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見到孟玄茗一臉扭曲表情的江瓷白,心情簡直好得可怕。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這麼高興,但就是很高興。她腳步輕快地往房間走,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以為是自己訓練太努力,成功感動到自家御獸師的承寒,也咧著嘴笑。
承熙雖然不知道江瓷白在高興甚麼,但自家御獸師高興它就高興。趴在承寒腦袋上,也笑眯眯得像朵小花。
只有承露。
它當然知道江瓷白在高興甚麼了。但看到承寒和承熙那副傻樂的樣子,它頓時陷入了沉思——這倆在樂甚麼啊?
咪不懂。
…………
次日,清晨。
將還在睡覺的承寒它們收進御獸空間,江瓷白把所有的東西收拾好,又檢查了一遍有沒有落下的東西。確認無誤後,她拔下房卡,下了樓。
大廳裡,陳老師已經在了,正站在前臺和工作人員交流。朱弦坐在旁邊的行李箱上,低著頭刷光腦,看見江瓷白下來,熱情地朝她揮了揮手。
“早啊。”
江瓷白下意識地回道:“早。”
說完,她反應過來,眨了眨眼問道:“你也這個時候去高鐵站嗎?”
沒有晉級的選手是不需要再去下一個比賽地點的,絕大多數學校都會給自己學校的學生報銷回學校的車費。有的是直接用學生的資訊買票;有的是讓學生自己先買,回去拿發票報銷,需要走個流程。
江瓷白昨天晚上看群,宋老師已經在群裡發了表格,統計一中這次分割槽賽小組賽的晉級人數,順便讓沒有晉級的學生填回程資訊。
她翻了一下,今年一中有十二個人參加分割槽賽,晉級的有七個——除了她,都是高三的學長。
齊斬月和楚銘鈺沒能晉級。
昨晚,兩人在群裡發了好多訊息,把江瓷白捧成了“三人組的希望之光”,讓她一定要帶著她們的份一起努力。楚銘鈺還發了一堆中二的表情包,說甚麼“我們的意志與你同在”。
江瓷白當時看著螢幕,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回了句:“行。”
她倒是真心覺得齊斬月能拿到小組第二已經很厲害了。齊斬月只有烈杜爾一隻高階寵獸,能在分割槽賽的小組賽中拿到第二的成績,足以證明她的實力。老實說,如果承寒沒有進化到高階的話,她自己也走不到現在。到了分割槽賽這個階段,兩隻高階寵獸已經是最基礎的配置了。
至於楚銘鈺……嗯,他也盡力了。
想到這裡,江瓷白收回思緒,看向朱弦。
雖然不知道朱弦的學校是怎麼安排回學校的,但看她拖著行李箱出現在大廳,應該也是今天走。
“嘿嘿。”朱弦咧開嘴笑了一聲,把光腦收起來,“是的。”
江瓷白點點頭,沒再多問。
朱弦拖著行李箱跟在她後面,嘴角翹得老高。
她才不回學校上課呢。
…………
上了高鐵,江瓷白抬頭看了眼座位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過了一分鐘,一個戴著墨鏡的女生走過來,壓低聲音:“你好,同學,你旁邊的位置是我的。”
“哦哦。”江瓷白正打算給她挪地兒,反應過來,有點驚訝:“朱弦?”
朱弦坐好,笑眯眯地說:“嚇一跳?”
“你怎麼在這兒?”
朱弦把墨鏡摘下來,往兜裡一揣:“其實我是順路的,我也要去豐城。”
江瓷白沉默了一下:“……順嗎?”
去豐城和回首都,明明是兩個不同的方向,一個往西,一個往北,這叫順路?
朱弦眨了眨眼:“順啊,我繞一下就到了。”
江瓷白沉默了一下,面容扭曲地說:“你快別逗我了。”
朱弦怕把人惹毛,趕緊解釋道:“我和老師請假了,我說我要去豐城觀摩接下來的比賽,老師爽快地同意了。”
她一頓,反手貼近嘴,用氣音說:“其實我就是想去豐城玩一圈,我還沒去過那裡,那邊的美食在向我招手。”
江瓷白一愣:“……還能這樣?”
朱弦一臉過來人的表情:“當然可以。如果這次你沒晉級的話,當然我不是在咒你,你就說想去全國賽的比賽現場觀摩學習,提前為明年做準備。其實理由可以隨便編,老師對天才的寬容度是很高的。”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江瓷白一眼,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像你這樣的天才,就算你說想去豐城看好運熊貓,老師都會批的,大膽一點。”
江瓷白:“………豐城哪有好運熊貓?”
好運熊貓在艾森諾星的龍國,和豐城不知道隔了多少光年。
朱弦眨了眨眼:“我就是打個比方,你懂我意思就行。”
這麼說來,好像她在校長那裡請假是挺容易的……江瓷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請假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
嘶,不對,在度升老師那裡請假就不容易,只有病假他才會批。
旁邊朱弦已經興致勃勃地哼著歌,在想一會兒到了之後去哪裡吃好吃的,還熱情地問江瓷白去不去。
江瓷白:“………你悠著點,別像上次似的。”
這話一出,朱弦立馬回憶起了上次的痛苦,呲牙咧嘴道:“我會的。”
在她倆前面幾排的位置,陳昭看著旁邊自從上車之後就一直看向窗外的女生,忍不住問道:“你昨晚訓練到十點才回房間?”
孟玄茗沉默了幾秒,回道:“嗯。”
其實她沒想訓練到這麼晚的,要不是江瓷白……腦海裡浮現出那張嘚瑟的臉,孟玄茗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哄好了自己。江瓷白才高一,自己比她大兩歲,她幼稚,我不能跟著幼稚。
孟玄茗在心裡默唸了兩遍,感覺心情平復了不少。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準備睡一會兒。
然而剛閉上眼,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張嘚瑟的臉,還有那句“嗤”。
她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煩死了………一閉眼就是那張令人火大的臉!
陳昭嘆了口氣:“你明天就要比賽了,今晚可別再練到十點了。過度的訓練會影響寵獸第二天的比賽狀態的,不是練得越多越好,勞逸結合很重要。”
孟玄茗沒說話,依舊看著窗外。
陳昭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直嘆氣。
孟玄茗是二中最有潛力的學生,這次的全國高中御獸大賽,全校的老師和學生都對她給予了很高的期待。陳昭作為二中的帶隊老師,來這邊之前就被校長特意囑咐了一番——照顧好孟玄茗,別讓她出岔子。
但問題是,這位祖宗根本不讓人照顧。你說甚麼她都聽著,聽完了該幹嘛幹嘛,跟沒聽見一樣。陳昭有時候覺得自己不是在帶學生,是在帶一塊會走路的冰。
“今晚早點休息。”陳昭又補了一句。
孟玄茗終於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
也不知道她這個“嗯”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但至少她回應了,也算是進步。
陳昭就這樣在心裡安慰好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