事?

雁春君道:"臣弟聽聞大將軍率領五十萬大軍對抗秦國,此事當真?"

朝堂上眾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不知這位君侯又要出甚麼主意。

燕王喜壓下心頭疑惑:"你有何見解?"

"王兄明鑑,這可是我燕國的全部兵力。

若盡數出動,薊城將成空城..."雁春君言辭懇切。

這番話讓燕王喜面色微變。

如今薊城守軍不過萬餘,若秦軍趁機來襲...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依你之見?"

"臣弟以為對抗秦國三十萬兵力足矣。

可留二十五萬精銳拱衛都城,若前線吃緊再行增援。

"雁春君說得頭頭是道,儼然一副為國分憂的姿態。

實則他不過是為自己謀退路。

深知秦軍虎狼之師難擋,便想留下保命的本錢。

哪怕燕國兵敗,有這二十萬大軍在手,至少能保住性命。

燕王喜陷入沉思之際,呂布突然進言:"不如讓末將的親衛軍留下,皆是精銳之師。

"

"準了!"燕王喜欣然應允。

.....

呂布府邸燈火通明,今晚的宴席只招待嬴天衡一行。

"半月之內,我要看到燕國覆滅。

"嬴天衡輕撫酒杯。

呂布神色凝重:"殿下放心。

留守的二十萬親衛均是我親手培養,隨時可拿下薊城。

"頓了頓又道:"只是可惜這些將士..."

想到那些可能因陰謀而枉死計程車兵,這位身經百戰的將軍不禁黯然。

嬴天衡淡淡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這亂世中,要怪就怪他們生錯了地方。

"

"殿下..."呂布神色猶豫,欲言又止。

嬴天衡早已看透他的心思,淡然擺手道:"你要保他們性命也非不可,但切記攻破燕國才是首要之務!若因你出了差錯,休怪本太子翻臉無情!"

呂布如釋重負,鄭重道:"屬下必不負殿下所託!"

嬴天衡眼中閃過深思

儘管沒有確鑿證據指向妃雪閣,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件事必然與其有關。

曾有位權傾朝野的將領覬覦雪女美色,企圖仗勢欺人。

然而次日,此人竟主動登門致歉,其中緣由無人知曉。

自此之後,再無人敢在妃雪閣造次。

連位高權重的將軍都鎩羽而歸,尋常人又豈敢自尋死路?

美人誰不愛?

強如呂布也難逃此關。

以嬴天衡之尊,尋常胭脂難以入眼。

呂布本想邀其前往尚樂坊觀賞俳優表演,怎及妃雪閣風華絕代?他心中早已有了決斷。

除了這處歌舞勝地,更因雪女其人。

雪女與呂布皆知彼此存在,而雪女對嬴天衡更是心懷好奇。

幼時罹難,雪女因滿頭銀髮被視作不祥。

瀕死之際,嬴天衡遣人相救。

不僅安置她至燕國,更派高手暗中守護。

自此,"嬴天衡"三字深深刻入雪女心間。

然而歲月荏苒,她始終未能得見真容。

每次懇求相見,皆以"時機未到"被拒。

這一等,便是經年!

定下行程後,呂布攜嬴天衡一行直赴妃雪閣。

如同新鄭紫蘭軒,薊城妃雪閣亦是名動天下的風月聖地,王公貴族趨之若鶩。

其間開銷,非顯貴不能承擔。

此刻若不起行,恐將錯失良機!

妃雪閣盛況遠超嬴天衡預期。

閣中歌舞令人沉醉,每日賓客如雲,遲至者往往一席難求。

夜色如常。

明月皎皎。

呂布府邸朱門洞開,素來低調的將軍此番儀仗煊赫。

嬴天衡端坐十六人抬的鎏金鑾轎,呂布策馬前導,直往妃雪閣而去。

這般陣仗自然引人揣測。

向來不顯山露水的呂布為何突然張揚若此?

更令人驚異的是,他竟親自為轎中之人引路——究竟是何等身份,能讓呂布如此恭敬相待?

鑾駕徐停,嬴天衡踏下玉階。

眼前瑰麗樓閣高懸"妃雪閣"金匾,目的地已至。

呂布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殿下,此處便是妃雪閣,恰逢今日雪女姑娘獻藝,不如一同入內觀賞。

此刻的妃雪閣門前雖空無一人,閣內卻已人聲鼎沸。

嬴天衡微微頷首,率先踏入閣中。

不多時,一個身形臃腫的男子半倚在步輦上,由人抬著緩緩而來。

此人正是雁春君!

雁春君素來行事高調,平日裡出行必要坐輦代步,除非某些特殊場合才肯下地行走。

自從見過雪女一面後,他便念念不忘,幾乎日日造訪妃雪閣,只為能多看她一眼。

呂布剛為嬴天衡一行人安排妥當,轉頭瞧見雁春君,不由出言調侃:“雁春君,你這般懶動,再加飲食無度,又不加節制,待年歲漸長,縱有萬貫家財,恐怕也難享福壽……”

聞言,雁春君面色一滯。

呂布的話雖似關懷,在他聽來卻如同詛咒。

換作旁人敢這般言語,雁春君絕不會輕饒,可面對此人,他卻不敢造次。

呂布不僅實力超群,更手握重兵。

即便雁春君心裡瞧不起他,視其為鄉下莽夫,奈何對方勢大,他惹不起,只得乾笑兩聲:“哈哈……多謝大將軍提點……”

說罷,不再理會呂布,命人抬他入閣。

此刻的妃雪閣內座無虛席,賓客皆是錦衣華服之輩,要麼是富商巨賈,要麼是燕國權貴……

嬴天衡被安置在最奢華的雅間中,妃雪閣內景象盡收眼底。

眾人目光皆聚焦於中央那座精緻華美的舞臺——飛雪玉花臺。

舞臺通體光滑如玉,精緻優雅,而因屋頂設有氣孔,清風徐來,更添幾分靈動之感,華美而不顯浮誇。

“這便是飛雪玉花臺?果然名不虛傳!”

“自然,燕趙易水之地,唯有雪女姑娘才有資格在此臺獻藝。

“今日這麼多貴人齊聚於此,便是為了能一睹雪女姑娘的舞姿。

“怎麼耽擱這麼久?究竟何時開始?”

“急甚麼?待會兒可別看得魂不守舍……”

四周議論紛紛,嬴天衡亦被勾起興致,想看看這雪女的舞姿究竟有何魔力。

就在萬眾矚目之際,一道紅色輕紗垂落,緊接著,一縷幽婉的簫聲緩緩飄蕩開來……

清幽的簫聲悠悠響起,似傾訴衷腸,又如相思纏綿,不經意間流露幾分淡淡哀愁。

紅綢輕揚間,一道婀娜倩影顯露,手持玉簫,身姿曼妙。

雖未露真容,但那朦朧綽約的身姿更引人遐想,憑添三分神秘。

曲終之時,紅簾隨風而舞,臺上的身影終於現出真貌。

銀白如雪的長髮襯著她絕美的容顏,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恍若幻夢。

清冷的氣質似初冬新雪,純淨無暇。

一襲淺藍舞裙綴著點點雪花,銀色髮飾間藍水晶熠熠生輝。

灰藍眼影與銀飾相映,妝容雖濃卻顯空靈。

耳畔水晶輕輕搖曳,頸間銀鏈嵌著紅寶石,更增添幾分華美。

臂釧、手鐲、腳環盡顯精緻,腰肢處的淺藍絲帶輕盈飄動,足下水晶舞屐光華流轉,令人目眩。

她微微傾身,姿儀優雅,纖細的身段盡顯無遺。

“雪女姑娘登臺了!”

看客們目不轉睛,不少人屏息凝神,心馳神往。

琴音悠然響起,她眸光流轉,淺淺一瞥,便叫人心神盪漾。

隨著舞步輕移,纖腰款擺,長袖舒展,翩躚起舞。

舉手投足間風姿綽約,舞姿與琴音相和,步步生輝,宛若天仙臨世。

嬴天衡亦被此舞吸引,暗自讚歎。

此舞之美,技藝之精,堪稱絕妙,難怪她能名揚燕趙,成為當世無雙的舞姬。

雪女,果真名不虛傳。

更難得的是,她姿容絕世,那一頭銀絲更添別樣風情,絲毫不遜於緋煙、焰靈姬等人。

舞畢,琴音漸歇,她斂袖行禮,正欲離去,忽聞陣陣讚歎之聲傳來……

雪女的舞蹈本該贏得滿堂喝彩,可此刻閣內鴉雀無聲,眾人仍沉醉在那驚豔的舞姿中。

這突兀的讚歎聲,頓時打破了原有的寧靜。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擾了爺的雅興!"川壬拍案而起,怒目圓睜。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擾了爺的雅興!"

怒吼之人回首瞥見雁春君的鑾駕,登時面如土色,撲通跪地連連叩首:"大人恕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說罷竟自扇耳光,啪啪作響。

雁春君自顧自地輕叩扶手,兩名帶刀侍衛應聲而出。

那男子渾身戰慄,哀聲求饒:"大人開恩!小的再也不敢了!"

可雁春君置若罔聞。

在燕國,能讓他忌憚之人屈指可數,這般市井之徒自然不在其列。

眼見寒光出鞘,男子面如死灰。

"今日良辰美景,這般雅緻之地,還是莫要見血為好。

"溫潤嗓音忽然響起。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