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這麼好的機會,居然沒有攻擊到………呂子顯露出了一個遺憾的表情,繼續命令道:“連斬!”
青刃鬥士雙臂連揮,數道葉刃交錯飛出,被承寒靈活地躲了過去。
“冰息。”
江瓷白的指令平靜落下。
承寒張口吐出一股霜白色的洪流,寒意迅速瀰漫,擂臺上空溫度驟降。
青刃鬥士迅速後撤,用青竹步拉開了距離。
青竹步,中階變化類技能,提高自身的移動速度。從青刃鬥士的速度看來,它的青竹步熟練度應該至少在大成級別………江瓷白心念電轉,立馬換了招數:
“冰錐,散。”
指令剛落,承寒周身瞬間凝聚出上百道鋒銳冰錐,如同驟雨般朝著擂臺上的青刃鬥士而去。
因為冰錐的攻擊範圍極廣,青刃鬥士雖急速閃避,並用前肢葉刃格擋開數道冰錐,仍被其中幾枚擊中軀幹與後肢。
“青刃!”
青刃鬥士痛苦地叫了一聲。
這樣下去不行,冰系本就剋制草系,而且青刃鬥士的防禦力並不高,要是再被命中的話………想到這兒,呂子顯不再猶豫,直接讓青刃鬥士使用了絕招:
“跳!葉刃風暴。”
青刃鬥士足下發力,猛地躍上半空。
下一秒,它雙臂葉刃亮起刺目的綠色光芒,身形如竹影般高速旋轉,帶起無數道銳利葉刃。
頃刻間,一道狂暴的綠色龍捲成形。
自旋轉的風暴中,無數道鋒銳的葉刃如同被甩出的飛刀,朝著四面八方無差別地射出。
面對這狂暴的葉刃風暴,承寒眼中沒有畏懼,反而閃過一絲興奮。
它想起了自家御獸師在賽前的話:
“葉刃風暴是草系高階技能,靠旋轉形成綠色龍捲,同時甩出葉刃。從青刃鬥士之前的比賽看,它的風暴還在小成階段,旋轉中心上方是薄弱點,只要從正上方強攻,就能打斷它。”
承寒雙翼一振,迎著狂暴的葉刃龍捲急速升空,瞬間來到風暴正上方。
冰藍色的能量在承寒口中急速匯聚、壓縮——
就在承寒向上飛掠的剎那,呂子顯心頭驟然一緊。
作為青刃鬥士的御獸師,他比誰都清楚,葉刃風暴最大的弱點就是正上方。
小組賽至今,這招幾乎無往不利,對手要麼被捲入,要麼被葉刃攻擊到失去意識,直接輸掉比賽………但,若是遇到能強行從上方突破的——
比如,眼前這隻奧雪冰龍。
“躲開!!!”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然而,還是晚了。
旋轉中的青刃鬥士聽到指令,下意識控制身體,朝旁邊偏移了一小段距離。
但承寒的反應更快,龍首微偏,口中的冰藍光束依然精準地垂直貫下——
“轟——!!”
急凍光線狠狠擊穿了葉刃風暴的旋轉核心。
青刃鬥士的身影從潰散的綠光中直直墜落,渾身裹滿厚厚冰霜,砸在擂臺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帶著裁判證的機械寵獸飄到場中央,舉起綠色旗幟。
呂子顯沉默地站在原地。
看了眼場上緩緩降落的冰龍,又看了一眼對面神色平靜的江瓷白,雙手結印,收回了青刃鬥士。
是他的問題。
他理所當然地以為葉刃風暴至少能對奧雪冰龍造成些傷害,卻沒想到江瓷白早就看穿了這個弱點,有了對策。
而且,他的指令………也給得太遲了。
如果從一開始就不讓袋鬥士貿然近身,而是穩妥地先擊敗那隻明黃色的寵獸,至少還能消耗奧雪冰龍一部分能量。
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想到這裡,呂子顯沉重地嘆了口氣。
觀眾席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驚歎。
………
下了擂臺,江瓷白把承寒收回御獸空間,低著頭就想溜出選手通道。
結果剛走兩步,視線裡突然出現一雙鋥亮的皮鞋,緊接著一個話筒“唰”地懟到了她面前。
一抬頭,是個掛著證件的男記者,身後還跟著個扛攝像機的大哥。
“你好同學!耽誤你幾分鐘,我這裡有幾個問題想採訪你——首先你家裡條件一定很好吧?居然契約了龍系寵獸,方不方便透露一下……”
江瓷白:“…………”
她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左右掃了一眼,腳下一蹬。
記者在後面喊:“同學!別跑啊!就一個問題——!”
江瓷白頭也不回,腳步更快了。
………甚麼記者啊這是,不問問戰術和培育,上來就打探家庭情況?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吐槽。
穿過通道,她走到觀眾席後排,目光掃過幾個擂臺,很快在3號擂臺找到了齊斬月的身影。
江瓷白就近找了個空位,剛坐下,就看見不遠處一個女記者結束了採訪,目光四下掃視。
下一秒,記者的視線準確落在了她身上。
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我不想被採訪我不想被採訪,別採訪我求求了求求了………
江瓷白微微低頭,在心裡默默唸叨。
然而腳步聲還是由遠及近,停在了她面前。
“同學你好,你長得真的好好看啊,我從前面一眼就看到你了。可以耽誤你幾分鐘做個簡單採訪嗎?”女記者笑容溫和,語氣禮貌。
江瓷白抬起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
“好啊。”
嗯,這個記者眼光很不錯,這個可以採訪。
“同學,你應該就是御獸第一高中這次參賽的高一首席吧?”女記者語氣帶著確認,“不知道你對晉級下一階段的比賽有沒有信心?”
“當然有。”
江瓷白笑容未變,回答得乾脆利落。
——她身上還穿著那套標誌性的白色西裝校服,胸口校徽明晃晃的,學校名氣又大,被認出來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這身校服,簡直像自帶“我是一中的”發光字幕,想低調都難。
“我瞭解到你的下一場對手是趙凱歌選手,她擁有兩隻高階寵獸,實力很強。”女記者接著問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甚麼話想對她說?”
江瓷白沒有絲毫猶豫,唇角微彎:
“那可能要提前說聲抱歉了——她大概要準備參加之後的兩場淘汰賽了。”
…………