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御獸中心的一個房間內。
江瓷白靠著沙發刷著光腦。
分割槽賽的小組賽將進行四天,她除了第一天只有一場比賽,其餘三天都是一天兩場。對戰資訊已經發了下來,密密麻麻地排滿了整個表格。
江瓷白翻著總的對戰表,將自己的對戰資訊總結了一下:
【第一場,吳波傑,臨江省代表,臨江市第五高中】
【第二場,周峰,青嶽省代表,青楓市第一中學】
…………
【第七場,宋雲起,衡漳省代表,衡川市第六高中】
看著這些僅有的資訊,江瓷白回想了一下下午在西區訓練場的觀察。
也不知道是選手們都有保密意識,還是其他甚麼原因,在訓練區訓練的只有六位選手,還都只讓自己的寵獸練習一個技能,翻來覆去就那麼一招。
有用的資訊實在太少了………
江瓷白靠在沙發上,盯著光腦螢幕上那七個名字發呆。
七個對手,她除了知道名字和來自哪個省份的哪個高中,其他的幾乎一無所知。
和吳波傑的比賽是明天早上九點的第一場。
臨江省是水系大省,出來的選手,大機率是水系寵獸。但這也僅僅是猜測………
承熙從她腿邊探出腦袋:“芙?”
你在想甚麼?
“在想明天怎麼打。”
承熙眨眨眼,小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臉認真的表情:
“芙芙,芙芙!”
不用擔心,承寒和承露一定會打贏的!
嗯………
江瓷白側頭,看向沙發另一側——
承寒和承露正並排蹲著,四隻眼睛死死盯著同一塊光腦螢幕。承寒的爪子飛快地戳著螢幕,承露偶爾伸爪幫忙點一下,兩隻配合默契,正打得火熱。
螢幕上,兩隻遊戲角色正在瘋狂互毆。
“奧雪!”承寒興奮地叫了一聲,又贏了一局。
承露尾巴晃了晃,淡定地叫了一聲:“朔月。”下一局。
江瓷白頓時陷入了沉思。
是她太緊張了嗎?
她在這兒苦惱想要分析對手,卻發現有用的資訊太少,它們倆在那兒打遊戲打得熱火朝天…………
明天要比賽的是誰啊!!
承熙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沉默了。
它看著那邊打得熱火朝天的兩隻,又看了看這邊眉頭微皺的自家御獸師,突然靈光一閃。
“芙芙?”
要不……你也玩會兒?
江瓷白:“…………”
承熙眨眨眼,以為她沒聽懂,又補充道:“芙芙!”放鬆一下嘛!反正對手明天才來!
也是……
分析不了就不分析了,等明天比賽的時候再見招拆招就好了。
想通了這一點,江瓷白突然覺得壓力輕了不少,笑著說道:“行。”
承熙眼睛一亮:“芙!”
江瓷白起身走過去,在承寒旁邊坐下。
“讓個位置,我也來一局。”
承寒愣了愣,然後興奮地往旁邊挪了挪:“奧雪!”
來來來!
十分鐘後。
江瓷白盯著螢幕,咬牙切齒地戳著。
“再來一局。”
時間緩緩過去了………
螢幕上的人物又一次倒下,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重開——
這時,門鈴聲響起。
江瓷白有些疑惑,從遊戲裡抬起頭。都晚上十點了,誰會來找她?
她放下光腦,穿上拖鞋去開了門。
門後,朱弦臉色蒼白地站在那兒,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捂著肚子,額頭上還冒著細汗。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朱弦的聲音有氣無力,“你有胃藥嗎?我好像吃得太多了。”
江瓷白一愣。
吃多了?
她看著朱弦那副難受的樣子——臉色白得嚇人,嘴唇都沒甚麼血色,站都有點站不穩。這哪像是簡單的吃多了?
“怎麼不去御獸中心的醫務室看看?”她問,“那裡應該有會治療的寵獸才對。”
朱弦擺擺手,說話都有點喘:“現在晚上十點了,醫務室那邊應該沒醫生了。”她頓了頓,“晚上值班的寵獸基本上擅長治療的都是外傷,我這種吃出來的,估計人家也不擅長治。我吃點藥就好,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
江瓷白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捂著肚子的手,心裡有些擔心。
吃多了應該是腹脹、想吐,但朱弦這樣子看起來比吃撐要嚴重得多。
江瓷白沒再多想,轉身朝著沙發上的承露說:“承露,帶我們去一趟附近的醫院。”
朱弦一愣,趕緊擺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就是吃多了,去甚麼醫院啊………”
“你臉色白得嚇人。”江瓷白打斷她,“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放心。”
朱弦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但對上江瓷白那雙平靜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承露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門口,眼中藍光微微閃爍。
江瓷白穿上外套,對屋裡的承寒和承熙說:“你們在房間等我,一會兒就回來。”
承寒和承熙乖乖點頭。
下一秒,藍光閃過,三人消失在原地。
…………
朱弦震驚地看著眼前燈火通明的醫院大門,連肚子疼都暫時忘了。
“你……它……”她結結巴巴地指著承露,“它的空間移動熟練度這麼高嗎?”
她經常刷論壇,知道江瓷白的朔月喵喵會空間移動,但沒想到可以直接從御獸中心瞬移到醫院門口——這距離少說也有好幾公里吧?
江瓷白扶住她的胳膊,心裡默默慶幸——幸好下午太陽落山的時候被承寒載著在天上飛了幾圈,承露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記下了附近的座標。
“我們先進去吧。”
“哦哦,好……”朱弦一臉恍惚地被江瓷白架著往醫院大門走。
走了兩步,她又忍不住小聲嘀咕:“這也太方便了吧……我也想契約一隻會空間移動的……”
江瓷白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先進去,檢查完再說。”
朱弦閉嘴了。
…………
病床前,一隻穿著迷你白大褂的粉紅色寵獸伸出短短的前爪,按在朱弦肚子上。
粉光亮起,幾秒後——
“治癒。”好了。
朱弦摸了摸肚子,一臉驚訝:“真不疼了?”
江瓷白也鬆了口氣。
粉紅寵獸見狀,收回了爪子。
朱弦坐起來,看向江瓷白,認真地說:“謝謝你啊,大晚上陪我來醫院。”
“沒事。”江瓷白站起身,“能自己走嗎?”
“能!”朱弦跳下床,活動了兩下,“滿血復活!”
在她們說話的時候,粉紅色寵獸飄到旁邊的機器上,小爪子熟練地按了幾下。
機器吐出長長的列印條,它拿過來遞給朱弦。
“治癒,治癒。”
已經好了,交費吧。
朱弦雖然沒聽懂對方在說甚麼,但低頭一看那張繳費單上的數字,表情頓時僵了一下。
江瓷白湊過去瞥了一眼。
“那個……”朱弦小聲問,“我記得有御獸師優惠的對吧。”
粉紅寵獸點了點頭:“治癒。”
有啊。
朱弦眼睛剛亮起來,就聽見它又補了一句:“治癒。”但是二階御獸師的折扣力度,幾乎和沒有差不多。
江瓷白在旁邊貼心地給她翻譯了一下。
朱弦:“………”
她默默掏出光腦,一臉肉疼地掃碼付款。
江瓷白在旁邊沒忍住,笑了一聲。
朱弦:“………笑啥。”
“沒笑你,就是覺得這頓夜宵挺貴的。”江瓷白笑著解釋。
朱弦低頭看了看繳費單,又想了想今晚吃的那些東西,默默算了一下——幾乎和剛才繳費的數字的零頭差不多。
欲哭無淚。
她發誓,再也不吃特別便宜的路邊攤了。
江瓷白拍拍她的肩:“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要比賽。”
朱弦蔫蔫地點點頭,就想往外走。
“等等。”江瓷白拉住她,在心裡喊了一聲承露。
下一秒,坐在病房外面椅子上等待的承露瞬間消失,出現在兩人面前。
它眼中藍光一閃,帶著兩人消失在原地。
病房內,粉紅色的寵獸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