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雪!”
——你來吧!
承寒抬起頭,露出一個英勇的表情,堅定地叫了一聲。
江瓷白:“…………”
就是練個技能,不用這麼悲壯吧……
“芙芙~”
承熙一聽這話,立馬不累了,“唰”地飛到承寒面前,朝著它甜甜地拋了個媚眼。
“奧~”
承寒眼神一晃,金色的瞳孔裡頓時冒出兩顆晃動的粉紅愛心,連翅膀都忘了扇,直直從半空往下掉了一截。
下一秒,它猛地甩了甩頭,眼神恢復清明,對著承熙叫了一聲:“奧雪!”
——繼續!
江瓷白在一旁看著,心中微動。
從被魅惑到恢復,居然才兩三秒……承寒是龍系,對妖精系技能的抗性天然就弱,即使承熙的熟練度再低,也不該比袋鬥士掙脫得更快才對啊………
等等——
難不成……是因為承寒當初是在奧義級別的暴風雪中完成進化的,所以精神抗性被大幅增強了?
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回想起來,似乎從剛遇到承熙的時候,承寒就不太受那股特殊香氣的影響,對承熙的親近感也遠不如她和承露那麼明顯。
“奧雪!”
繼續!
“芙~”
看招!
“奧雪!”
再來!
沒想到,接連被魅惑幾次後,承寒恢復清醒的速度竟一次比一次快。
連續施展技能已經累得不行的承熙:“………”
“芙芙,芙芙?”
承熙眼眶裡迅速蓄起兩泡淚花,撲進自家御獸師的懷裡,委屈地叫了兩聲。
怎麼它清醒得那麼快呀……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怎麼忽然就哭了?!
江瓷白有點傻眼,但手上動作更快,趕緊接住它,說道:“怎麼會呢,你已經很棒了。只是承寒可能對精神類干擾有抗性,這不是你的問題。”
她想了一下,認真說道:“如果你對外面的寵獸用這招,肯定能把它們迷得暈頭轉向的。”
“芙芙?”
真的?
承熙抬起頭,猶猶豫豫地確認道。
“當然是真的!”
江瓷白一秒回答,語氣斬釘截鐵。
她這話倒真不是在哄承熙。
“魅惑”這個技能最大的限制本是隻對異性生效,但承熙作為芙蕾婭一族,屬於是無性別的寵獸。這意味著,它的魅惑效果理論上對所有有性別的寵獸都會生效——管你是雄性還是雌性,統統一視同仁。
那如果對手也是無性別呢?
——這招就沒用了。
但是……無性別的寵獸才有多少啊!絕大部分寵獸可是都分雌性和雄性的。
再加上承熙的香氣加成,同階之內,能完全抵抗它魅惑的對手恐怕屈指可數。
“芙~”
聽見這番分析,承熙頓時又精神了,開開心心地喝了一瓶能量恢復液,轉頭就飄到一旁,找承露繼續練習去了。
“奧雪。”
見自己終於從“陪練工具龍”的崗位上解放,承寒長舒一口氣,整條龍舒舒服服地躺到床鋪中央,甚至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點開光腦玩起了小遊戲。
江瓷白:“………不是在分析對手嗎?”
下午就是最後一場比賽了,江瓷白就是見不得承寒這副悠閒的樣子。
“奧雪?”
承寒抬起頭,疑惑地叫了一聲,表示不是分析得差不多了嗎。
江瓷白:“我不管,你現在再重述一遍戰術。”
承寒:“…………”
“奧雪。”
“沒錯。”
“奧雪,奧雪……”
…………
另一邊的宿舍
客廳
“在看甚麼呢?這麼認真?”一道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趙凱歌手一抖,迅速關掉光腦螢幕,扭過頭:“咳……沒甚麼。你比賽結束了?”
來人是她室友,那個短髮英氣的女生。
對方點了點頭,一屁股挨著她坐下:“對啊,贏了!我這次的對手也是一中的,不過還是我技高一籌,厲害吧?”
“厲害厲害。”趙凱歌隨口應著,目光卻不自覺往已經暗掉的光屏上瞟。
“話說,你下午不是要對上那個一中的高一首席?”短髮女生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看了她的比賽回放,那隻冰龍真的有點東西。你準備怎麼打?”
趙凱歌沉默了片刻。
見她沉默,短髮女生笑容收斂:“……有把握嗎?”
“當然有。”趙凱歌回答得毫不猶豫,“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她的契約星陣顏色是黃色,說明她有三隻寵獸,但目前只出場了兩隻。我擔心她藏著的那隻,也是高階寵獸。”
短髮女生一愣,隨即笑了出來:“不可能吧?她才高一啊,再怎麼天才也該有個限度,有一隻高階、兩隻中級已經夠誇張了,還能有兩隻高階不成?”
趙凱歌:“誰知道呢,還真說不準。而且一中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論壇上關於她第三隻寵獸的資訊,居然一點風聲都挖不到。”
短髮女生愣了愣:“真的一點訊息都沒有啊?”
“嗯。”趙凱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但不管怎樣,能贏不就行了。”
…………
下午三點五十
一號擂臺
觀眾席幾乎坐滿了人。
由於御獸第一高中的名氣、江瓷白“白色惡魔”在論壇上的話題度、這場比賽是小組頭名之爭、對戰雙方又是一中和二中的代表選手,再加上今天是小組賽最後一天,大多數學生已經完成比賽,不少學生都來看這場比賽來了。
前排甚至坐著好幾所學校的帶隊老師,氣氛比往常任何一場都要熱鬧。
此時,前排觀戰區。
“宋老師,你們一中今年真是了不得啊,居然招到這麼個天才學生。才高一就參加高御賽,還一路贏到小組決賽了。”
一個戴著眼鏡、約莫四十多歲的男老師笑著說道。
宋興程臉上帶著謙虛的笑意,擺擺手:“哎,這也是我們夏校長的決定。本來只是讓江瓷白來歷練歷練,誰想到這孩子這麼爭氣,居然能和二中的高三生爭小組第一了。”
旁邊,一位長相儒雅的男老師——正是二中帶隊老師——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和一中明爭暗鬥這麼多年,他哪能聽不出宋興程這話裡的意思?
甚麼“來歷練歷練”,分明就是衝著全國賽去的,還非得說得這麼輕描淡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