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
御獸中心的房間內
窩在沙發的江瓷白看到光腦上陳老師發來的訊息,直起身,站起來穿上拖鞋,離開前囑咐了一句:
“陳老師喊我去一下她的房間,你們乖乖待著,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門關上的聲音還沒落,承寒眼珠子轉了一圈。
“奧!”
看招!
承寒興奮地叫了一聲,將手中的抱枕朝空中的承熙扔過去。
“芙芙!”
承熙靈活地一躲,咧開嘴,飛去臥室,抄起兩個小枕頭用力朝承寒扔了回去。
一個黃色,一個粉色,是江瓷白特意給它買的。兩個枕頭一前一後,像兩顆小炮彈飛了出去。
承寒爪子一伸,穩穩接住,又用力扔了回去。
空中不斷有枕頭飛來飛去。
好幼稚………承露優雅地將爪子搭在沙發邊緣,半眯著眼睛,在心裡默默吐槽。
承寒正玩得開心,一瞥,正好看見沙發上躺著的承露,頓時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它抓起枕頭,瞄準——
“奧雪!”接招!
枕頭朝承露飛了過去。
“芙芙~”
我也來~
承熙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歡呼著也把自己手裡的枕頭扔了過去。
兩個枕頭一前一後,直直朝承露砸去。
承露眼睛都沒睜,尾巴輕輕一晃。
枕頭突然停在半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住了,一動不動地懸在那裡。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承寒和承熙同時僵住了。
它們盯著那兩個懸在半空的枕頭,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啊啊啊,快跑啊——
承露尾巴一甩,兩個枕頭像炮彈一樣彈射出去,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奧!”承寒被砸得往後一仰。
承熙緊張地閉上眼睛,以為下一個就是自己。
枕頭在它面前停住了。
承熙愣了一下,偷偷睜開一隻眼——枕頭懸在它頭頂,像一隻懸而未決的審判之錘。
它還沒來得及開心,枕頭就落了下來。
“芙!”承熙捂著頭頂,小臉皺成一團。
承露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尾巴愉快地高高豎起。
承寒和承熙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在想甚麼,齊齊地抓起枕頭。
等江瓷白開啟門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房間裡枕頭亂飛——承寒和承熙正聯手圍攻承露,承露一邊躲一邊用尾巴把枕頭彈回去,三隻打得不可開交。
她眨了眨眼,立馬抓起一個枕頭朝著承露衝了進去。
“看招!”
被圍攻的承露:“………”真的幼稚死了!!!
雖然這麼想著,但它嘴角勾起了一個邪惡的笑容,眼中藍光大亮。
下一秒,所有的枕頭齊齊漂浮了起來,懸在半空。
江瓷白腳步一頓,笑容凝固在臉上。
“………壞了”。
承寒:“………”這是枕頭BOSS來的吧。
承熙:“……!”啊啊啊啊救命啊!
承露尾巴輕輕一晃。
枕頭大軍齊刷刷調轉方向,對準了江瓷白、承寒和承熙。
三隻同時嚥了口口水。
…………
又瘋玩了將近半個小時,大家默契地停戰了。
承寒和承熙跑去飲水機那邊喝水了。
江瓷白靠在沙發上,將承露摟在懷裡,撓了撓它的下巴,笑著說:
“我們明天早上早點起來收拾東西,陳老師已經買好明天早上八點的票了,我們下午就能到晉級賽的比賽地點。”
剛才陳老師把她和孟玄茗叫去房間,囑咐了一些事情,還說了晉級賽的注意事項。
晉級賽的比賽地點在豐源省的豐城,每個小組晉級的兩名選手都要去那裡參加下一輪比賽。這次晉級的一共是72名選手,進行兩輪單迴圈淘汰賽,選出18人代表華中地區參加全國賽。
72進進18。
如果順利的話,贏下兩場比賽,她就能進全國賽了……
都走到這兒了嗎?
江瓷白有點恍惚。半年前,她連參賽資格都沒有,現在居然只需要再贏兩場,就能進全國賽了?
她望向陽臺,窗戶的反光映出她的臉——嘴角還翹著,眼睛亮亮的,頭髮亂糟糟的。
有點傻。
江瓷白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奧雪,奧雪?”
那我們是不是明天要待在御獸空間裡?
承寒喝完水,飛過來問道。
江瓷白:“嗯吶。”
“芙芙。”
那這樣都不能訓練了。
承熙飛到承寒腦袋上一屁股坐下來,一臉可惜地說道。
最近這幾天,承熙在學習飛葉快刀,好不容易找到點感覺,明天一整天待在御獸空間裡,手感確實容易斷……江瓷白想了想,說道:“到了豐城安頓好之後,晚上可以出來多練一會兒。”
承熙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也行吧。
“朔月?”
你為甚麼不現在練?
承熙一愣,反應過來,對啊,現在離睡覺還早,明明現在就可以訓練………
“芙!”
那我們一起去訓練吧!
承熙從承寒腦袋上飛起來,小爪子一揮。
好不容易比完賽,今晚想痛快玩一晚上光腦的江瓷白沉默了一下,擠出一個很命苦的笑容,提議道:“不然我們去樓下的公共訓練場吧,今晚應該沒有選手在那裡訓練了。”
都比賽完了,誰還會這麼想不開——啊不是,這麼努力啊……
還真有啊。
江瓷白帶著三小隻走進訓練場,看著前方黑色長髮的女生的背影,腳步一頓,下意識就想跑。
不對,她又沒做虧心事,跑甚麼啊。再說了,這裡是公共訓練場,又不是誰家開的。
“奧雪。”
我也要訓練。
承寒本來也想休息一下,但看著偌大的訓練場居然只有兩隻寵獸在訓練,突然覺得來都來了。
孟玄茗聽著後面的動靜,轉身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撞上,又默默地移開。
江瓷白帶著三小隻來到稍微遠一點的位置,開始訓練。
時間緩緩過去……
都十點了,她怎麼還不走?!
江瓷白在心裡瘋狂吶喊。
她好想回去洗澡睡覺啊!
本想訓練到九點就走的孟玄茗側目看了一眼,好勝心徹底上來了。
她不走我也不走!
兩人隔著半個訓練場,盯著各自的寵獸訓練。
聽到自家御獸師心聲的承露露出了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停下了意念頭槌的動作,空間移動到江瓷白懷裡。
江瓷白低頭:“怎麼了?”
“朔月,朔月。”
承露打了個哈欠,提高音量叫了兩聲,表示我有點困了,不然我們回去吧。
幹得好啊!
江瓷白心裡瘋狂點贊,面上不動聲色,微微咳嗽了一聲,說道:“既然這樣,我們今天就練到這兒吧,明天再練到這麼晚好了。”
承露:“………”好幼稚。
那邊的孟玄茗豎著耳朵,一直在留意這邊的動靜,見江瓷白招呼另外兩隻寵獸回去,她露出了一個輕鬆的表情,喊道:“我們該回去了。”
嗯,勝利。
聽到這話,連續訓練四個小時、已經力竭的一紅一黑兩隻寵獸晃了晃身體,同時癱在地上,像兩條曬乾的海帶,一動也不動。
孟玄茗:“…………”
她眼角餘光瞥見江瓷白正往這邊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人家還看著呢!快起來啊!!!
她在心裡瘋狂吶喊,面上依舊維持著淡淡的從容,雙手結印,將兩隻寵獸收回了御獸空間。
“嗤。”
江瓷白抱著三隻寵獸,經過孟玄茗的時候笑了一聲,挺著胸脯,腳步輕快,得意洋洋地走了。
孟玄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